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全給老子毀了
第二天。
王大山把那份畫得歪歪扭扭，卻標註著各種精準數據的「磚窯設計圖」，交給了錢東來。
錢東來一開始還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在他看來，一個鄉下小子，能畫出什麼像樣的圖紙？
可當他戴上老花鏡，仔細地研究起那張圖紙時。
臉上的表情，從不以為然，慢慢變成了驚訝，再到震驚，最後，是全然的不可思議。
「這……這圖是你畫的？」
錢東來抬起頭，手都有些發抖。
「我瞎琢磨的。」王大山含糊道。
「瞎琢磨？」
錢東來把圖紙拍在桌上，激動得滿臉通紅。
「這哪裡是瞎琢磨！這簡直是天才的設計！」
「無頂輪窯……用三合土代替耐火磚砌築窯體，這個想法，簡直是聞所未聞！」
「還有這個火道設計，利用熱空氣循環，最大限度地保證了窯內溫度的均勻，這……這能把成品率提高至少三成！」
「小王！不，大山！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是不是哪個大學的工程師，下來體驗生活的？」
錢東來徹底被折服了。
這份圖紙，解決了所有他在技術上擔憂的問題。
甚至比他所知的任何一種土窯設計，都要先進，都要巧妙！
王大山看著他那副激動的樣子，只是笑了笑。
好歹他活了兩世，上一世先進的東西，還是知道一些的。
任意一項改造，拿到這個時代，都是可以驚為天人的。
「錢師傅，現在，您覺得這磚，咱們能燒出來了嗎？」
「能！太能了！」
錢東來一拍大腿，眼神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有這份圖紙，有那『油膠泥』，別說燒磚了，咱們就是燒出個金元寶來，我都不奇怪！」
「我這就去！我親自帶人，給你把這窯建起來！」
這位倔強的老技術員，此刻像個找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抱著那份圖紙，興沖沖地就跑向了工地。
有了圖紙，有了技術指導，村民們的幹勁更足了。
挖地基，和泥，脫坯，砌窯牆……
整個靠山屯，像一台被注入了靈魂的巨大機器，以一種驚人的效率，高速運轉起來。
然而，他們這邊的熱火朝天，卻像一根刺，深深地扎進了鄰鎮紅磚廠吳胖子的眼睛裡。
「什麼？靠山屯那幫窮鬼，要自己建窯燒磚？」
吳胖子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老闆椅上，聽到手下人傳回來的消息，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
他那張肥得流油的臉上，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他們懂個屁！」
「一群窮逼泥腿子，還想燒磚？」
「別回頭磚沒燒出來，先他娘的把自己的房子給點了！」
「老闆，話是這麼說。」
一個尖嘴猴腮的手下湊了過來，低聲道：「可我聽說，他們那邊動靜不小，還請了個城裡的老師傅坐鎮。」
「萬一……我是說萬一，真讓他們給燒出來了呢？」
吳胖子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確實，就如他手下所說，這事兒，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靠山屯要是真能自己燒磚了，那他這紅磚廠的生意，至少要少掉三分之一！
這無異於是在他身上割肉！
他怎麼可能容忍得了？
「媽的，反了他們了！」
吳胖子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頓，肥肉亂顫。
「想斷老子的財路？找死！」
他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狠的光。
「二麻子，你過來。」
吳胖子對著那個尖嘴猴腮的手下招了招手。
「老闆，您吩咐。」
二麻子立刻湊了過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吳胖子壓低了聲音，眼神陰鷙。
「你帶幾個人，晚上去靠山屯轉轉。」
「他們不是在曬磚坯嗎？」
「你給我找個機會，把他們那些磚坯，都給我毀了！」
「我倒要看看，沒了磚坯，他們拿什麼燒！」
「老闆，這……」
二麻子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靠山屯那幫人，現在跟打了雞血似的，萬一被發現了，怕是不好收場啊。」
