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張奎安，必須死
就在他理智快要被怒火吞噬時，隔壁院子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張嬸探出半個身子，看到院子裡雙眼通紅、滿身煞氣的王大山，嚇了一跳。
但還是鼓起勇氣小聲喊道：「大山……你，你回來了？」
張嬸是村裡的老實人，平日裡不愛摻和是非。
此刻她的出現，讓王大山強行壓下了心頭的殺意。
「張嬸，你看到我……看到我家那口子了嗎？」
王大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張嬸看他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又看了看他家洞開的房門，臉上露出幾分後怕和慶幸。
她朝王大山招了招手，壓低聲音道：「你跟我來，人……在我家。」
王大山一愣，緊繃的身體瞬間鬆懈下來。
也顧不上多問，立刻跟著張嬸進了她家院子。
一進屋，他就看到了那個讓他牽腸掛肚的身影。
卡捷琳娜正坐在張嬸家的炕沿上，懷裡緊緊抱著一根擀麵杖，像一隻受驚的貓。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頭髮也亂了，但人看起來沒有受傷。
看到王大山進來，她那雙藍色的眸子裡瞬間湧上水汽，所有的恐懼和偽裝的堅強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扔掉擀麵杖，赤著腳就撲了過來，一頭扎進王大山懷裡，身體因為後怕而微微顫抖。
王大山緊緊地抱著她，感受著懷裡溫軟的身體，一顆懸著的心才算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用自己都不知道的溫柔語氣，笨拙地安撫著。
「沒事了，沒事了……我回來了。」
張嬸在一旁看得直嘆氣，給王大山倒了碗水道：「大山啊，你這媳婦，可真是個烈性子。」
「你走後沒多久，那張奎安就鬼鬼祟祟地摸過來了，我當時在院裡餵雞，看得真真的。」
「他看你家門別著，就在那撬門。」
「我本來想喊人，可那張奎安在村里橫行霸道慣了，我一個老婆子也不敢惹他。」
張嬸心有餘悸地道，「正想著怎麼辦，就聽你家屋裡『咚』的一聲悶響……」
「然後就看到張奎安捂著腦袋，連滾帶爬地跑了，那頭上，流的都是血！」
王大山低頭看著懷裡的卡捷琳娜，眼中滿是震驚和心疼。
張嬸繼續道：「我估摸著是你家這位動的手。」
「怕她一個女娃子在家害怕，也怕張奎安那混球再帶人回來報復，就趕緊把她叫到我家裡來了。」
「這孩子，嚇得不輕。」
王大山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他捧起卡捷琳娜的臉，指了指自家房門的方向，又做了個撬鎖的動作，然後指了指張奎安逃跑的方向。
卡捷琳娜立刻就懂了。
她的小臉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漲紅，她抓起王大山的手，帶著他走到張嬸家的門後，指了指門後立著的一把用來砸煤塊的鐵榔頭。
然後，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做了一個狠狠揮擊的動作。
整個過程，她一言不發，但那雙眼睛裡的狠厲和果決，讓王大山都為之一振。
他完全可以想像出當時的場景。
張奎安撬開門，探頭進來，以為屋裡只有一個任他欺辱的弱女子。
而卡捷琳娜，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卻如同最矯健的獵豹，躲在門後。
用盡全身力氣，給了他致命一擊！
不愧是克格勃的王牌特工！
即便失憶了，這股子狠勁和戰鬥本能也刻在了骨子裡。
王大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和後怕。
驕傲的是，自己的女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後怕的是，萬一當時卡捷琳娜失手了，後果不堪設想！
對張奎安的殺意，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點。
這個雜碎，不僅搶他家的東西，現在還敢動他的女人。
他已經不是在挑釁，而是在找死！
「張嬸，今天這事，太謝謝您了。」
「這份恩情，我王大山記下了，以後但凡有事，您吱一聲。」
王大山轉過身，對著張嬸，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躬，發自肺腑。
「哎，快起來，快起來，鄰里鄰居的，應該的。」
張嬸連忙扶起他。
王大山不再多言，牽起卡捷琳娜的手，柔聲道：「我們回家。」
卡捷琳娜溫順地點了點頭，任由他牽著。
王大山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充滿了力量。
讓她那顆惶恐不安的心，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回到自家院子，王大山先是撿起地上的肉和布料，然後關上院門，用一根粗壯的木頭死死地頂住。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為他拼過命的女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決定了，張奎安必須「死」。
