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鷹落潘帕斯·棋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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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3章 鷹落潘帕斯·棋局無聲

  【布宜諾斯艾利斯訊(1月1日)一一阿根廷眾議院議長愛德華多:卡馬尼奧於當地時間12月31

  日下午在國會莊嚴宣誓,就任阿根廷臨時總統,

  根據憲法程序,卡馬尼奧將臨時執掌國家權柄,直至本周二新一任總統選舉塵埃落定。

  僅僅相隔數小時,阿根廷政壇在周一再次迎來劇烈震盪。上任僅七天的新任臨時總統薩阿,突然宣布辭去職務。

  依據阿根廷法律流程,總統之位應隨即由參議院臨時議長普埃爾塔接任。

  然而,戲劇性的一幕在不到兩小時內上演一一普埃爾塔以「健康狀況不佳」為由,斷然拒絕了這項任命,顯然不願觸碰當前阿根廷這團千頭萬緒的「燙手山芋」。

  短短十日內,三度易主,阿根廷的政局深陷風暴漩渦,動盪不安的信號傳遍全球。】

  臥室里,電視屏幕幽微的光在吳楚之赤裸的上半身上跳動。

  晚間國際新聞的畫面定格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國會大廈前的混亂與喧囂。

  靠在床頭,吳楚之無聲地牽起嘴角,那弧度冰冷而鋒利,像一個熟練的獵手看見陷阱終於合攏。

  他微微低頭,目光落在懷中人兒恬靜的睡顏上。

  葉小米精緻的小臉貼著他的肚子上,眉心即使在睡夢中仍輕輕感著,仿佛還殘留著幾小時前由女孩蛻變為女人的細微痛楚。

  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惹得睡夢中的葉小米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呢喃,

  又往他懷裡更深處鑽了鑽。

  吳楚之輕柔地拍著她的背脊,如同安撫一隻受驚的貓兒,另一隻手拿起遙控器,「啪嗒」一聲關掉了電視:

  黑暗瞬間吞噬了房間,唯有窗外遠處城市的霓虹透進一絲模糊的光暈。

  黑暗中,她的身體像初綻的花蕾,柔軟而無措。

  幾小時前的片段不受控地閃過他腦海:昏味光線里,她睫毛上掛著的細小水珠,不知是淚是汗,隨著每一次的床墊砰砰聲而閃爍。

  那一刻的悸動,遠勝任何金融數字的暴漲帶來的刺激,

  那不是獵手的冷靜計算,而是一種更原始、更滾燙的烙印。

  當她的身體因驟然的陌生感而僵硬又酥軟下來,他清晰地感覺到一種冰冷的、龐大的滿足感這片芬芳的戰利品,已在掌中。

  懷中的人兒忽然輕輕掙動了一下,身體細微的調整打破了寧靜的平衡。

  葉小米從混沌的夢境邊緣掙扎著浮起,羽睫輕顫,緩緩睜開,混沌的瞳仁在對上黑暗中他下顎模糊輪廓的瞬間驟然凝住。

  之前的畫面排山倒海般湧入尚未完全清明的腦海,身體深處隱秘的酸脹感和殘留的異樣瞬間放大。

  「別動。」低沉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貼著她的頭頂響起,不是命令,卻比命令更有力量。

  箍在她腰肢的手臂瞬間收得更緊,鋼鐵般的禁。

  「還—你還不睡?」

  她把臉更深地埋進他腹肌間的溝壑,聲音悶悶的,細若蚊,氣息燙著他的皮膚。

  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

  吳楚之喉間逸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哼,算是回應。手掌沒停,帶著一種近乎審查的耐心,撫平她背脊上可能存在的、因他而起的微弱緊張「還疼嗎?」

