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欠你們這些黑心娃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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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8章 欠你們這些黑心娃子的!

  很多人很困惑,次貸危機、金融危機後,明明華國幫了阿美莉卡的大忙,為何阿美莉卡緊接著便提出了重返亞太戰略?

  這太忘恩負義了。

  甚至覺得,這也太看得我們了。

  要知道2008年時,傳統計價模式下,華國的GDP連阿美莉卡的三分之一都不到,那時櫻花才是世界第二。

  但是,衡量的GDP指標換成了購買力平價計算,2008年華國的GDP已經達到阿美莉卡的三分之二。

  這就能解釋的通了。

  鷹子對老二的收割,從來都是卡著這條線的。

  但是讓鷹子萬萬沒想到的是,兔子,是一隻歷史上從未出現過如此的怪物。

  等迷霧散盡之後,人們才發現,這特麼的是妥妥的行業百枯草。

  任何行業,只要華國攻克了技術壁壘後,便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憑藉其無與倫比的成本優勢和其被嚴重低估的本幣,殺穿整個市場。

  進一行滅一行。

  同行業下的其他國家,只能投降。

  但此時,站在世紀之交時,除了吳楚之,沒人會知道這一點。

  因為此刻,我們的各行各業都在受著毒打。

  當時很諷刺的是,最不相信兔子會崛起的,除了鷹子,就是兔子自己。

  所以,不可否認的是,只要兔子不往高端製造業、高新技術當面走,鷹子在打壓兔子的同時,也在一些領域上對兔子進行了力度空前的扶持。

  沒有比華國更好的低端產品生產國了。

  而吳楚之認為,既然如此,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爸,要是能把部分外匯儲備用在提前布局戰略性資源上,比如買斷中東、

  非洲、澳洲一些關鍵油田、礦山的開採權,等以後用到了,那不比啥都有底氣?

  這就好比咱們提前在國際棋盤上布好棋子,等到關鍵時候,就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王海濤眼神一亮,像是被點醒,又帶著幾分審視,他摸了摸下巴後,起了眉頭開了口,

  「提前布局?這倒是個思路。

  但你可別忘了,我們吃過的虧、上過的當可不少的。

  國際市場的水有多深,一個不慎,可就不是虧本的小事了。」

  吳楚之攤手一笑,「吃一塹長一智,吃虧上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吃虧和上當。

  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不要外行指導內行—

  話語間他擺了擺手,打斷了王海濤要出口的話,「爸,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你或者你們的擔心是什麼。

  在我看來,這些無非是先說斷後不亂的事。

  建章立制,流程規範,有效監督,杜絕一言堂,同時牢牢樹立黨管企業的權威,黨委會把方向,管大局,保落實。」

  說到這裡,他冷冷一笑,「至於什麼併購過程中外資參股的問題——」·

  這套遊戲規則,他們接受就接受,不接受拉倒!