但不是現在這樣去拼命。
要讓他「死」得「合情合理」，「死」得「意外」，「死」得不留任何痕跡。
而在此之前，他要先安撫好自己受驚的「老婆」。
夜幕降臨。
煤油燈在土坯牆上投下兩個依偎在一起的影子，將白天的驚恐和憤怒都隔絕在了門外。
王大山仔細檢查了一遍卡捷琳娜的身體。
確認她沒有在與張奎安的衝突中受傷，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能感覺到，經過今天這件事，兩人之間的關係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夫妻」名分，更多的是一種形勢所迫和雛鳥情節。
那麼現在，則多了一份同仇敵愾、生死相依的信任。
他看著卡捷琳娜那雙依然帶著幾分不安的藍色眸子，忽然想起了自己買回來的東西。
這是轉移注意力和安撫情緒最好的辦法。
他獻寶似的，先將那捲粉色的「的確良」布料展開。
在昏黃的燈光下，那鮮亮的顏色仿佛能發光，瞬間點亮了這間沉悶的屋子。
卡捷琳娜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她愣愣地看著那片柔軟鮮艷的布料。
眼神從最初的茫然，慢慢變成了好奇和驚喜。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觸摸著布料的邊緣，感受著那不同於粗布的順滑質感。
「給你，做新衣服。」
王大山指了指布，又指了指她。
卡捷琳娜似乎明白了，她抬起頭，看著王大山。
那雙美麗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純粹的、屬於小女人的歡喜。
她接過布料，抱在懷裡，愛不釋手地摩挲著。
蒼白的臉頰上也泛起了一絲健康的紅暈。
王大山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比自己賺了五百塊錢還高興。
他又從口袋裡掏出那包用油紙包著的水果糖。
剝開一顆，塞進了自己嘴裡，然後又剝了一顆，遞到卡捷琳娜嘴邊。
卡捷琳娜遲疑了一下，還是張開了嘴。
一股濃郁的甜味瞬間在味蕾上化開，讓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
看著她被一塊糖就哄得開心的樣子，王大山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他忽然覺得，復仇或許不再是他重生後唯一的目標。
守護好眼前這個女人，讓她每天都能這樣笑，似乎也成了一件極有意義的事情。
屋子裡的氣氛，變得溫馨而甜蜜！
張嬸探出半個身子，看到院子裡雙眼通紅、滿身煞氣的王大山，嚇了一跳。
但還是鼓起勇氣小聲喊道：「大山……你，你回來了？」
張嬸是村裡的老實人，平日裡不愛摻和是非。
此刻她的出現，讓王大山強行壓下了心頭的殺意。
「張嬸，你看到我……看到我家那口子了嗎？」
王大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張嬸看他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又看了看他家洞開的房門，臉上露出幾分後怕和慶幸。
她朝王大山招了招手，壓低聲音道：「你跟我來，人……在我家。」
王大山一愣，緊繃的身體瞬間鬆懈下來。
也顧不上多問，立刻跟著張嬸進了她家院子。
一進屋，他就看到了那個讓他牽腸掛肚的身影。
卡捷琳娜正坐在張嬸家的炕沿上，懷裡緊緊抱著一根擀麵杖，像一隻受驚的貓。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頭髮也亂了，但人看起來沒有受傷。
看到王大山進來，她那雙藍色的眸子裡瞬間湧上水汽，所有的恐懼和偽裝的堅強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扔掉擀麵杖，赤著腳就撲了過來，一頭扎進王大山懷裡，身體因為後怕而微微顫抖。
王大山緊緊地抱著她，感受著懷裡溫軟的身體，一顆懸著的心才算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用自己都不知道的溫柔語氣，笨拙地安撫著。
「沒事了，沒事了……我回來了。」
張嬸在一旁看得直嘆氣，給王大山倒了碗水道：「大山啊，你這媳婦，可真是個烈性子。」
「你走後沒多久，那張奎安就鬼鬼祟祟地摸過來了，我當時在院裡餵雞，看得真真的。」
「他看你家門別著，就在那撬門。」
「我本來想喊人，可那張奎安在村里橫行霸道慣了，我一個老婆子也不敢惹他。」
張嬸心有餘悸地道，「正想著怎麼辦，就聽你家屋裡『咚』的一聲悶響……」
「然後就看到張奎安捂著腦袋，連滾帶爬地跑了，那頭上，流的都是血！」
王大山低頭看著懷裡的卡捷琳娜，眼中滿是震驚和心疼。
張嬸繼續道：「我估摸著是你家這位動的手。」
「怕她一個女娃子在家害怕，也怕張奎安那混球再帶人回來報復，就趕緊把她叫到我家裡來了。」
「這孩子，嚇得不輕。」
王大山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他捧起卡捷琳娜的臉，指了指自家房門的方向，又做了個撬鎖的動作，然後指了指張奎安逃跑的方向。
