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大哥，謝了啊
王大山這話一出口，板寸頭和他那兩個小弟，差點沒當場笑出聲來。
碰上大傻子了！
今天這是要發筆橫財啊！
「兄弟，爽快！」
板寸頭強忍著笑意，裝出一副遇到知己的模樣。
「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這表，就讓給你了！」
「不行！」
王大山卻一擺手，態度異常堅決。
「啥？」
板寸頭又是一愣。
「三百塊，太少了！」
王大山一臉的嚴肅和認真。
「這是對好東西的不尊重，也是對那位老毛子工程師和他追求的舞女愛情故事的不尊重！」
「我王大山，雖然是個粗人，但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他頓了頓，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伸出了五根手指，擲地有聲地說道：「這塊表，我出五百！」
「五……五百？」
這一次，不光是阿文和周圍的顧客，就連板寸頭自己，都被這個價格給震住了。
一塊成本頂多二十塊錢的假表，他本來想訛阿文三百，就已經覺得是天價了。
現在，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土包子，竟然主動加價到五百？
這已經不是傻了，這是瘋了！
「對，就五百！」
王大山斬釘截鐵地說道：「一分都不能少！」
他轉頭，看向已經徹底呆住的阿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文兄弟，這事兒你別管了，這表，我要定了！」
說著，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解開了自己那個打了補丁的帆布包。
他沒有立刻掏錢，而是先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搪瓷缸子，又拿出了半個啃了一口的饅頭。
最後，才從最底下，掏出了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東西。
當他把油布一層層打開，那厚厚的一沓，至少有上萬塊的嶄新「大團結」，出現在眾人眼前時。
整個二樓，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板寸頭的眼睛，瞬間就紅了，死死地盯著那沓錢，喉結上下滾動，眼裡滿是貪婪。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比他還窮的土包子，竟然有這麼多錢！
周圍的顧客和售貨員，看王大山的眼神也徹底變了。
原來不是傻子，是財神爺啊！
王大山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慢條斯理地，從那沓錢里，數出了五十張「大團結」，往櫃檯上一拍。
「大哥，錢，我帶來了。」
「好好好！」
板寸頭搓著手，笑得見牙不見眼，伸手就要去拿錢。
「等等。」
王大山卻一把按住了錢。
「怎麼了兄弟？」
板寸頭急了。
「大哥，這畢竟是五百塊錢的買賣，不是小數目。」
王大山臉上露出笑意。
「咱們親兄弟，明算帳。」
「這表，我買了。但是，咱們得辦個正經手續。」
「什麼手續？」
「你看，咱們現在是在國營的秋林公司，這是國家的地方，最講究規矩。」
王大山指了指櫃檯後面的女售貨員。
「咱們得讓商場給做個見證。」
「你把這塊表，交給櫃檯里的老師傅，讓他給開一張正式的票據。」
「票據上，得寫清楚了。」
王大山一字一頓地說道：「省城秋林公司鐘錶櫃檯，售出，瑞士原裝進口，英納格古董手錶一塊，型號是……」
「嗯，就叫『愛情鳥』紀念款吧，成交價，人民幣五百元整。」
「最後，再蓋上他們秋林公司的公章！」
「只要這票據開出來了，這五百塊錢，你當場拿走！」
王大山這要求，倒是合情合理。
在普通人聽來，這是一個買家為了保障自己權益，再正常不過的要求。
可這話聽在板寸頭的耳朵里，卻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開票據？
還蓋公章？
他這表要是真的，別說開票了，就是讓他去公證處公證都行。
可問題是，這他媽是塊假表啊！
讓秋林公司的老師傅鑑定？
那不是當場就露餡了嗎？
板寸頭臉上的喜色，漸漸凝固了。
「怎麼了？大哥？」
王大山看著他，故作不解地問道：「這有啥問題嗎？」
「沒……沒問題。」
板寸頭眼珠子亂轉，他看了一眼那五百塊錢，心裡的貪婪最終還是戰勝了理智。
他覺得，王大山就是個沒見過世面，又愛較真的土老帽。
他只要跟櫃檯里的人打個招呼，嚇唬嚇唬他們，讓他們配合著開張假票據，不就完事了？
「開就開！」
板寸頭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他走到櫃檯前，將那塊假表往裡面一扔，然後壓低聲音，對著那個女售貨員，惡狠狠地威脅道：「聽見沒？按他說的，給我開票！」
「這……這位同志，我們……」
女售貨員哆哆嗦嗦地想拒絕。
「你他媽別廢話！讓你開你就開！不然老子讓你明天就從這兒滾蛋！」板寸頭低聲咆哮著。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有力的聲音，從櫃檯後面傳了出來。
「誰啊？大清早的，在這兒嚷嚷什麼？」