  短暫的沉默。

  幾秒後,小妖女才幾不可察地點點頭,隨即嘟了嘟嘴,一雙柳葉眼裡又是委屈又是羞怯。

  「壞人不來了好不好?」

  髮絲在他皮膚上蹭著,帶來微癢。

  吳楚之嘿嘿的笑了笑,只是收攏懷抱,無聲地將她整個裹進自己的氣息範圍。

  薄被下的肌膚再次緊密貼合,像藤蔓纏繞著賴以支撐的大樹,親密無間,不容置疑。

  葉小米慢慢放鬆下來,緊繃的神經被熟悉的體溫和力量感軟化,汲取著這份新生的依賴感帶來的安全感,在他重新歸於沉寂的懷抱中,倦意又悄然上涌。

  窗外城市的霓虹光暈在臥室的地板上拉出一道模糊的亮斑。

  她的呼吸重新變得清淺均勻,臉頰熨帖著他腹部的溫熱,睡姿是全然的信任與歸屬。


  指尖習慣性地摸索,準確無誤地住了他睡褲的一角,仿佛那是維繫她與這片安穩港灣的錨點.—

  或者說,是讓這碩大無朋的壞人穿著褲子,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吳楚之靠在床頭,赤裸的上半身感受著薄被的微涼,而懷中葉小米溫軟的軀體像一株藤蔓,依賴地纏繞著他。

  幾個小時前那場從少女到女人的蛻變顯然耗費了她所有精力,此刻她已陷入沉睡,眉頭卻還殘留著一絲初承雲雨的細微褶痕,白皙的臉頰緊貼著他腹部的肌膚,長長的睫毛在眼臉下投出小片陰影,呼吸輕淺而均勻。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輕輕揪住了他睡褲的一角,仿佛在睡夢中也要牢牢抓住這份依憑。

  吳楚之低下頭,目光落在她沉靜的睡顏上,看到那眼角還有一絲未乾的濕痕。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指,指腹極其輕柔地拂過那點濕潤,心中掠過一絲罕有的歉疚。

  「委屈你了」

  他無聲地,但這點溫情瞬間就被更龐大的思緒洪流衝散,「.——但這條路,停不下了。」

  他需要這片溫情作為港灣,但潘帕斯草原的風暴和什剎海後院的硝煙,都容不得他停下腳步。

  吳楚之輕輕調整姿勢,讓葉小米枕得更舒適些。

  電視屏幕上,布宜諾斯艾利斯的街頭正燃燒著廢棄輪胎,濃煙遮蔽了總統府玫瑰宮的穹頂。

  他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算計一一這場持續12天的權力真空,正是國際遊資啃噬阿根廷的最後窗口。

  輕輕為葉小米掖好被角,他重新坐直身體,身體紋絲不動,思維卻在無邊的黑暗中飛快運轉、

  碰撞,心中卻如奔騰的江河,迅速盤算著早已埋下、現在即將引爆的驚天棋局。

  布宜諾斯艾利斯國會大廈前混亂喧囂的畫面再次在眼前閃回。

  短短十日三易其主!

  過不了幾天還有第四任。

  阿根廷這艘船的舵輪正像個無人敢接的燙手山芋般在政客們手中驚惶傳遞這場景對他而言,正是完美風暴來臨的序曲。

  那耗費他巨大心力,在去年十月便已布下的殺局一一做空阿根廷比索的致命籌碼,早已深植腹地。

  甚至,他親手打破了自己最初設定的8000萬美刀這條「謹慎」的紅線。

  一個精妙的槓桿循環在他手中被玩到了極致。

  去年11月,他僅動用了5億美刀,在阿美莉卡購入美債,而後作為初始抵押品,在阿根廷國內堅挺地維繫著1:1匯率(官方錨定)的銀行系統里,輕鬆借出了5億比索。然後,他在阿根廷境內將這5億比索迅速兌換成美刀。緊接著,他又用這剛到手的美金,再次購入美債,再以此美債為抵押,重新撬動出更多的比索貸款,再次兌換——

  如同一個精巧而貪婪的俄羅斯套娃,循環往復。

  經過多輪高效的滾動操作,此時沉澱在他手中,如一條沉睡的巨蟒般危險而龐大的資金,已是高達80億美刀的現金!

