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在燕大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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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輸或是贏,結果出來之前,誰也不知道。

  吳楚之也不清楚某位未來的丈母娘正盤算著怎麼助他一臂之力。

  此時的他,坐在岷江賓館的大廳里,正一臉愕然的望著俏立於身前的蕭玥珈,「你怎麼在這裡?」

  「哥哥能在這兒,為什麼我不能在這兒?」背著一個雙肩包的蕭玥珈背著手,俯身歪著頭疑惑的看著他。

  要命了。

  這T恤也太寬大了吧。

  小了白了兔,白了又了白……

  這妮子成心的,就是欺他現在能看不能吃!

  見吳楚之眼神並不老實,蕭玥珈心裡得意的笑了笑。

  光是大又有什麼用?

  哼!不會撩,真是浪費了老天爺賜給你的天賦!

  她對秦莞的身材一直有所怨念。

  「我勸你好好說話啊!」吳楚之的手一張一翕的,不懷好意的看著蕭玥珈的翹臀。

  蕭玥珈臉上一紅,不禁想起以前被吳楚之打屁股的滋味了,不敢再撩撥,趕緊恢復了正常語氣,

  「你是因為啥來的,我就是因為啥來的。」

  她坐到吳楚之身邊的扶手上,湊到他耳邊,「我是來替胡師姐的,昨天晚上她們去吃火鍋,胡師姐吃壞了肚子,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我爸實在沒法子,只能讓我來了。」

  吳楚之斜睨了她一眼,「你覺得我會信?偌大一個燕大,派兩個大一的來宣講?」

  蕭玥珈羞惱的推了他一把,嘟起那雙櫻桃小嘴,「人家就是想哥哥了嘛。昨晚我在家裡聽到我爸的電話,主動要求來的。

  反正只是湊個人頭把座位填滿,誰來都行,為啥不能是我?」

  吳楚之撇了撇嘴,「待會兒在我學校里,你正常點啊,那可是莞莞的地盤。我爸單位里可有不少的小孩在裡面讀書。」

  蕭玥珈羞惱的捶了他肩膀一下,正要鬧他幾句,見帶隊領導韓近江下來了,倆人趕緊站好。

  「韓叔叔好!」

  「韓教授好!」

  「小蕭來了?辛苦你跑一趟了。」韓近江是校長助理,也是蕭亞軍一手提拔的,自是對蕭玥珈非常客氣。

  蕭玥珈靦腆的笑著搖頭表示不辛苦,都是為學校服務。

  只來一天,明天就坐飛機回去,蕭玥珈也不用上樓放行李,跟著大部隊出門,準備上車出發前往錦城七中。

  不出意外的,吳楚之出門就碰見了恩師劉建軍。

  待雙方領導寒暄完畢後,他才得以和劉建軍搭上話。

  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後,吳楚之立刻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模樣,「呦!老劉同志,倆月沒見,你這是發體了?」