只見一個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穿著一身藍色工作服的老人，從裡間走了出來。
他就是這個櫃檯的定海神針，修了一輩子鐘錶的劉師傅。
「劉師傅！」
女售貨員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板寸頭看到這個精神矍鑠的老頭，心裡也有些發虛。
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老頭，沒你的事，一邊待著去。」
「怎麼沒我的事？」
劉師傅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了那塊假表上。
「從我這櫃檯出去的東西，都得經我的眼。」
他拿起那塊表，只看了一眼，就「哼」的一聲。
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放大鏡，對著機芯仔仔細細地看了幾秒鐘。
然後，他將那塊表，「啪」的一聲，扔回了櫃檯上。
「狗屁的『英納格』！」
劉師傅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這機芯，是咱們國產的『滬城牌』，市場價，十五塊錢一塊。」
「這表殼，就是個鍍了層鎳的鐵皮，撐死值兩塊。」
「加起來，成本不超過二十塊錢的東西，你們敢當瑞士表賣五百？」
劉師傅指著板寸頭的鼻子，中氣十足地罵道：「你們這是詐騙！」
「是把我們秋林公司的臉，按在地上踩！」
「把我們消費者的智商，當成豬一樣耍！」
「保安！保安呢？！」
「把這幾個賣假貨的騙子，都給我抓起來，送到派出所去！」
劉師傅這一聲怒吼，徹底點燃了周圍群眾的怒火。
「騙子！打死他們！」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這麼幹，還有沒有王法了！」
商場的幾個保安聞訊，立刻沖了過來，將那三個已經嚇傻了的地痞，團團圍住。
板寸頭看著眼前這急轉直下的局勢，徹底懵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來騙人的，怎麼最後，反倒被這個鄉下小子給繞進去了？
王大山看著他那副呆若木雞的蠢樣。
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笑著說道：「大哥，謝了啊。」
「下次再有這種『好東西』，記得還來找我。」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邊的雞飛狗跳。
拉著還在震驚中的阿文，轉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碰上大傻子了！
今天這是要發筆橫財啊！
「兄弟，爽快！」
板寸頭強忍著笑意，裝出一副遇到知己的模樣。
「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這表，就讓給你了！」
「不行！」
王大山卻一擺手，態度異常堅決。
「啥？」
板寸頭又是一愣。
「三百塊，太少了！」
王大山一臉的嚴肅和認真。
「這是對好東西的不尊重，也是對那位老毛子工程師和他追求的舞女愛情故事的不尊重！」
「我王大山，雖然是個粗人，但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他頓了頓，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伸出了五根手指，擲地有聲地說道：「這塊表，我出五百！」
「五……五百？」
這一次，不光是阿文和周圍的顧客，就連板寸頭自己，都被這個價格給震住了。
一塊成本頂多二十塊錢的假表，他本來想訛阿文三百，就已經覺得是天價了。
現在，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土包子，竟然主動加價到五百？
這已經不是傻了，這是瘋了！
「對，就五百！」
王大山斬釘截鐵地說道：「一分都不能少！」
他轉頭，看向已經徹底呆住的阿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文兄弟，這事兒你別管了，這表，我要定了！」
說著，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解開了自己那個打了補丁的帆布包。
他沒有立刻掏錢，而是先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搪瓷缸子，又拿出了半個啃了一口的饅頭。
最後，才從最底下，掏出了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東西。
當他把油布一層層打開，那厚厚的一沓，至少有上萬塊的嶄新「大團結」，出現在眾人眼前時。
整個二樓，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板寸頭的眼睛，瞬間就紅了，死死地盯著那沓錢，喉結上下滾動，眼裡滿是貪婪。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比他還窮的土包子，竟然有這麼多錢！
周圍的顧客和售貨員，看王大山的眼神也徹底變了。
