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扯虎皮，做大旗
馬衛國每說一個罪名，孫德福的腿就軟一分。
「誰是王大山？讓他給我滾出來！」
他扯著嗓子吼道。
王大山正在廠房裡，聽到外面的動靜，皺著眉走了出來。
「我就是王大山。」
他看著眼前這個官氣十足的胖子，心裡隱隱猜到了什麼，但面上不動聲色。
馬衛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王大山，眼神里滿是輕蔑和貪婪。
「你就是王大山？」
他用手指著王大山，語氣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壓。
「現在，我代表紅旗公社，正式通知你！」
「你們這個所謂的『罐頭廠』，即日起，立刻停工！」
「所有帳目、資金，全部封存，等待我們公社的調查組進駐！」
「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廠房一步！」
「另外，你，王大山，必須隨時配合我們的調查！」
馬衛國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像是一記記重錘，砸在所有村民的心上。
停工？
封存資金？
調查？
這不就是要讓他們的廠子黃了嗎？
村民們瞬間就慌了神，一個個臉上寫滿了恐懼和不安。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人群後面擠了出來，正是消失了兩天的王鳳霞。
她此刻一掃之前的頹喪，臉上滿是小人得志的猖狂和得意。
跑到馬衛國身邊，指著王大山，用一種悲憤交加的哭腔，對著所有村民喊道：
「鄉親們，你們都看見了！」
「還是公社的領導給咱們老百姓做主啊！」
「我早就說了，他王大山不是個好東西！」
「他就是想把咱們山裡的寶貝都賣了，自己發財，根本不管咱們的死活！」
隨後，她又看向王大山，厲聲質問。
「王大山！」
「你敢不敢當著馬主任和全村人的面說，你剩下的錢，到底藏哪兒去了？！」
「是不是想獨吞了？！」
王鳳霞這番話一出口，村民們便明白過來了。
原來是這個女人在背後搞鬼！
王大山看著眼前醜態百出的大姑，和那個官威十足的馬主任，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幾天那股不安的感覺，從何而來了。
馬衛國看著王大山陰沉下來的臉，心裡更是得意。
他以為王大山是怕了。
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青天大老爺」的架勢，準備宣布自己的最終決定。
「王大山，鑑於你問題嚴重，情節惡劣，我現在命令你，立刻將所有帳目和剩餘資金，全部交出來！」
他對著身後的兩個帽子叔叔一揮手。
「你們兩個，去！把廠房的門給我貼上封條！」
此刻，馬衛國覺得，自己已經徹底掌控了局面。
只要把錢和帳本拿到手，這個王大山，還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然而，就在那兩個帽子叔叔拿著封條，準備上前的時候。
王大山突然笑了。
他看著馬衛國，緩緩地說道：「馬主任，是吧？」
「我勸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動手。」
「你今天要是敢貼這張封條，我保證，不出三天，你身上這身皮，就得被人給扒了。」
王大山那句話說得雲淡風輕。
馬衛國愣了兩秒，瞬間炸了毛。
「你……你說什麼？」
他指著王大山的鼻子，氣得渾身肥肉亂顫。
「你敢威脅國家幹部？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來人！把他給我銬起來！」
馬衛國惱羞成怒，直接下達了命令。
他身後的兩個帽子叔叔，立刻掏出手銬就想上前。
「我看誰敢！」
王二牛第一個抄起手邊的鐵鍬，橫在了王大山身前，赤紅著雙眼。
「嘩啦啦——」
工地上幾十個壯漢，瞬間就圍了上來。
他們手裡拿著的，是剛剛還在用來幹活的鎬頭、鐵錘、撬棍。
一個個雖然穿著破爛，眼神卻兇悍得像要吃人。
他們不懂什麼大道理。
他們只知道，王大山是帶領他們過好日子的人！
誰要是想動王大山，就得先從他們的屍體上跨過去！
那四個公社幹事和帽子叔叔，何曾見過這種陣仗。
幾十個手持「兇器」的壯漢將他們團團圍住。
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彪悍和戾氣，嚇得他們兩腿發軟，手裡的手銬都快拿不穩了。
馬衛國的臉色也變了。
他沒想到這幫泥腿子竟然這麼野，敢公然對抗。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想造反嗎？！」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馬主任，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王大山從王二牛身後走了出來。
