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虎嘯青瓦台·重鑄基石
第502章 虎嘯青瓦台·重鑄基石
時間：2002年3月3日，上午9:00
地點：燕大科技產業園，果核科技燕京總部頂層會議室背景：果核月例會空氣里混合著新列印資料的油墨味、皮革座椅的淡淡氣味，以及一種無形的緊繃感。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紅木長桌上投下明亮的光塊，卻驅不散會議桌上空那份因時間凝滯和決策重壓形成的肅穆。
參與人物：
果核集團董事長吳楚之、莞玥基金會理事長&果核教育集團董事長秦莞、果核集團副董事長楚天舒、果核集團常務副總經理&錘子科技董事長葉小米、軟體研究院院長孔昊、硬體研究院院長吳青海、基金管理公司執行董事陳星火、果核集團營運長吳毅航、果核集團銷售總監龔明、果核集團監察長李富根、果核集團副總經理&錘子科技總經理路振宇、果核集團生產總監伍陸軍、人力資源部部門經理蘇博、商務部部門經理王冰冰、法務風控部部門經理劉輝、法務風控部部門副經理蕭玥珈、財務部部門經理楊燚、綜合部部門經理&董事長秘書姜素素。
列席人：韓毅橢圓形的會議桌旁，果核集團的核心大腦幾乎盡數到場。
吳楚之坐在主位，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絨衫，沒有系領帶，袖口隨意挽起，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
左手邊是副董事長、他小舅楚天舒，神色沉穩；再過去是常務副總經理、錘子科技董事長葉小米，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職業套裝，眉宇間是習慣性的專注。
他的右手邊，秦莞安靜坐著，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一份攤開的文件。
挨著她的是法務風控部部門副經理蕭玥珈，嘴角著一絲若有似無、旁人難以解讀的笑意。
財務部部門經理楊燚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清了清喉嚨，聲音清晰而平穩地切入短暫的沉默，「各位領導、同事，因春節假期及董事長行程安排，原定1月的集團月例會未能如期召開。
所以，現將1-2月合併財務數據向各位領導、同事做重點通報。」
他操作著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巨大的投影幕布上瞬間亮起清晰的圖表和數據流，「首先，核心業務基石：網吧無盤機銷售。」
楊的音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振奮，「1-2月，我們實現銷售20.17萬台！」
這個數字被刻意停頓了一下，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這個數字，已經超越了我們去年全年的總銷售量19.32萬台！」
會議室內響起幾聲壓抑的輕呼和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銷售總監龔明臉上浮起笑容，生產總監伍陸軍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兩個數字背後，是果核在網吧整機領域霸主地位的徹底穩固，是市場擴張速度的恐怖體現。
「主要原因，」楊燚話鋒略轉，輕咳了一聲後嚴肅的說道，「系上年度四季度末全國範圍開展的網吧行業大整頓。
大量不規範的小型網吧被清理或強制升級設備，我們的品牌優勢、性能穩定性和無盤系統適配性在競爭中充分放大，帶動全國銷售量顯著提升。」
在場的眾人，拼了命的才壓制住了翻騰起來的笑意。
就算是韓毅現在也明白了網吧機爆發的真相，更理解為何此刻所有人都低頭藏笑如同課堂屁的小學生。
這場「行業東風」如何颳起，在座誰不是心知肚明？
這種「強盜裝紳士」的匯報場景，在知情者眼中構成絕妙的權力黑色幽默，需全力維持表面嚴肅以免觸怒台上的董事長。
不過在場的人里，還是有敢當面戲謔董事長的存在。
一雙含情含笑的桃花眼裡閃爍的璀璨，分明在說，「臭哥哥，你總說政策是棋盤，但明明你才是下棋人」。
「不過，」他臉上的振奮斂去，語氣帶上凝重，「受銷售區域持續擴大、長距離運輸成本上升影響，單台綜合毛利由去年三季度的927元，下降至911元。
據此計算，1-2月在網吧機業務上實現的毛利，共計約1.84億元。」
屏幕上跳出對應的柱狀圖和折線圖，清晰印證著他的說法。
「但是，」
他頓了頓，那絲凝重感在會議室里瀰漫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需要提請各位高度重視一個關鍵風險點！
鑑於當前全球內存條市場價格持續暴跌，已有大量客戶強烈要求我們的網吧機售價應同步下調。
然而·—」
楊燚的目光投向主位的吳楚之，又迅速掃過眾人，「我們與HY半導體簽訂的內存條長協價，尚未下調！
並且短期內，根據合約精神，也難以觸發下調條款。
因此，我們初步預測，從下個月起，網吧機單台毛利將在911元的基礎上，」
他加重了語氣，「再減少約137元！」
「長協價」三個字像投入水面的巨石，瞬間在與會高管心中激起千層浪。
幾個月前那份看似占了天大便宜、鎖定了低價資源的天價長期協議，此刻正隨著國際內存價格的崩塌，露出了它獰的一面一一成本的硬約束！
許多人下意識地望向主位的吳楚之。
吳楚之神色不動如山，只是搭在桌面的指尖，有節奏地輕輕叩擊著紅木桌面，發出幾不可聞的篤篤聲。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向下傾斜的毛利線上，深邃，平靜，仿佛早有預料。
這份平靜反而讓氣氛更顯壓抑。
楊燚流暢地繼續，「基於網吧無盤機的銷售，捆綁安裝的網吧無盤系統，1-2月總計在2911家新接入網吧完成了部署落地。
按照單戶5萬元的銷售均價，共計取得了1億4555萬元的銷售收入。
配套的管理系統收費以及基礎軟體預裝收入的數據—.
他快速切換圖表，「.-基本與裝機量和新增網吧數成正比，數據如下。」
楊燚的匯報如同精密的齒輪，咬合緊密，邏輯清晰。
他巧妙地跳過網吧機因返點可能帶來的細節爭議，將其歸入下一環節。
「至於『管家婆」家庭財務軟體—
楊燚的聲音在此刻略顯平緩務實，「1-2月合計銷售數量為91萬套，實現銷售淨收入約1.53億元。」
這個數字依然巨大，但已不復年前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爆炸式增長。
「在進入2002年後，『管家婆』的增長模型已從去年的爆炸式指數級增長，轉變為相對平穩的態勢。
對比年底峰值期的單月百萬套銷量，1-2月的單月銷量近乎腰斬，且銷量處於下滑之中。」
在場的雄性生物俱是鬆了口氣。
楊燚語氣平和地陳述事實，「不過，這個量級依舊令人側目。
不光是在細分市場領域中，哪怕就算是軟體全品類，管家婆軟體的銷量也足以排入前列。」
吳楚之點了點頭，打開麥克風說道，「我們需要清醒認識到，「管家婆」採用的核心盈利模式是其長尾收費特性。
後續每年一度收取的服務授權費，以及三年一次版本大更新升級費的工作要做好。
這才是這座金礦真正開啟「細水長流』的時刻。」
在座的秦莞、蕭玥珈等人都微微點頭，表示董事長很懂事。
不過在座的男性臉色就不是那麼好看了。
包括孔昊，這個軟體的開發者，此時也對吳楚之是怒目而視的。
他現在已經是財政權旁落要靠虛假報銷或者花式補貼來掙小金庫的人了。
「接下來是家用品牌機業務，」
楊點擊切換屏幕數據，「1-2月家用品牌機合計銷量為51萬台，其中『薪火」系列銷量為16
萬台。」
他的語調再次出現微妙的轉折，「然而，在關鍵的2月春節銷售旺季，我們的品牌機銷量僅為7
萬台，這個數字，低於我們2月12萬台的銷售預期！主要的壓力點，來源於我們的老對手一一幻想集團新董事長郭偉發動的突然價格戰！
他們將其搭載大量庫存老款P4處理器的『走量』機型價格壓至極致冰點，對我們3999元價位的同類型「薪火」系列造成了毀滅性衝擊。」
「幻想集團這是瘋了嗎？賠本賺吆喝？」
監察長李富根皺緊眉頭首先發聲。
他在零售環節浸淫多年，太清楚價格戰的慘烈和後果。
更清楚情況的銷售總監龔明立刻接過話茬，語氣帶著理解但也有一絲緊迫感，「富根總，郭偉恐怕也是被逼無奈。
據可靠消息，幻想集團倉庫里那批老P4庫存壓力山大，再不發動價格戰清庫存，就只能爛在手裡變電子垃圾。
現在發動，至少還能在市場上撈回些寶貴的現金流，避免全盤淪陷變成死庫存。」
伍陸軍穩如磐石，手指無意識地授了授一絲不苟的側分鬢角，沉穩地補充分析，「他這一打，對我們的影響應該還算在可控範圍內。
我們的『薪火」系列雖然是走量機型，但定位更加精準，輕薄、色彩個性化的時尚設計和『女生友好」是核心競爭力。
購買者主要是年輕女性和對品牌價值敏感的用戶。
幻想那種純粹依靠低價『甩貨」的衝擊，對我們這部分核心用戶群的影響並不致命。」
他話鋒微轉，帶著一絲行業老兵的預見性，「但對其他走純性價比路線的二線品牌商，比如八達、大亞，那就是真正的毀滅性噩耗了。」
「是啊！」
路振宇接口道，目光順勢轉向主位的吳楚之，「董事長，八達電腦和大亞電腦的負責人前兩天私下接觸了我。
他們———...
