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朋友是精神病院裡的天才
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地板磚上，敲打出有節奏的腳步聲。一模一樣的病房門上，是一塊一模一樣的玻璃窗，裡面是形象各異的精神病患者。他們有的在跳舞，有的在睡覺，有的在舔舐著自己的皮膚，盡情地釋放著內心深處的自己，做著正常人不敢做的自己。而在這個空間，這些不正常的舉動都是正常的。
最終，高跟鞋停了下來。
17號病房，門是敞開的。
屋子裡，一個穿著吊帶褲的小姑娘，利落的齊耳發，正背著溫知恩，騎在凳子上，為雕塑上顏色。窗外的風吹了進來，屋內的畫稿被風卷了起來，自在地在空中旋轉，飛舞。而那個小姑娘好像絲毫沒有被影響到，依舊仔細地為雕塑上色。
「你來啦，等一下，還差兩下就結束了。」
「不著急」
溫知恩坐在病床上，靜靜地看著這個小姑娘。她的背帶褲上畫滿了油彩。碧藍的天空，和煦的風，奔馳的駿馬，溫順的小羊羔，還有無盡的草原。
「好啦」小姑娘終於卸下一口氣，在溫知恩的目光注視之下，轉過身來。
那是一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人。高級的方圓臉，精緻的妝容，帥氣又帶點嫵媚感的她。
「雕像送給夏今曉了？」
「送了。」
溫知恩微笑道，「沒想到文藝圈傳得那麼神秘的雕塑家，居然是你——騎士小姐。」
於鐵男翹起二郎腿，俯下身仔細觀察著溫知恩的臉，「可你的樣子變了很多，連眉下的痣都沒了。不過腦袋還是和以前一樣聰明。」
「你看大個子脫褲子了？」
「你幹的好事，你還好意思問。」溫知恩搖了搖頭，一臉無奈，「黃主任帶著我們剛要進大樓門，一個坐著輪椅的老太太就開始大叫。我們下意識看過去，就瞧見，老太太沒竄起來，旁邊的大傻個倒竄出來了，站在鐵絲網前就開始脫褲子了。在眾人的驚詫的目光中，大傻個漏出裡面的四角內褲，上面還用油彩畫著彩虹小馬。我想起你最愛的動物就是小馬，於是我就多留意了一下。等他開始脫內褲的時候，精神病患者和醫生護士都開始尖叫了。」
聽到這裡，於鐵男高興得險些從凳子上摔下來，「這群吸血鬼天天找我麻煩，活該。」
「我尋思你不至於把信息留在內褲裡面的。趁著他們閉眼的功夫於是便向上看，正好看見，傻大個用舌頭畫出了，2，8，8，8，1，7」
「這是我教給他的。大個子對我最好了，我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於鐵男俏皮地拱了拱鼻子。
「對了」於鐵男拖著長音，伸出了手，「你就不好奇我怎麼認出你來的？」
溫知恩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於是低下頭從皮包里拿出了一個首飾盒，遞給了她，「給你的。」
於鐵男撇了撇嘴，接過了首飾盒，一打開，裡面是一個黃金項鍊，墜子是一隻黃金打造的小馬。「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於鐵男看著項鍊，眼淚在眼裡打轉，「我以為你死了，可是，可是我在電視上看到了蕭家大小姐的新聞，你的樣子變化很大，可是桌子上的小馬很像我小時候為你做的那個，那是我設計的，世上獨一無二的小馬，是我送給安安的。」
「我被活埋以後，就沒有聽到過你的消息。」溫知恩抿著嘴唇，揚起一個客氣又從容的微笑，「所以我按照印象做了小木馬，放在桌子上接受採訪。我希望你能看到。」
她活在溫知恩的皮囊里，連她的感情也見不得光。那些回憶，悲傷，快樂，眼淚不管多麼龐大也只能縮在內心的某個角落裡，靜靜地流淌著。
溫知恩看了看腕錶，平靜地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需要找黃主任談談，把你接出來的事情。」
於鐵男不解，「我們直接跑出去不就好了。我是黃主任的搖錢樹，他不會輕易放我出去的。」
