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小吳總和莞女神都愛的烤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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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9章 小吳總和莞女神都愛的烤腸!

  燕京冬夜,寒氣凜冽。雪花如絮,悄然覆蓋著這座古老都城,將白日的喧囂濾去一層,世界顯得格外靜謐。

  剛下車的秦莞緊了緊身上價值不菲但剪裁低調的大衣,抬頭望向眼前這棟佇立在燕京師範大學附近的普通居民樓。

  暖黃色的窗口零星亮著幾盞,其中一間,便是屬於她和吳楚之的、剛來燕京時買的最初的小家。

  相比於後海邊那座氣派的、象徵著「吳氏主母」身份的四合院,這間百來平米的小房子樸素得甚至有些寒酸。

  沒有嚴密的安保,沒有數名隨時待命的管家、傭人,沒有那些需要她時刻保持完美儀態的社交壓力。

  但這裡,卻是一個能讓她真正卸下肩上萬鈞重擔,只做「莞莞」的地方。

  基金會事務、集團關聯業務、媒體應對、社會關係維繫「秦理事長」、「秦董」這些光環隨著果核科技的騰飛和吳楚之在半導體領域肩負重任,越來越沉重地壓在她年輕的肩膀上。

  她必須成熟、穩重、滴水不漏,像一座為吳楚之遮風擋雨、維繫後方的磐石。

  然而,只有回到這裡,她那略顯疲憊卻依然亮麗的大杏眼裡,才會重新閃爍起專屬於青春的、不設防的靈動。

  她略顯慵懶地推開單元門,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而亮。

  電梯緩緩上升,狹小的空間裡只有機器運行的輕微喻鳴。

  她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一天密集的會議和決策帶來的疲憊感絲絲縷縷地滲出來「叮」,電梯門開。她走到熟悉的門前,輸入密碼,「咔噠」一聲輕響。

  門開了,帶著家中特有的、混合著淡淡香薰和書籍氣息的溫暖撲面而來。

  她習慣性地彎腰去開玄關的鞋櫃準備換拖鞋,目光卻驟然定格一一雙男士的黑色皮鞋,大大咧咧、毫無規矩地躺倒在鞋櫃前的地墊上,一隻鞋甚至角度刁鑽地半蓋在另一隻鞋面上,仿佛主人進門時嫌礙事隨意踢掉的。

  秦莞愣住了。

  下一瞬,她緊繃了一天的嘴角,如同被春風吹拂的柳條,抑制不住地、越翹越高。

  明亮的笑意從眼底暈開,迅速染滿了整張臉龐,甚至驅散了眉宇間的幾許疲憊。

  她幾乎是屏著呼吸,小心翼翼地將頭探向玄關通道盡頭、客廳的方向。

  沒有看到人影,側耳傾聽,卻隱隱捕捉到了抽油煙機運轉的喻鳴。

  果然!

  她「噗」一聲笑了出來,像只快樂的小鹿,腳步輕快地跨入門內。

  沒有立刻去處理那雙「罪證」般的皮鞋,而是先將臂彎里昂貴的限量版皮包輕輕掛在玄關櫃的衣鉤上一個吳楚之買來時硬說不實用,此刻卻讓她倍感溫馨的、毛茸茸的卡通衣鉤。

  她一邊彎腰脫下自己精緻的長靴,一邊故意提高音量,帶著一點點埋怨,又藏著更多甜蜜地對著廚房方向喊道,

  「臭楚楚!你又亂扔鞋子!說了多少次了!再這樣,下次回來讓你光腳在門口罰站!」

  廚房裡傳來鍋鏟翻炒的「刺啦」聲,夾雜著男人熟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帶著笑意穿透油煙機的噪音,

  「回來啦?等我一下,最後一道菜了,水煮肉片馬上下鍋!」

  回答清晰響亮,唯獨對「鞋子」

  這個話題避而不談,仿佛它不存在一般。

  秦莞的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心底一片柔軟的暖流滑過。

  她太了解吳楚之這些小心思了。

  他哪裡是過?