  而與之對等的,是一筆沉甸甸高達80億的阿根廷比索債務。

  80億美元巨量空頭頭寸一一此刻正發出無聲的咆哮。

  這個數字,足以讓任何金融巨鱷都為之側目。

  但對吳楚之而言,它更像一塊懸在心頭、冰冷沉重的巨石。

  每一輪操作都是一場心跳加速的微操。

  選擇哪幾家因體制性腐敗而監管鬆懈、或急於追逐短期利潤而盲目放貸的阿根廷銀行作為通道;

  如何將新一輪借來的比索迅速化整為零,通過關聯帳戶在多家銀行間流動兌換,避開風控視線如何在阿根廷貨幣局制度看似堅固的堤壩上,精準地撬開裂縫,讓洪水(美元)泄出,再讓更多的堤壩基礎(比索)沖入市場造成虛假繁榮。

  鏈條長而脆弱。

  任何一個環節卡住一一比如某個關鍵銀行突臨擠兌,或混亂的議會趕在選舉前倉促推出一條凍結境外資本外流的荒謬政令一一都足以瞬間讓這條用龐大槓桿精心構架的資金流崩潰,80億的數字瞬間化為烏有,甚至背上巨額債務。

  這種危機感如同一根刺,始終扎在他意識深處。

  但他計算過無數次,評估過所有可能,

  這場持續十二天的權力真空期,就是他全身而退的黃金窗口!


  成功已是定局。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在萬無一失地鎖定利潤的同時,將這巨大得燙手的戰果最大化變現?

  在國際資本市場上,他的體量已經算是一隻小鱷魚了。

  這個體量,相當於2000年阿根廷官方公布外匯儲備總額240億美刀的三分之一!

  但這筆帳,絕不能這麼簡單地算。

  指尖划過葉小米的肩頭,吳楚之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閃動著冷靜的光。

  他太清楚了,他帳面上持有的這80億美刀,本質上並非憑空而來,它們恰好就是過去幾個月,

  被他自己親手操作,從阿根廷國家外匯儲備庫中「合法置換」出來的那一部分!

  更精確地說,經過他操作後,阿根廷國庫里真正握有的、可供政府自由支配的美刀外匯儲備,

  表面上是240億,實際是160億美刀(240億減80億)。

  但這160億本身也是一個巨大的、一戳即破的泡沫幻象。

  在這場命中注定屬於嗜血禿鷲們的資本盛宴里,凱者何止他一個?

  那些來自華爾街、倫敦城、東京灣的國際資本巨鱷們,嘎覺同樣靈敏,只是吳楚之憑藉著重生帶來的二十年先知優勢,利用那寶貴的信息差,比這群最貪婪的獵食者,早了足足半個多月,悄無聲息地完成了最關鍵的頭寸埋伏!

  國際資本的入場更晚,但規模更巨。

  他們如潮水般湧入阿根廷脆弱的金融堤壩,用同樣的抵押借貸換匯手法,將阿根廷銀行系統的帳面資產吹得無比龐大、無比光鮮。

  吳楚之冰冷地在心中勾勒出一個諷刺的畫面:此時此刻,阿根廷銀行系統對外展示的外匯儲備餘額,可能早已突破1300億美刀的天文數字。

  然而,這其中真正屬於阿根廷人民、阿根廷政府的財富,恐怕早已只剩幾個小目標。

  剩下的龐大數字,不過是國際資本們暫時寄存在這裡的、隨時準備抽身而逃的戰利品,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沾滿了即將破產的阿根廷國民的血淚。

  而阿根廷政府,此時也是心知肚明。

  但貨幣局制度就是這麼喜劇,他們根本無力千涉。

  且在固定匯率機制下,他們必須發行等量的國內基礎貨幣。

  再在基礎貨幣乘數效應下,天量的錢擁入一個狹小的市場,那麼,會發生什麼?

  短期內惡性通貨膨脹。

  作為前世在資本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年、最終登頂陸家嘴的投行巨擎,更是站在經濟理論前沿的實戰派學者,吳楚之閉著眼晴都能精準推演這場阿根廷貨幣悲劇的每一個節點。

  甚至比那些深陷局中的操盤手更清楚那些看似偶然事件背後的必然聯繫。

  潘帕斯雄鷹的折翼悲歌,在金融經濟學的案例庫中,其研究的廣度和深度,一點也不遜色於安然事件。

  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有過之無不及。

  畢竟,安然大廈崩塌,不過是2001年末一場短暫的、集中的風暴,而阿根廷的貨幣危機—」

  呵,那簡直是一部貫穿數十年、高潮選起的悲情連續劇!