他勘酌著詞句，帶著點試探，「他們私下問我，我們果核有沒有對他們進行橫向併購整合的可能？
沒有任何保證，僅僅是試探性的口風。」
刷！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吳楚之身上。
併購！
這既是快速擴充產能、整合市場的戰略之舉，也意味著巨大的風險、整合挑戰以及資金的重新分配。
會議室內的空氣仿佛又凝固了幾分。
吳楚之神情平靜如水，手指在桌面上那輕輕叩擊的動作甚至沒有一絲遲滯，幾乎是立刻地點了點頭，聲音斬釘截鐵，「老路，可以接觸接觸。」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路振宇，語氣不容置疑，「價格合適，條件成熟，當然可以談！
這裡，我明確的說，我對對收購二線品牌持開放態度。
他們的現有產能和下沉渠道網絡，對於我們進一步鞏固市場地位，短期內確有不小的補益。」
坐在稍遠處的伍陸軍聽了，忍不住低聲嘟補充一句，語氣帶著惋惜，「可惜了，這兩家自己手裡也沒有那關鍵的『東西」。解決不了我們最核心的瓶頸。」
吳楚之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甚至帶著點促狹的微笑，目光如電般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落在伍陸軍身上，語調輕鬆卻有著山嶽般的力量感：「老伍，不急。」
簡單的四個字，仿佛擁有魔力，瞬間沖淡了會議室里那絲因併購話題而產生的緊繃感，也在眾人心中埋下了更大、更深的問號。
董事長手裡，到底還握著什麼樣的王炸底牌？
難道資本市場上那些沸沸揚揚的傳聞，關於果核與那個名字一一燕大方振一一之間暖味不明的「眉來眼去」，是真的？
就在吳楚之話音落下的瞬間，秦莞的目光隔著長長的桌面，與蕭玥珈的目光短暫地交匯了一剎那。
秦莞的眼神清亮如水，帶著一絲瞭然和坦然：
蕭玥珈的嘴角則微妙地翹了翹，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帶著挑戰意味的光芒。
兩人俱是似笑非笑。
這一幕極其短暫，卻如同水滴落入滾油，讓本就複雜的氣氛里瞬間多了一股無形的電流。
在座的都是集團的絕對核心，誰不知道資本市場盛傳的果核與燕大方振的「緋聞」？
誰又不知道，燕大方振背後那錯綜複雜的蕭家影響力？
以及，一旦成功收購燕大方振，代表著其利益及其背後蕭家勢力、並在集團內部擁有獨立法務風控平台的西宮娘娘蕭玥珈的力量，將獲得怎樣巨大的抬升？
而目前維繫著集團內部微妙平衡、占據著主導地位的東宮娘娘秦莞的位置，又將面臨多麼空前強烈的衝擊和挑戰？
在涉及如此深遠、幾乎等同於「後宮洗牌」的核心決策上，沒有人敢輕易置喙，也輪不到任何人置喙。
這是屬於吳楚之一個人的棋盤，所有人只能是沉默的棋子或者焦慮的觀眾。
楊燚作為一名精明的財務老手，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這瞬間流淌過的尷尬與暗涌，立刻熟練地接過了話頭，「同時，成本方面的支出，前天，也就是3月1日，錦城總部基地建設正式開工。
該項目最終審核下來，總體投資概算超過420億這個項目的金額讓眾人都麻木了。
420億，其中那個最核心的，號稱要建成全世界最大單體建築的果核塔就占接近400億。
都知道吳楚之能花錢，但這個412米的果核塔真的有必要嗎？
但所有人也不好說什麼，吳楚之當初是有言在先，果核塔的建設資金，由他自籌，不從果核科技帳面走，而且預計修建時間超過7年。
果核科技要負責或者說是承擔的，只是總部基地里如生產車間，辦公裙樓等其他配套。
這就讓高管們也就沒有任何進諫的空間。
沒法子，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少年董事長，會花錢，但也很會掙錢。
安然那一戰，便是幾個億美刀的收入，而這次在阿根廷—.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吳楚之到底掙了多少，但所有人從最近新聞里阿根廷與華國那不斷宣布的大動作，也能清楚的知道，董事長絕對沒少賺。
而且，肯定也遠超安然事件的收益，楊燚沒有讓沉默發酵，聲音略微提高，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巧妙地拉回到他規劃的軌道上，「好的，財務通報部分暫時到此。下面我們進入下一個議程。
軟體研究院和硬體研究院近期聯合開發了幾款針對智慧校園場景的新產品，請孔院為大家展示介紹一下？」
這一轉折就像投進湖面的一塊浮木，立刻被所有想要暫時避開風暴眼的與會者緊緊抓住。
原本有些凝滯的氣氛被迅速打破，眾人都樂意借著新業務展開討論，暫時將那個燙手山芋擱置一旁。
孔昊眼睛瞬間一亮，剛才還被迫承受幾位後宮娘娘「殺意」目光的他，立刻找到了存在感，精神抖數地快速操作電腦，幕布上瞬間切換出新的產品圖標和名稱。
「感謝楊經理！」
孔昊帶著幾分技術宅特有的小得意開始介紹「為大家展示一下我們軟硬結合的三個新玩意兒，絕對能讓高校管理邁入智能化新時代！」
屏幕上三個圖標排列整齊：
【陽光跑操打卡系統】：圖標是一個在跑道上奮力奔跑的卡通小人。
孔昊提高聲調：「這是我們果核科技提供給大學生們的『福音」！
智能運動監督者！
我們在每個操場的四個標準位置設立感應打卡點，學生持專用ID卡依次刷卡通過，系統自動記錄數據，四個點打卡成功才視為有效完成了一圈！
科學量化！公平公正！
且ID卡具備互斥作用！堅決、徹底地杜絕代跑現象！
讓體育鍛鍊不再流於形式！」
話音未落，坐在後排的秦莞、蕭玥珈、葉小米、王冰冰四人，作為剛進大學不久的新鮮人，幾乎是同時對著坐在孔昊旁邊的吳楚之和孔昊本人，投去了充滿殺意的目光！
學賊！
用心險惡！
當誅！
特別是蕭玥珈那雙清冷的眸子射來的目光，讓孔昊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他低聲嘀咕了一句，恰好被旁邊的吳楚之聽到，「瞪我幹啥就像是她們幾個真要天天去跑圈一樣」
聲音雖小，卻引來吳楚之無奈的白眼和幾女更加鋒利的眼刀飛鏢。
她們雖然不跑，但她們在學校里要做人啊！
那些同學要是知道這是果核科技的產品蕭玥珈和王冰冰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
【陽光考試系統】：圖標是一個被牢牢「鎖定」的答題卡。
「這個項目大家可能有點印象，」
孔昊快速操作了一下，屏幕上閃過一個設計精巧、帶有指示燈的小盒子照片，「這就是它的核心硬體之一，「陽光監考員」！考場作弊的終結者！
集多功能於一身：強信號屏蔽、金屬探測預警、考生身份智能驗證一體化！
硬體由我們硬體院院長吳青海團隊精心設計，軟體由我院實現完美集成。
目前已在多所高校試點，效果拔群！學生愛恨交加，老師拍手稱快！」
【智慧校園掃碼解決方案】：圖標是一個風格簡潔現代的二維碼。
「這個產品已經在燕京大學進行部署試用了。」