  他就是故意給她留個小小的「把柄」,一個無關緊要卻又能讓她盡情施展「賢惠」,

  找回被他需要的感覺的小機會。

  她不緊不慢地將自己換下的靴子整整齊齊放進鞋櫃,然後才拿起地上那兩隻「作亂」的皮鞋,認認真真地擺在最外側,鞋尖朝著門口。

  做完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氣,踩著毛茸茸的拖鞋,腳步輕快地走向那個此刻飄來令人食指大動香氣的廚房。

  隔著廚房的玻璃移門,她清晰地看到了那個穿著居家T恤、圍著格格圖案圍裙的高大身影。

  他正專注地站在灶台前,寬闊的肩膀在油煙機昏黃的燈光下投下堅實的剪影。


  手臂肌肉隨著翻炒的動作隆起流暢的線條,鍋里翻騰看的是綠油油的青菜,旁邊一碗調好的紅油湯汁熱氣騰騰。

  這樣的畫面·

  在她人生過往的十八年裡,經常上演。

  但隨著高考後臭楚楚開始進入商界後,兩人被事業洪流席捲得腳不沾地的這半年多里,她已經記不清上一次看到是什麼時候了。

  高考後,通常都是她在做菜。

  她很懷念那段偷偷摸摸卻又甜蜜得要命,仿佛整個世界只有他們兩人的日子。

  現在想來,卻像是很遠很遠。

  遙遠得幾乎成了褪色的老照片。

  而此刻,這幅鮮活的「煙火圖」,瞬間擊中了秦莞心中最柔軟的部分。

  她輕輕拉開移門,無聲地走進去。

  混合著豆瓣醬、花椒、蒜末和肉片特有的醇厚的香氣,瞬間將她溫柔地包裹。

  她沒有說話,只是帶著滿眼的笑意和依賴,一步步走到吳楚之身後,伸出雙臂,輕輕地、卻緊緊地從後面環抱住他精壯的腰身。

  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T恤布料傳遞過來,堅實而可靠。

  她把側臉輕柔地貼在他線條流暢的後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鼻尖充盈著熟悉又令她心安的氣息。

  陽光曬過的棉布、淡淡的馬鞭草香味和他本身清爽的男人味,被一絲油煙氣息包裹著「嗯—」

  秦莞發出一聲小貓滿足的呢喃,半闔上漂亮的大眼晴,貪戀著這片刻的溫存,「好香—還是你做的菜好吃。」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撒嬌的綿軟,像羽毛輕輕搔過耳廓。

  吳楚之感受到身後柔軟身軀的重量和依賴,翻炒的動作頓了頓,左手抬起來,溫暖的手掌輕輕覆蓋在她緊樓在他腰前的手背上,拍了拍。

  他側了側臉,嘴角勾起一個溫暖又帶著調侃的弧度,聲音里滿是寵溺的無奈,

  「切——現在懶了就明說!明明現在你做的菜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這倒不是恭維。

  為了照顧吳楚之的口味和營養,秦莞高考後很是用心鑽研了一陣廚藝,早已超越了當初只會下個麵條的水平。

  秦莞聞言,在他寬闊的背上蹭了蹭臉蛋,發出嘿嘿的傻笑聲,毫不掩飾地承認,

  「哎呀!人家現在忙嘛」

  語氣里三分撒嬌,三分抱怨,剩下四分是享受他寵溺的理所當然。

  吳楚之輕笑出聲,聲音低沉悅耳:「忙就我做唄。多大點事兒。」

  說著,他利落地將焯好水的青菜撈出控水,然後將旁邊醃製好的嫩滑肉片倒入另一口滾著紅油湯汁的鍋里。

  肉片滑入湯汁的「啦」聲伴隨著翻騰的白色蒸汽瀰漫開來,香氣越發濃烈誘人。

  秦莞環抱著他的手臂緊了緊,感受著他說話時背部肌肉輕微的震動。

  她起腳尖,從側後方探過頭去,趁他不備,在他線條分明的臉頰上飛快地、響亮的「啵」了一口。

  「今天怎麼這麼好?」

  她笑如花,眼中波光流轉,像盛滿了揉碎的星光,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和愛意望著他的側臉。

  吳楚之正用筷子小心地撥弄著鍋中的肉片,確保它們均勻受熱熟透,不粘連。

  他稍稍偏頭,撞進她清澈明亮的眼眸深處,那雙總是充滿算計和戰略部署的深邃眼睛裡,此刻只映著一個小小的、被他牢牢圈在視線中心的她。

  他斂了斂笑容,表情變得極為認真,聲音也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澱後的溫柔:

  「冰冰出事後,我想了許多。」

  只這一句,就讓秦莞環抱著他的手臂微微一僵,眼神瞬間柔軟下來,心疼地注視著他緊繃的下頜線。

  「事業——..是隨時都可以做的,也是永遠做不完的。」

  吳楚之繼續說著,目光從鍋里的紅油肉片移開,投向窗外飄落的雪花,像是在對她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踏上了這條路,扛起了那些責任,我不會退縮,也不後悔。該我承擔的,我扛著走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轉過身來,暫時將灶火調小。

  暖黃的燈光勾勒著他英挺的眉骨和深邃的眼窩,專注而深情的目光牢牢鎖住懷裡的人兒,


  「但是,莞莞,我們——會老。」

  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手指憐惜地拂過她柔軟的臉頰,仿佛觸碰易碎的珍寶。

  秦莞被他眼中從未如此赤裸表達的珍惜和緊迫感震住了,心跳驟然加速。

  他接著低語,每一個字都清晰而帶著厚重的力量感,

  「我不想在我必須埋頭往前走時,錯過太多與你相處的時光:

  不想在我們滿以為可以停下腳步享受時,才發現失去了享受的能力。

  時間不會等任何人—」

  「楚楚」

  秦莞心頭瞬間被巨大的甜蜜和酸澀交織的情愫淹沒,眼眶有些發熱。

  這份源於皇崗口岸事件的領悟,這份害怕「痛失吾愛」般的情感痛失,讓她既心疼又感動。

  她幾乎是本能地想開口安慰他、打斷這份感傷。

  然而,話還未出口,就撞上了吳楚之眼底快速閃過的一絲狡。

  只見剛才還一臉凝重深刻的男人,嘴角忽然極其「吳楚之式」地向上勾起一個熟悉的、痞痞的弧度,配合著他那深邃的五官,形成了一種致命的誘惑力。

  秦莞心中警鈴大作!

  不妙!

  這混球果然,吳楚之慢悠悠地繼續他那被打斷的「深情」,然而後半句話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向,

  「所以—」

  他故意拉長了調子,湊到秦莞紅得能滴血的耳邊,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氣音吐出了下半句,

  「我想說的是,趁著紅提還沒變葡萄的時候,該造就造,該浪就浪!」

  「噗!」

  秦莞剛醞釀好的感動瞬間破功,噗笑出聲,隨即又是羞又是惱,粉拳毫不客氣地砸向他的胸膛,

  「臭楚楚!你滾!」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這傢伙正經不過三秒!

  前面說那麼感人,臨了臨了非要犯賤!

  這峰迴路轉的賤格才是他的靈魂底色!

  但她明白,這突如其來的插科打渾,分明就是想把她從剛剛那凝重的氛圍里拉出來,

  不想讓她沉浸在那種帶著悲傷的後怕中。

  臉雖紅,不過她心裡還是甜滋滋的,古靈精怪的說道,

  「所以——你想說男人很專一的只喜歡18歲的少女是吧!」

  灶台上水煮肉片鍋里「咕嘟咕嘟」的聲音成了絕妙的背景音。

  吳楚之任由她「捶打」,結實的手臂卻紋絲不動,反而笑得更加燦爛,帶著點無賴,

  「矣,別打別打,小心湯濺出來!」

  他重新轉回去,利落地將一旁炸得酥香滾燙的熱油澆在鋪滿刀口辣椒和蒜末的肉片上。

  「啦——!!!」

  一股混合著濃烈焦香、麻辣和蒜香的霸道氣味猛地炸開,瞬間充滿了小小的廚房。

  翻滾的紅油滋滋作響,油星進射。

  「不,莞莞是不一樣的,哪怕你四五十歲坐地吸土了,我吃了藥也要拼死為你梅開二度!」

  這俗不可耐卻又聽起來不俗的情話,讓秦莞頓時紅了臉,小手卻點了點他的皮帶,一臉的嬌俏,

  「吃藥?臭楚楚,你就是想弄死我是吧!」

  在這煙火氣和熱鬧的響聲中,吳楚之側過頭,臉上洋溢著得意的小表情。

  那副「我就犯賤了你能奈我何」的德性,看得秦莞牙根痒痒,又忍不住心軟愛得不行。

  忙活完手裡的事後,吳楚之轉身湊到她已紅透了的耳垂邊吻了吻,悄聲說道,

  「不,我只想弄暈你!我最愛看的就是你抱著我的脖頸,喊一聲臭楚楚後就說自己要飛了飛了。」

  秦莞羞紅了臉,小手在他身上不依的擰著,伴裝氣鼓鼓地瞪著他,「賤死你算了!」

  美人薄怒,煞是好看。

  吳楚之「哈哈」一笑,手上動作不停,語氣輕挑又理所當然,「死之前也得讓你見識見識十八歲少年的戰鬥力不是?」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身過去動作嫻熟地將香氣四溢的水煮肉片出鍋裝盤。