臉上依舊帶著那份平靜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幾分讓人心悸的冷意。
「我們靠山屯的鄉親們，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我們只是想保護我們辛辛苦苦建起來的廠子，保護我們自己的勞動成果，這有什麼錯嗎？」
他盯著馬衛國，一字一頓的說道：「馬主任，你說我們廠子有問題，要調查，可以。」
「但總得有個章程，有個說法吧？」
「你說我私吞集體財產，證據呢？」
「你說我欺壓鄉里，人證呢？」
「就憑這個……」
王大山指了指在一旁上躥下跳的王鳳霞。
「就憑她一張嘴，紅口白牙地一頓胡咧咧，你就要封我們的廠，抓我們的人？」
「這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
「還是說，你馬主任辦案，從來都是這麼隨心所欲，不需要證據的？」
王大山這番話，有理有據，綿里藏針。
直接把馬衛國給問住了。
馬衛國被噎得滿臉通紅，他確實沒證據，他就是來詐唬的。
「你……你少跟我耍嘴皮子！」
馬衛國強行狡辯。
「我現在就是懷疑你們有問題！」
「就有權力對你們進行調查！」
「好，調查可以。」
王大山點了點頭，似乎是妥協了。
他話鋒一轉。
「不過，馬主任，我們這個廠子，雖然小，但也不是我自己一個人說了算的。」
「我們不僅跟香江的大老闆簽了供貨合同，還跟咱們邊防部隊後勤處簽了軍需採購協議。」
「前兩天，省林業廳的周副廳長，還親自來我們這兒視察過。」
「對我們利用山林資源發展集體經濟的模式，給予了高度肯定。」
王大山扯虎皮，做大旗，接連說出幾個名字。
每說出一個名字，馬衛國的臉色就白一分。
香江老闆，他可以不在乎。
可邊防部隊，省林業廳的副廳長……
這任何一個，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公社主任能惹得起的！
尤其是那個周副廳長！
他姓周？
馬衛國心裡咯噔一下。
他想起縣裡最近在傳，說省里有位姓周的大領導下來了，連縣委書記想見一面都得提前預約。
難道……
就是他？
馬衛國心裡開始打鼓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誰是王大山？讓他給我滾出來！」
他扯著嗓子吼道。
王大山正在廠房裡，聽到外面的動靜，皺著眉走了出來。
「我就是王大山。」
他看著眼前這個官氣十足的胖子，心裡隱隱猜到了什麼，但面上不動聲色。
馬衛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王大山，眼神里滿是輕蔑和貪婪。
「你就是王大山？」
他用手指著王大山，語氣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壓。
「現在，我代表紅旗公社，正式通知你！」
「你們這個所謂的『罐頭廠』，即日起，立刻停工！」
「所有帳目、資金，全部封存，等待我們公社的調查組進駐！」
「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廠房一步！」
「另外，你，王大山，必須隨時配合我們的調查！」
馬衛國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像是一記記重錘，砸在所有村民的心上。
停工？
封存資金？
調查？
這不就是要讓他們的廠子黃了嗎？
村民們瞬間就慌了神，一個個臉上寫滿了恐懼和不安。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人群後面擠了出來，正是消失了兩天的王鳳霞。
她此刻一掃之前的頹喪，臉上滿是小人得志的猖狂和得意。
跑到馬衛國身邊，指著王大山，用一種悲憤交加的哭腔，對著所有村民喊道：
「鄉親們，你們都看見了！」
「還是公社的領導給咱們老百姓做主啊！」
「我早就說了，他王大山不是個好東西！」
「他就是想把咱們山裡的寶貝都賣了，自己發財，根本不管咱們的死活！」
隨後，她又看向王大山，厲聲質問。
「王大山！」
「你敢不敢當著馬主任和全村人的面說，你剩下的錢，到底藏哪兒去了？！」
「是不是想獨吞了？！」
王鳳霞這番話一出口，村民們便明白過來了。
原來是這個女人在背後搞鬼！
王大山看著眼前醜態百出的大姑，和那個官威十足的馬主任，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幾天那股不安的感覺，從何而來了。
馬衛國看著王大山陰沉下來的臉，心裡更是得意。
他以為王大山是怕了。
