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皇城,該洗一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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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悽厲的哀嚎聲被粗暴地堵回喉嚨,在金鑾殿冰冷的地磚上拖出長長的、絕望的痕跡。

  三位剛剛還位極人臣,跺一跺腳便能讓京城震顫的大人物,此刻卻真的成了三條死狗,被禁軍侍衛們半拖半拽地弄了出去。他們最後的掙扎,在袁天罡那幽邃如淵的注視下,顯得那般微不足道。

  金鑾殿內,那股由鮮血、騷臭和恐懼混合而成的味道,愈發濃郁,鑽入每一個倖存者的鼻腔,扼住他們的呼吸,凍結他們的思維。

  滿朝文武,依舊跪伏於地,以頭搶地,不敢有分毫動彈。

  龍椅之上,夏皇葉天德徹底垮了。

  傳國玉璽的出現,是壓垮他心神的最後一根稻草。他能感覺到,那張他坐了數十年的龍椅,正在變得冰冷、堅硬,甚至有些刺骨。身上那件象徵著九五之尊的龍袍,也仿佛化作了千鈞重擔,壓得他喘不過氣。他敗了。敗得徹徹底底,毫無懸念。敗給了自己最鄙夷、最厭惡,甚至已經快要遺忘的兒子。這比被北莽的蠻夷逼著割地賠款,還要讓他感到羞辱,感到絕望。悔恨嗎?或許吧。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命運徹底碾碎的虛無。

  葉凡沒有再去看那個已經淪為太上皇的男人。一個失去了心氣和權柄的廢人,不值得他再投入半分精力。

  他操控輪椅,調轉方向,重新面向那個單膝跪地的身影。

  「袁天罡。」

  「臣在。」

  「朕要這座皇城,在最短的時間內,徹底安靜下來。」葉凡的聲音沒有溫度,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傳朕旨意,封閉四門,全城戒嚴。」

  「皇城禁軍、大內侍衛、城防軍,所有兵權,由你暫代節制。」

  「有不從者,或陽奉陰違者……」

  葉凡頓了頓,視線掃過下方一個微微發抖的將軍,語氣平淡地吐出最後四個字。

  「……殺無赦。」

  袁天 beggar戴著青銅面具的頭顱,微微一低。

  「遵旨。」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開始變得虛幻,仿佛一滴融入水中的墨,沒有掀起任何波瀾,就那麼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人走了,但那股足以傾覆天地的恐怖威壓,卻仿佛還殘留在大殿的每一個角落,提醒著所有人,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噩夢。

  解決了外部的掌控問題,葉凡的意識沉入了腦海。

  袁天罡是大殺器,是用來鎮壓國運,威懾天下的定海神針。但要清洗這座腐朽皇城內的污垢,光靠這柄無堅不摧的重錘是不行的,錘子會把玉石和瓦礫一起砸碎。

  還需要一把足夠鋒利,足夠精準的手術刀。一把能剔骨剜肉,能深入肌理,將所有膿瘡爛肉都精準挖出的刀!

  「系統,使用剩餘氣運值,進行英靈召喚。」

  「指定召喚方向:肅查、情報、清洗。」

  【天命指令已確認!】

  【氣運熔爐啟動……】

  【檢索萬古英靈殿……目標類型鎖定:鷹犬、爪牙、暗面之刃……】

  【恭喜宿主,天命所歸,成功召喚——】

  【**大明王朝之影,錦衣衛南鎮撫司,總旗,沈煉!**】

  幾乎在系統那宏大而滄桑的迴響落下的同時。

  金鑾殿外,通往漢白玉廣場的台階頂端,一道身影憑空出現。他沒有袁天罡登場時那般毀天滅地的異象,他就那麼突兀地站在那裡,仿佛從一開始就在。

  來人身著一身暗紅色的飛魚服,衣角在風中獵獵作響,腰間挎著一柄狹長的繡春刀,刀柄上的鎏金花紋在殘陽下閃爍著冷光。他身形挺拔,氣質沉凝如鐵。

  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但站崗的幾名禁軍侍衛,卻感覺比面對袁天罡時還要難受。那是一種被潛伏在暗影中毒蛇盯上的感覺,冰冷、銳利,仿佛對方的視線已經洞穿了你的骨骼,看清了你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沈煉的視線在大殿內掃了一圈。倒斃的蠻夷屍體,失魂落魄的太上皇,癱軟如泥的太子和廢后,還有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輪椅上那個面色蒼白的青年身上。