  距離上次見面,劉建軍足足胖了一圈。

  劉建軍苦著臉,「少爺吶,你是不知道啊,當了這副校長後迎來送往的,這膘是沒少長啊。」

  「您這是心寬體胖嘛,不用操班上學生的心了。

  不過您老該鍛鍊還是得鍛鍊啊,再這麼胖下去,春節回來蒙蒙姐都不認識你了。」吳楚之安慰著他。

  劉建軍擺了擺手,讓他上車,「你蒙蒙姐找過你吧?那丫頭你幫我多盯著點。先上車,別誤了正事。得空了再給你說。」

  幾分鐘不到,大巴車就到了錦城七中的門口。

  看著熟悉的學校大門,吳楚之心裡還是有點唏噓。

  作為東道主,劉建軍帶著一行人逛了一圈學校。

  看著照片牆上吳楚之專門一欄的簡介,蕭玥珈一臉的神奇,「喲嚯,沒想到你在你們學校這麼出名啊。」

  吳楚之衝著她靦腆一笑,「都是虛名,不足掛齒,我不過就是學生會主席、西蜀省三好學生、西蜀省優秀團幹部、

  全國第一個正式發行刊物的中學文學社社長,去年NIKE男籃高中聯賽錦城賽區的得分王,

  去年全國中學生辯論賽的最佳辯手,哦對了,好像是從你手上搶過來的是吧?」

  蕭玥珈氣的牙痒痒,「在貴校,我給你留點面子!你最好做個人!」

  一路走過去,看見學生活動照片,蕭玥珈指著一處,「咦?你還會彈吉他?」


  回到高中校園的吳楚之,顯得格外的嘚瑟,衣錦還鄉嘛。

  他雙手向上抹了抹頭髮,「小生不才,唱作俱佳,請叫我錦城王力宏。」

  蕭玥珈見他耍寶的樣子,笑彎了腰。

  不過又走了幾步後,蕭玥珈臉上就沒了笑容,她看見了秦莞的照片。

  傣族舞、新疆舞、漢服舞、唐裝舞……

  一路走去,秦莞在學校里的照片並不比吳楚之少多少。

  一想到他和秦莞在過往的幾年裡,在這座校園裡不知留下了多少的美好回憶,蕭玥珈心裡就打翻了醋瓶子。

  「貴校環境還是不錯嘛,人傑地靈的。但這麼多年才養出你這麼一個文科燕大?貴校校園裡談戀愛的不少嘛!」

  蕭玥珈保持著標準的社交距離,壓低了聲音,嘴裡說著酸話。

  「呵呵……」吳楚之的牙齒很白,懶得搭理她。

  前後人都很多,蕭玥珈也不好動手的,只能在心裡暗自記下一筆。

  你等著!

  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燕大這次來西蜀的準備雖然不是很充足,但是派遣的人員級別並不低。

  除了校長助理帶隊外,學生處處長、西蜀招生組組長都到了場,還有八位各個學院的教授助陣,再加上幾個學生代表,把主席台坐的滿滿當當的。

  宣講會的主角不是他倆,所以倆人很自覺的坐到了最邊上。

  掏出筆記本,拿起筆開始裝模作樣。

  老規矩,練字走著。

  蕭玥珈準備默寫《離騷》。

  嗯……單從字拆開看是正確的,遠離騷人!

  她心裡碎碎念著,眼睛不時的瞪著旁邊的騷人。

  畢竟是在母校,吳楚之還是支棱著耳朵聽著,主講的是經濟學院的孫教授。

  孫教授從「光榮的革命傳統」、「兼容並舉、東西融合的學術氛圍」、「文理並重、全面發展的綜合性大學」三個方面介紹了燕大的基本情況。

  各個學院的教授分別從專業設置、報名錄取、培養模式、未來發展等方面介紹了學校的具體情況。

  而校長助理韓近江則重點對元培試驗班進行了宣講,並且對高二的學生介紹了明年開始實施的自主招生計劃。

  當然也少不了一番商業吹捧,韓近江對西蜀的畢業生們在燕大學習期間取得的成績給予了高度評價,歡迎西蜀的考生積極報考燕大。

  出於對主辦方的尊重,韓近江最後更是盛讚錦城七中畢業生品學兼優,基本功紮實,綜合素質高……等等等等,在燕大學習期間表現優秀,為燕大贏得了不少榮譽。

  講解完畢便是提問環節。

  紛紛擾擾間,吳楚之竟然也被點名回答問題,這讓燕大眾人包括他自己都很驚訝。

  不過想想他在學校里知名度,也就不足為奇了。

  「請問吳楚之學長!您選擇元培試驗班的理由是什麼?方便告訴我們您當時的心路歷程嗎?」提問的是個小胖墩,吳楚之雙眼一眯,是矮一屆的學弟。

  我能告訴你是因為方便逃課?

  我能告訴你是因為校長親自挽留的?

  我能告訴你是因為在那裡我考試都不用考?