「你他媽是廢物嗎？」
吳胖子一巴掌拍在二麻子後腦勺上。
「讓你他媽去，你就去！怕什麼？」
「一群窮逼泥腿子，還真能翻了天不成？」
「幹得漂亮，這個月獎金翻倍！」
「記住，凌晨之後去，別他媽讓人知道，是老子乾的！」
「好嘞！」
一聽到錢，二麻子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就等這話呢！
頃刻間，二麻子所有的顧慮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老闆您就瞧好吧，保證給您辦得妥妥的！」
吳胖子看著二麻子離去的背影，臉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跟我斗？
你們還嫩了點！
他端起茶杯，悠哉地品了一口，仿佛已經看到了靠山屯那幫人，面對一地狼藉時，哭天搶地的絕望模樣。
……
夜裡。
靠山屯徹底沉入了夢鄉，只有幾聲稀疏的犬吠和不知名的秋蟲在低語。
工地上傳來篝火燃盡後木炭偶爾的「噼啪」聲，除此之外，萬籟俱寂。
王大山躺在炕上，雙眼在黑暗中睜著，沒有半分睡意。
身邊的卡捷琳娜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熟，溫熱的身體無意識地挨著他，帶著沐浴後的皂角和她獨有的淡淡馨香。
曖昧的氛圍，卻無法讓王大山的心平靜下來。
就在半個小時前，零點剛過，他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準時響起。
【叮！每日情報已刷新，請宿主查收！】
【青銅級情報：村東頭李大栓家的羊圈門沒關好，一隻老山羊正準備越獄去偷吃鄰居家的白菜。】
【白銀級情報：後山老林子裡，一窩野豬正在刨食一株三十年份的何首烏，預計半小時後刨完。】
王大山對這些早已波瀾不驚。
目光直接掃向了最後一條，那條帶著刺目血紅色光芒的情報。
【黃金級情報（危機預警）：鄰鎮紅磚廠老闆吳胖子懷恨在心，已派出手下二麻子等四人，攜帶鐵棍、砍刀等兇器，正趁夜色向靠山屯潛來！
預計凌晨兩點抵達，目標：徹底搗毀你晾曬在打穀場上的所有磚坯！並伺機縱火，製造混亂！】
看到這條情報，王大山心裡的殺意，在快速攀升！
王大山把那份畫得歪歪扭扭，卻標註著各種精準數據的「磚窯設計圖」，交給了錢東來。
錢東來一開始還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在他看來，一個鄉下小子，能畫出什麼像樣的圖紙？
可當他戴上老花鏡，仔細地研究起那張圖紙時。
臉上的表情，從不以為然，慢慢變成了驚訝，再到震驚，最後，是全然的不可思議。
「這……這圖是你畫的？」
錢東來抬起頭，手都有些發抖。
「我瞎琢磨的。」王大山含糊道。
「瞎琢磨？」
錢東來把圖紙拍在桌上，激動得滿臉通紅。
「這哪裡是瞎琢磨！這簡直是天才的設計！」
「無頂輪窯……用三合土代替耐火磚砌築窯體，這個想法，簡直是聞所未聞！」
「還有這個火道設計，利用熱空氣循環，最大限度地保證了窯內溫度的均勻，這……這能把成品率提高至少三成！」
「小王！不，大山！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是不是哪個大學的工程師，下來體驗生活的？」
錢東來徹底被折服了。
這份圖紙，解決了所有他在技術上擔憂的問題。
甚至比他所知的任何一種土窯設計，都要先進，都要巧妙！
王大山看著他那副激動的樣子，只是笑了笑。
好歹他活了兩世，上一世先進的東西，還是知道一些的。
任意一項改造，拿到這個時代，都是可以驚為天人的。
「錢師傅，現在，您覺得這磚，咱們能燒出來了嗎？」
「能！太能了！」
錢東來一拍大腿，眼神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有這份圖紙，有那『油膠泥』，別說燒磚了，咱們就是燒出個金元寶來，我都不奇怪！」
「我這就去！我親自帶人，給你把這窯建起來！」
這位倔強的老技術員，此刻像個找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抱著那份圖紙，興沖沖地就跑向了工地。
有了圖紙，有了技術指導，村民們的幹勁更足了。
挖地基，和泥，脫坯，砌窯牆……
整個靠山屯，像一台被注入了靈魂的巨大機器，以一種驚人的效率，高速運轉起來。
然而，他們這邊的熱火朝天，卻像一根刺，深深地扎進了鄰鎮紅磚廠吳胖子的眼睛裡。
「什麼？靠山屯那幫窮鬼，要自己建窯燒磚？」