「我會讓他放你出去的，不過首先，我需要找到你，保證你的安全。」
溫知恩拉住於鐵男的手，將她帶到樓下。
客廳里，蘇小姐和蕭紀白正聊得火熱。
蘇護士仿佛一瞬回春，渾然沒了工作的疲態，「蕭總，聽網絡消息說，當紅明星張蓉和你上個月在酒吧打起來了，打青了你一隻眼睛，這是真的嗎？」
「蕭......」溫知恩剛想叫蕭紀白，卻被於鐵男攔了下來，「等一下，這個瓜，我也很好奇。」
溫知恩搖了搖頭，她是真不明白，為什麼一說到八卦，這幾個人都這麼起勁兒。
蕭紀白臉一白，反問道，「你覺得呢？」
蘇護士仔細打量了一下蕭紀白一身的腱子肉，「蕭總好歹是個男人，怎麼可能打不過一個女人，我覺得這個事情是假的。」
蕭紀白讚許地點了點頭，「沒錯，一看我這二頭肌，你看我這腹肌，我蕭紀白天天健身的好吧，我怎麼可能打不過一個女人。」
「可是狗仔曝光的照片，當時蕭總您確實一隻眼睛烏青，而且還是被一個女人攙扶跑出來的，這個......這是怎麼回事？「
蕭紀白嘴角一抽，「我......我那是讓著她。我堂堂蕭總能打女人嗎？」
於鐵男看著牛一樣健壯的男人，實在想像不到他和一個女人互扯頭髮，打得皮青臉腫是多麼滑稽，就忍不住笑出聲來。溫知恩想起當日，自己拉著蕭紀白跑出來，蕭紀白一青一白的兩隻眼睛，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蕭紀白轉過頭，看到溫知恩嘴角勾起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他也笑了起來，一種坦率，真誠，毫無保留，完全為她敞開的笑。她其實天天都在笑，對著夏家人在笑，對著溫夫人在笑，對著他也在笑，可是他知道她其實很少發自真心的在笑。找回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知恩應該是真的很開心吧，他這樣想。
蘇護士看到兩人，直接跳了起來，「於鐵男，你怎麼跑出來了。黃主任不允許你下來的，你趕緊回去，否則黃主任又要罵我了。「
「沒關係，蘇護士。黃主任回來，我會跟他解釋的。」溫知恩拉著於鐵男坐了下來，「估摸著黃主任也快回來了。」
最終，高跟鞋停了下來。
17號病房，門是敞開的。
屋子裡，一個穿著吊帶褲的小姑娘，利落的齊耳發，正背著溫知恩，騎在凳子上，為雕塑上顏色。窗外的風吹了進來，屋內的畫稿被風卷了起來，自在地在空中旋轉，飛舞。而那個小姑娘好像絲毫沒有被影響到，依舊仔細地為雕塑上色。
「你來啦，等一下，還差兩下就結束了。」
「不著急」
溫知恩坐在病床上，靜靜地看著這個小姑娘。她的背帶褲上畫滿了油彩。碧藍的天空，和煦的風，奔馳的駿馬，溫順的小羊羔，還有無盡的草原。
「好啦」小姑娘終於卸下一口氣，在溫知恩的目光注視之下，轉過身來。
那是一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人。高級的方圓臉，精緻的妝容，帥氣又帶點嫵媚感的她。
「雕像送給夏今曉了？」
「送了。」
溫知恩微笑道，「沒想到文藝圈傳得那麼神秘的雕塑家，居然是你——騎士小姐。」
於鐵男翹起二郎腿，俯下身仔細觀察著溫知恩的臉，「可你的樣子變了很多，連眉下的痣都沒了。不過腦袋還是和以前一樣聰明。」
「你看大個子脫褲子了？」
「你幹的好事，你還好意思問。」溫知恩搖了搖頭，一臉無奈，「黃主任帶著我們剛要進大樓門，一個坐著輪椅的老太太就開始大叫。我們下意識看過去，就瞧見，老太太沒竄起來，旁邊的大傻個倒竄出來了，站在鐵絲網前就開始脫褲子了。在眾人的驚詫的目光中，大傻個漏出裡面的四角內褲，上面還用油彩畫著彩虹小馬。我想起你最愛的動物就是小馬，於是我就多留意了一下。等他開始脫內褲的時候，精神病患者和醫生護士都開始尖叫了。」
聽到這裡，於鐵男高興得險些從凳子上摔下來，「這群吸血鬼天天找我麻煩，活該。」