  每當這個資源稟賦得天獨厚的拉美國家又一次因債務或政策失誤而滑向深淵,全世界的經濟學家們必定會充滿學術熱情地回顧這一次被吳楚之精準錨定的2001-2002年大崩盤以及其過往的歷史,以賺取稿費或者水篇論文,更過分一點的出本書,再往後便是在短視頻上賺點流量以變現。

  經濟學、經濟人,很正常的事。

  每一個時間點發生的事情,包括人物的細節,都被挖掘的底褲都被扒了。

  但這也給了吳楚之精準的時間點。

  「潘帕斯雄鷹吳楚之無聲冷笑,一個冰冷的問題在他腦中成型:既然彎弓已然拉滿,箭矢也已上弦,那麼,

  該瞄準這隻即將墜落的獵物身上哪塊最肥美、最有價值的部位?

  此刻,他腦海中思考的核心問題,已經從「如何做空成功」轉換為更具掠奪性的課題,

  該從這隻奄奄一息的潘帕斯雄鷹身上,精準走哪幾塊最肥美的「肉」?

  是的,掠奪,肉。

  對異族,哪有什麼良心的說法?


  罪在當代功在千秋的事,舍他其誰?

  只是怎麼掠奪,怎麼肉的事而已。

  如果僅僅是他自己一個人的本金加上利潤,答案太簡單了:現金為王,捲款跑路!

  將阿根廷幾十年辛苦積累的國民財富洗劫一空,卷著鋪天蓋地的美元洪流,在阿根廷徹底崩盤、國際資本開始殘酷踩踏前,乾淨利落地抽身而去。

  那些國際資本要互相傾軋、要收拾殘局、要吃干抹淨阿根廷的最後資產?

  隨他們去!

  他只要自己那份。

  但麻煩在於,他的口袋裡,有從坦尚尼亞那邊倒出來的國有銀行銀團沉甸甸的4.2億美元本金!

  這是與國家資本深度捆綁的證明,既是信任,更是千斤重擔!

  王海濤那張銳利而富有深意的臉似乎又在眼前浮現:「發國難財可以,但得讓國家吃到肉!」

  帶著這麼大一筆國有資本的巨額利潤直接換成鈔票離開?

  別想了,不可能的事。

  80億美刀這個體量的籌碼,最後形成的純粹的現金利潤,想要在成千上萬同樣虎視耽的國際資本眼皮底下安全、完整、迅速地抽走而不引發劇烈踩踏和反噬?

  完全不可能!

  那些巨鱷絕不會容忍一個外來者帶走最肥的那塊肉。

  國際資本們可不是善男信女,他們掌握著市場流動性、擁有輿論影響力和潛在的「行政手段」,真敢捲走整頭牛,他們絕對敢把他這個偷獵者也一起撕碎留在阿根廷的泥潭裡陪葬。

  「所以—」

  吳楚之在黑暗中無聲地嘆了口氣,帶著一絲無奈,但更是一種清晰的戰略轉折,

  「現金是跑不動的,至少不能全部帶走。必須將其轉化為資產!更直接點說,資源!」

  他的思緒迅速聚焦在地球儀上那個南美南端的國家。

  阿根廷,這個礦產天賦令人嫉妒的國度,全球第八的國土面積,在世界已探明礦產資源榜單上暫時位列第七。

  銅、鐵、金、石油、天然氣、鋰——-豐富的礦藏寶庫。

  如果能趁此國難深重、資產價格跌穿地心的絕佳時機,抄底掌控幾個關鍵的戰略性礦藏,不僅完美完成了對國家資本的交代,更能為未來打下堅實的基礎。

  更何況,作為一個手握未來二十年經濟、科技走向劇本的重生者,他遠比此時地球上的任何人都更清楚阿根廷礦產價值的真正潛力!

