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賣身？！
燕子兄弟兩走後，青玄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跟丟了魂似的。
安玥實在看不下去了，終於把壓在心裡的好消息說了出來。
「我知道你眼睛為什麼會看不見！而且，我有八成把握能給你治好！」
可青玄跟沒聽見似的，照樣悶不吭聲。
安玥這下真急了，幾步衝過去揪住他的耳朵，對著他耳根子吼到。
「你沒聽見嗎？我說，我能治好你的眼睛！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青玄還是那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安玥臉上原本笑得燦爛的勁頭，不自覺地就蔫了下去。
她心裡隱約有點懂了。
就算眼睛治好了又怎麼樣？
青玄的這段經歷，早就給他的人生蒙上了一層灰暗。跟家裡人之間的疙瘩，怕是這輩子都解不開了！
安玥在青玄邊上坐下，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悠悠地說。
「其實你這眼睛啊，就是盯雪地盯得太久。
那雪反射陽光把眼睛給傷到了，不算什麼大事。真要是好好照料著，不出幾天自己就能好了……」
說到這兒，安玥的話像被掐斷了似的，倏地頓住。
她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指甲，指節微微泛白，心裡跟打翻了醋罈子似的，又酸又澀。
這哪是什麼治不好的絕症？分明就是耽誤出來的！
要是剛出事那會兒，他家裡人能多上點心，哪怕是把他安置在石洞裡好好照顧，用不了幾天，恐怕早就沒事了。
可瞧瞧現在……
她忍不住朝青玄瞥了一眼，見他依舊低著頭，整個人木木的沒有一絲生氣，喉間像堵了團棉花，憋悶得發疼。
「但現在也不晚，我有法子給你治好。就看你自己願不願意了。」
安玥深吸口氣，把那點翻湧的心疼壓下去，語氣裡帶著點衝破壓抑的固執，「選不選在你，我總不會不管你的。」
「墨肅首領說，按規矩，我現在是你的獸奴，對嗎？」
安玥壓根沒料到，青玄憋了這麼久，開口第一句竟不是問他眼睛的事。
她愣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啊？哦……我也不太懂，墨肅是這麼說的，
而且你……你阿父也沒反對，大概真有這規矩吧。」
怕青玄誤會，她急忙往前挪了挪，聲音都帶了點焦急的顫抖。
「可規矩是規矩，我心裡真沒這麼想過！」
她伸手想拍他胳膊，又瞬間頓在半空，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放哪裡。
「你就是你啊，青玄！不是誰的附屬品，更不是什麼獸奴，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是自由的！」
「我救你就是碰巧遇上了，順手拉一把的事，真沒盼著你報答。
給你治眼睛也是，就覺得你不該就這麼瞎著，跟獸奴不獸奴的一點關係沒有！」
她急得鼻尖都冒了點汗，只是苦於青玄看不見，怕她感受不到自己的真誠。
「我救你、給你治眼睛，全是好意，半分壞心眼沒有！你信我！」
一聽出安玥已經急得不行，青玄突然笑起來，眉眼都舒展開了。
他那雙清亮的綠眼睛裡，笑意像水紋似的盪開，活像春風吹過部落外的鹽湖，波光粼粼的，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別慌啊！我肯定信你！我巴不得眼睛好起來，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安玥心裡直犯嘀咕：他怎麼就不急呢？
直到被他拉著去見了玄羽族長，安玥才算徹底明白了。
「什麼？！你寧可當個獸奴，也不願留在玄羽部落？」
族長聽完青玄的話，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一臉的不敢置信。
可安玥冷眼瞧著，他那緊繃的眉頭底下，分明藏著點如釋重負！