孔昊點開一個新聞文檔連結，「我給大家放段真實的新聞報導更直觀。」
他點擊播放按鈕，一段視頻開始在幕布上呈現：
新聞報導畫面背景：燕大莊嚴的主樓前廣場，新生報到日，人流如織。
畫外音：「我院2001級新生首次實施條形碼掃描註冊獲得良好效果！今年2月23日、24日，我院學生陸續按時返校報到、註冊。工作進展順利。截止到24日晚8點，應到學生7047人，實際報到、註冊6102人。整體返校率達到86.6%
屏幕上快速列出了各系詳細未到人數。
畫外音繼續：「在報到現場，工作人員認真負責，學生自覺排隊，現場秩序井然。2001級新生首次實施條形碼掃描註冊方式，比傳統手工簽名註冊方式速度提高5倍多！大大提升了效率，方便了廣大同學，受到師生普遍歡迎！」
畫面最後定格：一位面帶滿意微笑的副校長（字幕清晰標明蕭亞軍）在井然有序的報到現場照片。
視頻播放完畢，孔昊總結道：「這就是我們這套掃碼解決方案最基礎也是最具代表性的應用場景。
便捷！高效！準確！
其實我覺得這玩意兒的未來拓展空間極其巨大，這裡我覺得更多的是一個場景的示範，而不是一個產品。
結合我們前兩個產品，比如ID卡和RFID，我個人認為將無線射頻識別電子標籤安裝到校徽上，那才叫一個牛逼！
食堂消費、圖書館借閱、宿舍門禁、實驗室管理、甚至——嘿嘿，課堂簽到點名！
全都一鍵搞定！emmm課堂點名還可以配合人臉識別技術進行比對！我看以後誰還敢代課！」
他的語氣充滿了技術改變生活的激情，對構建智慧校園藍圖的嚮往，以及—
一種背叛階層的爽感。
吳楚之帶頭輕輕鼓起了掌。
不得不說，最了解學生的，永遠是學生。
會議室里隨即也響起了參差不齊但足夠表明讚賞的掌聲。
作為淋過雨的社會人，永遠對撕傘行為抱有極大的興趣。
至於會場裡面的學生黨對她們而言，反正應用不到她們頭上的。
孔昊乘勢匯報軟體院的最新工作進展，聲音裡帶著一股破繭成蝶的自豪，「基於我們前期在網吧系統、校園系統等項目中的技術積累，以及在華唯和山兩大戰略合作夥伴的鼎力支持和支援下，目前，我們系統級產品團隊已經搭建完畢！
裘博君裘老判定，我們現在的團隊，完全具備挑戰作業系統級大型系統軟體的能力了！
第一個戰略方向，我們決定從『中間件系統」做起，為未來更複雜、更核心的產品奠定基石。」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吳楚之，「當然，具體切入領域還在深入研判中，比如手機終端中間件、
行業應用中間件平台等等。
最遲3月中旬應該會有一個結果。」
提到山和華唯，在座的人都明白這代表了當前國產軟體開發和軟硬體結合的最高水平。
這意味著果核科技的軟體研發正式脫胎換骨，邁入了一個全新的、足以角逐核心技術的階段。
掌聲稍息，會議的氛圍轉向了此次例會真正的重頭戲一一那顆從南半球席捲而來的金融風暴眼果核基金管理公司執行董事陳星火面色肅然地接過了話題。
這位在金融戰場沉浮多年的老將，緩緩開口：「接下來，由我簡要匯報一下奎森特及艾斯兩隻基金在阿根廷及南美地區的整體情況。」
幾乎所有人的精神瞬間高度集中起來，身體微微前傾，連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輕。
雖然大多數人並未親身參與那場遠隔重洋、驚心動魄的金融絞殺。
但從新聞報導里，他們都知道這是董事長吳楚之過去幾個月投入全部心血的戰場。
也是集團能夠獲取天量現金流、擺脫財務窘境的絕地逆轉之源！
陳星火言簡意咳地概述了阿根廷貨幣戰爭的結局及其對整個南錐體市場的後續影響，強調了當前阿根廷「窗口期」的存在及其固有的脆弱性，黑市匯率1：4.3與官方1：1.95的巨大鴻溝依然橫亘。
最後他的目光沉穩地掃過全場，最終穩穩地落在了坐在後排角落、一個穿著樸素、顯得與周圍精英高管們有些格格不入的年輕身影上一一列席會議的韓毅。
「關於具體的市場操作細節和最終盈虧數據—」
陳星火的聲音沉穩有力，指向性明確，「..還是讓全程參與前線操作、剛剛風塵僕僕從布宜諾斯艾利斯回來的小韓，為各位詳細匯報吧。韓毅？」
刷！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燈，瞬間聚焦到那個帶著明顯侷促、似乎還有些不敢置信自己會被點名的年輕人身上一一韓毅！
韓毅呆呆的坐在那裡。
他感覺整個會議室的空氣都凝固了，無數道探究、審視、期待的目光黏在他身上，像無數根細針輕輕扎著皮膚，讓他有些呼吸不暢。
心臟在胸腔里如同擂鼓般狂跳，他甚至能清晰聽到自己血液沖刷耳膜的嗡鳴聲。
這可是果核集團的核心月例會！
在座的無一不是身居高位、掌控一方業務的精英巨頭！
陳星火陳總讓他匯報？
匯報那場震動全球、牽扯海量資金、讓華爾街都栽了大跟頭的阿根廷戰役？
就在幾天前，他還只是個跟著雄爺在阿根廷鹽鹼地和後巷跟人周旋的小角色啊！
下意識地，韓毅的目光倉惶地投向主位一一那裡，吳楚之正溫和地看著他，眼神沉靜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那熟悉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瞬間像定海神針一樣落了下來，讓他狂跳的心臟稍緩。
一股莫名的熱血猛地衝上腦門。
韓毅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聲音起初帶著明顯的緊張，有些乾澀和微顫，但立刻被一股強烈的「必須說完，不能給恩公、雄爺和團隊丟臉」的信念壓了下去，迅速變得清晰而有力，「董事長，各位領導，經過初步核算，」他頓了頓，似乎在確認這個龐大數字的真實性，「奎森特與艾斯兩隻基金，在阿根廷市場戰役中的初步確認收益總額不含礦產..」
約為六百億美刀！」
話音未落一「嘶一一！！！」
一連串倒抽冷氣的聲音瞬間在寂靜的會議室內炸開，比之前更加響亮、更加震撼！財務部經理楊燚手中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面上，滾了兩圈才停住，卻無人去撿。
生產總監伍陸軍原本鬆弛靠在椅背上的身體猛地繃緊前傾，像被電擊了一般，雙眼瞪得溜圓，幾乎要凸出來。
MD！知道這小子會搶錢，但不知道這小子這麼會搶錢的！
銷售總監龔明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連一向以沉穩著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監察長李富根，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也控制不住地蜷縮了一下，泄露出一絲內心的驚濤駭浪。
600億！
美刀！
這個數字帶來的衝擊力，遠不是文字或圖表能表達的！
果核科技創立至今，整個集團包括所有網吧機、網吧系統榮、管家婆軟體、品牌機在內的總銷售額，距離這個數字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而這一切，僅僅是吳楚之帶領他們這支精悍的小團隊，在南半球打的一場令人膛目結舌的閃電戰所收穫的恐怖果實！