  紅亮的湯底,雪白的豆芽和芹菜墊底,滿滿當當的滑嫩肉片上蓋著一層金黃焦香的刀口辣椒和蒜末,熱油浸潤,視覺和味覺都達到了頂點。

  他放下鍋鏟,關掉灶火,轉身就想攬住氣呼呼的秦莞。

  秦莞靈敏地一縮脖子躲開他的狼爪,卻不防他大手一撈,直接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個標準的公主抱!

  「啊!臭楚楚!」

  秦莞驚呼,又氣又笑地捶了他肩頭一下。

  吳楚之不以為意,嘴角著壞笑,抱著輕盈得沒什麼分量的愛人,直接放在了身後的島台。

  島台光滑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居家褲傳來,吳楚之就勢將她穩穩地放坐在上面。

  秦莞坐在寬大的島台上,雙腳離地晃蕩著,瞪著他:「幹嘛!」

  心卻因為他突然的舉動和專注的眼神怦怦直跳,

  吳楚之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檯面上,身體前傾,形成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將她籠罩的小空間。

  暖黃的頂燈在他頭頂形成光暈,逆著光,他的五官輪廓有些模糊,但眼底跳躍的火光和唇邊那抹壞笑卻無比清晰。

  他的目光帶著侵略性地掃過她因羞郝而泛起紅暈的臉頰,順著優美的頸項下滑,最後落在微微起伏的胸線下方。

  他湊近,嘴唇幾乎貼上她敏感的耳垂,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肌膚上,激得她一陣輕顫。

  他壓低了嗓音,用那副讓秦莞無數次失守投降的、沙啞而充滿誘惑力的聲線低語:

  「能幹嘛?我這俗不可耐的男人,此刻唯一的願望,就是——」

  他故意停頓,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划過她纖細的鎖骨,引起一片細小的雞皮疙瘩,

  「.-讓我那美若天仙、氣質無敵的莞莞老婆大人,四體不勤、五穀不分、飯來張口,只負責—·被我弄暈就好。」

  「去死啊!」

  秦莞羞得恨不得端他兩腳,耳根燙得像火燒,那句露骨至極的情話帶來的衝擊力遠超之前的「十八歲」。

  她伸手去捂他那張永遠不把門的嘴,「臭流氓!飯還沒吃呢!」

  吳楚之笑著躲開她的手,目光落在她氣鼓鼓又帶著無限風情的模樣上,笑意更深。

  他退開一步,恢復了少許正經,但眼神依舊深邃,意有所指地看著她,大手卻探向她睡裙的下擺,

  「所以,莞莞陛下,微臣能請您用膳了嗎?當然,您可以躺著享用。」

  他特意加重了「躺著」二字。

  秦莞腦中轟地一聲,結合他上下打量的眼神、那痞氣的笑容以及「弄暈」這個關鍵字眼,瞬間明白了他剛才那句話的「險惡」雙關!

  而且他讓自己「躺著」這簡直是她猛地從島台上跳下來,臉蛋紅得快要滴血,指著吳楚之,氣急敗壞地喊,「臭楚楚!你你你.臭流氓!」

  「我記得某人說過,就喜歡我流氓一點。還經常叫著什麼來著?

  哦,楚楚,再壞一點!再壞一點!

  你就說,是不是你說的?

