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和黃詩詩竟成了生死兩隔。
我轉身就往廚房沖，等出來時，手裡已經多了一把菜刀。
廳里那伙人瞧見我拎著菜刀出來，臉色齊刷刷變了。
「劉鐵！你把刀放下！別亂來！」黃詩詩嚇得聲音都變了調，她想過來搶走我手裡的菜刀，但由於渾身乏力，連站起來都費勁。
亂來？我肯定不會亂來的！我還沒蠢到拿菜刀往人身上招呼，只是掄著菜刀在茶几和沙發背上裝模作樣地劈了好幾下而已。
對付這群貨，就得用這招。
他們是什麼德行我太清楚了，貪財如命，貪生怕死，光是我現在這副拎刀而立的架勢，就足夠嚇破他們的膽。
尤其是劉賢華，十年前被我砍了一刀，當時他為了活命，跪在地上跟條狗似的，伸出舌頭一下下舔乾淨了地上的一灘血跡，我才肯放他一馬。
現在一瞧見我拎著菜刀從廚房裡跑出來，這貨第一個抱頭鼠竄，跑的時候還差點被門檻絆倒。
劉賢博也好不到哪去，母0的優雅全部消失不見，此刻跟被火燒了尾巴的貓似的，拼了命地就往大門處躥。
老虔婆和老頭子和那幾個三姑六婆更別提了，幾個人擠在門口互相推搡，恨不得當即化身為八爪魚長八隻腳跑路。
最可笑的是劉天寶，這小子被他媽拽著胳膊往前拖，差點把前面的老虔婆撞倒在地，被老虔婆反手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痛得要命卻不敢吱聲。
這群人直到跑到樓梯口，才敢隔著老遠扯著嗓子罵。
「劉鐵你個瘋子！等著坐牢吧！」
「野種！我看以後怎麼收拾你。」
我甩上門，再反鎖。
尋思著等會還要找師傅過來換一下鎖，以後再也不讓劉賢博這些畜生進這個屋半步了！
「小鐵……」黃詩詩有氣無力地喊著我的名字：「你是真想嚇死媽媽？你要是真傷了人，你都成年了，是要蹲大牢的啊！」
我懂得黃詩詩的良苦用心。
可剛才那情況，除了拎刀鎮住場子，還有別的法子嗎？
更何況，醫生早就囑咐過，她這身子骨受不得刺激，那群人多在這兒耗一秒，對她來說都是一種災難。
「媽，我心裡有數。我就是嚇嚇他們而已。不然這群畜生蹬鼻子上臉，還能任由他們騎在脖子上拉屎撒尿麼？」
剛才那架勢是險，但不這麼幹，劉賢博說不定還會把爪子伸到外公外婆那裡去！
說完這話，我半扶半攙著黃詩詩往房間走，她身子虛，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我特意把胳膊墊在她腰後，托得穩當些。
一走到房間門口，黃詩詩的腳步猛地頓住了，眼淚毫無徵兆地涌了出來。
她和劉賢博在這個房間睡了十幾年，可現在再看，連空氣都仿佛是在透著讓人反胃的噁心。
「媽，你去我房間睡吧，我去小房間睡。」
黃詩詩點了點頭，轉身就往我房間走。
我先摸出手機給班主任打了電話，請了一天假。
明後兩天是周末，算下來能陪她整整三天。
之後，我就往菜市場跑，買了一些新鮮的肉菜。
我廚藝談不上多好，但燉個排骨湯、炒個青菜還是輕輕鬆鬆的。
在廚房裡忙活了大半個小時，把飯菜送到房間去時，黃詩詩還是沒什麼胃口。
我硬是親自餵給她吃，各種軟磨硬，總算讓她吃了小半碗飯，喝了半碗湯。
飯後她吃了藥，說困，就躺下歇息了。
我把剩下的飯菜全部吃光吃淨，再洗乾淨了碗碟筷子。
看了眼時間，我想著該聯繫換鎖師傅了，可誰能想到，就我出去找換鎖師傅的半小時，我和黃詩詩竟成了生死兩隔。
日頭正毒，毒辣辣的陽光曬得柏油路都發蔫。
我好不容易找到家開著門的五金鋪，老闆正在吃午飯呢，我就說：「你先吃你先吃，我也不急。」說完就拖了張塑料凳坐著等。
也就等了七八分鐘光景，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震起來，我看了一眼是個陌生電話。
一接聽，那邊傳來個急促的女聲：「你是劉鐵嗎？」
我說：「我是，您哪位？」
對方：「我是縣一小的，跟你媽媽黃詩詩是同事關係。」