  到了21世紀20年代,阿根廷的已探明礦產資源位列全球第四,且還有上升的巨大可能。

  此時,聖胡安省地下那規模堪比全球頂級銅礦、尚在沉睡無人知曉的巨型銅礦脈;薩爾塔省「鋰三角」核心區域那未來將驅動全球新能源革命、儲量驚人的大型滷水鋰礦床(指Salardel

  HombreMuerto鹽湖等大型鋰礦,尚未大規模開發估值極低)」

  這些名字如同價值連城的坐標,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腦海地圖上。

  此時此刻抄底,其價值在未來幾年乃至十幾年內將翻十倍、百倍!

  「帶入了實業的視角去看世界——我靠,能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一股強烈的衝動和野心在吳楚之胸中激盪。

  這是超越金融數字遊戲的快感。

  是一種更宏大,更根基性的掌控欲。

  那麼,如何抉擇?

  給國家選的礦產清單其實毫無懸念一一銅礦和鐵礦。

  這是國家工業體系的基石,關係到基礎建設和重工業發展。

  石油天然氣?

  雖然阿國也有儲量,但中東和非洲才是成本更低、儲量更穩的主戰場。

  他只需要將阿根廷最優質的銅鐵礦項目清單列出來,遞交給王海濤這個便宜岳父,剩下的頭疼就甩給上面那些部長們去爭辯吧。

  那本就是他給國家帶來這份「國難財」應有的回報「但我自己,該選什麼?」

  吳楚之的手指在床單上無意識地划過,仿佛在觸摸無形的礦產分布圖。

  石油天然氣?

  不行,目標太大,國家也會插手,且更會惹怒鷹子這個坐在石油帝國上的霸主。


  銅鐵金?

  很好,硬通貨,保值升值,穩健的選擇。

  但格局!眼光!

  一個閃爍著銀色金屬光澤的元素符號,帶著無窮的未來想像力和巨大的戰略價值,如同彗星般劃破他思維的迷霧:Li!鋰!

  幾乎是瞬間,所有的拼圖「咔噠」一聲完美嵌合!

  他的思路豁然開朗。

  沒錯,就是鋰!

  薩爾塔省!

  「鋰三角」(阿根廷、玻利維亞、智利)中的核心腹地!

  那片乾旱高原上沉寂的鹽湖,如同無人識得的璞玉。

  在世紀初,全世界目光都還盯著傳統能源和高科技網際網路泡沫破裂的餘燼,有誰會想到,這些看似荒蕪、鹽鹼覆蓋的鹽灘之下,蘊藏的是驅動未來清潔能源革命的心臟一一近乎無限的滷水鋰資源!

  前世記憶中那些關於寧德時代、特斯拉市值神話以及席捲全球的「白色石油」浪潮在他腦中轟鳴!

  此時的鋰礦勘探與開發近乎空白,估值更是低廉到如同塵土,

  甚至許多人尚未認識到它在未來高科技產業中無可替代的核心地位!

  抄底此處,等於扼住了未來數十年新能源賽道,尤其是核心動力電池產業鏈的最上游咽喉!

  為什麼是鋰?

  為什麼如此關鍵?

  未來十年、二十年裡,特斯拉、比亞迪、蔚小理、鴻蒙智行等新能源車的玩家,將如同異軍突起的鋼鐵洪流,席捲全球高速公路:

  新聞頭條將反覆刷新寧德時代、賽力斯的市值;

  全球大城市的天空下,刺耳的內燃機轟鳴將被電車悄無聲息的扭矩取代。

  而驅動這顆改變世界心臟跳動的血液,就是鋰!

  在晶片被扼住咽喉的痛楚提醒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未來大國博弈的棋盤上,鋰這種「白色石油」、戰略金屬,就是兵家必爭之地!

  此刻,在薩爾塔高原那些無人問津、被當地牧民視為絕地的鹽鹼窪地之下,他看到的不是荒蕪,而是足以撬動萬億美元未來產業的巨型槓桿!

  那幅慘澹的景象深深刺激著他:

  8億件襯衣!

  整整8億件紡織女工日夜不休縫製的、傾注了無數汗水的襯衫,才能在國際市場上勉強換回一架波音747!

  這冰冷而殘酷的剪刀差,是舊時代的註腳,也深刻地印在每一個實業者的心上。

  而晶片!

