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跟蹤
沈燼爬了起來，聲音乾澀沙啞：「現在可以說了吧？你之前答應到了這裡就告訴我緣由。就憑我這副樣子，能不能活著走到塔克拉城都兩說呢。」
顧夢沒有理會他的抱怨，徑直走到沙地上一個事先挖好的淺坑旁。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揭開坑上覆蓋的紗布，然後雙手用力擰絞。
沈燼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只見一滴滴清澈的水珠，竟從那塊飽浸水汽的紗布中滲出，斷斷續續地滴落在坑底的銅壺裡。
顧夢耐心地擰著，直到紗布再也擠不出一絲水分。她這才拿出沙坑裡的銅壺，看也不看，一把塞到沈燼懷裡：
「拿著。放心，既然要你替我辦事，就不會讓你渴死在半路上。」
沈燼接過銅壺輕搖了一下，裡面竟然有半壺的清水，強烈的乾渴之感使他想要將它一飲而盡，而當他注意到面前的顧夢時，便將這種衝動壓了回去。
只要是名女子，就算是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之下，也無法接受自己灰頭土臉的樣子。
顧夢用那塊濕潤的紗巾蹭乾淨了臉上的沙土，一張白玉臉龐在這無月的璀璨星空下，顯得是那般的耀眼。
正值妙齡的女孩兒盤弄著自己的長髮，光潔的天鵝頸顯得更是修長，顧夢此時並沒有注意到，面前這個年輕人的臉色，紅得像是他背後的烏蘭湖酒紅色的湖水一樣，沉醉於那並不自知的情感之中。
沈燼張定了定神，著嘴巴將銅壺懸空小飲了一口，清涼甘洌的露水滴入的喉嚨，比這天下間最美的佳釀都要美味萬分。
可是這一口清水哪裡能解得了乾渴之感，不過沈燼最終還是忍住了，將剩下的大半又遞給了顧夢。
顧夢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料到他竟能忍住。但她沒有推辭，接過銅壺，仰頭「咕咚咕咚」幾口便喝了個乾淨。
她意猶未盡地舔了舔重新變得水潤的唇瓣，聲音恢復了清冷，「記住，在這片吃人的沙漠裡，想要活下去，你自己的命，比任何人的都重要。」
顧夢將東西收好，開始朝著東北方向走去，「該走了。到下一個能落腳的海子，路還長著呢。」
沈燼跟上她的腳步，「下一個也是這樣的鹹水湖？」
「這片沙漠裡，唯一一個可以補充淡水的湖泊，是在塔克拉城附近。」
沙漠中的夜晚靜謐的要死，這裡沒有蟲鳴，沒有鳥叫，幾乎見不到任何的活物，甚至就連風聲也一同停止了。
兩人借著這微弱的星光，深一腳淺一腳地在起伏的沙丘間跋涉。
沈燼抬起頭，望向天穹深處那些遙遠而陌生的星辰。它們如同冰冷的碎鑽，鑲嵌在墨黑的天鵝絨上。
曾幾何時，父親是否也曾這樣，孤獨地仰望著同一片亘古不變的星空？
一念及此，千般思緒，萬種滋味，如同腳下綿延無盡的沙海，無聲地漫上心頭。
然而就在這時，沈燼突然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感覺，自己的直覺告訴他，周圍的黑暗中，似乎有一雙隱藏在暗夜裡的眼睛一直在注視著他們。
顧夢好像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繼續向前自顧自地走著，而不知不覺間，沈燼的右手已經摸到了環首大刀的刀柄，警覺地環視著周圍的黑暗。
夜晚的沙漠中，視線十分有限，星辰的光芒也只能讓沈燼看清周圍四五步距離的景物，再遠了，就是模糊一片。
誰也不知道在這片空曠的黑暗中，到底潛伏著怎樣的危險。
顧夢這時候發現身後的沈燼越走越慢，回頭見到他一臉嚴肅的神情，開口問道：「怎麼了？」
可顧夢的話音還沒落地，就看見她耳邊的髮髻飄動了一下，接著只聽見咻的一聲，好似有什麼東西朝著沈燼而來。
好在一直保持警惕的沈燼反應夠快，千鈞一髮之際，長刀出鞘，環首大刀四寸之寬的刀身橫在他的身前，緊接著就聽見「啪」的一聲。
沈燼低頭一眼，落在地上的是一根泛著星光的長針，沈燼當然認得這是什麼！