原來不是傻子，是財神爺啊！
王大山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慢條斯理地，從那沓錢里，數出了五十張「大團結」，往櫃檯上一拍。
「大哥，錢，我帶來了。」
「好好好！」
板寸頭搓著手，笑得見牙不見眼，伸手就要去拿錢。
「等等。」
王大山卻一把按住了錢。
「怎麼了兄弟？」
板寸頭急了。
「大哥，這畢竟是五百塊錢的買賣，不是小數目。」
王大山臉上露出笑意。
「咱們親兄弟，明算帳。」
「這表，我買了。但是，咱們得辦個正經手續。」
「什麼手續？」
「你看，咱們現在是在國營的秋林公司，這是國家的地方，最講究規矩。」
王大山指了指櫃檯後面的女售貨員。
「咱們得讓商場給做個見證。」
「你把這塊表，交給櫃檯里的老師傅，讓他給開一張正式的票據。」
「票據上，得寫清楚了。」
王大山一字一頓地說道：「省城秋林公司鐘錶櫃檯，售出，瑞士原裝進口，英納格古董手錶一塊，型號是……」
「嗯，就叫『愛情鳥』紀念款吧，成交價，人民幣五百元整。」
「最後，再蓋上他們秋林公司的公章！」
「只要這票據開出來了，這五百塊錢，你當場拿走！」
王大山這要求，倒是合情合理。
在普通人聽來，這是一個買家為了保障自己權益，再正常不過的要求。
可這話聽在板寸頭的耳朵里，卻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開票據？
還蓋公章？
他這表要是真的，別說開票了，就是讓他去公證處公證都行。
可問題是，這他媽是塊假表啊！
讓秋林公司的老師傅鑑定？
那不是當場就露餡了嗎？
板寸頭臉上的喜色，漸漸凝固了。
「怎麼了？大哥？」
王大山看著他，故作不解地問道：「這有啥問題嗎？」
「沒……沒問題。」
板寸頭眼珠子亂轉，他看了一眼那五百塊錢，心裡的貪婪最終還是戰勝了理智。
他覺得，王大山就是個沒見過世面，又愛較真的土老帽。
他只要跟櫃檯里的人打個招呼，嚇唬嚇唬他們，讓他們配合著開張假票據，不就完事了？
「開就開！」
板寸頭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他走到櫃檯前，將那塊假表往裡面一扔，然後壓低聲音，對著那個女售貨員，惡狠狠地威脅道：「聽見沒？按他說的，給我開票！」
「這……這位同志，我們……」
女售貨員哆哆嗦嗦地想拒絕。
「你他媽別廢話！讓你開你就開！不然老子讓你明天就從這兒滾蛋！」板寸頭低聲咆哮著。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有力的聲音，從櫃檯後面傳了出來。
「誰啊？大清早的，在這兒嚷嚷什麼？」
只見一個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穿著一身藍色工作服的老人，從裡間走了出來。
他就是這個櫃檯的定海神針，修了一輩子鐘錶的劉師傅。
「劉師傅！」
女售貨員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板寸頭看到這個精神矍鑠的老頭，心裡也有些發虛。
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老頭，沒你的事，一邊待著去。」
「怎麼沒我的事？」
劉師傅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了那塊假表上。
「從我這櫃檯出去的東西，都得經我的眼。」
他拿起那塊表，只看了一眼，就「哼」的一聲。
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放大鏡，對著機芯仔仔細細地看了幾秒鐘。
然後，他將那塊表，「啪」的一聲，扔回了櫃檯上。
「狗屁的『英納格』！」
劉師傅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這機芯，是咱們國產的『滬城牌』，市場價，十五塊錢一塊。」
「這表殼，就是個鍍了層鎳的鐵皮，撐死值兩塊。」
「加起來，成本不超過二十塊錢的東西，你們敢當瑞士表賣五百？」
劉師傅指著板寸頭的鼻子，中氣十足地罵道：「你們這是詐騙！」
「是把我們秋林公司的臉，按在地上踩！」
「把我們消費者的智商，當成豬一樣耍！」
「保安！保安呢？！」
「把這幾個賣假貨的騙子，都給我抓起來，送到派出所去！」
劉師傅這一聲怒吼，徹底點燃了周圍群眾的怒火。
「騙子！打死他們！」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這麼幹，還有沒有王法了！」
商場的幾個保安聞訊，立刻沖了過來，將那三個已經嚇傻了的地痞，團團圍住。
板寸頭看著眼前這急轉直下的局勢，徹底懵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來騙人的，怎麼最後，反倒被這個鄉下小子給繞進去了？
王大山看著他那副呆若木雞的蠢樣。
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笑著說道：「大哥，謝了啊。」
「下次再有這種『好東西』，記得還來找我。」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邊的雞飛狗跳。
拉著還在震驚中的阿文，轉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