卡捷琳娜立刻就懂了。
她的小臉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漲紅，她抓起王大山的手，帶著他走到張嬸家的門後，指了指門後立著的一把用來砸煤塊的鐵榔頭。
然後，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做了一個狠狠揮擊的動作。
整個過程，她一言不發，但那雙眼睛裡的狠厲和果決，讓王大山都為之一振。
他完全可以想像出當時的場景。
張奎安撬開門，探頭進來，以為屋裡只有一個任他欺辱的弱女子。
而卡捷琳娜，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卻如同最矯健的獵豹，躲在門後。
用盡全身力氣，給了他致命一擊！
不愧是克格勃的王牌特工！
即便失憶了，這股子狠勁和戰鬥本能也刻在了骨子裡。
王大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和後怕。
驕傲的是，自己的女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後怕的是，萬一當時卡捷琳娜失手了，後果不堪設想！
對張奎安的殺意，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點。
這個雜碎，不僅搶他家的東西，現在還敢動他的女人。
他已經不是在挑釁，而是在找死！
「張嬸，今天這事，太謝謝您了。」
「這份恩情，我王大山記下了，以後但凡有事，您吱一聲。」
王大山轉過身，對著張嬸，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躬，發自肺腑。
「哎，快起來，快起來，鄰里鄰居的，應該的。」
張嬸連忙扶起他。
王大山不再多言，牽起卡捷琳娜的手，柔聲道：「我們回家。」
卡捷琳娜溫順地點了點頭，任由他牽著。
王大山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充滿了力量。
讓她那顆惶恐不安的心，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回到自家院子，王大山先是撿起地上的肉和布料，然後關上院門，用一根粗壯的木頭死死地頂住。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為他拼過命的女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決定了，張奎安必須「死」。
但不是現在這樣去拼命。
要讓他「死」得「合情合理」，「死」得「意外」，「死」得不留任何痕跡。
而在此之前，他要先安撫好自己受驚的「老婆」。
夜幕降臨。
煤油燈在土坯牆上投下兩個依偎在一起的影子，將白天的驚恐和憤怒都隔絕在了門外。
王大山仔細檢查了一遍卡捷琳娜的身體。
確認她沒有在與張奎安的衝突中受傷，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能感覺到，經過今天這件事，兩人之間的關係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夫妻」名分，更多的是一種形勢所迫和雛鳥情節。
那麼現在，則多了一份同仇敵愾、生死相依的信任。
他看著卡捷琳娜那雙依然帶著幾分不安的藍色眸子，忽然想起了自己買回來的東西。
這是轉移注意力和安撫情緒最好的辦法。
他獻寶似的，先將那捲粉色的「的確良」布料展開。
在昏黃的燈光下，那鮮亮的顏色仿佛能發光，瞬間點亮了這間沉悶的屋子。
卡捷琳娜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她愣愣地看著那片柔軟鮮艷的布料。
眼神從最初的茫然，慢慢變成了好奇和驚喜。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觸摸著布料的邊緣，感受著那不同於粗布的順滑質感。
「給你，做新衣服。」
王大山指了指布，又指了指她。
卡捷琳娜似乎明白了，她抬起頭，看著王大山。
那雙美麗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純粹的、屬於小女人的歡喜。
她接過布料，抱在懷裡，愛不釋手地摩挲著。
蒼白的臉頰上也泛起了一絲健康的紅暈。
王大山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比自己賺了五百塊錢還高興。
他又從口袋裡掏出那包用油紙包著的水果糖。
剝開一顆，塞進了自己嘴裡，然後又剝了一顆，遞到卡捷琳娜嘴邊。
卡捷琳娜遲疑了一下，還是張開了嘴。
一股濃郁的甜味瞬間在味蕾上化開，讓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
看著她被一塊糖就哄得開心的樣子，王大山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他忽然覺得，復仇或許不再是他重生後唯一的目標。
守護好眼前這個女人，讓她每天都能這樣笑，似乎也成了一件極有意義的事情。
屋子裡的氣氛，變得溫馨而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