「風裡……」沒等沈燼的話說完，面前的顧夢就被人拽到了一旁，黑暗中又有三根銀色的長針直撲沈燼的面門，沈燼纏刀做擋。
啪啪啪！
三根長針悉數落地，而這時，沈燼順著對方出手的方向，終於看到了風裡棲的身影。
那一襲白色的長衣在黑夜中很是扎眼，也不知道風裡棲是怎麼隱藏了自己的蹤跡，直到出手的那一瞬間，沈燼才發現他的身影。
不過，在顧夢被風裡棲拽開的同時，她身上的短劍也被一同順走了。
兩輪飛針過後，一柄白扇隨後而至，精鋼所制的扇骨鋒利無比，衝著沈燼的脖頸飛轉而來。
眨眼間，沈燼向後倒去，用環首大刀撐在身後，躲過了白扇的鋒刃。
可他的視線全被旋轉的扇子所遮擋，等他後仰閃躲之時，才注意到隱藏在白扇後的風裡棲已至身前，手中一柄短劍閃著寒芒，勢必要捅穿沈燼的前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沈燼腰身發力，整個身體與手中的長刀一起飛速地旋轉，猶如皎潔的圓月，直接將風裡棲手中的短劍彈開。
帶著玉面狐狸紋飾的短劍從風裡棲手中脫手而出，旋轉著直接插進一旁的沙地之中，不過沈燼的身法並沒有停下，
沈燼雙手持刀，帶著劈山斷河的氣勢揮刀而下。
與此同時，剛才被風裡棲拽開的顧夢見到二人拼殺之勢，急忙大喊道：「住手！」
電光石火之間，沈燼的環首大刀懸停在空中，與風裡棲的額頭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大刀所帶著的勁風，吹散了風裡棲額前的碎發。
而風裡棲並沒有什麼抵擋的動作，只不過他的右手穿過沈燼肩膀上的空隙，伸到了沈燼的身後。
沈燼微微轉頭看了一眼，在風裡棲的手中攥著的正是剛才已經飛出的白扇，不知怎的，那柄扇子在沈燼的身後轉了一圈，竟然又迴旋回來。
若不是風裡棲及時的接住，恐怕鋒利的扇骨已經讓沈燼人頭落地。
此刻，風裡棲一臉自信的笑容讓沈燼看著很不舒服，然而見到顧夢走了過來，風裡棲倒是先收回了白扇，負手而立，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沈燼也收起了環首大刀，毫不示弱地看著風裡棲，那眼神就像是條餓狼在盯著一塊鮮美的肥肉。
顧夢沒有理會他的抱怨，徑直走到沙地上一個事先挖好的淺坑旁。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揭開坑上覆蓋的紗布，然後雙手用力擰絞。
沈燼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只見一滴滴清澈的水珠，竟從那塊飽浸水汽的紗布中滲出，斷斷續續地滴落在坑底的銅壺裡。
顧夢耐心地擰著，直到紗布再也擠不出一絲水分。她這才拿出沙坑裡的銅壺，看也不看，一把塞到沈燼懷裡：
「拿著。放心，既然要你替我辦事，就不會讓你渴死在半路上。」
沈燼接過銅壺輕搖了一下，裡面竟然有半壺的清水，強烈的乾渴之感使他想要將它一飲而盡，而當他注意到面前的顧夢時，便將這種衝動壓了回去。
只要是名女子，就算是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之下，也無法接受自己灰頭土臉的樣子。
顧夢用那塊濕潤的紗巾蹭乾淨了臉上的沙土，一張白玉臉龐在這無月的璀璨星空下，顯得是那般的耀眼。
正值妙齡的女孩兒盤弄著自己的長髮，光潔的天鵝頸顯得更是修長，顧夢此時並沒有注意到，面前這個年輕人的臉色，紅得像是他背後的烏蘭湖酒紅色的湖水一樣，沉醉於那並不自知的情感之中。
沈燼張定了定神，著嘴巴將銅壺懸空小飲了一口，清涼甘洌的露水滴入的喉嚨，比這天下間最美的佳釀都要美味萬分。
可是這一口清水哪裡能解得了乾渴之感，不過沈燼最終還是忍住了，將剩下的大半又遞給了顧夢。
顧夢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料到他竟能忍住。但她沒有推辭，接過銅壺，仰頭「咕咚咕咚」幾口便喝了個乾淨。
她意猶未盡地舔了舔重新變得水潤的唇瓣，聲音恢復了清冷，「記住，在這片吃人的沙漠裡，想要活下去，你自己的命，比任何人的都重要。」