  怎麼,現在穿上裙子不認帳了是吧?」

  一記迴旋鏢讓秦莞氣得在原地跌腳。

  她感覺自己的優雅賢惠主母形象已經被這個混蛋擊得粉碎。

  吳楚之看著她這幅炸毛小貓咪的樣子,樂不可支,發出低沉而愉悅的笑聲,胸腔都在震動。

  他端起那盤散發著極致誘惑的水煮肉片,又端出旁邊溫著的兩盤清淡小炒一一蝦仁滑蛋和清炒時蔬。

  家常菜的香氣混合著情人間特有的、暖昧又甜膩的氣氛,在溫暖如春的廚房裡無聲飄蕩,將外面的寒冬徹底隔絕。

  最終,吳楚之那盤色香味俱全的水煮肉片還是成了秦莞無法抗拒的降書。

  肚子誠實地「咕嚕」叫了兩聲,再配上那直衝靈魂的麻辣鮮香,抵抗宣告失敗。

  最重要的是,拋開那些層出不窮的「賤招」,吳楚之今天這難得親自下廚、製造兩人獨處小驚喜的表現,讓她恍回到了高考後、兩人初嘗禁果、在錦城沒有第三人打擾的那些放肆又甜蜜的時光。

  她貪戀這種感覺,一絲一毫的不快都不想存留,也不捨得打破這份失而復得的、純粹的溫馨。

  當她被吳楚之按在餐桌主位坐好時,剛才炸毛的兇悍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像小動物一樣依賴又充滿渴望地看著他。


  她雙手放在膝上,背脊卻挺得筆直,用嬌蠻又帶著點撒嬌的語氣,提出了一個讓吳楚之瞬間挑眉的要求,

  「我要你餵我!」

  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挑畔,「就像—哼哼!你上次在那個溫泉酒店餵小月牙兒的那種!」

  語氣里那點小小的、努力想要藏起卻還是泄露出來的酸意和較勁,可愛得讓人心癢。

  這可不是什麼她或者其他人私下纏著蕭玥珈把細節都招供了!

  而是那小瑟自己說出來的,她不想聽都不行。

  雖然小月牙兒得意洋洋顯擺的那些玫瑰花海、葉小米脖子上、王冰冰手上高檔珠寶她可以雲淡風輕地說一句「俗氣」。

  但唯獨那次吳楚之親手給蕭玥珈餵飯的待遇.

  秦莞必須承認,她是真的慕了!

  吳楚之眼底的壞笑瞬間達到了峰值。

  他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拖長了調子,目光在她羞紅的臉上暖昧地巡了一圈,然後俯身湊近,幾乎貼著秦莞的耳朵,用氣聲反問,

  「餵法——·能和她一樣嗎?」

  他故意頓了頓,視線肆無忌禪地掃過她被餐桌桌面遮擋的下半身,慢悠悠地吐出了下半句,

  「老婆,對你來說—我躺著都沒問題,男體盛?」

  「轟!」

  秦莞感覺自己頭頂快冒煙了!她幾乎是瞬間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蛋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你你你——」

  你了半天,羞憤到了極點,粉拳如雨點般「咚咚咚」砸在吳楚之堅硬的胸膛上,「臭流氓!賤人!變態!我不管!我就要你喂!」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最終,在吳楚之一邊悶笑著挨揍,一邊從善如流地表示「姑奶奶息怒,微臣遵旨,坐著餵」之後,這場因為一碗飯引發的「爭寵風波」才平息下來。

  於是,一頓對於吳楚之來說是「重溫伺候老婆」樂趣,對秦莞來說則是「享受專屬寵愛服務」的晚餐正式拉開序幕。

  此刻的吳王當真像個殷勤周到的小太監,拿著筷子和勺子,仔細地在熱氣騰騰的飯碗上撥動著,吹散熱氣。

  他先夾起一塊浸滿紅油湯汁、顫巍巍的、吹彈可破的水煮肉片,小心翼翼地送到秦莞唇邊,聲音溫柔似水:「莞莞,啊一」

  秦莞看看遞到嘴邊的美食和他認真專注的眼神,心跳還是有點快。

  她微微張開嘴,紅唇輕啟,小心地將那塊浸滿紅油湯汁、顫巍巍的肉片含入口中。

  麻辣鮮香瞬間在舌尖炸開,帶著滾燙的溫度和肉片特有的滑嫩口感,完美復刻了她記憶深處那個少年在家裡廚房裡做出的味道。

  她滿足地眯起了大杏眼,像只被陽光曬得慵懶愜意的貓,細細咀嚼著,喉嚨里發出含混的讚美,

  「嗯——好吃!果然還是楚楚你做的最有感覺!比食堂請的那個南師還好吃!」

  吳楚之嘴角吩著笑,眼底是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

  他用勺子輕輕撥動著碗裡熱氣騰騰的白米飯,等著她咽下去。筷子夾起下一筷子清炒時蔬的嫩菜心,

  「來,均衡一下,別光顧著吃辣的。」

  秦莞依言張口,清脆的菜心帶著蔬菜的鮮甜解了些許油膩。

  一頓飯,就這樣在吳大總管的服侍下進行著。

  秦莞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時而指揮他「要那塊帶肉的」,時而又嬌氣地說「飯太熱了,吹吹」。