  「是一個小小的選擇讓我來到了元培,但是報導之後,我發覺元培似乎是為我量身訂做的,主要有三點:

  第一,我有了選課的自由。我一直有一種想法,要構建屬於自己的知識架構,而不是根據所謂的教學計劃來選擇課程。

  有機合成的宗師伍德瓦德的大學經歷對我觸動很大,對他詳細經歷感興趣的同學可以去查一查,在這裡我就簡單的說說。

  在上大學時,伍德瓦德對自己喜歡的課程投入了十二萬分的熱情,也取得了卓越的成績;但是對於不感興趣的課程,他根本不屑一顧,結果一個學年下來按照學校的規定,他已經必須被退學了。

  但是學校里有一些老師看到了伍德瓦德的天才,聯名上書學校,最後學校成立了一個委員會專門負責他的課程選擇,讓他自由選擇喜歡的課程。

  現在儘管我沒有伍德瓦德的天才,但元培提供給我自由構建自身知識架構的機會。


  第二,我的身邊有不同文理背景的同學。與其他學院一個宿舍甚至一個樓層中只有本專業的同學相比,元培的宿舍制度顯得更多樣。

  在我宿舍里有兩個理科背景,也有一個文科背景的同學,和不同背景的同學相處會帶來很多新鮮感,而且也有利於同學之間相互交流拓寬知識面。

  第三,元培的導師制度。元培從各個院系聘用了最知名或最有教學經驗的教授來指導學生的學習,選課前的導師交流會上我就充分感受到了大師的魅力,這對於本科階段的學生而言是非常難得的機遇。

  這就是我選擇元培試驗班的原因,謝謝。」

  燕大來的人紛紛暗自點著頭,不愧是蕭副校長欽點的人選,一番話把元培試驗班的好處說的通通透透的。

  蕭玥珈在一旁卻目瞪口呆,吹牛真的不上稅嗎?

  還伍德瓦德?

  說的就像你去上過課一樣……

  見吳楚之說的透徹易懂,很多學生開始把問題開始集中在他身上。

  一個女生搶到了提問機會,「請問吳學長,自由的選課會不會因為學生思想的不成熟導致沒有達到理想的效果?

  您是元培試驗班第一屆學生,您對元培試驗班的前景是怎麼看待的?」

  吳楚之微微一笑,「其實這兩個問題在我看來是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環視了底下一眾稚嫩的臉龐,誠懇的開了口,

  「誠然,我相信我們第一屆大部分元培學生包括我自己,都會在入學之初因為選課,要走或多或少的彎路。

  因為不要說我們這些學生,就是元培的老師其實也沒有經驗,甚至元培的理念也只是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台下一片譁然。

  這幾句話一出口,讓韓近江的臉色都變了,這小子來拆台的是吧。

  有你這麼說的嗎?

  吳楚之笑了笑,伸手壓了壓,繼續的說著,「其實這就意味著我們將是整個華國教育體系的先驅者。

  作為先驅者,我們就要有責任感,元培成功與否,主要取決於我們,因此我們和元培應該是一體的。

  我認為,選擇元培在另一種意義上就是選擇了承擔責任。在以前這種責任是屬於教務部的,而現在這種責任落到了我們自己身上。

  能夠自己做出事關自己前途的選擇無疑是幸運的,但也絕不是輕鬆的,因為真正的人才都是經過捶打才練就的。

  元培的理念的實質是培養真正的精英人才。

  元培是為有志於在未來成為各行各業領袖的大學生設計的,是為有意願承擔起責任的學生準備的。

  不可否認,我們第一屆元培學生最初選擇元培是一個意外,但是這個意外將是我們成長路上最寶貴的一段經歷之一。

  一帆風順不為美,真正的成長一定要經歷乘風破浪,天鵝的翅膀在經過雨水的拍打後堅硬,嬰兒在跌跌歪歪中學會走路。

  我相信在經過元培的幾年鍛打後,我們會對未來充滿信心,因為我們學會了選擇,也學會了去承擔選擇的責任。

  最後,我強烈建議在座的學弟學妹們報考元培。

  我們現在坐在這裡的學校叫錦城七中,我也是這所學校畢業的,這所學校最後一課的標題非常的好,燒不死的鳥就是鳳凰!