  那個承載著民族復興與產業升級夢想的基石!

  可電腦、手機這些消費電子產品最高不過萬元的單件貨值,根本無法托舉起那個需要天量研發資金持續投入的、龐大無比的晶片產業鏈帝國之夢!

  它需要一條能持續輸出海量營收和利潤的、更為磅礴的支柱產業一一來提供永不枯竭的造血能力!

  現階段,能滋養晶片工業這片無比渴求資金的乾涸土壤,需要能帶來更龐大,更穩定現金流的基石產業唯有·

  汽車!

  只有未來的汽車工業特別是那必將到來的電動化浪潮!

  幾十萬甚至上百萬一輛的汽車所帶來的恐怖現金流,才能如同滾滾長江滋養那片乾涸土壤,才能成為晶片產業持續造血的大動脈!

  而新能源汽車的心臟,就是那顆由鋰離子組成的動力電池!

  掌握了上游鋰礦,就等於在全球能源結構轉型的風暴中,穩穩地站在了價值鏈條的最頂端。

  未來的競爭,不僅是晶片算力的競爭,更是能源形式的競爭。

  鋰電池作為未來二十年無可爭議的移動能源霸主,其核心原材料一一鋰礦的戰略價值,此刻在他眼中,遠遠超越了閃耀的黃金和黑色的石油!

  布局鋰礦,就是為自己在未來劃時代的技術革命浪潮中,買下了一張通往食物鏈頂端、擁有無限想像空間的VIP船票!

  思路豁然開朗,野心瘋狂滋長。

  布局薩爾塔省的鋰礦,是撬動未來萬億產業帝國的關鍵支點,遠非幾棟曼哈頓的房產、幾倍的安然做空利潤可比!

  就在這時,懷中葉小米在夢中似乎受到驚擾,發出模糊的吃語,身體更緊密地貼了上來,灼熱的呼吸燙著他的皮膚,手指下意識地將他得更緊。


  這瞬間的依賴感讓吳楚之繃緊的身體和冷硬的心房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一下。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撫她重新沉入安眠。

  然後—·

  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吳楚之的心頭,有征服的快意,也有未來的壓力。

  他低頭看了看依舊在他懷中沉睡、眉頭舒展了一些的葉小米。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擁有了她最珍貴的一切。

  百變小妖女葉小米,是他重要的港灣之一。

  然而,想起四合院裡那座小小的什剎海邊的喧囂後院,他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既得意又帶著些許無奈的古怪笑容。

  六個女人—

  「六個瘋女人啊—」

  吳楚之無聲地在心底胃嘆,帶著一絲戲謔的調侃,更有一份沉重的清醒。

  秦莞和蕭玥珈那個在什剎海邊看似達成某種聯盟,實則相互猜忌、同床異夢的約法三章,簡直充滿了諷刺和脆弱的平衡。

  她們之間的明爭暗鬥越激烈,那無聲的硝煙瀰漫得越廣,就意味著未來他身後的權力版圖爭奪將會越發的殘酷。

  六個各具特色、背景非凡、心思各異的女人,未來會給他誕下多少子嗣?

  而圍繞著他這艘終將不斷膨脹的商業帝國巨輪,圍繞著他未來掌控的跨國礦脈、金融牌照、以及那些必然存在的、充滿風險的離岸資金池「生六個崽都未必夠分啊!」

  這個念頭帶著強烈的現實感衝擊著他那群女人越是在暗地裡較勁,他骨子裡作為重生者那股永不知足的貪婪就越發洶湧澎湃。

  區區金融資產?幾棟房產?

  那只是他龐大帝國的起點。

  潘帕斯草原下的鋰礦,只是他全球資源布局的一角!

  擴張!

  瘋狂地擴張!

  用先知和資本的力量,打造一個橫跨金融、資源、科技、製造的多元化商業帝國!

  只有這樣,未來他需要「分家」時,才可能滿足那些狼崽子和他背後的女人們的胃口。

  他的目光穿透黑暗,似乎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

  未來的某個時刻,圍繞著他身後那個龐大到無法想像的財富帝國,流著他血脈卻分屬不同母親的狼崽子們,必然會上演一場場血腥程度不亞於金融市場的「奪嫡」大戰。

  分什麼?