  我們是掏錢的,難道掏錢還請個活爹回來?」

  王海濤摸了摸下巴,一臉牙疼的看著面前的吳楚之,「可行嗎?這麼強勢,

  別人為什麼要賣給你?」

  吳楚之聞言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好吧—

  倒也不是王海濤膝蓋天生是軟的。

  哪怕是強國語境下自由行時代,熱情好客的華國人總是想給那群客人最好的,甚至是完全超國民的待遇—

  免子最大的問題就是對於這個世界的看法,太過正常,總認為別的國家也和自己一樣講廉恥、有自尊心,所以動心忍性君子慎獨。

  本質上咱們一直講究的是以真心換真心。

  一直以來,我們太善良了,總以為可以「將心比心」,總把老外當作有著同等認知的人看。

  我們不開第一槍,認為槍響之後沒有贏家,並認為全世界都是一個想法。

  我們完全不明白,異族根本不是和我們同樣的生物。


  你不要去跟他共情,他們沒有這個腦迴路。

  對待這群異族,只有把槍在他們太陽穴上,他們的眼神才會變得清澈。

  甚至巴拉特用實際行動表明,大哥你多慮了,東方大國自有雅量,從不內耗。

  對三兒來說,事實上是戰爭一旦打響,壓根找不到輸家,三兒不委屈,自己會把一切都合理化。

  當我們還在探討擊落陣風的意義和為什麼三兒甘願接受失敗的結局時,三兒已經光速啟動了為期10天的全國勝利慶祝。

  所以有些異族,就算你對著他骼膊開了一槍,他們依然聽不懂人話,只能人道毀滅。

  你沒法明白他們的腦子裡腦細胞的構成,橫豎都能贏到神經末端都麻了。

  如今睡面自千發喜喪,只能說一代人有一代人的10天10夜想不通。

  三兒不是個例,儘管它最奇葩。

  所以,才有老人在談判桌上悲憤感慨,『我們把你們想得太好了」。

  當然,悲憤之後,想通了的兔子開始亮起了肌肉。

  一枚奔襲萬里的使命必達,三型六代機齊飛,以及一場8:0的空戰,讓世界徹底安靜了。

  不過此時—

  吳楚之很清楚,他能改變很多具體的事,但改變不了一個時代的社會思潮。

  無論是他,還是國家,實力沒到這一步,說啥都是空談。

  他意興闌珊的聳了聳肩膀,「沒事,以後我談給你們看。

  也不差這一年半載的,我很快就會開啟國際併購。」

  企業的強,依賴於自身經營,練好基本功夯實地基,苦心研發,深挖市場,

  這是王道。

  但,企業的大,外延式併購是最好的戰略抓手。

  不過他這話落在王海濤的耳里,卻琢磨出另外的味道來了。

  他不確定的問道,「所以你放在阿美莉卡這錢是準備用來進行國際併購的?」

  王海濤心裡有點嘀咕了。

  這小子,不會是飄了吧?

  這才起家多久?

  怎麼就開始國際併購了?

  吹得太大了吧!

  吳楚之聞言卻很肯定的點了點頭,雲淡風輕的開了口,

  「爸,我心裡有幾個目標,不過還在甄別中。」

  要買的,太多!

  艾比埃木、NEC、東芝...—.

  當然是不可能的。

  但收購他們的PC事業部是沒問題的。

  畢竟產業轉移的趨勢就在那,他們掙不了這份錢。

  這些都是題中之義。

  而什麼ATi、ARM、ASML之類的,想都別想,買不到。

  而吳楚之真正迫切需要併購的,並不是主機廠或者半導體巨頭,而是那些小而美的半導體產業鏈上的配套廠。

  比如定製嵌入式處理器的Altera,摩托驟拉旗下的飛思卡爾、阿美莉卡做物聯網晶片的展訊、銳迪科、海上馬車夫的射頻晶片公司Ampleon、存儲的ISSl、晶圓加工設備廠Mattson、做CMoS的豪威科技、做封測的獅城金科興朋、邏輯分立MOSFET器件的安世半導體、混合信號晶片的矽谷數模、安全晶片組件的Lir

  ens......

  其中絕大多數主體,都是他當年在大基金下操盤主導的標的物,沒有人比他更懂這些標的物前世今生和最佳購買時點。

  海外併購對我國手機基帶晶片、高頻射頻晶片、存儲晶片、CMOS圖像傳感器、嵌入式GPU以及高速混合信號晶片等細分領域的彎道超車均發揮了非常關鍵的作用。

  但是,和前世大基金可以揮舞支票不同,這個時空下的吳楚之,此刻沒錢!

  而且,以前是花國家的錢,現在是花他自己的錢好在,這還只是2001年,他還有的是時間。

  說不定到時候很多東西根本不用買。

  還沒等吳王在腦海里YY完畢,王海濤先是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不信與戲謔,

  「就你手裡那幾個億美刀,還想玩國際併購?不夠塞牙縫的!」

  他搖搖頭,臉上的表情似是無奈又似是釋然,半響,微微嘆了口氣,

  「楚楚,你要是不想結匯,就找個能說過得去的理由,就算是編故事也給大家一個體面的台階下。

  別把人當傻子要,不然會結仇的,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吳楚之無奈地看了王海濤一眼,「我又沒說要立刻動手進行併購。

