第30章 自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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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賢博的臉色明顯僵了一下,他飛快地瞥了眼那幾個西裝革履的律師。

  領頭的律師立刻上前一步,對著幾位警察說:

  「我當事人劉賢博先生的養子劉鐵,他的精神狀態時好時壞,曾在四月十七號,持菜刀威脅他人,行為狂躁,極具危險性,關於這一點不少人都可以作證。」

  「為保障公眾安全,理應先將其送往精神病院進行專業鑑定。是否需要長期療養,以主診醫生的診斷為準。」

  我立即反問:「不少人都可以作證?具體是哪些人?說出名字聽聽。」

  這律師抬手朝劉賢博身後指了指:「這幾位都可以作證。」

  我順著澤律師的手指看去,正是劉賢博的父母、弟弟一家子,還有兩個沾親帶故的三姑六婆。

  「這些人都是劉賢博的直系親屬和旁系血親,與他存在直接利益關聯,更何況不排除他們在背後串供。這樣的證據能被採納嗎?你作為律師,怎麼會犯如此低級錯誤?」

  那位律師猛地愣住了,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錯愕。

  他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剛剛失去三位至親的高中生,不僅沒有崩潰失態,反而能在這種劍拔弩張的局面下,迅速抓住一個不明顯的漏洞。

  而且用詞精準,邏輯縝密。

  他原本打算先把「持械威脅」的帽子扣死,再拿「公眾安全」當幌子,逼著警察不得不啟動強制鑑定程序,把我送進精神病院去。

  我在過程中肯定會有所掙扎抵抗,反倒成了精神失常的鐵證。

  此時此刻,作為專業律師,他居然變得啞口無言。

  劉賢博也是傻了眼,這個局是他跟律師反覆推演過的,每一步都算準了我會情緒崩潰、語無倫次,堪稱是天衣無縫,到頭來怎麼會被三言兩語就給戳破了?

  這一局我看似占了上風,但實際上,並不是。

  劉賢博有律師幫扶,關鍵他還是我的監護人。

  我背包里還放著一把菜刀呢,要是被搜身了,那就真的跳入黃河都洗不清了,我的處境很危險!

  眼角的餘光掃過劉賢博他媽尖酸刻薄的噁心樣,我突然有了主意。

  硬拼肯定不行。

  但要是讓劉賢博中的其中一個主動露出破綻,那麼我或許就能成功自救了。

  我盯著老虔婆那張皺成核桃的臉,一邊勾著嘴角,一邊沖她眨眼。

  她那點道行我太清楚了,脾氣比炮仗還爆,還容易被撩撥得失控。

  想要讓劉賢博的陣腳亂起來,老虔婆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小雜種!你這是在找死!」老虔婆雙手叉著腰,扯著嗓子喊。

  她打心眼兒里就討厭我,加上黃詩詩這一死,我就成了沒娘的野草。

  她朝我撲過來,手掌揚得老高,眼看就要扇在我臉上。

  「啊!」我猛地張開嘴,眼淚說來就來,順著臉頰往下淌,一臉無助地喊著:「救命啊,奶奶又要打我了!」

  說時遲那時快,幾位警察下意識伸手一攔,正好抓住老虔婆的手腕。

  老虔婆的手動彈不得,可雙腳一邊在亂蹬著,嘴裡在一邊罵罵咧咧:「劉鐵,你就是喪門星!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住手!」年紀稍長的警察猛地喝了一聲,「否則就以妨礙公務把你帶回局裡!」

  老虔婆被嚇到了,囂張氣焰頓時消失無蹤,悻悻地縮回手。

  幾位警察交換了個眼神,看向劉賢博一家的目光明顯冷了幾分,他們常年處理各種糾紛,這點貓膩豈能看不出來?無非是為了家產撕破臉皮,還算計上了養子。

  劉鐵的高中生身份,實在是過于敏感,距離高考不到五十天,稍有差池就是影響一生的大事。

  況且從頭到尾,劉鐵說話條理清晰,手機里的通話記錄也能佐證劉賢博邀約他到律師樓的事實。

  所謂的殺人傾向,只有親屬的一面之詞,連份像樣的旁證都拿不出來。

  更重要的是,強制送治精神病院哪是隨口說說的事?

  得有專科醫院的診斷報告,得有監護人的書面申請,還得經過街道、民政、衛健等多個部門簽字審批,層層把關下來,都不知道多繁瑣。

  一名警察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劉賢博一家,最後落在我身上。


  「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劉鐵具有精神失常和殺人傾向的嫌疑,所以我們不能強制將他送醫。」

  「劉鐵,你可以先離開,但要保持電話暢通,有需要的話還得要配合後續調查。」

  我雖然自救成功了,但卻沒半分劫後餘生的高興。

  因為這場仗只是剛開場,真正的惡戰還是在分割財產上。

  劉賢博有專業律師,人多勢眾,我單槍匹馬,很難能斗得過他。

  我哭著說:「各位警察叔叔,你們可以再幫我一個忙嗎?我媽和外公外婆在同一天之內死掉了,我不知道該找誰開死亡證明,不懂得如何料理後事,手裡也沒有什麼錢。剛才你們也看見了,就為了家產,我養父一家能誣陷我是個神經失常的,要把我送入神經病院去。我真的怕……怕你們一走,他們會對我更狠。」

  幾位警察原本是準備收隊的,聞言停下腳步。

  我見狀,是哭得更加凶了。

  「所以……你們能不能再留一會兒?就當給我做個見證,把財產一事分配好?」

  幾位警察原本是沒有這樣的義務,但由於我高中生的身份,從情理與維護社會公序良俗的角度出發,他們在經過商量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陷害我精神失常的計劃泡了湯,劉賢博被氣得臉色鐵青,沒想到我還裝可憐把警察給留下當了見證人,他感覺胸口很沉悶,險些都要爆炸了。

  可眼下警察在場,再僵著也討不到好,況且劉賢博也想趕緊把財產的事落定,他還要跟男朋友趕去江洲雙宿雙棲。

  劉賢博斜了我一眼,兇巴巴地說著:「行!現在大家就坐下來,把財產給全部分割清楚!從此你我橋歸橋路歸路,不再有任何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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