我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就以為對方是問媽媽為啥今天沒去上班，趕緊解釋：「老師您好，我媽她今天生病了，我帶著她去醫院看病，一時間忙昏了頭，這才忘記請假了……」
只是，我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對方給打斷了！
「你別管這些了！趕緊來學校！你媽她……她在辦公室暈倒了，現在……好像還摸不著氣了啊！」
我腦子被重錘砸中，瞬間就嗡的一聲，變得一片空白。
黃詩詩不是明明在家裡睡午覺的嗎？怎麼無端端跑到學校去？還暈倒了？甚至……摸不著氣了？
這事太大了，誰敢拿來開玩笑？我從凳子上彈起來，塑料凳被帶得翻倒在地，也顧不上扶，跟瘋了似的衝出五金鋪。
路邊正好有輛空計程車，我一把拉開車門鑽進去，「去縣一小！快！快！」
我跌跌撞撞闖進辦公室，一眼就看見黃詩詩躺在拼起來的幾張椅子上，身上蓋著件外套，臉色白得像張紙，嘴唇泛著烏青，眼睛緊閉著。
看著就跟死了一樣。
周圍還站著好幾個男女老師，每個人的眼圈都是紅紅的。
「媽！」我撲了過去，雙手輕輕地捧著她的臉，哭著說：「媽！你醒醒啊！你是怎麼了？都病成那樣子了，你還回來學校幹嘛！」
我真想狠狠罵她一頓。
明明病成這樣，在家好好躺著不行嗎？非要撐著來學校受這份罪！
可話到了嘴邊，卻像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喉嚨。
我不敢。她現在連眼睛都睜不開，我哪忍心再用重話刺她？
我不願。她為這個家操碎了心，我有什麼資格？
我不捨得。她是我媽啊，這十年來要是沒她護著我，我估計都不知道死在哪個地方了。
我抬起頭問：「我媽怎麼會變成這樣？救護車呢？你們叫了嗎？」
旁邊一位戴眼鏡的女老師趕緊接話，「打了打了，120說已經在路上了……至於你媽……這事兒，怕是得問你爸。」
廳里那伙人瞧見我拎著菜刀出來，臉色齊刷刷變了。
「劉鐵！你把刀放下！別亂來！」黃詩詩嚇得聲音都變了調，她想過來搶走我手裡的菜刀，但由於渾身乏力，連站起來都費勁。
亂來？我肯定不會亂來的！我還沒蠢到拿菜刀往人身上招呼，只是掄著菜刀在茶几和沙發背上裝模作樣地劈了好幾下而已。
對付這群貨，就得用這招。
他們是什麼德行我太清楚了，貪財如命，貪生怕死，光是我現在這副拎刀而立的架勢，就足夠嚇破他們的膽。
尤其是劉賢華，十年前被我砍了一刀，當時他為了活命，跪在地上跟條狗似的，伸出舌頭一下下舔乾淨了地上的一灘血跡，我才肯放他一馬。
現在一瞧見我拎著菜刀從廚房裡跑出來，這貨第一個抱頭鼠竄，跑的時候還差點被門檻絆倒。
劉賢博也好不到哪去，母0的優雅全部消失不見，此刻跟被火燒了尾巴的貓似的，拼了命地就往大門處躥。
老虔婆和老頭子和那幾個三姑六婆更別提了，幾個人擠在門口互相推搡，恨不得當即化身為八爪魚長八隻腳跑路。
最可笑的是劉天寶，這小子被他媽拽著胳膊往前拖，差點把前面的老虔婆撞倒在地，被老虔婆反手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痛得要命卻不敢吱聲。
這群人直到跑到樓梯口，才敢隔著老遠扯著嗓子罵。
「劉鐵你個瘋子！等著坐牢吧！」
「野種！我看以後怎麼收拾你。」
我甩上門，再反鎖。
尋思著等會還要找師傅過來換一下鎖，以後再也不讓劉賢博這些畜生進這個屋半步了！
「小鐵……」黃詩詩有氣無力地喊著我的名字：「你是真想嚇死媽媽？你要是真傷了人，你都成年了，是要蹲大牢的啊！」
我懂得黃詩詩的良苦用心。
可剛才那情況，除了拎刀鎮住場子，還有別的法子嗎？
更何況，醫生早就囑咐過，她這身子骨受不得刺激，那群人多在這兒耗一秒，對她來說都是一種災難。
「媽，我心裡有數。我就是嚇嚇他們而已。不然這群畜生蹬鼻子上臉，還能任由他們騎在脖子上拉屎撒尿麼？」