  爸,那筆錢確實不夠,所以我還需要拿這錢在交易市場上將本求利的賺錢。

  我得先讓這筆錢在交易市場上滾幾圈,掙夠了本兒再去併購。

  不然,這點錢確實不夠看。」

  原本想要撇嘴的王海濤聽聞此言,失聲驚呼,「你後面還有操作?」

  不怪他大驚小怪,作為一個金融系統的技術性官員,他首先是專業的。

  所以王海濤更清楚一次極端暴雷事件後的市場走向。

  個股確實只是個股,若干的個股組成了大盤,一般情況下,個股自身事件對大盤是沒什麼影響的。

  但一般情況就意味著必然有特殊情況。

  個股極端情況下也可以影響大盤。

  安然,無數人趴在上面吸血,每日進出的資金量是巨額的。

  於是其他公司的股票必然成交慘澹,甚至有些個股會因為資金的快速抽離而下跌。

  甚至,安然公司涉及的財務造假以及作為全球五大會計師事務所安達信在此事件的表現,必定引起市場對其他公司更加謹慎的審視。

  所以,標誌性個股爆雷後,必定是整個市場的估值修復和調整,是沒什麼好的交易機會的。

  王海濤嘶了一聲。

  經歷了安然事件後,他深知面前這個女婿在交易市場上的天賦和眼光,所以他頓時來了興趣,趕忙追問:「那你下個目標是誰?」

  吳楚之面露難色,猶豫著沒有立即回答。

  王海濤像是察覺到什麼,哈哈一笑,輕描淡寫道:「算了,不方便就別說,

  我也不問了。」

  話雖如此,可王海濤的眼神卻暴露了他的心思,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吳楚之,滿是期待與好奇。

  作為一個成天和數據、模型打交道的金融領域的技術型官員,他的確是專業的,在很多方面他都有非常高的造詣。

  但是,他卻在繁瑣的流程里摸爬滾打,被條條框框束縛得死死的,只能按部就班,步步為營,按照指令行事。

  而吳楚之這種可以隨時舉棋無礙、毫無顧忌的進行交易,簡直像是在死水裡投入了一塊巨石,在他的心湖裡激起千層浪。

  坦率地說,王海濤其實很羨慕面前這個毛腳女婿。

  就像被困在籠子裡的鳥兒羨慕天空中的鳥兒,那是一種對自由的嚮往,對無拘無束的渴望。

  就算飛不出去,但有的時候也會想像著自己就是天空中的那隻。

  吳楚之被王海濤這略帶滑稽的模樣給逗樂了。

  好吧,這種眼神,前世他經常見。

  監管層的公人,看他們這些投行的,便是如此。

  他艷羨著他們的權力,他們艷羨著他的收入。

  但真要換位,雙方都是拒絕的。

  有些恍然的吳楚之,突然想起了什麼,而後壓低聲音說道,

  「爸,既然外儲這邊你們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找到合適的投資標的—」·

  要不拿出一小部分來跟著我做生意?

  您放心,我可以做強制性結構性兜底。」

  吳楚之越說越興奮,「要是您們這邊覺得實在不好交代或者過審難,咱們可以通過專項債的形式來操作,找個國資平台我們簽補充協議約定好國資方面的收益,該國家的一分錢都不少。」

  他也是突然間的靈光一閃,找外國經紀商做槓桿,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風險不好把控。

  純市場交易上面,華國在主場上利用規則坑過不少資本,當然,在外面也就不要抱怨被不少資本坑。

  何況,這一次,他的體量可和上次安然事件不一樣了,上次說穿了他的體量不大,和那些巨鱷比起來,純屬小打小鬧的。


  但這次,他也至少算得上一隻小鱷魚了,所以小心駛得萬年船。

  畢竟那邊是能幹出拔網線的資本主義體制,找外國經紀商做槓桿,就好比在泥沼里跳舞。

  吳楚之心裡清楚,這槓桿就像是一把雙刃劍,稍有不慎,就會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外國經紀商的規則複雜多變,監管又不盡相同,稍有不慎,可能就會被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風險咬上一口。

  而且,那些經紀商為了利益,有時候會故意隱瞞關鍵信息,等到發現時,可能已經晚了。

  所以,用自己國家的外儲來做槓桿,這風險是可控的,每一步都能走得踏實。

  王海濤聽聞,心中的興趣被徹底勾起,可表面上卻依舊保持著一份穩重,只是定定地望著吳楚之,語氣平靜地問道「到底是什麼生意?」

  吳楚之身體向前傾了傾,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又興奮的勁頭,跟王海濤說,

  「爸,您想啊,這世道上,還能有比發國難財更賺錢的生意嗎?我準備—..」

  王海濤聽到這裡,臉色卻瞬間沉了下來。

  原本靠在椅背上的他,聞言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直挺挺地彈了起來,臉漲得通紅,青筋都快爆出來了。

  他猛地一拍扶手,怒吼一聲打斷了吳楚之,「小兔崽子,你做生意做到沒了良心!