短暫的室息般的寂靜後，不知道誰低聲嘟了一句，語氣中充滿了被巨大財富砸中的眩暈感：「我的天六百億這下還要什麼自行車！買買買！」
然而，就在會議室被六百億帶來的震撼籠罩，即將沸騰之際，韓毅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而冷靜地給這灼熱的氛圍注入了理智的冰水，「這600億，主要由兩大部分構成：一是阿根廷國家外匯儲備，總計約240億美刀的流動性被這場風暴·洗劫一空。
二是以華爾街資本集團高晟、貝爾斯登、美林、雷曼兄弟等機構為代表的國際金融資本，在此次針對阿根廷的做空鏈條中遭受重創，損失總額估算超過360億美刀。」
提到雷曼兄弟時，他特意加重了一點語氣。這個名字，已經成為華爾街在這場戰役中恥辱柱上的祭品，其股價崩盤75%、實際虧損22.5億美刀並被市場睡棄的下場，在座不少人已經從國際財經快訊中得知了冰山一角。
韓毅的心臟跳得更快了，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過，這六百億總收益並非全部歸屬我們果核基金。」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帶著困惑和緊張。
韓毅環視一周，看到高管們臉上那疑惑的表情，更加嚴謹地解釋道，「關鍵點在於基金的結構。我們的基金採用了優先劣後級夾層架構。
其中有國家資本，主要是國有銀行的巨額資金作為優先級參與。
而我們果核投入的本金是作為劣後級。
按照基金章程約定的風險分擔與利潤分配機制」
韓毅的聲音更穩了，他開始努力模仿在阿根廷談判時雄爺那種從容不迫的節奏，清晰地報出了果核最終能落在口袋裡的數字，「具體到我們果核科技的最終獲利，分為兩部分。
第一部分：我們作為劣後級投資人，投入的5億美刀本金對應的基礎及風險收益，按約定比例計算為37.5億美刀。
第二部分：我們作為基金管理人，按照協議有權提取全部利潤20%的Carry（超額業績報酬）。
總額度約為112.5億美刀。因此，」
韓毅的聲調平穩但落地有聲，「歸屬於果核科技集團的最終淨收益，合計是約150億美刀。
這部分資金已完成清算流程，將在近日全額劃入我們指定帳戶。」
會議室里安靜得可怕。
方才「六百億」帶來的狂熱興奮還未完全退去，「一百五十億」的現實數字又帶來了另一種更加沉實、卻依舊無比驚人的巨大衝擊。
每個人都在飛速地進行著心算，反覆確認著韓毅所說的每一個環節和數字。
150億美刀！
儘管知道了總數高達600億，但這150億落到自家口袋裡的真實感，依然讓在座的高管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般的衝擊力。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連剛才興奮喊著「買買買」的王冰冰也安靜了下來。
巨大的數字砸在每個人心頭，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可以撬動整個果核科技乃至塑造整個產業的恐怖力量！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上首的吳楚之，充滿敬畏和感慨一一這就是他過去幾個月在阿根廷攪動風雲的成果！
這簡直比銀行搶錢還霸道！
不..這是印鈔！
吳楚之身體微微後靠，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沒有看其他任何人，只是將戲謔的目光穩穩地投向了會議桌另一側坐著的孔昊和吳青海一一果核研發體系的兩大核心支柱。
「一百五十億美刀——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著輕鬆的調侃，但聽在孔昊和吳青海耳中卻如同千鈞重擔，「小叔，昊昊，」他故意頓了頓，微微歪頭，眼神中帶著一種「我完成任務了，難題交給你們了」的調侃，「之前不是嫌我錢不夠？現在，錢，我可是給你們掙回來了。
這錢，我會抽出不超過10個億美刀進行再投資。
接下來，果核除了錦城的總部建設要實打實的要花錢，其他的，經營收入完全可以覆蓋。
所以剩下的至少130億美刀，怎麼花出去，花得值，形成戰鬥力，可就是你倆研究院的頭等大事了。」
仿佛一道無形的電流穿過，孔昊和吳青海的背脊瞬間繃直了，額角滲出了細密汗珠。
之前的600億像是天方夜譚里的數字，而這實實在在的150億則意味著天文數字的研發預算砸在了他們肩上，伴隨著巨大的壓力和前所未有的期待這筆錢怎麼花，才能配得上這場驚天動地的勝利？
研發計劃瞬間需要百倍、千倍的提速和擴容！
光是想想那如山一般壓過來的項目和預算申請，兩人就感覺手心開始冒汗，心口的壓力陡然倍增。
孔昊和吳青海幾乎是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壓力—
以及隨之升騰起的近乎狂熱的興奮！
孔昊眨巴眨巴眼睛，「要不，你再去點人來？我覺得同時啟動兩個系統的研發都不是問題，之前吳楚之說一年給他5個億燒，他覺得燒不完，是因為當時的果核根本不具備燒錢的能力。
當年年幼無知的他，根本不懂什麼叫做集團化作戰。
而現在在裘博君的指點下，他清楚了山軟體院上千人的規模後，此刻真有一座金山擺在他眼前了，被便宜導師姚總承諾大力支持的孔昊，野望也起來了。
他考慮的，是萬人級別的攻城獅軍團了。
吳青海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冷汗，苦笑著接口，「楚楚——這壓力比蜀道山還重啊。
看來研究院未來幾年都不用愁預算，該愁的是怎麼把錢花在刀刃上了」
此刻，會議室里眾人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他們是徹徹底底的鬆了口氣。
一直以來籠罩在集團上空的陰霾一一吳楚之那恐怖的燒錢速度與研發投入強度幾乎榨乾了正常經營現金流一一此刻，徹底煙消雲散！
有了這150億美刀打底，加上管家婆的長尾、網吧機業務的穩定貢獻，果核科技終於擺脫了資金鍊隨時可能斷裂的威脅，擁有了足夠的戰略縱深！
楊燚眨巴眨巴眼睛，他其實很想說，要不，董事長，果核塔還是由單體建築改雙塔？
以後融資時，也有大用。
韓毅沒有放鬆，他知道自己的匯報還有關鍵點沒完成。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沉穩地再次轉向吳楚之，進行總結，「董事長，經此一戰，目前阿根廷的基本盤在我們的美刀壓艙石的支撐下，算是暫時比較穩固，處於一個難得的內外壓力真空期，也是我們進一步滲透其核心資源、掌控戰略窗口的最佳時期。」
他略微提高了些聲音，「同時，按照雄總臨行前的部署和緊急預案，我們留下的團隊已經開始按計劃推進南美棋局第二階段計劃，在巴西、烏拉圭等阿根廷貨幣危機波及的鄰國市場，進行金融布局的前期準備。」
....