吳胖子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老闆椅上，聽到手下人傳回來的消息，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
他那張肥得流油的臉上，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他們懂個屁！」
「一群窮逼泥腿子，還想燒磚？」
「別回頭磚沒燒出來，先他娘的把自己的房子給點了！」
「老闆，話是這麼說。」
一個尖嘴猴腮的手下湊了過來，低聲道：「可我聽說，他們那邊動靜不小，還請了個城裡的老師傅坐鎮。」
「萬一……我是說萬一，真讓他們給燒出來了呢？」
吳胖子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確實，就如他手下所說，這事兒，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靠山屯要是真能自己燒磚了，那他這紅磚廠的生意，至少要少掉三分之一！
這無異於是在他身上割肉！
他怎麼可能容忍得了？
「媽的，反了他們了！」
吳胖子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頓，肥肉亂顫。
「想斷老子的財路？找死！」
他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狠的光。
「二麻子，你過來。」
吳胖子對著那個尖嘴猴腮的手下招了招手。
「老闆，您吩咐。」
二麻子立刻湊了過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吳胖子壓低了聲音，眼神陰鷙。
「你帶幾個人，晚上去靠山屯轉轉。」
「他們不是在曬磚坯嗎？」
「你給我找個機會，把他們那些磚坯，都給我毀了！」
「我倒要看看，沒了磚坯，他們拿什麼燒！」
「老闆，這……」
二麻子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靠山屯那幫人，現在跟打了雞血似的，萬一被發現了，怕是不好收場啊。」
「你他媽是廢物嗎？」
吳胖子一巴掌拍在二麻子後腦勺上。
「讓你他媽去，你就去！怕什麼？」
「一群窮逼泥腿子，還真能翻了天不成？」
「幹得漂亮，這個月獎金翻倍！」
「記住，凌晨之後去，別他媽讓人知道，是老子乾的！」
「好嘞！」
一聽到錢，二麻子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就等這話呢！
頃刻間，二麻子所有的顧慮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老闆您就瞧好吧，保證給您辦得妥妥的！」
吳胖子看著二麻子離去的背影，臉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跟我斗？
你們還嫩了點！
他端起茶杯，悠哉地品了一口，仿佛已經看到了靠山屯那幫人，面對一地狼藉時，哭天搶地的絕望模樣。
……
夜裡。
靠山屯徹底沉入了夢鄉，只有幾聲稀疏的犬吠和不知名的秋蟲在低語。
工地上傳來篝火燃盡後木炭偶爾的「噼啪」聲，除此之外，萬籟俱寂。
王大山躺在炕上，雙眼在黑暗中睜著，沒有半分睡意。
身邊的卡捷琳娜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熟，溫熱的身體無意識地挨著他，帶著沐浴後的皂角和她獨有的淡淡馨香。
曖昧的氛圍，卻無法讓王大山的心平靜下來。
就在半個小時前，零點剛過，他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準時響起。
【叮！每日情報已刷新，請宿主查收！】
【青銅級情報：村東頭李大栓家的羊圈門沒關好，一隻老山羊正準備越獄去偷吃鄰居家的白菜。】
【白銀級情報：後山老林子裡，一窩野豬正在刨食一株三十年份的何首烏，預計半小時後刨完。】
王大山對這些早已波瀾不驚。
目光直接掃向了最後一條，那條帶著刺目血紅色光芒的情報。
【黃金級情報（危機預警）：鄰鎮紅磚廠老闆吳胖子懷恨在心，已派出手下二麻子等四人，攜帶鐵棍、砍刀等兇器，正趁夜色向靠山屯潛來！
預計凌晨兩點抵達，目標：徹底搗毀你晾曬在打穀場上的所有磚坯！並伺機縱火，製造混亂！】
看到這條情報，王大山心裡的殺意，在快速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