  你!你!你!簡直喪心病狂!什麼錢都能掙,你還有沒有點兒底線?!

  不行,我今天非好好收拾你不可!」

  一邊發著飈,他一邊去解自己的皮帶。

  吳楚之哪想到王海濤反應這麼·激烈和奇葩,瞬間慌了神。

  他明白是哪錯了。

  不過早就習慣了小仗走大仗跑的他,身體第一反應便是一個激靈從沙發上跳起來,連滾帶爬地躲到茶几後面,而後才趕緊開了口,

  「爸,不是咱們國家的國難財!是發別個國家的!」

  王海濤手還停在半空,拿著皮帶的動作僵住了,眼神狐疑地瞪著吳楚之,那意思仿佛在說:「此話當真?」

  吳楚之跟搗蒜似的猛點頭,眼睛瞪得老大,一臉「我可沒騙你」的表情。

  王海濤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可能是誤會這小子了。

  他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但還是板著臉,把皮帶慢條斯理地系好,嘴裡嘟囊著:「都這麼大個人了,說話不清不楚的。」

  雖然聲調還是嚴肅,但那語氣里已經沒了多餘的火氣。

  他其實也清楚,是他沒問清楚武斷的下了結論,但作為岳父,怎麼能錯!

  所以一口鍋直接甩到女婿的頭上。

  王海濤從桌面上捻起一支煙,丟給吳楚之,又丟給他一個打火機,眼神示意他接著說,發哪個國家的國難財,怎麼發。

  吳楚之這才從茶几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接過煙和打火機,心裡暗自發狠一定要從王冰冰身上找補回來後,這才開了口,

  「在潘帕斯草原廣無垠的天穹之下,曾經翱翔天際的雄鷹如今正飽受傷病的折磨,而那些本應治癒它的傷口的藥物,卻被別有用心地以假亂真,使其傷勢愈發沉重。」

  王海濤瞬間明白了過來吳楚之是在說哪個國家。

  剛想說他這是異想天開,而後卻驚疑的了一聲。

  他暗著,受傷的雄鷹—..—假藥——

  貌似還真沒說錯。

  「有意思!說說!」

  吳楚之解釋道,「阿根廷的經濟結構本身就比較脆弱,主要依賴農業和畜牧業,工業基礎相對薄弱。

  在經濟繁榮時期,外資大量湧入,推動了經濟增長。然而,這種增長模式並不穩定,因為它過度依賴外部資金。

  當經濟形勢惡化,外資撤離時,阿根廷的經濟就會陷入困境。

  此外,阿根廷的外債規模龐大,償債壓力巨大。

  為了償還外債,阿根廷不得不依賴外資的持續流入。

  然而,這種依賴使得阿根廷的經濟對外部環境的變化極為敏感。

  當國際金融市場出現不穩定因素,如美元升值或全球利率上升時,外資流入減少,阿根廷的經濟就會受到嚴重衝擊。


  這是他們上世紀中葉之後便一直面臨的問題,也是他們幾次陷入經濟危機的原因。」

  吳楚之解釋道,「您是知道的,開放經濟的三難選擇,也就是蒙代爾三角。

  而90年代時,阿根廷選擇了貨幣局制度,也就是選擇了匯率穩定和資本自由流動,放棄了貨幣政策自主權。

  在固定匯率制度下,阿根廷必須維持本幣與美元的固定兌換率。

  這限制了其央行通過貨幣政策來應對經濟波動的能力。

  當經濟面臨通縮壓力時,央行無法通過降低利率來刺激經濟,因為這會導致資本外流和貨幣貶值。

  而當經濟過熱時,央行也無法通過提高利率來抑制通脹,因為這會影響經濟增長。

  這時,其實還不算致命,多少還有救,因為還有國有銀行和外匯管制這兩個終極大殺器可以兜底。

  但是為了拿IMF的貸款,阿根廷積極推進國有銀行私有化,並且開放了經常項目和資本項目,也就是即取消了外匯管制。

  由此,阿根廷完全喪失了用貨幣供給量、利率、匯率手段調節宏觀經濟的權力,有形之手完全被廢,使其無法在政府層面來應對經濟衝擊。

  經濟景氣的時候,所有的問題都被掩蓋住,沒啥大不了的。

  但一旦發生通縮,阿根廷完全沒有任何調控手段,只能形成死亡螺旋導致經濟下滑。

  而當經濟下滑時,會出現什麼局面?