時間：2002年3月3日，上午9:00
地點：燕大科技產業園，果核科技燕京總部頂層會議室背景：果核月例會空氣里混合著新列印資料的油墨味、皮革座椅的淡淡氣味，以及一種無形的緊繃感。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紅木長桌上投下明亮的光塊，卻驅不散會議桌上空那份因時間凝滯和決策重壓形成的肅穆。
參與人物：
果核集團董事長吳楚之、莞玥基金會理事長&果核教育集團董事長秦莞、果核集團副董事長楚天舒、果核集團常務副總經理&錘子科技董事長葉小米、軟體研究院院長孔昊、硬體研究院院長吳青海、基金管理公司執行董事陳星火、果核集團營運長吳毅航、果核集團銷售總監龔明、果核集團監察長李富根、果核集團副總經理&錘子科技總經理路振宇、果核集團生產總監伍陸軍、人力資源部部門經理蘇博、商務部部門經理王冰冰、法務風控部部門經理劉輝、法務風控部部門副經理蕭玥珈、財務部部門經理楊燚、綜合部部門經理&董事長秘書姜素素。
列席人：韓毅橢圓形的會議桌旁，果核集團的核心大腦幾乎盡數到場。
吳楚之坐在主位，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絨衫，沒有系領帶，袖口隨意挽起，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
左手邊是副董事長、他小舅楚天舒，神色沉穩；再過去是常務副總經理、錘子科技董事長葉小米，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職業套裝，眉宇間是習慣性的專注。
他的右手邊，秦莞安靜坐著，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一份攤開的文件。
挨著她的是法務風控部部門副經理蕭玥珈，嘴角著一絲若有似無、旁人難以解讀的笑意。
財務部部門經理楊燚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清了清喉嚨，聲音清晰而平穩地切入短暫的沉默，「各位領導、同事，因春節假期及董事長行程安排，原定1月的集團月例會未能如期召開。
所以，現將1-2月合併財務數據向各位領導、同事做重點通報。」
他操作著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巨大的投影幕布上瞬間亮起清晰的圖表和數據流，「首先，核心業務基石：網吧無盤機銷售。」
楊的音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振奮，「1-2月，我們實現銷售20.17萬台！」
這個數字被刻意停頓了一下，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這個數字，已經超越了我們去年全年的總銷售量19.32萬台！」
會議室內響起幾聲壓抑的輕呼和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銷售總監龔明臉上浮起笑容，生產總監伍陸軍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兩個數字背後，是果核在網吧整機領域霸主地位的徹底穩固，是市場擴張速度的恐怖體現。
「主要原因，」楊燚話鋒略轉，輕咳了一聲後嚴肅的說道，「系上年度四季度末全國範圍開展的網吧行業大整頓。
大量不規範的小型網吧被清理或強制升級設備，我們的品牌優勢、性能穩定性和無盤系統適配性在競爭中充分放大，帶動全國銷售量顯著提升。」
在場的眾人，拼了命的才壓制住了翻騰起來的笑意。
就算是韓毅現在也明白了網吧機爆發的真相，更理解為何此刻所有人都低頭藏笑如同課堂屁的小學生。
這場「行業東風」如何颳起，在座誰不是心知肚明？
這種「強盜裝紳士」的匯報場景，在知情者眼中構成絕妙的權力黑色幽默，需全力維持表面嚴肅以免觸怒台上的董事長。
不過在場的人里，還是有敢當面戲謔董事長的存在。
一雙含情含笑的桃花眼裡閃爍的璀璨，分明在說，「臭哥哥，你總說政策是棋盤，但明明你才是下棋人」。
「不過，」他臉上的振奮斂去，語氣帶上凝重，「受銷售區域持續擴大、長距離運輸成本上升影響，單台綜合毛利由去年三季度的927元，下降至911元。
據此計算，1-2月在網吧機業務上實現的毛利，共計約1.84億元。」
屏幕上跳出對應的柱狀圖和折線圖，清晰印證著他的說法。
「但是，」
他頓了頓，那絲凝重感在會議室里瀰漫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需要提請各位高度重視一個關鍵風險點！
鑑於當前全球內存條市場價格持續暴跌，已有大量客戶強烈要求我們的網吧機售價應同步下調。
然而·—」
楊燚的目光投向主位的吳楚之，又迅速掃過眾人，「我們與HY半導體簽訂的內存條長協價，尚未下調！
並且短期內，根據合約精神，也難以觸發下調條款。
因此，我們初步預測，從下個月起，網吧機單台毛利將在911元的基礎上，」
他加重了語氣，「再減少約137元！」
「長協價」三個字像投入水面的巨石，瞬間在與會高管心中激起千層浪。
幾個月前那份看似占了天大便宜、鎖定了低價資源的天價長期協議，此刻正隨著國際內存價格的崩塌，露出了它獰的一面一一成本的硬約束！
許多人下意識地望向主位的吳楚之。
吳楚之神色不動如山，只是搭在桌面的指尖，有節奏地輕輕叩擊著紅木桌面，發出幾不可聞的篤篤聲。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向下傾斜的毛利線上，深邃，平靜，仿佛早有預料。
這份平靜反而讓氣氛更顯壓抑。
楊燚流暢地繼續，「基於網吧無盤機的銷售，捆綁安裝的網吧無盤系統，1-2月總計在2911家新接入網吧完成了部署落地。
按照單戶5萬元的銷售均價，共計取得了1億4555萬元的銷售收入。
配套的管理系統收費以及基礎軟體預裝收入的數據—.
他快速切換圖表，「.-基本與裝機量和新增網吧數成正比，數據如下。」
楊燚的匯報如同精密的齒輪，咬合緊密，邏輯清晰。
他巧妙地跳過網吧機因返點可能帶來的細節爭議，將其歸入下一環節。
「至於『管家婆」家庭財務軟體—
楊燚的聲音在此刻略顯平緩務實，「1-2月合計銷售數量為91萬套，實現銷售淨收入約1.53億元。」
這個數字依然巨大，但已不復年前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爆炸式增長。
「在進入2002年後，『管家婆』的增長模型已從去年的爆炸式指數級增長，轉變為相對平穩的態勢。
對比年底峰值期的單月百萬套銷量，1-2月的單月銷量近乎腰斬，且銷量處於下滑之中。」
在場的雄性生物俱是鬆了口氣。
楊燚語氣平和地陳述事實，「不過，這個量級依舊令人側目。
不光是在細分市場領域中，哪怕就算是軟體全品類，管家婆軟體的銷量也足以排入前列。」
吳楚之點了點頭，打開麥克風說道，「我們需要清醒認識到，「管家婆」採用的核心盈利模式是其長尾收費特性。
後續每年一度收取的服務授權費，以及三年一次版本大更新升級費的工作要做好。
這才是這座金礦真正開啟「細水長流』的時刻。」
在座的秦莞、蕭玥珈等人都微微點頭，表示董事長很懂事。
不過在座的男性臉色就不是那麼好看了。
包括孔昊，這個軟體的開發者，此時也對吳楚之是怒目而視的。
他現在已經是財政權旁落要靠虛假報銷或者花式補貼來掙小金庫的人了。
「接下來是家用品牌機業務，」
楊點擊切換屏幕數據，「1-2月家用品牌機合計銷量為51萬台，其中『薪火」系列銷量為16
萬台。」
他的語調再次出現微妙的轉折，「然而，在關鍵的2月春節銷售旺季，我們的品牌機銷量僅為7
萬台，這個數字，低於我們2月12萬台的銷售預期！主要的壓力點，來源於我們的老對手一一幻想集團新董事長郭偉發動的突然價格戰！
他們將其搭載大量庫存老款P4處理器的『走量』機型價格壓至極致冰點，對我們3999元價位的同類型「薪火」系列造成了毀滅性衝擊。」
「幻想集團這是瘋了嗎？賠本賺吆喝？」
監察長李富根皺緊眉頭首先發聲。
他在零售環節浸淫多年，太清楚價格戰的慘烈和後果。
更清楚情況的銷售總監龔明立刻接過話茬，語氣帶著理解但也有一絲緊迫感，「富根總，郭偉恐怕也是被逼無奈。
據可靠消息，幻想集團倉庫里那批老P4庫存壓力山大，再不發動價格戰清庫存，就只能爛在手裡變電子垃圾。
現在發動，至少還能在市場上撈回些寶貴的現金流，避免全盤淪陷變成死庫存。」
伍陸軍穩如磐石，手指無意識地授了授一絲不苟的側分鬢角，沉穩地補充分析，「他這一打，對我們的影響應該還算在可控範圍內。
我們的『薪火」系列雖然是走量機型，但定位更加精準，輕薄、色彩個性化的時尚設計和『女生友好」是核心競爭力。
購買者主要是年輕女性和對品牌價值敏感的用戶。
幻想那種純粹依靠低價『甩貨」的衝擊，對我們這部分核心用戶群的影響並不致命。」
他話鋒微轉，帶著一絲行業老兵的預見性，「但對其他走純性價比路線的二線品牌商，比如八達、大亞，那就是真正的毀滅性噩耗了。」
「是啊！」
路振宇接口道，目光順勢轉向主位的吳楚之，「董事長，八達電腦和大亞電腦的負責人前兩天私下接觸了我。
他們———...