  她根本沒碰過筷子,纖細的手指要麼托著腮,要麼就在桌下輕輕揪著他家居褲柔軟的布料,臉上的笑容甜蜜又明媚,仿佛回到了那個可以肆無忌憚任性撒嬌、被他捧在手心的少女時代。

  這頓「甜蜜負擔」的晚餐耗時頗長,直到兩人酒足飯飽,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雪花無聲飄落,在地面積起一層薄薄的白色絨毯。

  「吃得好撐—」

  秦莞揉了揉平坦的小腹,嘟了一句,「出去走走消消食吧?」

  臭楚楚今天難得的體貼,下一次不知道要等什麼時候,她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要作,就要作到底。

  吳楚之自然沒意見,起身收拾碗筷。

  要做,也是要做到底。


  「放著放著,」

  秦莞立刻跳起來阻止,「我來收拾!你都辛苦半天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吳楚之也不爭,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好,你收拾廚房,我去拿外套。外面冷。」

  他進臥室後,秦莞哼著小曲兒,動作麻利地開始收拾殘局。

  在四合院的時候有管家負責安排,她反而不習慣。

  在兩人小家裡,屬於兩個人的生活瑣事,讓她感到格外充實和安心。

  稍頃,兩人穿戴整齊站在玄關。

  秦莞拿起口罩和帽子,熟練地給他戴上。

  「幹嘛?」吳楚之不解。

  「沒辦法,我老公你太出名了,現在走街上可是移動的焦點,不遮著點,怕招蜂引蝶啊。」

  秦莞的語氣帶著點無奈的自嘲,更多的卻是一種事實陳述。

  吳楚之無奈的白了她一眼,卻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半年來果核科技的異軍突起和他自己本身的高曝光度,確實讓他成了媒體焦點和公眾人物。

  「戴上也遮擋不住我的帥氣好吧!我這樣出色的男人無論在哪,都像黑夜裡的螢火蟲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眾。」

  「臭美吧你!」

  秦莞嬌嗔著,卻也接過了吳楚之遞來的同款口罩和一個樣式可愛的絨線帽。

  兩人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晴,頂著寒風出了門。

  唐國正等安保人員已經提前隱入了小區和街道的陰影里,遠遠地、不著痕跡地護衛著小區裡的路燈將兩人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長,踩在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在寂靜的冬夜裡格外清晰。

  沒有目標,純粹是信步而行。

  他們不自覺地朝著那個充滿了青春足跡的方向溜達一一燕京師範大學與燕京郵電大學之間的杏壇路步行街。

  冬夜的步行街似乎比平日更明亮了些一一地上薄薄的新雪,映照著兩側尚未打烊的店鋪燈火,將整條街道暈染成一片朦朧柔和的暖黃色。

  雖然平日的喧囂沉澱了不少,但屬於校園的活力依舊氮氬其間。

  便利店的暖光里鑽進鑽出的,是剛結束自習、三五成群的學生,興奮地討論著夜宵的去處。

  幾個熱氣騰騰的小吃攤格外忙碌,攤主一邊用力地翻炒鍋鏟,一邊招呼著圍攏過來的年輕人,空氣里瀰漫著關東煮的鮮香、烤紅薯的甜香和翻炒醬料的辛香。

  行人裹著厚實的棉襖,步履不再匆匆,裹著羽絨服的年輕面孔尤其多:有並肩踩著積雪、在路燈下嬉笑拍照的閨蜜;有在雪地里追逐打鬧、抓起雪團互相「攻擊」的好兄弟;