  他們國內的產業資本家要求低利率,而國外金融資本家要求高利率,這是一個相反的組合,他們之間的矛盾很難磨合。

  而現實是,阿根廷依賴外資,或者更直白的說,就是國外金融資本家,從而不得不將基準利率一再上升,導致國內工業發展疲弱、出口產品單一。

  當遇到美刀進入潮汐周期時,外資又擔心阿根廷的經濟以及償債能力,導致外資大規模流出,進而造成貨幣大幅貶值和通貨劇烈膨脹。

  這是一個經濟體發展的代價以及以後為其代價不斷付出後果的過程,是一個不斷加強的過程,難以改變最終貨幣大幅貶值和通貨劇烈膨脹的結局—」

  隨著吳楚之的講述,王海濤的臉色開始了劇烈的變化,呼吸也沉重了起來。

  其實不用吳楚之過多的說明,他的專業性足以形成自己的判斷:

  就是,這事,是能做的!

  而且這個生意是能大賺特賺的!

  因為,正如吳楚之所說,沒有什麼比發國難財更賺錢的生意了。

  這一仗,外資勝,那麼阿根廷只能放棄其貨幣局制度轉向浮動匯率。

  若外資敗·

  不好意思,這是完全不可能的。

  因為,阿根廷的金融自由化使其經濟對外部資本的高度依賴。

  在金融自由化背景下,外資可以自由進出阿根廷的資本市場,享受投資帶來的收益,而不必承擔長期責任。

  這實際上便讓外資立於了不敗之地。

  一有風吹草動,外資可以立馬掉頭就走,而後伺機殺一個回馬槍。

  畢竟,阿根廷就連銀行都絕大多數屬於外資。

  所以,對於阿根廷來說,這是一場金融系統的亡國之戰。

  王海濤閉上了眼晴,神色寧靜卻又透著幾分沉重,像是在權衡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吳楚之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抽著煙,煙霧在他指尖繚繞,仿佛他心中那團未明說的計劃也在這煙霧中若隱若現。

  良久,王海濤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介於無奈與釋然之間的弧度,他雙手枕在腦後,像是在為自己的決定尋找最舒適的支撐。

  突然,一陣略帶調侃的歌聲從他嘴裡飄了出來,「Don'tCryForMe

  Argentina!(阿根廷別為我哭泣!)」

  歌聲里夾雜著戲謔。

  只是讓吳楚之有點困惑的是,他怎麼聽出了一點像是對命運的一種自嘲。

  這老登有病!

  但也不影響他此時跟著哼唱了幾句。

  王海濤笑眯眯地又點燃了一支煙,對著天花板吐出了一個煙圈。


  那煙圈似是承載著他未盡的話語,緩緩飄散在空中。

  他輕描淡寫地開了口,「就算給你專項債,這畢竟是國家親自下場,不好吧?你知道的,國家還是要臉的。」

  吳楚之只覺得牙根一陣抽痛。

  他在心裡吐槽著,要個屁的臉!

  只要內部不宣傳,群眾知道個屁!

  兔子最愛玩的便是這套,國內的報導里,我們受盡了屈辱。

  而國外人的眼裡,我們作為五大善人中的一員,幹得事情和其他四大善人也沒啥區別。

  此時,王海濤輕飄飄地丟下一句話,「但是,我覺得你可以不要。」

  在吳楚之滿心疑惑的目光中,他輕聲說道,「華國石化在坦尚尼亞有個公司——有些歷史問題。」

  說到這裡,王海濤望著天花板,語氣飄忽的繼續說著,「和前段時間你搞出來的事有關,國家的意思是關掉它。」

  吳楚之聞言明白了一半,畢竟他搞出來的風波里,被拉下來的那位,在石油系統經營了多年。

  估計那公司就是走帳的。

  可另一半意思他還是沒品透。

  坐直了身體的王海濤見他明白,笑眯眯地指了指他,慢條斯理地解釋道「這家公司,你做承債式收購不良資產,國內銀團給你美刀貸款,你們約定好處置資產後的投資回報率就行。」

  吳楚之心裡瞬間明白了整個操作流程,畢竟前世他也做過類似的項目。

  可他面上還是一副無奈的樣子,只能苦笑著看著王海濤。

  因為,這玩意兒,太燙!