  怎麼分?

  莞莞的背後,是由孔昊和自己小叔吳青海組成的未來科技的風口;

  小月牙兒和王冰冰·

  看似國內的金融牌照與關係國脈的戰略資源,天然就該是蕭玥珈血脈子嗣的重鎮。

  但結合蕭老爺子的傳話,此刻吳楚之終於明白,絕對不行。

  蕭亞軍和王海濤兩個老狐狸的做法,有算計,但從結果上來說是無比正確的。

  蕭家,要想長長久久,天生就不能碰一些東西。

  所以,小月牙兒的勢力,只能去和莞莞瓜分科技風口。

  無非是軟體研究院和硬體研究院的分離。

  軟體和硬體,誰輕誰重?

  也是一個扯皮的事。

  不過,問題不大。

  作為一個前世的投行巨,吳楚之要是腦子裡沒點兒陰損主意,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利益結合體,才是長久之道。

  而大師姐—或許適合執掌傳媒與智庫話語權的高地—

  姜素素唯有從底層中來,本性純良的姜小鹿,他才敢將平台經濟雛形交到她的手裡;

  葉小米,此刻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小妖女,或許更適配那些能持續產生穩定巨額現金流的「奶牛型」產業?

  那麼,手裡這塊剛剛瞄準的、來自潘帕斯的「白色黃金」一一鋰礦帝國呢?

  它的價值在新能源浪潮引爆前是隱形的,是只屬於他這雙預見未來的眼睛的巨大寶藏。

  是作為壓艙石留給自己牢牢掌控?

  還是作為未來皇冠上一顆耀眼的明珠,擺上繼承競爭的角斗場,激勵著那群小狼崽更加奮不顧身地去開疆拓土?


  吳楚之覺得,這僅僅是第一塊跨國的基石!

  僅僅鋰這種礦業根基,是撐不起一個足以容納多個超級支系的龐大家族的。

  他還需要更多的版圖!

  他需要更大的帝國!

  更多的資源!

  更廣泛的布局!

  只有這樣,未來當六個方向不同母系血統的後代成長起來,要求瓜分帝國版圖時,他才能拿出足夠多的、價值足夠大的「基業」,分封四方,平息戰火。

  每一個兒子或者女兒,未來可能都需要一片足夠廣、足夠豐厚、足以彰顯權力和實現價值的「封地」來坐鎮、來管理、來證明自己!

  未來的金融沙盤上,對沖基金、私募股權將是繼續汲取全球財富的血液泵;

  科技領域,網際網路底層技術生態、基於大數據和人工智慧的應用場景(雖然現在只存在於他腦中)、甚至可能在未來顛覆性生物醫藥技術上的布局,都是他必須搶占的高地。

  實業領域,基礎建設(不僅僅是阿根廷,更可能在東南亞、非洲等高速發展區域獲取特許經營權)、具有核心技術的先進位造這些領域都要滲透、掌控!

  他要構建的是一個橫跨資源、金融、科技、製造的多元化超級商業帝國。

  至於什麼「富可敵國」、「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類陳詞濫調,吳楚之嘴角扯起一個近乎諷刺的弧度。

  在那些蠅營狗苟、只顧一己私利的土財主眼裡,這可能是真理:

  但在真正立志成就偉業的實業家心中,這純屬杞人憂天、自縛手腳的蠢話!

  敵?

  憑什麼敵?

  與誰為敵?

  為什麼要敵?

  什麼心態!

  一個離開國家根基的企業,如同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國家的穩定是商業活動最基本的土壤一一從龐大的基礎設施網絡(交通、電力、通信)到覆蓋全民的基礎教育體系,從維護公平競爭的法律環境到抵禦外部衝擊的堅實屏障·

  這些,哪一項不是企業繁榮的根本保障?

  沒有國家這個「大平台」構建起的秩序和提供的公共服務,任何巨賈的個人財富,在國家機器面前不過是沙灘城堡,一個大浪便蕩然無存。

  卸磨殺驢?

  又是何等的無知臆測!