「我尋思你不至於把信息留在內褲裡面的。趁著他們閉眼的功夫於是便向上看，正好看見，傻大個用舌頭畫出了，2，8，8，8，1，7」
「這是我教給他的。大個子對我最好了，我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於鐵男俏皮地拱了拱鼻子。
「對了」於鐵男拖著長音，伸出了手，「你就不好奇我怎麼認出你來的？」
溫知恩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於是低下頭從皮包里拿出了一個首飾盒，遞給了她，「給你的。」
於鐵男撇了撇嘴，接過了首飾盒，一打開，裡面是一個黃金項鍊，墜子是一隻黃金打造的小馬。「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於鐵男看著項鍊，眼淚在眼裡打轉，「我以為你死了，可是，可是我在電視上看到了蕭家大小姐的新聞，你的樣子變化很大，可是桌子上的小馬很像我小時候為你做的那個，那是我設計的，世上獨一無二的小馬，是我送給安安的。」
「我被活埋以後，就沒有聽到過你的消息。」溫知恩抿著嘴唇，揚起一個客氣又從容的微笑，「所以我按照印象做了小木馬，放在桌子上接受採訪。我希望你能看到。」
她活在溫知恩的皮囊里，連她的感情也見不得光。那些回憶，悲傷，快樂，眼淚不管多麼龐大也只能縮在內心的某個角落裡，靜靜地流淌著。
溫知恩看了看腕錶，平靜地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需要找黃主任談談，把你接出來的事情。」
於鐵男不解，「我們直接跑出去不就好了。我是黃主任的搖錢樹，他不會輕易放我出去的。」
「我會讓他放你出去的，不過首先，我需要找到你，保證你的安全。」
溫知恩拉住於鐵男的手，將她帶到樓下。
客廳里，蘇小姐和蕭紀白正聊得火熱。
蘇護士仿佛一瞬回春，渾然沒了工作的疲態，「蕭總，聽網絡消息說，當紅明星張蓉和你上個月在酒吧打起來了，打青了你一隻眼睛，這是真的嗎？」
「蕭......」溫知恩剛想叫蕭紀白，卻被於鐵男攔了下來，「等一下，這個瓜，我也很好奇。」
溫知恩搖了搖頭，她是真不明白，為什麼一說到八卦，這幾個人都這麼起勁兒。
蕭紀白臉一白，反問道，「你覺得呢？」
蘇護士仔細打量了一下蕭紀白一身的腱子肉，「蕭總好歹是個男人，怎麼可能打不過一個女人，我覺得這個事情是假的。」
蕭紀白讚許地點了點頭，「沒錯，一看我這二頭肌，你看我這腹肌，我蕭紀白天天健身的好吧，我怎麼可能打不過一個女人。」
「可是狗仔曝光的照片，當時蕭總您確實一隻眼睛烏青，而且還是被一個女人攙扶跑出來的，這個......這是怎麼回事？「
蕭紀白嘴角一抽，「我......我那是讓著她。我堂堂蕭總能打女人嗎？」
於鐵男看著牛一樣健壯的男人，實在想像不到他和一個女人互扯頭髮，打得皮青臉腫是多麼滑稽，就忍不住笑出聲來。溫知恩想起當日，自己拉著蕭紀白跑出來，蕭紀白一青一白的兩隻眼睛，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蕭紀白轉過頭，看到溫知恩嘴角勾起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他也笑了起來，一種坦率，真誠，毫無保留，完全為她敞開的笑。她其實天天都在笑，對著夏家人在笑，對著溫夫人在笑，對著他也在笑，可是他知道她其實很少發自真心的在笑。找回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知恩應該是真的很開心吧，他這樣想。
蘇護士看到兩人，直接跳了起來，「於鐵男，你怎麼跑出來了。黃主任不允許你下來的，你趕緊回去，否則黃主任又要罵我了。「
「沒關係，蘇護士。黃主任回來，我會跟他解釋的。」溫知恩拉著於鐵男坐了下來，「估摸著黃主任也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