  此刻的他沒理由懂,也不能懂。

  王海濤哈哈大笑,開始給他細細拆解「關掉這家公司,是為了斬斷歷史因果,最後,這家公司的資產負債會併入國資新公司里。

  你呢,就相當於是墊資的角色。

  因為這資金是通過國內銀團借款來的,所以銀行可以從中間向你收取費用。

  而這種交易在實際操作過程中,其實就是公司換個招牌而已。

  從華國石化換成華國石油或者華國海油,公司的實際經營根本不會有什麼變化,錢也只在帳上走一圈。

  這麼安排,等錢到了你手裡,你啥時候還給石化,那就是你們私下合同里定的事,是給足了你操作的時間。

  吳楚之聽明白後,臉上瞬間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靠!爸,還能這麼玩?

  一魚兩吃,你們是既賺了錢,還解了套,好事占盡了!

  特麼的最後風險還是我來背?

  這要是虧了,不一頂資產流失的帽子給我扣下來·——

  果然!還是你們這些吃皇糧的夠不要臉!」

  王海濤冷哼一聲,眼神里透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是為你好!別不識好列的!做不做?」

  吳楚之心裡明白,面上無奈,「做做做!我做還不行嗎?

  1

  此刻他的心裡是樂開了花。

  有前世記憶的金手指加持,這場交易,他穩操勝券,根本沒有風險。

  而這麼一攪合,一回生二回熟的,他多少能和『皇商」能扯上邊了。

  王海濤見他答應,眼神一軟,突然陷入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輕聲說道:「這事一了,在你公司里給我找個位置。」

  這話輕飄飄的,卻在吳楚之的耳邊響起了巨雷。

  吳楚之愣住了,眼神里滿是震驚,「爸,你難道不想更進一步?」

  在他眼裡,王海濤正是仕途上升的黃金時期,前程似錦。

  倒不是想做什麼勾結之事,只是朝里有人是人之常情。

  王海濤白了他一眼,罵道:「老子要臉!」

  便宜老丈人眼裡的怒,讓吳楚之瞬間瞭然。

  好吧,還是因為自己和王冰冰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吳楚之趕緊收起嬉皮笑臉,語氣里透著幾分感激,「謝謝爸成全。」

  他心裡清楚,這背後是王海濤為自己和冰冰的未來鋪的路。


  王海濤冷哼一聲,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老子就這麼一個女兒,要是有個兒..」

  話沒說完,他擺擺手,「不說了,欠你們這些黑心娃子的!」

  他也想的通透。

  沒有兒子,外孫特麼的政審也不可能過,他在官場上繼續奮鬥下去毫無意義。

  不如全身而退。

  隨即他卻又鄭重其事的補充一句,「但是說好,老子是為自己外孫打工!別糊弄老子!要專業對口哈!」

  吳楚之被他這話驚得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爸,您這是——」

  這轉變太突然,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廿了!

  專業對口?

  那不就是小月牙兒的奎森特基金?!

  難道是這老登和秦家聯手了?

  不過轉眼之間,吳楚之便排除了這個可能性。

  很簡單,所有人心裡都很清楚,蕭玥珈的家世決定了,即使最終她輸給秦莞,也是獨一檔的存在。

  和秦家聯手,這對王冰冰的地位來說,沒有實質改變。

  那麼—.

  只有一種可能!

  王海濤眯起眼睛,眼神里透著幾分戲謔,「怎麼,終於品過味來了?」

  笑容僵在臉上的吳楚之,深吸了一口氣,「是您自己的意思,還是國家的意思?或者————是蕭家的意思?」

  王冰冰要改變地位,和蕭玥珈聯手,才是最佳選擇。

  看著眼前臉色陰晴不定的便宜女婿,王海濤哈哈大笑,衝著他眨了眨眼睛,

  開口卻是,「你猜!」

  一聲輕哼後,他卻低聲說道,「你不知道吧,我和蕭亞軍那老狐狸,是大學同班同學,一個寢室上下鋪!」

  說罷,卻不給目瞪口呆的吳楚之任何反應的時間,他起身徑直走向門口,打開門後,轉過頭來,眼神里透著幾分深意,

  「現在,給我麻溜點滾,我待會兒還要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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