  這種將國家與企業對立起來的思維,是狹隘歷史觀和失敗者心態的投射。

  吳楚之看得很透徹,當代國與國的競爭,本質是綜合國力的比拼,而企業競爭力,尤其是掌握核心科技、品牌與市場渠道的龍頭企業,正是國家經濟實力、科技實力乃至軟實力最直接、最有力的體現!

  國家需要華唯這樣的科技尖兵在5G領域破局,需要「基建狂魔」們將華國標準推向世界,同樣也需要有能力、有擔當的民營企業走出去,在全球化的棋盤上為國家爭取戰略利益、積累戰略資源。

  共生共榮,同頻共振,這才是正途!

  國家制定長遠發展戰略,推動產業升級,完善法治環境,提供公共產品;

  企業家把握市場脈搏,專注技術創新,創造就業與財富,響應國家號召,將企業戰略融入國家發展的大潮。

  當企業的發展方向與國家的根本利益契合,當企業家成為踐行國家意志的「排頭兵」,國家只會傾力支持,保駕護航!

  試問,當企業代表國家利益在全球市場攻城略地、爭奪話語權時,國家有什麼理由、什麼動機去做「卸磨殺驢」這種自毀長城的事?

  「企業家要做國家與民族手裡的劍!」

  這絕非屈從,而是大智慧與大擔當!

  成為國家在特定領域、特定戰場上的戰略工具和執行單元,意味著能夠更緊密地嵌入國家戰略的齒輪之中。

  這不僅意味著背靠參天大樹,獲取政策、資本甚至安全保障的強大支持,更能站在更高的維度理解時代浪潮,精準地布局未來。

  這比那些在規則邊緣遊走、提心弔膽防備所謂的「忌憚」的所謂「聰明人」,活得要光明磊落、底氣十足得多!

  為國分憂、替國開疆、與國家共同成長,在成就宏圖霸業的同時,也將個人的價值深深烙印在民族復興的征程上。


  這種「純粹」,這種根植於家國情懷的深層幸福感和安全感,豈是那些鼠目寸光、只知斂財的「敵國論」者所能理解?

  至於其他的?

  吳楚之無聲地笑了,那笑容里是巨大的野心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沒十個八個的兒子,怎鎮得住未來那些遍布全球的礦脈鏈、那一張張價值連城的金融牌照、

  和那要人命的、藏在水面之下的離岸資金池?!」

  夜色濃稠,包裹著靜謐的臥室。

  葉小米溫熱的呼吸均勻地灑在他的皮膚上,帶來一絲躁動的氣息。

  而吳楚之的思想,卻在無邊的黑暗中,構建著一個橫跨金融掠奪、實業布局、權力繼承的宏偉而冷酷的藍圖。

  前線的金融戰鼓已經擂響,阿根廷的哀歌即將奏響,而後院的烽煙亦在無聲地瀰漫。

  這一晚的平靜,不過是更加波瀾壯闊、更為血腥殘酷未來序幕下的短暫休止符。

  屬於吳楚之的時代,正隨著阿根廷比索的崩塌與鋰礦資源的歸屬,隆隆開啟。

  吳楚之悄然起身,小心地沒有驚醒像考拉一樣掛在他身上的葉小米。

  赤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走到窗邊。

  窗外,遠方城市的霓虹像一片色彩渾濁、永不熄滅的海洋,在寒冬的夜色里翻湧。

  熹微的晨光尚未刺破天際,黑夜與灰白天幕的交界處一片混沌。

  這迷離的光影,如同此刻阿根廷前途未卜的國運,也如同他腳下剛剛起步、卻註定布滿驚濤駭浪的征途。

  他靜靜地立在那裡,赤裸的上身肌肉線條在窗框分割的光影里顯得冷硬如石刻。

  床上的人兒帶來的事短暫的溫存港灣,而窗外那個正走向崩塌的世界則是他搏殺的獵場。

  潘帕斯的雄鷹將迎來宿命般的墜落,那是他收割的開端;

  薩爾塔荒漠之下的「白色石油」,則是他未來的基石;

  什剎海後院裡無聲燃燒的硝煙,將是貫穿他整個帝國生涯的底色。

  這一切,他都必須贏。

  絕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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