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什麼氣運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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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門俯首,世家凋零。

  整個大夏,終於迎來了自葉凡登基後,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平靜清晨。

  御書房內,葉凡處理完最後一本奏摺,伸了個懶腰。變法推行,百廢待興,即便有諸葛亮和商鞅這等神人相助,每日需要他親自過目定奪的事務依舊堆積如山。

  他正準備去太廟簽個到,腦海中,久違的系統提示音卻突然響起。

  叮!檢測到世界法則劇烈波動,發現特殊個體:「氣運之子」。

  葉凡的動作一頓,眉梢微微挑起。

  氣運之子?

  氣運之子:受本世界天道垂青之人,身負大氣運,常伴有機緣、奇遇。其存在會無意識地攫取周邊氣運,壯大己身。

  新任務發布:天命在我,豈容他人!請宿主對「氣運之子」進行打壓、截胡。每成功截取一次機緣,將根據機緣等級,獲得海量氣運值獎勵!

  葉凡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原來如此。

  他還以為自己是這世上唯一的掛逼,沒想到,這片土地上還散養著這麼多「野生主角」。

  打壓?截胡?

  這可比批閱奏摺有意思多了。

  他將目光投向侍立在陰影中的袁天罡。

  「袁愛卿。」

  「臣在。」

  「朕近來夜觀天象,發現我大夏境內,有不少藏龍臥虎之地,時有寶光沖天。你替朕去走一趟,看看都是些什麼龍,什麼虎。」葉凡的語氣風輕雲淡,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趣事。

  袁天罡那青銅面具下的眼洞中,幽光一閃。他自然聽得出陛下話語中的深意。

  「竊國運者,當誅。臣,遵旨。」

  身影一晃,袁天罡便如一縷青煙,消失在了御書房內。

  ……

  三日後。

  大夏邊陲,青陽鎮。

  一個名為蕭炎的少年,正滿臉屈辱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鮮血。

  就在剛才,他被家族中公認的天才,也是他曾經的未婚妻,當著全族人的面,狠狠地羞辱並退了婚。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這句話在他心中吶喊了千百遍,卻終究沒能說出口。因為他知道,自己經脈堵塞,修為倒退,早已是個人人皆知的廢物。任何豪言壯語,在別人聽來都只是無能的狂吠。

  屈辱與不甘,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內心。

  他失魂落魄地跑回自己簡陋的小院,一頭扎進房間,將門死死關上。

  黑暗中,他從懷裡顫抖地掏出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一枚古樸的黑色戒指。

  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枚戒指上。他總覺得,這枚戒指不一般,或許,這就是他翻身的希望!

  「成敗,在此一舉!」

  他眼神一狠,咬破指尖,一滴鮮紅的血液,精準地滴落在戒指的表面。

  血液瞬間被吸收,戒指上烏光一閃,一股蒼老而欣慰的意念從中傳出:「哈哈哈,小傢伙,不必驚慌,老夫……」

  然而,那意念中的話語戛然而生。

  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一股無法言喻的、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恐怖威壓,憑空降臨!

  蕭炎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慄,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吱呀——」

  房門,被一隻枯瘦的手,無聲地推開了。

  一個身著黑袍,帶著青銅面具的神秘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蕭炎大驚失色,剛想呼喊,卻發現自己全身僵硬,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喉嚨里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神秘人,緩步走到他面前。

  那人沒有看他,目光直接落在了他手指上那枚剛剛認主的黑色戒指上。

  「嗯,一絲上古殘魂,些許藥道靈氣,也敢妄稱機緣?」

  沙啞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帶著一絲不屑與審視。


  神秘人伸出手,無視了蕭炎驚恐欲絕的眼神,輕而易舉地從他僵硬的手指上,取走了那枚戒指。戒指上的那絲微弱聯繫,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瞬間抹除。

  然後,他甚至懶得多看這個「廢柴少年」一眼,轉身,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許久之後,蕭炎才恢復了身體的控制權。

  他猛地撲到門口,外面空空如也。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手指,又看了看自己依舊堵塞的經脈,和那張被退婚的契書。腦海中迴蕩著那句沒說完的「老夫……」。

  「啊?」

  少年愣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茫然與困惑,將他徹底吞噬。

  我的老爺爺呢?