他勘酌著詞句，帶著點試探，「他們私下問我，我們果核有沒有對他們進行橫向併購整合的可能？
沒有任何保證，僅僅是試探性的口風。」
刷！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吳楚之身上。
併購！
這既是快速擴充產能、整合市場的戰略之舉，也意味著巨大的風險、整合挑戰以及資金的重新分配。
會議室內的空氣仿佛又凝固了幾分。
吳楚之神情平靜如水，手指在桌面上那輕輕叩擊的動作甚至沒有一絲遲滯，幾乎是立刻地點了點頭，聲音斬釘截鐵，「老路，可以接觸接觸。」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路振宇，語氣不容置疑，「價格合適，條件成熟，當然可以談！
這裡，我明確的說，我對對收購二線品牌持開放態度。
他們的現有產能和下沉渠道網絡，對於我們進一步鞏固市場地位，短期內確有不小的補益。」
坐在稍遠處的伍陸軍聽了，忍不住低聲嘟補充一句，語氣帶著惋惜，「可惜了，這兩家自己手裡也沒有那關鍵的『東西」。解決不了我們最核心的瓶頸。」
吳楚之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甚至帶著點促狹的微笑，目光如電般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落在伍陸軍身上，語調輕鬆卻有著山嶽般的力量感：「老伍，不急。」
簡單的四個字，仿佛擁有魔力，瞬間沖淡了會議室里那絲因併購話題而產生的緊繃感，也在眾人心中埋下了更大、更深的問號。
董事長手裡，到底還握著什麼樣的王炸底牌？
難道資本市場上那些沸沸揚揚的傳聞，關於果核與那個名字一一燕大方振一一之間暖味不明的「眉來眼去」，是真的？
就在吳楚之話音落下的瞬間，秦莞的目光隔著長長的桌面，與蕭玥珈的目光短暫地交匯了一剎那。
秦莞的眼神清亮如水，帶著一絲瞭然和坦然：
蕭玥珈的嘴角則微妙地翹了翹，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帶著挑戰意味的光芒。
兩人俱是似笑非笑。
這一幕極其短暫，卻如同水滴落入滾油，讓本就複雜的氣氛里瞬間多了一股無形的電流。
在座的都是集團的絕對核心，誰不知道資本市場盛傳的果核與燕大方振的「緋聞」？
誰又不知道，燕大方振背後那錯綜複雜的蕭家影響力？
以及，一旦成功收購燕大方振，代表著其利益及其背後蕭家勢力、並在集團內部擁有獨立法務風控平台的西宮娘娘蕭玥珈的力量，將獲得怎樣巨大的抬升？
而目前維繫著集團內部微妙平衡、占據著主導地位的東宮娘娘秦莞的位置，又將面臨多麼空前強烈的衝擊和挑戰？
在涉及如此深遠、幾乎等同於「後宮洗牌」的核心決策上，沒有人敢輕易置喙，也輪不到任何人置喙。
這是屬於吳楚之一個人的棋盤，所有人只能是沉默的棋子或者焦慮的觀眾。
楊燚作為一名精明的財務老手，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這瞬間流淌過的尷尬與暗涌，立刻熟練地接過了話頭，「同時，成本方面的支出，前天，也就是3月1日，錦城總部基地建設正式開工。
該項目最終審核下來，總體投資概算超過420億這個項目的金額讓眾人都麻木了。
420億，其中那個最核心的，號稱要建成全世界最大單體建築的果核塔就占接近400億。
都知道吳楚之能花錢，但這個412米的果核塔真的有必要嗎？
但所有人也不好說什麼，吳楚之當初是有言在先，果核塔的建設資金，由他自籌，不從果核科技帳面走，而且預計修建時間超過7年。
果核科技要負責或者說是承擔的，只是總部基地里如生產車間，辦公裙樓等其他配套。
這就讓高管們也就沒有任何進諫的空間。
沒法子，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少年董事長，會花錢，但也很會掙錢。
安然那一戰，便是幾個億美刀的收入，而這次在阿根廷—.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吳楚之到底掙了多少，但所有人從最近新聞里阿根廷與華國那不斷宣布的大動作，也能清楚的知道，董事長絕對沒少賺。
而且，肯定也遠超安然事件的收益，楊燚沒有讓沉默發酵，聲音略微提高，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巧妙地拉回到他規劃的軌道上，「好的，財務通報部分暫時到此。下面我們進入下一個議程。
軟體研究院和硬體研究院近期聯合開發了幾款針對智慧校園場景的新產品，請孔院為大家展示介紹一下？」
這一轉折就像投進湖面的一塊浮木，立刻被所有想要暫時避開風暴眼的與會者緊緊抓住。
原本有些凝滯的氣氛被迅速打破，眾人都樂意借著新業務展開討論，暫時將那個燙手山芋擱置一旁。
孔昊眼睛瞬間一亮，剛才還被迫承受幾位後宮娘娘「殺意」目光的他，立刻找到了存在感，精神抖數地快速操作電腦，幕布上瞬間切換出新的產品圖標和名稱。
「感謝楊經理！」
孔昊帶著幾分技術宅特有的小得意開始介紹「為大家展示一下我們軟硬結合的三個新玩意兒，絕對能讓高校管理邁入智能化新時代！」
屏幕上三個圖標排列整齊：
【陽光跑操打卡系統】：圖標是一個在跑道上奮力奔跑的卡通小人。
孔昊提高聲調：「這是我們果核科技提供給大學生們的『福音」！
智能運動監督者！
我們在每個操場的四個標準位置設立感應打卡點，學生持專用ID卡依次刷卡通過，系統自動記錄數據，四個點打卡成功才視為有效完成了一圈！
科學量化！公平公正！
且ID卡具備互斥作用！堅決、徹底地杜絕代跑現象！
讓體育鍛鍊不再流於形式！」
話音未落，坐在後排的秦莞、蕭玥珈、葉小米、王冰冰四人，作為剛進大學不久的新鮮人，幾乎是同時對著坐在孔昊旁邊的吳楚之和孔昊本人，投去了充滿殺意的目光！
學賊！
用心險惡！
當誅！
特別是蕭玥珈那雙清冷的眸子射來的目光，讓孔昊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他低聲嘀咕了一句，恰好被旁邊的吳楚之聽到，「瞪我幹啥就像是她們幾個真要天天去跑圈一樣」
聲音雖小，卻引來吳楚之無奈的白眼和幾女更加鋒利的眼刀飛鏢。
她們雖然不跑，但她們在學校里要做人啊！
那些同學要是知道這是果核科技的產品蕭玥珈和王冰冰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
【陽光考試系統】：圖標是一個被牢牢「鎖定」的答題卡。
「這個項目大家可能有點印象，」
孔昊快速操作了一下，屏幕上閃過一個設計精巧、帶有指示燈的小盒子照片，「這就是它的核心硬體之一，「陽光監考員」！考場作弊的終結者！
集多功能於一身：強信號屏蔽、金屬探測預警、考生身份智能驗證一體化！
硬體由我們硬體院院長吳青海團隊精心設計，軟體由我院實現完美集成。
目前已在多所高校試點，效果拔群！學生愛恨交加，老師拍手稱快！」
【智慧校園掃碼解決方案】：圖標是一個風格簡潔現代的二維碼。
「這個產品已經在燕京大學進行部署試用了。」
孔昊點開一個新聞文檔連結，「我給大家放段真實的新聞報導更直觀。」