  也有依偎在一起、小聲說話的情侶。

  雪花還在不急不緩地飄落,但寒氣早已被這片年輕的熱力驅散了大半。

  然而,對美食有著執著記憶和胃口的秦莞,眼睛卻像雷達一樣精準地捕捉到了一個目標。

  她腳步猛地頓住,拉著吳楚之的手晃了晃,指著街角一個冒著熱氣和孜然香氣的鐵皮小推車,「楚楚!烤腸!」

  食物是有記憶的。

  而屬於她和吳楚之的記憶,便是烤腸,那個從小學時代開始的放學記憶。

  吳楚之低頭看了看她那雙在帽檐下閃閃發亮的否眼,裡面充滿了孩童般的渴望,不由得失笑,

  「莞莞,我們是出來消食的!剛剛說吃撐了的是誰?」

  「消食消餓了啊!」

  秦莞理直氣壯,抱著他的胳膊搖晃著,像小孩子討糖吃,

  「需要補充!就吃一根!一小根!」

  她的饞蟲被那炭火炙烤出的油香和熟悉的燒烤料味完全勾起來了。

  自從身份轉變,出入的都是高檔場所,連帶著飲食也被健康管理,這種路邊攤的小吃對她而言已是久違的奢侈。

  吳楚之看看撒嬌耍賴的她,哪裡招架得住?

  只能搖頭嘆息,語氣里滿是無可奈何的寵溺:「好好好,你是姑奶奶,你說了算。」

  他牽著她的手,走向那個烤腸攤。

  老闆是個裹著軍大衣的中年漢子,正縮在寒風中守著爐火。


  看到這對穿著看似普通但面料、剪裁都透著低調高級感的年輕男女走來買烤腸,心裡還嘀咕了一下:這年頭有錢人也流行憶苦思甜?

  「老闆,來一根。」吳楚之開口道。

  「好嘞!」老闆麻利地應了一聲,拿起一根胖乎乎的烤腸就要往油紙上放。

  「等等老闆,」

  秦莞突然出聲,聲音隔著口罩有些悶,「能不能麻煩您把這一根分成兩節?我們一人一節。」

  老闆拿烤腸的手僵在半空,一臉憎地看著他們。

  一人買一根不奇怪,兩個人只買一根還要求分成兩半?

  這穿著打扮也不像經濟拮据的學生情侶啊!

  他再瞅了瞅秦莞那雙即使只露出眉眼也難掩驚艷的大眼睛,以及她旁邊那個高挑挺拔、渾身透著不凡氣質的男人,硬生生把「你們這大半夜逗我玩呢」的話咽了回去,勉強擠出一個僵硬的職業微笑,

  「啊?哦——·行行行。」

  心裡卻在吐槽:這有錢人的世界咱是真不懂!

  分就分吧,上帝的要求嘛。

  老闆著氣,動作僵硬卻利索地用夾子和剪刀,把那根烤腸「咔」一聲從中間分成兩截,拿兩根細竹籤仔細地插好,遞了過去。

  「謝謝老闆!」

  秦莞眉眼彎彎,開開心心地接過那還滋滋冒油的半截烤腸。

  吳楚之也接過屬於自己的一半。

  烤腸的焦香混合著燒烤料的誘人氣息直鑽鼻孔。

  秦莞像獲得心愛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舉起了自己那半根,湊到吳楚之的烤腸邊,

  輕輕「碰」了一下:「乾杯!」

  眼裡是純粹的快樂,連口罩都遮不住她揚起的嘴角。

  吳楚之被她孩子氣的舉動逗笑,配合地和她「碰」了碰烤腸,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秦莞正準備伸手掀開口罩大快朵頤時,吳楚之卻攔住了她:「等等。」

  她疑惑地抬眼望他。

  只見吳楚之眼底閃過一絲熟悉的、只有捉弄她時才有的狡點光芒。

  他豎起自已那半根插在簽子上的烤腸,一本正經地說道:「來,莞莞,跟我學。上!

  秦莞眨了眨大眼睛,一臉迷惑,但出於從小被他捉弄慣了的「條件反射」,還是下意識地跟著舉高了自己那半根。

  「下!」吳楚之將烤腸壓下。

  秦莞乖乖地跟著做。

  「左!」吳楚之往左邊示意。

  秦莞不疑有他,也舉著自己的烤腸向左。

  兩人的動作在寒風中顯得有些滑稽。

  周圍零星幾個路過和排隊買奶茶的學生好奇地警了過來,覺得這對情侶在玩什麼幼稚遊戲。

  秦莞卻樂在其中,嘴角彎著弧度,覺得臭楚楚偶爾犯這種傻反而格外可愛。

  「右!」吳楚之緊接著指令。

  秦莞腦子根本沒轉,想都沒想就跟著指令,舉著自己那半根烤腸往右邊遞了過去。

  就在她手臂伸直的瞬間,吳楚之如同早就蓄勢待發的獵豹,猛地低頭,拉開口罩「啊嗚」一口,精準無比地叼住了她遞過來的那半截烤腸!