  我那麼大一個金手指呢?剛開機就沒了?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

  與此同時。

  大夏,雲嵐宗。

  宗主大殿之上,氣氛劍拔弩張。

  一位名叫林動的青年,手持一紙婚書,面色鐵青地看著上首那位雍容華貴的宗主。

  「納蘭宗主,我父親當年與你定下婚約,如今你卻要悔婚,是何道理!」

  納蘭宗主身旁,一位嬌俏美麗的少女,滿臉鄙夷地看著他。

  「林動,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性!一個沒落小宗門的少主,也想娶我?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林動氣得渾身發抖,胸中鬱結之氣勃發,他猛地抬起頭,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那句醞釀已久的話:

  「今日之辱,我林動記下了!待我歸來之日,必將百倍奉還!三十年……不,三年!三年之後,我必上雲嵐宗,挑戰你納蘭嫣然!」

  聲音在大殿中迴蕩,充滿了不屈與決絕。

  然而,他預想中的震驚和嘲諷並未持續太久。

  就在這時,大殿之外,傳來一陣整齊劃一、金鐵交鳴的腳步聲,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臟上,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錦衣衛辦案,神鬼退避!」

  一聲冰冷的喝令,讓殿內所有人都是一驚。

  殿門被轟然推開,沈煉手按繡春刀,帶著一隊眼神如狼似虎的錦衣衛,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們身上那股濃郁的血腥味和煞氣,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許多。

  他環視一周,目光最後落在了面色煞白的納蘭宗主身上,直接展開一份蓋著玉璽的公文。

  「奉陛下旨意,雲嵐宗勾結叛逆,偷稅漏稅,私藏甲冑,意圖不軌。自即日起,查封宗門,所有人等,無論主犯從犯,一律打入詔獄,聽候審訊!」

  納蘭宗主臉上的高傲瞬間凝固,化為無邊的恐懼,整個人「撲通」一聲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冤……冤枉啊!沈大人,我們沒有……」

  沈煉根本不聽她廢話,冷酷地一揮手。

  「聒噪!陛下聖裁,豈容爾等置喙?全部帶走!」

  錦衣衛們立刻上前,如狼入羊群,將還在爭論婚事的兩撥人,像捆粽子一樣,全都用精鋼鎖鏈捆了起來。

  被捆住的林動,徹底傻眼了。

  他看著被拖走、哭得梨花帶雨的未婚妻,又看了看自己掉落在地的婚書。

  說好的今日之辱,他日百倍奉還呢?

  說好的三年之約,決戰雲嵐之巔呢?

  這……這就沒了?

  整個宗門都被一鍋端了,他還找誰復仇去?一種有力無處使的憋屈感,讓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

  御書房。

  葉凡的面前,擺放著一枚古樸的黑色戒指,和一本名為《大荒囚天指》的功法秘籍。

  這兩樣,正是從蕭炎和林動那裡「截胡」來的戰利品。

  叮!成功截胡氣運之子「蕭炎」機緣,獲得上古藥聖殘魂一枚,獎勵氣運值+50000!

  叮!成功截胡氣運之子「林動」機緣,獲得地階武學《大荒囚天指》,獎勵氣運值+30000!

  很好。


  葉凡隨手將那枚戒指丟給了諸葛亮。

  「丞相,看看這裡面的老頭,還能不能榨出點東西來。他既是藥聖,生前的功法、丹方定然不少,全部整理出來,交給工部和太醫院,讓他們成立個聯合項目組,看看能不能給大夏的丹藥學和生物工程提供點新思路。」

  「陛下聖明,此殘魂之價值,遠勝千軍萬馬。臣遵旨。」諸葛亮羽扇輕搖,接過戒指,仿佛只是拿到了一件普通的文玩。

  葉凡又將那本秘籍遞給了韓信。

  「兵仙,這本指法,你研究一下,看能否簡化其發力技巧,在軍中推廣,提升一下我大夏銳士的近戰搏殺能力。朕要的,是能大規模列裝全軍的殺伐術,而非少數人的神通。」

  「陛下深謀遠慮,化神通為軍用,此乃萬世之基。臣定不辱命。」韓信接過秘籍,眼中已開始飛速推演。

  一旁的葉傾城好奇地湊了過來,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哥,你從哪裡找來這麼多好玩的東西呀?」

  葉凡揉了揉她的腦袋,一臉高深莫測。

  「此乃順天應人。」

  他心情很不錯。

  這些日子,在他的授意下,袁天罡和沈煉,一個負責天上飛的,一個負責地上跑的,組成了一支效率極高的「氣運清繳隊」。

  什麼懸崖下撿到神功秘籍的,被雷劈了打通任督二脈的,做夢夢見神仙傳法的……

  機緣,還沒等捂熱乎,就被充公了。

  主角,還沒等崛起,就被摁住了。

  大夏的國庫與技術儲備,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充實起來。而他的氣運值,更是蹭蹭地往上漲,很快就積累到了一個天文數字。

  葉凡靠在龍椅上,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他知道,這些所謂的「氣運之子」,不過是世界為了自救或演化,降下的「催化劑」。他們會本能地掠奪天地資源,成就一人之偉業。

  「只可惜,朕的大夏,不需要這種獨行的英雄。」

  「朕要的,是整個文明的升格,是人人如龍!」

  他看著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

  「截胡他們的機緣,只是開胃小菜。朕真正要做的,是取代這方天道,由朕,來制定這世間唯一的規則。」

  「下一個,又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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