他點擊播放按鈕，一段視頻開始在幕布上呈現：
新聞報導畫面背景：燕大莊嚴的主樓前廣場，新生報到日，人流如織。
畫外音：「我院2001級新生首次實施條形碼掃描註冊獲得良好效果！今年2月23日、24日，我院學生陸續按時返校報到、註冊。工作進展順利。截止到24日晚8點，應到學生7047人，實際報到、註冊6102人。整體返校率達到86.6%
屏幕上快速列出了各系詳細未到人數。
畫外音繼續：「在報到現場，工作人員認真負責，學生自覺排隊，現場秩序井然。2001級新生首次實施條形碼掃描註冊方式，比傳統手工簽名註冊方式速度提高5倍多！大大提升了效率，方便了廣大同學，受到師生普遍歡迎！」
畫面最後定格：一位面帶滿意微笑的副校長（字幕清晰標明蕭亞軍）在井然有序的報到現場照片。
視頻播放完畢，孔昊總結道：「這就是我們這套掃碼解決方案最基礎也是最具代表性的應用場景。
便捷！高效！準確！
其實我覺得這玩意兒的未來拓展空間極其巨大，這裡我覺得更多的是一個場景的示範，而不是一個產品。
結合我們前兩個產品，比如ID卡和RFID，我個人認為將無線射頻識別電子標籤安裝到校徽上，那才叫一個牛逼！
食堂消費、圖書館借閱、宿舍門禁、實驗室管理、甚至——嘿嘿，課堂簽到點名！
全都一鍵搞定！emmm課堂點名還可以配合人臉識別技術進行比對！我看以後誰還敢代課！」
他的語氣充滿了技術改變生活的激情，對構建智慧校園藍圖的嚮往，以及—
一種背叛階層的爽感。
吳楚之帶頭輕輕鼓起了掌。
不得不說，最了解學生的，永遠是學生。
會議室里隨即也響起了參差不齊但足夠表明讚賞的掌聲。
作為淋過雨的社會人，永遠對撕傘行為抱有極大的興趣。
至於會場裡面的學生黨對她們而言，反正應用不到她們頭上的。
孔昊乘勢匯報軟體院的最新工作進展，聲音裡帶著一股破繭成蝶的自豪，「基於我們前期在網吧系統、校園系統等項目中的技術積累，以及在華唯和山兩大戰略合作夥伴的鼎力支持和支援下，目前，我們系統級產品團隊已經搭建完畢！
裘博君裘老判定，我們現在的團隊，完全具備挑戰作業系統級大型系統軟體的能力了！
第一個戰略方向，我們決定從『中間件系統」做起，為未來更複雜、更核心的產品奠定基石。」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吳楚之，「當然，具體切入領域還在深入研判中，比如手機終端中間件、
行業應用中間件平台等等。
最遲3月中旬應該會有一個結果。」
提到山和華唯，在座的人都明白這代表了當前國產軟體開發和軟硬體結合的最高水平。
這意味著果核科技的軟體研發正式脫胎換骨，邁入了一個全新的、足以角逐核心技術的階段。
掌聲稍息，會議的氛圍轉向了此次例會真正的重頭戲一一那顆從南半球席捲而來的金融風暴眼果核基金管理公司執行董事陳星火面色肅然地接過了話題。
這位在金融戰場沉浮多年的老將，緩緩開口：「接下來，由我簡要匯報一下奎森特及艾斯兩隻基金在阿根廷及南美地區的整體情況。」
幾乎所有人的精神瞬間高度集中起來，身體微微前傾，連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輕。
雖然大多數人並未親身參與那場遠隔重洋、驚心動魄的金融絞殺。
但從新聞報導里，他們都知道這是董事長吳楚之過去幾個月投入全部心血的戰場。
也是集團能夠獲取天量現金流、擺脫財務窘境的絕地逆轉之源！
陳星火言簡意咳地概述了阿根廷貨幣戰爭的結局及其對整個南錐體市場的後續影響，強調了當前阿根廷「窗口期」的存在及其固有的脆弱性，黑市匯率1：4.3與官方1：1.95的巨大鴻溝依然橫亘。
最後他的目光沉穩地掃過全場，最終穩穩地落在了坐在後排角落、一個穿著樸素、顯得與周圍精英高管們有些格格不入的年輕身影上一一列席會議的韓毅。
「關於具體的市場操作細節和最終盈虧數據—」
陳星火的聲音沉穩有力，指向性明確，「..還是讓全程參與前線操作、剛剛風塵僕僕從布宜諾斯艾利斯回來的小韓，為各位詳細匯報吧。韓毅？」
刷！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燈，瞬間聚焦到那個帶著明顯侷促、似乎還有些不敢置信自己會被點名的年輕人身上一一韓毅！
韓毅呆呆的坐在那裡。
他感覺整個會議室的空氣都凝固了，無數道探究、審視、期待的目光黏在他身上，像無數根細針輕輕扎著皮膚，讓他有些呼吸不暢。
心臟在胸腔里如同擂鼓般狂跳，他甚至能清晰聽到自己血液沖刷耳膜的嗡鳴聲。
這可是果核集團的核心月例會！
在座的無一不是身居高位、掌控一方業務的精英巨頭！
陳星火陳總讓他匯報？
匯報那場震動全球、牽扯海量資金、讓華爾街都栽了大跟頭的阿根廷戰役？
就在幾天前，他還只是個跟著雄爺在阿根廷鹽鹼地和後巷跟人周旋的小角色啊！
下意識地，韓毅的目光倉惶地投向主位一一那裡，吳楚之正溫和地看著他，眼神沉靜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那熟悉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瞬間像定海神針一樣落了下來，讓他狂跳的心臟稍緩。
一股莫名的熱血猛地衝上腦門。
韓毅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聲音起初帶著明顯的緊張，有些乾澀和微顫，但立刻被一股強烈的「必須說完，不能給恩公、雄爺和團隊丟臉」的信念壓了下去，迅速變得清晰而有力，「董事長，各位領導，經過初步核算，」他頓了頓，似乎在確認這個龐大數字的真實性，「奎森特與艾斯兩隻基金，在阿根廷市場戰役中的初步確認收益總額不含礦產..」
約為六百億美刀！」
話音未落一「嘶一一！！！」
一連串倒抽冷氣的聲音瞬間在寂靜的會議室內炸開，比之前更加響亮、更加震撼！財務部經理楊燚手中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面上，滾了兩圈才停住，卻無人去撿。
生產總監伍陸軍原本鬆弛靠在椅背上的身體猛地繃緊前傾，像被電擊了一般，雙眼瞪得溜圓，幾乎要凸出來。
MD！知道這小子會搶錢，但不知道這小子這麼會搶錢的！
銷售總監龔明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連一向以沉穩著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監察長李富根，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也控制不住地蜷縮了一下，泄露出一絲內心的驚濤駭浪。
600億！
美刀！
這個數字帶來的衝擊力，遠不是文字或圖表能表達的！
果核科技創立至今，整個集團包括所有網吧機、網吧系統榮、管家婆軟體、品牌機在內的總銷售額，距離這個數字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而這一切，僅僅是吳楚之帶領他們這支精悍的小團隊，在南半球打的一場令人膛目結舌的閃電戰所收穫的恐怖果實！