  滾燙的烤腸被他一口叼走,只剩下光禿禿的竹籤還捏在秦莞手裡。

  秦莞:「...———..—.?

  她的眼神從疑惑,到呆滯,看著吳楚之叼著原本屬於自己的那半根烤腸,得意洋洋地瞅著自己,還故意嚼了幾下,發出滿足的「嗯嗯」聲。

  一秒,兩秒,三秒———·

  「臭—楚—楚!!!」

  一聲羞憤交加的尖叫瞬間劃破了冬夜杏壇路的寧靜!

  秦莞終於反應過來,自已被這個賤人用同樣的方式、在十幾年後的今天,再次騙走了到嘴的美食!

  而且是剛烤好、最香的半根!

  「你這個大賤人!你太賤了!!!」

  秦莞氣得七竅生煙,小拳頭如同暴風驟雨般朝著吳楚之結實的胸膛上狼狠砸去。

  那氣勢,連縮在推車後面的烤腸攤老闆都看得眼皮直跳。這姑娘看著嬌嬌弱弱的,勁兒可真不小!


  吳楚之叼著烤腸,一邊靈活地躲閃格擋,一邊發出悶悶的、毫不掩飾的得逞大笑,

  「哈哈哈—莞莞還是和以前一樣好騙!

  你這傻勁兒,我至死銘記於心啊哈哈哈嘶!輕點!輕點!

  半根烤腸而已,至於謀殺親夫嗎?!」

  秦莞砸了幾拳,自己也氣樂了。

  想想他那幼稚無比的騙局和此刻叼著烤腸、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再想想自己每次必定上當的神奇體質,真是又氣又好笑。

  她捂著肚子,忍不住也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笑彎了腰:「你—你怎麼還是這麼賤啊!氣死我了———還我烤腸!」

  笑聲驅散了方才的羞惱,更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吳楚之見警報解除,眼中笑意更深。

  他一把將還在笑得打顫的小嬌妻圈進懷裡,手臂堅實而有力。

  然後,在秦莞完全沒反應過來之前,他猛地低頭,準確無誤地吻住了她柔軟的唇瓣。

  「唔?!」

  秦莞的驚呼被堵在喉嚨里。

  與此同時,那半根被他嚼得只剩下最後一口的烤腸,被強勢地渡進了她的口中。

  帶著他溫度的氣息和混合著孜然、辣椒、微焦香氣的味道,通過這個火辣纏綿的吻,

  一起霸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秦莞的臉瞬間紅透,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走,只能被他緊緊地擁在懷裡,被動地品嘗著這「失而復得」卻又加倍羞恥的「戰利品」。

  短暫的驚之後,周圍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和低低的歡呼。

  「臥槽!高能!」

  「虐狗啊!!」

  「那是那是果核的小吳總和我們學校的『慈善女神」秦莞?!!」

  有眼尖的同學已經從吳楚之挺拔的身形輪廓和他低頭時露出的下頜線,以及秦莞那雙極具辨識度、此刻卻水光斂灩的大杏眼和暴露出來的下半張臉的輪廓認了出來!

  「天哪!真是他們!在街頭玩烤腸Play?!!」

  「一我的女神啊!心碎—」

  「鳴嗚嗚,好甜好甜!現實比偶像劇甜一萬倍!」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認出他們的女生激動得小聲尖叫。

  男生們則露出了複雜的表情一一女神在別人懷裡還被當街這樣親扎心了老鐵!

  單身狗們紛紛表示這狗糧分量太足,撐到了!

  更多的情侶,尤其是年輕的大學情侶,被這一幕刺激得熱血沸騰。

  「老闆!來一根烤腸!也要一根分兩半的!」

  「我也要我也要!給我女朋友也分成兩半!」

  一時間,烤腸攤前生意火爆異常。

  原本覺得被消遣而僵著臉的老闆,看著瞬間圍攏過來的學生和不斷遞過來的錢,眼睛都直了,嘴咧得合不攏,手腳麻利得如同上了發條。

  他看著那對引起騷動、正趁著混亂拉著對方拔腿跑掉的璧人背影,心裡樂開了花,

  「乖乖!財神爺啊!要不是高攀不起,真想請他們來拍張照掛攤位上一一小吳總和莞女神都愛的烤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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