  而元培學子就是鳳凰中的鳳凰。」

  吳楚之的一席話說完,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錦城七中的一個學妹搶到了話筒,「學長,高三的一年非常的痛苦,您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吳楚之望著台下,有點無語。

  我特喵的是穿越回來的,怎麼堅持的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不過想起那段年少的日子,他抿著嘴笑了笑,「是夢想。」

  見學妹很是疑惑,吳楚之繼續開了口,「夢想是凌晨拿起筆的堅持,是冬天掀開被子的毫不猶豫和冷水撲面的清醒,

  是清晨六點看到旭陽東升的驚艷和滿滿筆記綻放的光,是時間為證歲月為明,高考之後的頂峰相見。

  如果你們對夢想還沒有清晰的定義,我給你們建議一個:

  明年九月,未名湖畔,博雅塔下,我在燕大等你們。」


  階梯教室里掌聲雷動,台下稚嫩的眼眸中都閃著耀眼的光。

  韓近江甚至動了心思,是不是把這個小伙子拉著多走幾個地方,這一番的講解,比他乾巴巴的講元培多麼多麼的好,有效果多了。

  蕭玥珈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當領導果然是要會忽悠的,而這個臭男人的忽悠技能一定是點滿了的。

  因為吳楚之的大放異彩,宣講會取得了圓滿的成功。

  作為主辦方錦城七中的各位領導更是樂得沒邊,畢竟吳楚之是從錦城七中出去的。

  劉建軍提出安排晚宴,被韓近江婉拒了,渝城學校的車早在校門外等候著,燕大的一行人還要去渝城趕下一場的宣講會。

  一行人要先回酒店拿行李,自然吳楚之也跟著一起走,要有團隊精神嘛。

  跟劉建軍等熟悉的老師告別後,他就上了車。

  韓近江招手讓他坐到了身邊,「小吳,表現的不錯!你剛剛的精彩回答,也給了我們很多關於元培試驗班的啟示。」

  「韓教授,您捧了,我也是元培試驗班的一份子嘛。」

  「我記得你好像是82年的吧,有女朋友沒?我有個侄女和你同歲,在華國財經大學,今年大二。」韓近江越看這個小伙子越滿意,長得一表人才,腹內也是才華橫溢。

  前面坐著的蕭玥珈咳嗽了起來,美目流轉的瞪著吳楚之。

  韓近江也是老江湖,一看就明白了,笑了笑,「空了你和小蕭可以多去我侄女那交流交流,做個朋友嘛。」

  聯想到倆人來錦城的情況,他腦門子汗都出來了,自己這是在挖老蕭家牆角了,趕緊把話圓了過去。

  韓近江轉頭問著身後隨行的工作人員,「小劉,剛剛小吳的那三問三答有沒有記錄?」

  小劉被問的一愣,連忙回答,「有的,一直錄著像。」

  韓近江微微頷首,「今晚加個班,把視頻剪輯出來,以後每場宣講會介紹元培計劃實驗班時,都放放這段錄像。

  小張,你受累把小吳同學的話整理成文字稿,發回學校,刊載在校刊上。」

  另外一名工作人員小張笑著說,「剛剛在場的時候就覺得小吳同學講的特別好,我全記錄下來了。待會到了地兒,找根網線就傳回去。」

  對於韓近江做人情的事,蕭玥珈心知肚明,吳楚之在旁邊也不好意思說破。

  不多時,大巴車到了岷江飯店,吳楚之和蕭玥珈下了車,他們是不用繼續跟著跑的。

  韓近江也跟著下來,交代著安全事項,這是他的責任。

  「韓叔叔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回燕京去了。」蕭玥珈笑的很乖巧。

  「小吳,小蕭就交給你了。出門在外,安全第一。」韓近江反覆的強調著安全。

  吳楚之正色的回答讓韓近江很滿意,隨行人員也把他的行李取了過來。

  「那就不打擾你們,小吳作為東道主,多帶小蕭轉轉。」韓近江說罷就上車離去了。

  目送大巴車遠去後,蕭玥珈轉過了身,「今晚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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