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青天大老爺」的架勢，準備宣布自己的最終決定。
「王大山，鑑於你問題嚴重，情節惡劣，我現在命令你，立刻將所有帳目和剩餘資金，全部交出來！」
他對著身後的兩個帽子叔叔一揮手。
「你們兩個，去！把廠房的門給我貼上封條！」
此刻，馬衛國覺得，自己已經徹底掌控了局面。
只要把錢和帳本拿到手，這個王大山，還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然而，就在那兩個帽子叔叔拿著封條，準備上前的時候。
王大山突然笑了。
他看著馬衛國，緩緩地說道：「馬主任，是吧？」
「我勸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動手。」
「你今天要是敢貼這張封條，我保證，不出三天，你身上這身皮，就得被人給扒了。」
王大山那句話說得雲淡風輕。
馬衛國愣了兩秒，瞬間炸了毛。
「你……你說什麼？」
他指著王大山的鼻子，氣得渾身肥肉亂顫。
「你敢威脅國家幹部？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來人！把他給我銬起來！」
馬衛國惱羞成怒，直接下達了命令。
他身後的兩個帽子叔叔，立刻掏出手銬就想上前。
「我看誰敢！」
王二牛第一個抄起手邊的鐵鍬，橫在了王大山身前，赤紅著雙眼。
「嘩啦啦——」
工地上幾十個壯漢，瞬間就圍了上來。
他們手裡拿著的，是剛剛還在用來幹活的鎬頭、鐵錘、撬棍。
一個個雖然穿著破爛，眼神卻兇悍得像要吃人。
他們不懂什麼大道理。
他們只知道，王大山是帶領他們過好日子的人！
誰要是想動王大山，就得先從他們的屍體上跨過去！
那四個公社幹事和帽子叔叔，何曾見過這種陣仗。
幾十個手持「兇器」的壯漢將他們團團圍住。
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彪悍和戾氣，嚇得他們兩腿發軟，手裡的手銬都快拿不穩了。
馬衛國的臉色也變了。
他沒想到這幫泥腿子竟然這麼野，敢公然對抗。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想造反嗎？！」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馬主任，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王大山從王二牛身後走了出來。
臉上依舊帶著那份平靜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幾分讓人心悸的冷意。
「我們靠山屯的鄉親們，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我們只是想保護我們辛辛苦苦建起來的廠子，保護我們自己的勞動成果，這有什麼錯嗎？」
他盯著馬衛國，一字一頓的說道：「馬主任，你說我們廠子有問題，要調查，可以。」
「但總得有個章程，有個說法吧？」
「你說我私吞集體財產，證據呢？」
「你說我欺壓鄉里，人證呢？」
「就憑這個……」
王大山指了指在一旁上躥下跳的王鳳霞。
「就憑她一張嘴，紅口白牙地一頓胡咧咧，你就要封我們的廠，抓我們的人？」
「這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
「還是說，你馬主任辦案，從來都是這麼隨心所欲，不需要證據的？」
王大山這番話，有理有據，綿里藏針。
直接把馬衛國給問住了。
馬衛國被噎得滿臉通紅，他確實沒證據，他就是來詐唬的。
「你……你少跟我耍嘴皮子！」
馬衛國強行狡辯。
「我現在就是懷疑你們有問題！」
「就有權力對你們進行調查！」
「好，調查可以。」
王大山點了點頭，似乎是妥協了。
他話鋒一轉。
「不過，馬主任，我們這個廠子，雖然小，但也不是我自己一個人說了算的。」
「我們不僅跟香江的大老闆簽了供貨合同，還跟咱們邊防部隊後勤處簽了軍需採購協議。」
「前兩天，省林業廳的周副廳長，還親自來我們這兒視察過。」
「對我們利用山林資源發展集體經濟的模式，給予了高度肯定。」
王大山扯虎皮，做大旗，接連說出幾個名字。
每說出一個名字，馬衛國的臉色就白一分。
香江老闆，他可以不在乎。
可邊防部隊，省林業廳的副廳長……
這任何一個，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公社主任能惹得起的！
尤其是那個周副廳長！
他姓周？
馬衛國心裡咯噔一下。
他想起縣裡最近在傳，說省里有位姓周的大領導下來了，連縣委書記想見一面都得提前預約。
難道……
就是他？
馬衛國心裡開始打鼓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