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他……在故意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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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不在的這幾天裡,陳淮清對她可謂是「騷擾」到了極致。

  海市的冬天沒有雪,只有帶著鹹味的海風和依舊熱烈的陽光。

  陳淮清站在陽台上,望著對面三樓窗戶里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在得到陵盡要去海市的消息後花了一個月時間才查到陵盡住在海市這個老小區,又用一周時間讓對面住戶「自願」搬走,以三倍租金租下了這套看得見陵盡廚房和客廳的公寓。

  他現在只有一個目的,全然得到陵盡的身和心,把她追回來,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剛上班的第一天回家,陵盡剛脫下白大褂,就聽見了敲門聲。

  「陵醫生,我好像發燒了。」

  陳淮清穿著真絲家居服,領口微敞,頭髮鬆散地搭在額前,確實有幾分病態美感——如果忽略他眼中那抹狡黠的話。

  陵盡面無表情地拿出隨身攜帶的電子體溫計:「張嘴。」

  「陵醫生不用手動的嗎?聽說那樣更准。」陳淮清故作虛弱地靠在門框上。

  「37度整,正常範圍。」陵盡看了一眼讀數,「陳先生,下次覺得自己發燒前,記得別剛從熱水澡里出來。你頭髮還是濕的。」

  被拆穿的陳淮清絲毫不尷尬,反而向前一步:「但我真的頭暈,說不定是體溫計不准。林醫生能幫我摸一下額頭嗎?」

  「我不是全科醫生,這個我不會。」陵盡後退半步,「如果陳先生真的持續不適,建議去醫院掛個號。急診24小時開放。」

  門隨即在陳淮清面前輕輕關上,他卻不惱反笑。比起七年前那滿眼的厭惡,現在至少能說上話了。

  第二天晚上,陳淮清又來了。

  「陵醫生,我切水果不小心劃到手了。」

  陵盡看著他食指上那道幾乎看不見的劃痕,以及明顯已經處理過的創可貼,嘆了口氣。

  「陳先生,你家有創可貼,說明你有自理能力。這種小傷不需要醫生。」

  「但可能會感染破傷風......」

  「破傷風桿菌是厭氧菌,淺表傷口感染概率極低。」陵盡冷靜地打斷他,「而且我看你已經用了防水創可貼,處理得很專業。」

  「那陵醫生能幫我換藥嗎?一隻手不太方便。」

  陵盡終於抬眼認真看向陳淮清:「你為什麼來海南?」

  「追你啊。」

  陳淮清脫口而出,隨即又補充道,「我心心念念一個人七年了,我想陪在她和我們的女兒身邊。」

  陵盡微微一愣,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再次軟了。

  「今晚我能留宿嗎?」陳淮清徹底放棄了臉面,笑盈盈的看著她。

  陵盡咬著唇,紅著臉將他推出了門外,順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第三天,陳淮清沒有來。

  陵盡下班回家時,下意識看了眼對面的窗戶,漆黑一片。她搖搖頭,試圖甩掉那絲不該有的失落感。

  第四天晚上八點,敲門聲再次響起。陵盡幾乎是立刻起身去開門。

  陳淮清站在門外,臉色異常蒼白,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這次......我真的不太舒服......」他聲音虛弱,一隻手緊緊按在上腹部。

  陵盡立刻職業本能上線,扶他進屋:「哪裡痛?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我想吃你做的飯開始。」陳淮清雙眼濕漉漉的,格外惹人憐惜。

  陵盡一僵,臉色有點紅,別過頭去語氣很是生氣:「以後不要給我開這樣的玩笑了!」可還是口嫌體正直的走去了廚房。

  第五天一大早,陵盡畫上淡妝,穿了一件繡了青花瓷紋路的旗袍,美的像是江南的煙雨。

  今天要出席一場國際性海島生命醫學研究會議,這可是她在新公司的第一場演講,她已經籌備好幾天了。

  她推開門的那一刻,就看見在隔壁裝作收拾物件搬家的陳淮清,只覺得腦瓜子生疼。

  「早上好,陵醫生。」陳淮清穿著一身運動衣,眉眼彎彎,格外好看。

  他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有欣賞也有說不清的意味:「我從未見過你為我梳妝打扮,我很期待。」

  陵盡不想看,也不想搭理他,她還正因為昨天被騙的事情生氣呢,頭都不抬的走下樓去,一點眼神都不分給他。

  會議很順利,很快到了酒會,陵盡端著香檳杯在人群簇擁中侃侃而談,一口流利的英文成為眾人視線的焦點。

  她雖然多年都蝸居在一件市井之間的小診所里,但是最新的英文文獻和全球醫療發展最先成果她全都是關注的況且昔日在A大醫學院上學的時候還曾經被公費派到德國學習了三個月,一口德文也是流利非常。

  海德堡大學那位投資陵盡研究團隊的校董滿面春風的走到陵盡身邊,操著一口地道德文:「陵,我帶來了一位中國投資人,他熱愛著醫學研究,渴望加入我們。」

  陵盡笑了笑,她早就學會了王建明的遊刃有餘,搞研究最重要的就是政策與經濟支持,多微笑,同時獅子大開口。

  一抬頭只見陳淮清身穿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手工西裝,襯得肩線愈發挺拔,領帶是深沉的暗紅色。像是凝固的血液,與他冷峻的面容相得益彰。他的步伐不疾不徐,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澈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陵盡心上。

  陳淮清微笑著回應了校董,站在陵盡對面,伸出那雙骨節分明的手道,裝不認識:「陵小姐你好。」

  陵盡定了定神,禮貌的回應著,突然陳淮清扯下耳朵上同聲傳譯的耳麥,隨手丟到路過服務生的酒杯里,一臉笑意的看著陵盡:「陵小姐德文怎麼樣?能否給我當一下翻譯?」

  校董那個稀頂捲毛戴眼鏡的禿子縱橫情場多年,一眼看出了陳淮清的意思,會心一笑,滿臉期待的看著陵盡。

  一旁新英格蘭醫學雜誌德國區負責人看著這倆人,只覺得二人如同珠聯璧合,十分相配,開玩笑的用英文問著陵盡:「陵,這位也是中國人,也是來自A市的人,你們二人不妨認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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