青玄猛然直挺挺跪下去，對著族長重重磕了個響頭，額角都磕紅了。
他垂著眼，聲音悶得發沉：「阿父盼著我出息，我心裡一直清楚。可我現在瞎了啊！留在部落里，不是成了拖累麼？」
「安炎能在暴風雪裡把我拖回來，那是他心善。跟著他做獸奴，日子再差還能差到哪去？
總比留在這兒強！要阿父掏空家底給我贖身，還得連累您，跟著我聽那些嚼舌根的屁話！」
他忽然抬起頭，眼眶泛紅卻緊咬牙關：「就這麼辦，才能兩邊都周全！阿父……您權當我早死在雪山上了吧！」
安玥這個旁觀者，眼睜睜看著青玄和族長在那兒，演「父慈子孝」，那假惺惺的勁頭，看得她直起雞皮疙瘩。
她心裡頭忍不住翻白眼：誰說獸世這幫人茹毛飲血的，就不會來這套？
哼，只要是個人，哪沒點私心？還不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硬要粉飾太平！
安玥讓青玄一隻手扶著自己的肩膀，就像剛才把他領過來那樣，又把他帶了回去。
兩人身後，浩浩蕩蕩跟著十幾個玄羽部落的護衛隊獸人，一個個懷裡抱著、手上抬著，東西堆得滿滿當當。
這裡面，一半是青玄先前攢下的家當，另一半全是整筐整筐的湖鹽，是玄羽族長給安玥的謝禮。
可誰不知道，玄羽族長這是在做樣子！
他就是想告訴所有人，不是他狠心，嫌棄青玄是個累贅，才讓他去給別人當獸奴。
而是青玄非要報答安玥的救命之恩，他這個當阿父的「沒辦法」，還特意送出這麼多財物，讓安炎好好待他兒子！
呵，這虛偽的嘴臉，真是讓人作嘔！
眼瞅著小石洞被堆得滿滿當當，連個下腳的地兒都沒有。
而青玄還站在門口，笑著送護衛隊離開。安玥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堵著，忍不住替青玄一陣發酸。
這哪裡是什麼財物啊，分明是青玄硬生生割掉了父子情分，換來的「賣身錢」！
她安玥做人向來光明磊落，絕不可能惦記這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跟你說好了，這些東西我就是幫你保管。等你眼睛好了，用這些家當在哪兒安家，或是跟著商隊出去闖蕩做本錢，都行！
總之啊，趕緊離開玄羽部落這讓人憋屈的地方，不管是去哪，都比在這兒強！」
安玥實在看不下去了，終於把壓在心裡的好消息說了出來。
「我知道你眼睛為什麼會看不見！而且，我有八成把握能給你治好！」
可青玄跟沒聽見似的，照樣悶不吭聲。
安玥這下真急了，幾步衝過去揪住他的耳朵，對著他耳根子吼到。
「你沒聽見嗎？我說，我能治好你的眼睛！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青玄還是那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安玥臉上原本笑得燦爛的勁頭，不自覺地就蔫了下去。
她心裡隱約有點懂了。
就算眼睛治好了又怎麼樣？
青玄的這段經歷，早就給他的人生蒙上了一層灰暗。跟家裡人之間的疙瘩，怕是這輩子都解不開了！
安玥在青玄邊上坐下，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悠悠地說。
「其實你這眼睛啊，就是盯雪地盯得太久。
那雪反射陽光把眼睛給傷到了，不算什麼大事。真要是好好照料著，不出幾天自己就能好了……」
說到這兒，安玥的話像被掐斷了似的，倏地頓住。
她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指甲，指節微微泛白，心裡跟打翻了醋罈子似的，又酸又澀。
這哪是什麼治不好的絕症？分明就是耽誤出來的！
要是剛出事那會兒，他家裡人能多上點心，哪怕是把他安置在石洞裡好好照顧，用不了幾天，恐怕早就沒事了。
可瞧瞧現在……
她忍不住朝青玄瞥了一眼，見他依舊低著頭，整個人木木的沒有一絲生氣，喉間像堵了團棉花，憋悶得發疼。
「但現在也不晚，我有法子給你治好。就看你自己願不願意了。」
安玥深吸口氣，把那點翻湧的心疼壓下去，語氣裡帶著點衝破壓抑的固執，「選不選在你，我總不會不管你的。」
「墨肅首領說，按規矩，我現在是你的獸奴，對嗎？」
安玥壓根沒料到，青玄憋了這麼久，開口第一句竟不是問他眼睛的事。