短暫的室息般的寂靜後，不知道誰低聲嘟了一句，語氣中充滿了被巨大財富砸中的眩暈感：「我的天六百億這下還要什麼自行車！買買買！」
然而，就在會議室被六百億帶來的震撼籠罩，即將沸騰之際，韓毅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而冷靜地給這灼熱的氛圍注入了理智的冰水，「這600億，主要由兩大部分構成：一是阿根廷國家外匯儲備，總計約240億美刀的流動性被這場風暴·洗劫一空。
二是以華爾街資本集團高晟、貝爾斯登、美林、雷曼兄弟等機構為代表的國際金融資本，在此次針對阿根廷的做空鏈條中遭受重創，損失總額估算超過360億美刀。」
提到雷曼兄弟時，他特意加重了一點語氣。這個名字，已經成為華爾街在這場戰役中恥辱柱上的祭品，其股價崩盤75%、實際虧損22.5億美刀並被市場睡棄的下場，在座不少人已經從國際財經快訊中得知了冰山一角。
韓毅的心臟跳得更快了，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過，這六百億總收益並非全部歸屬我們果核基金。」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帶著困惑和緊張。
韓毅環視一周，看到高管們臉上那疑惑的表情，更加嚴謹地解釋道，「關鍵點在於基金的結構。我們的基金採用了優先劣後級夾層架構。
其中有國家資本，主要是國有銀行的巨額資金作為優先級參與。
而我們果核投入的本金是作為劣後級。
按照基金章程約定的風險分擔與利潤分配機制」
韓毅的聲音更穩了，他開始努力模仿在阿根廷談判時雄爺那種從容不迫的節奏，清晰地報出了果核最終能落在口袋裡的數字，「具體到我們果核科技的最終獲利，分為兩部分。
第一部分：我們作為劣後級投資人，投入的5億美刀本金對應的基礎及風險收益，按約定比例計算為37.5億美刀。
第二部分：我們作為基金管理人，按照協議有權提取全部利潤20%的Carry（超額業績報酬）。
總額度約為112.5億美刀。因此，」
韓毅的聲調平穩但落地有聲，「歸屬於果核科技集團的最終淨收益，合計是約150億美刀。
這部分資金已完成清算流程，將在近日全額劃入我們指定帳戶。」
會議室里安靜得可怕。
方才「六百億」帶來的狂熱興奮還未完全退去，「一百五十億」的現實數字又帶來了另一種更加沉實、卻依舊無比驚人的巨大衝擊。
每個人都在飛速地進行著心算，反覆確認著韓毅所說的每一個環節和數字。
150億美刀！
儘管知道了總數高達600億，但這150億落到自家口袋裡的真實感，依然讓在座的高管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般的衝擊力。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連剛才興奮喊著「買買買」的王冰冰也安靜了下來。
巨大的數字砸在每個人心頭，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可以撬動整個果核科技乃至塑造整個產業的恐怖力量！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上首的吳楚之，充滿敬畏和感慨一一這就是他過去幾個月在阿根廷攪動風雲的成果！
這簡直比銀行搶錢還霸道！
不..這是印鈔！
吳楚之身體微微後靠，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沒有看其他任何人，只是將戲謔的目光穩穩地投向了會議桌另一側坐著的孔昊和吳青海一一果核研發體系的兩大核心支柱。
「一百五十億美刀——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著輕鬆的調侃，但聽在孔昊和吳青海耳中卻如同千鈞重擔，「小叔，昊昊，」他故意頓了頓，微微歪頭，眼神中帶著一種「我完成任務了，難題交給你們了」的調侃，「之前不是嫌我錢不夠？現在，錢，我可是給你們掙回來了。
這錢，我會抽出不超過10個億美刀進行再投資。
接下來，果核除了錦城的總部建設要實打實的要花錢，其他的，經營收入完全可以覆蓋。
所以剩下的至少130億美刀，怎麼花出去，花得值，形成戰鬥力，可就是你倆研究院的頭等大事了。」
仿佛一道無形的電流穿過，孔昊和吳青海的背脊瞬間繃直了，額角滲出了細密汗珠。
之前的600億像是天方夜譚里的數字，而這實實在在的150億則意味著天文數字的研發預算砸在了他們肩上，伴隨著巨大的壓力和前所未有的期待這筆錢怎麼花，才能配得上這場驚天動地的勝利？
研發計劃瞬間需要百倍、千倍的提速和擴容！
光是想想那如山一般壓過來的項目和預算申請，兩人就感覺手心開始冒汗，心口的壓力陡然倍增。
孔昊和吳青海幾乎是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壓力—
以及隨之升騰起的近乎狂熱的興奮！
孔昊眨巴眨巴眼睛，「要不，你再去點人來？我覺得同時啟動兩個系統的研發都不是問題，之前吳楚之說一年給他5個億燒，他覺得燒不完，是因為當時的果核根本不具備燒錢的能力。
當年年幼無知的他，根本不懂什麼叫做集團化作戰。
而現在在裘博君的指點下，他清楚了山軟體院上千人的規模後，此刻真有一座金山擺在他眼前了，被便宜導師姚總承諾大力支持的孔昊，野望也起來了。
他考慮的，是萬人級別的攻城獅軍團了。
吳青海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冷汗，苦笑著接口，「楚楚——這壓力比蜀道山還重啊。
看來研究院未來幾年都不用愁預算，該愁的是怎麼把錢花在刀刃上了」
此刻，會議室里眾人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他們是徹徹底底的鬆了口氣。
一直以來籠罩在集團上空的陰霾一一吳楚之那恐怖的燒錢速度與研發投入強度幾乎榨乾了正常經營現金流一一此刻，徹底煙消雲散！
有了這150億美刀打底，加上管家婆的長尾、網吧機業務的穩定貢獻，果核科技終於擺脫了資金鍊隨時可能斷裂的威脅，擁有了足夠的戰略縱深！
楊燚眨巴眨巴眼睛，他其實很想說，要不，董事長，果核塔還是由單體建築改雙塔？
以後融資時，也有大用。
韓毅沒有放鬆，他知道自己的匯報還有關鍵點沒完成。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沉穩地再次轉向吳楚之，進行總結，「董事長，經此一戰，目前阿根廷的基本盤在我們的美刀壓艙石的支撐下，算是暫時比較穩固，處於一個難得的內外壓力真空期，也是我們進一步滲透其核心資源、掌控戰略窗口的最佳時期。」
他略微提高了些聲音，「同時，按照雄總臨行前的部署和緊急預案，我們留下的團隊已經開始按計劃推進南美棋局第二階段計劃，在巴西、烏拉圭等阿根廷貨幣危機波及的鄰國市場，進行金融布局的前期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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