顧夢將東西收好，開始朝著東北方向走去，「該走了。到下一個能落腳的海子，路還長著呢。」
沈燼跟上她的腳步，「下一個也是這樣的鹹水湖？」
「這片沙漠裡，唯一一個可以補充淡水的湖泊，是在塔克拉城附近。」
沙漠中的夜晚靜謐的要死，這裡沒有蟲鳴，沒有鳥叫，幾乎見不到任何的活物，甚至就連風聲也一同停止了。
兩人借著這微弱的星光，深一腳淺一腳地在起伏的沙丘間跋涉。
沈燼抬起頭，望向天穹深處那些遙遠而陌生的星辰。它們如同冰冷的碎鑽，鑲嵌在墨黑的天鵝絨上。
曾幾何時，父親是否也曾這樣，孤獨地仰望著同一片亘古不變的星空？
一念及此，千般思緒，萬種滋味，如同腳下綿延無盡的沙海，無聲地漫上心頭。
然而就在這時，沈燼突然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感覺，自己的直覺告訴他，周圍的黑暗中，似乎有一雙隱藏在暗夜裡的眼睛一直在注視著他們。
顧夢好像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繼續向前自顧自地走著，而不知不覺間，沈燼的右手已經摸到了環首大刀的刀柄，警覺地環視著周圍的黑暗。
夜晚的沙漠中，視線十分有限，星辰的光芒也只能讓沈燼看清周圍四五步距離的景物，再遠了，就是模糊一片。
誰也不知道在這片空曠的黑暗中，到底潛伏著怎樣的危險。
顧夢這時候發現身後的沈燼越走越慢，回頭見到他一臉嚴肅的神情，開口問道：「怎麼了？」
可顧夢的話音還沒落地，就看見她耳邊的髮髻飄動了一下，接著只聽見咻的一聲，好似有什麼東西朝著沈燼而來。
好在一直保持警惕的沈燼反應夠快，千鈞一髮之際，長刀出鞘，環首大刀四寸之寬的刀身橫在他的身前，緊接著就聽見「啪」的一聲。
沈燼低頭一眼，落在地上的是一根泛著星光的長針，沈燼當然認得這是什麼！
「風裡……」沒等沈燼的話說完，面前的顧夢就被人拽到了一旁，黑暗中又有三根銀色的長針直撲沈燼的面門，沈燼纏刀做擋。
啪啪啪！
三根長針悉數落地，而這時，沈燼順著對方出手的方向，終於看到了風裡棲的身影。
那一襲白色的長衣在黑夜中很是扎眼，也不知道風裡棲是怎麼隱藏了自己的蹤跡，直到出手的那一瞬間，沈燼才發現他的身影。
不過，在顧夢被風裡棲拽開的同時，她身上的短劍也被一同順走了。
兩輪飛針過後，一柄白扇隨後而至，精鋼所制的扇骨鋒利無比，衝著沈燼的脖頸飛轉而來。
眨眼間，沈燼向後倒去，用環首大刀撐在身後，躲過了白扇的鋒刃。
可他的視線全被旋轉的扇子所遮擋，等他後仰閃躲之時，才注意到隱藏在白扇後的風裡棲已至身前，手中一柄短劍閃著寒芒，勢必要捅穿沈燼的前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沈燼腰身發力，整個身體與手中的長刀一起飛速地旋轉，猶如皎潔的圓月，直接將風裡棲手中的短劍彈開。
帶著玉面狐狸紋飾的短劍從風裡棲手中脫手而出，旋轉著直接插進一旁的沙地之中，不過沈燼的身法並沒有停下，
沈燼雙手持刀，帶著劈山斷河的氣勢揮刀而下。
與此同時，剛才被風裡棲拽開的顧夢見到二人拼殺之勢，急忙大喊道：「住手！」
電光石火之間，沈燼的環首大刀懸停在空中，與風裡棲的額頭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大刀所帶著的勁風，吹散了風裡棲額前的碎發。
而風裡棲並沒有什麼抵擋的動作，只不過他的右手穿過沈燼肩膀上的空隙，伸到了沈燼的身後。
沈燼微微轉頭看了一眼，在風裡棲的手中攥著的正是剛才已經飛出的白扇，不知怎的，那柄扇子在沈燼的身後轉了一圈，竟然又迴旋回來。
若不是風裡棲及時的接住，恐怕鋒利的扇骨已經讓沈燼人頭落地。
此刻，風裡棲一臉自信的笑容讓沈燼看著很不舒服，然而見到顧夢走了過來，風裡棲倒是先收回了白扇，負手而立，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沈燼也收起了環首大刀，毫不示弱地看著風裡棲，那眼神就像是條餓狼在盯著一塊鮮美的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