剛才那架勢是險，但不這麼幹，劉賢博說不定還會把爪子伸到外公外婆那裡去！
說完這話，我半扶半攙著黃詩詩往房間走，她身子虛，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我特意把胳膊墊在她腰後，托得穩當些。
一走到房間門口，黃詩詩的腳步猛地頓住了，眼淚毫無徵兆地涌了出來。
她和劉賢博在這個房間睡了十幾年，可現在再看，連空氣都仿佛是在透著讓人反胃的噁心。
「媽，你去我房間睡吧，我去小房間睡。」
黃詩詩點了點頭，轉身就往我房間走。
我先摸出手機給班主任打了電話，請了一天假。
明後兩天是周末，算下來能陪她整整三天。
之後，我就往菜市場跑，買了一些新鮮的肉菜。
我廚藝談不上多好，但燉個排骨湯、炒個青菜還是輕輕鬆鬆的。
在廚房裡忙活了大半個小時，把飯菜送到房間去時，黃詩詩還是沒什麼胃口。
我硬是親自餵給她吃，各種軟磨硬，總算讓她吃了小半碗飯，喝了半碗湯。
飯後她吃了藥，說困，就躺下歇息了。
我把剩下的飯菜全部吃光吃淨，再洗乾淨了碗碟筷子。
看了眼時間，我想著該聯繫換鎖師傅了，可誰能想到，就我出去找換鎖師傅的半小時，我和黃詩詩竟成了生死兩隔。
日頭正毒，毒辣辣的陽光曬得柏油路都發蔫。
我好不容易找到家開著門的五金鋪，老闆正在吃午飯呢，我就說：「你先吃你先吃，我也不急。」說完就拖了張塑料凳坐著等。
也就等了七八分鐘光景，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震起來，我看了一眼是個陌生電話。
一接聽，那邊傳來個急促的女聲：「你是劉鐵嗎？」
我說：「我是，您哪位？」
對方：「我是縣一小的，跟你媽媽黃詩詩是同事關係。」
我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就以為對方是問媽媽為啥今天沒去上班，趕緊解釋：「老師您好，我媽她今天生病了，我帶著她去醫院看病，一時間忙昏了頭，這才忘記請假了……」
只是，我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對方給打斷了！
「你別管這些了！趕緊來學校！你媽她……她在辦公室暈倒了，現在……好像還摸不著氣了啊！」
我腦子被重錘砸中，瞬間就嗡的一聲，變得一片空白。
黃詩詩不是明明在家裡睡午覺的嗎？怎麼無端端跑到學校去？還暈倒了？甚至……摸不著氣了？
這事太大了，誰敢拿來開玩笑？我從凳子上彈起來，塑料凳被帶得翻倒在地，也顧不上扶，跟瘋了似的衝出五金鋪。
路邊正好有輛空計程車，我一把拉開車門鑽進去，「去縣一小！快！快！」
我跌跌撞撞闖進辦公室，一眼就看見黃詩詩躺在拼起來的幾張椅子上，身上蓋著件外套，臉色白得像張紙，嘴唇泛著烏青，眼睛緊閉著。
看著就跟死了一樣。
周圍還站著好幾個男女老師，每個人的眼圈都是紅紅的。
「媽！」我撲了過去，雙手輕輕地捧著她的臉，哭著說：「媽！你醒醒啊！你是怎麼了？都病成那樣子了，你還回來學校幹嘛！」
我真想狠狠罵她一頓。
明明病成這樣，在家好好躺著不行嗎？非要撐著來學校受這份罪！
可話到了嘴邊，卻像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喉嚨。
我不敢。她現在連眼睛都睜不開，我哪忍心再用重話刺她？
我不願。她為這個家操碎了心，我有什麼資格？
我不捨得。她是我媽啊，這十年來要是沒她護著我，我估計都不知道死在哪個地方了。
我抬起頭問：「我媽怎麼會變成這樣？救護車呢？你們叫了嗎？」
旁邊一位戴眼鏡的女老師趕緊接話，「打了打了，120說已經在路上了……至於你媽……這事兒，怕是得問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