  他邁步,走入殿中。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特有的節奏,繡春刀的刀柄與腰間的甲葉碰撞,發出清脆而又肅殺的輕響。


  「嗒、嗒、嗒……」

  這聲音,仿佛是死神的腳步,精準地敲在每個大臣的心裡,讓他們本就繃緊的神經,又緊了一分。跪在人群中的御史大夫猛地抬起頭,當他看清那身飛魚服時,瞳孔驟然收縮,一股源自骨髓的寒意讓他險些叫出聲來——那是傳說中只為皇權服務的黑暗之刃!

  沈煉走到葉凡身前五步處,停下。他沒有絲毫猶豫,整理衣擺,單膝跪地,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股軍人特有的鐵血之氣。

  「臣,沈煉。」

  「參見殿下!」

  他的聲音,不像袁天罡那般沙啞低沉,而是充滿了鏗鏘有力的質感,如刀鋒交擊。

  「起來吧。」葉凡的聲音依舊平淡。

  「謝殿下。」沈煉起身,垂手而立,不再言語,像一柄已經歸鞘的利刃,靜默地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葉凡看向那個已經嚇得失禁,癱在不遠處的北莽副使。

  「把他帶過來。」

  沈煉領命,身形一晃,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他已經出現在那名副使身邊。他一把拎起副使油膩的衣領,就像抓一隻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雞,輕鬆地將他提了回來,扔在葉凡的輪椅前。

  「饒……饒命……陛下饒命啊……」副使涕淚橫流,額頭在冰冷的地磚上磕得砰砰作響,嘴裡含糊不清地求饒,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葉凡垂眸看著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大殿:「回去告訴你們的可汗。」

  「三日之內,北莽退兵百里,送上降表,並獻上戰馬十萬,牛羊百萬。」

  「否則……」

  葉凡抬起頭,視線越過大殿,仿佛看到了遙遠的北方草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朕會親自去一趟你們的王庭,和他好好談談。」

  那名副使聞言,身體劇烈地一抖,驚恐地抬起頭,他從那平淡的話語裡,聽到了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意志。

  「滾吧。」

  副使如蒙大赦,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金鑾殿,生怕跑慢一步,就會步上拓跋宏的後塵。

  處理完這件事,葉凡才重新看向沈煉。

  「朕需要一份名單。」

  沈煉躬身:「請殿下示下。」

  「所有與廢后葉氏、廢太子葉無道,有牽連的官員、將領、內侍,以及他們安插在皇城內外的所有勢力。」葉凡的聲音冷酷而清晰,「朕要他們的名字,罪證,以及他們現在的位置。」

  「天亮之前,能做到嗎?」

  沈煉聞言,沒有半分遲疑,抱拳應道,眼神中透著絕對的自信。

  「殿下放心。」

  「天亮之前,名單,以及主犯的人頭,會一同放在您的桌案上。」

  「很好。」葉凡點了點頭,對這個滴水不漏的回答很滿意,「去做吧。」

  「臣,告退。」

  沈煉轉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徑直走向殿外。當他走到那些還處於驚恐中的禁軍侍衛面前時,腳步一頓。

  他伸出手指,隨意地點了幾個人。

  「你,你,還有你。」

  「帶上你們的人,跟我走。」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命令。被點到的幾名禁軍校尉,身體一僵,互相對視,臉上滿是掙扎和恐懼。這是讓他們去抓捕昔日的同僚甚至上司,是徹底的站隊。

  沈煉沒有催促,只是將手,輕輕搭在了腰間的繡春刀柄上。

  「噌——」

  一聲輕微的摩擦聲,繡春刀出鞘一寸,一道森寒的刀光,映亮了幾個校尉慘白的臉。那刀光仿佛直接刺入了他們的靈魂。

  恐懼戰勝了猶豫。那幾人再不敢遲疑,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顫聲道:「遵……遵大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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