她愣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啊？哦……我也不太懂，墨肅是這麼說的，
而且你……你阿父也沒反對，大概真有這規矩吧。」
怕青玄誤會，她急忙往前挪了挪，聲音都帶了點焦急的顫抖。
「可規矩是規矩，我心裡真沒這麼想過！」
她伸手想拍他胳膊，又瞬間頓在半空，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放哪裡。
「你就是你啊，青玄！不是誰的附屬品，更不是什麼獸奴，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是自由的！」
「我救你就是碰巧遇上了，順手拉一把的事，真沒盼著你報答。
給你治眼睛也是，就覺得你不該就這麼瞎著，跟獸奴不獸奴的一點關係沒有！」
她急得鼻尖都冒了點汗，只是苦於青玄看不見，怕她感受不到自己的真誠。
「我救你、給你治眼睛，全是好意，半分壞心眼沒有！你信我！」
一聽出安玥已經急得不行，青玄突然笑起來，眉眼都舒展開了。
他那雙清亮的綠眼睛裡，笑意像水紋似的盪開，活像春風吹過部落外的鹽湖，波光粼粼的，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別慌啊！我肯定信你！我巴不得眼睛好起來，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安玥心裡直犯嘀咕：他怎麼就不急呢？
直到被他拉著去見了玄羽族長，安玥才算徹底明白了。
「什麼？！你寧可當個獸奴，也不願留在玄羽部落？」
族長聽完青玄的話，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一臉的不敢置信。
可安玥冷眼瞧著，他那緊繃的眉頭底下，分明藏著點如釋重負！
青玄猛然直挺挺跪下去，對著族長重重磕了個響頭，額角都磕紅了。
他垂著眼，聲音悶得發沉：「阿父盼著我出息，我心裡一直清楚。可我現在瞎了啊！留在部落里，不是成了拖累麼？」
「安炎能在暴風雪裡把我拖回來，那是他心善。跟著他做獸奴，日子再差還能差到哪去？
總比留在這兒強！要阿父掏空家底給我贖身，還得連累您，跟著我聽那些嚼舌根的屁話！」
他忽然抬起頭，眼眶泛紅卻緊咬牙關：「就這麼辦，才能兩邊都周全！阿父……您權當我早死在雪山上了吧！」
安玥這個旁觀者，眼睜睜看著青玄和族長在那兒，演「父慈子孝」，那假惺惺的勁頭，看得她直起雞皮疙瘩。
她心裡頭忍不住翻白眼：誰說獸世這幫人茹毛飲血的，就不會來這套？
哼，只要是個人，哪沒點私心？還不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硬要粉飾太平！
安玥讓青玄一隻手扶著自己的肩膀，就像剛才把他領過來那樣，又把他帶了回去。
兩人身後，浩浩蕩蕩跟著十幾個玄羽部落的護衛隊獸人，一個個懷裡抱著、手上抬著，東西堆得滿滿當當。
這裡面，一半是青玄先前攢下的家當，另一半全是整筐整筐的湖鹽，是玄羽族長給安玥的謝禮。
可誰不知道，玄羽族長這是在做樣子！
他就是想告訴所有人，不是他狠心，嫌棄青玄是個累贅，才讓他去給別人當獸奴。
而是青玄非要報答安玥的救命之恩，他這個當阿父的「沒辦法」，還特意送出這麼多財物，讓安炎好好待他兒子！
呵，這虛偽的嘴臉，真是讓人作嘔！
眼瞅著小石洞被堆得滿滿當當，連個下腳的地兒都沒有。
而青玄還站在門口，笑著送護衛隊離開。安玥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堵著，忍不住替青玄一陣發酸。
這哪裡是什麼財物啊，分明是青玄硬生生割掉了父子情分，換來的「賣身錢」！
她安玥做人向來光明磊落，絕不可能惦記這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跟你說好了，這些東西我就是幫你保管。等你眼睛好了，用這些家當在哪兒安家，或是跟著商隊出去闖蕩做本錢，都行！
總之啊，趕緊離開玄羽部落這讓人憋屈的地方，不管是去哪，都比在這兒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