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要她這個人和她的女兒
直到付錢離開，陵盡還記得他那時低頭看了看領口，又抬頭看了看自己，一臉委屈，路燈的光暈落在他眼裡，亮亮的，帶著青澀的俊美。
「那個......」她記得陳淮清那時忽然開口，聲音在晚風裡顯得很輕，帶著點猶豫。
「下次......下次換我請你。」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嘴角卻微微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帶著點狡黠的試探，「地方......我定？」
陵盡又想起了看著他被辣得還有些泛紅的眼尾，還有袖口那幾點油花，晚風溫柔，吹起了他額前柔軟的碎發，眉眼含笑，是她一生以來心動的第一次。
也許這就是初戀白月光的魔力吧，無論過了多久，只要想起那些青澀的日子，心中總是暖洋洋的。
時間會讓心靈變得寬容，也許陵儘早就原諒了那些年那些事，如今隨著時光與生活的打磨，她也如同換了個人一般，文靜、內斂、清冷、堅韌，成了一本有著故事的書，很迷人。
但是她自己不知道。
就像是她不知道自己嘴角含著笑一樣，她不知道很多東西，包括某人正在發展、近乎乾柴烈火般的情感。
她打開冰箱，取出昨天中午買好清洗過，甚至切好段的芹菜，炒熱油，連同著切好的胡蘿蔔跟蔥姜蒜一把倒了進去，想了想，又點了點醋。
陳淮清半躺在沙發上，身體依舊乏力，但意識已經完全清醒，正和一身「二手貨」做心裡鬥爭，可是菜香味連同著翻炒聲傳來，帶著人間煙火，將他緊緊包圍，帶來屬於「家」這個詞義中最溫暖的篇章。
他不自覺打量著這個小小的家，目光掃過窗台上的幾盆綠植、冰箱門上貼著的安安的塗鴉、還有那個擺在角落的、小小的兒童餐椅。當他的視線落在餐椅桌面上放著的幾個空藥瓶、紗布和一個毯子時，眼神微微一頓。
陵盡好像......照顧了自己一晚上，還因為自己受了傷。
她心裡還是在乎我的......
陳淮清眼睛不由得往廚房望去，陵盡穿著居家服，裹著一件舊圍裙在廚房背對著他忙碌，這種感覺......仿佛回到了家。
他常住的那所臨江的高端公寓被裝修得格外精緻，還有一套健身器材，帶著讓人壓抑的黑白灰主調，連食物都是速凍的，塞進微波爐摁幾下就能吃。
這就是陳淮清的家，沒有一絲的人味道，規整、效率、冰冷到了極致，和他這五年多來的人生一樣，像是在一條陰雨連綿卻無比規整、沒有目的地的道路中低著頭走了好遠。
可是陵盡母女的出現像是一束溫暖的陽光，驅散了黑夜，叫停了陰雨，帶著暖意來到了陳淮清身邊，讓紅塵煙火味沾染了他的身，回到了這溫暖的人世間。
就在這時，臥房的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條縫，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從門縫裡探出來，好奇又帶著點擔心地打量著沙發上的「龐然大物」。
是安安。她顯然早就醒了，一直在偷偷觀察，徹底確定了陳淮清沒事了，才蹦蹦跳跳地推開門跑了出來。
陳淮清也注意到了小女孩的到來，有些僵硬地轉過頭，對上小女孩清澈探究的眼神，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只能略顯笨拙地擠出一個不太自然的微笑。
「陳叔叔！」
安安跳上沙發，跪在陳淮清懷裡，緊緊地摟著他的肩膀：「陳叔叔好點沒？」
陳淮清不由自主地笑著，伸手輕拍女孩的背：「叔叔感覺好多了，安安你呢？昨天睡得怎麼樣？」
「我睡得很好！」女孩奶聲奶氣地回答到，看著陳淮清嘴唇乾燥起臉皮，又從沙發跳下來，光著腳丫啪嗒啪嗒地走到沙發不遠處停下，在櫃檯上倒了一杯水，用小手貼近杯壁試了試溫度後插了根吸管遞給陳淮清。
「叔叔，是溫水，媽媽說過了，高燒之後要多喝水！」
陳淮清溫和地笑著，看著小女孩的眼神中都是寵溺：「好，叔叔聽話。」
他伸手接過水杯，杯子內溫水透過杯壁，映在他的手掌上，暖洋洋的，連同整顆心都要化了。
要是......這是我的女兒，她是自己的妻子，這一切我每天都能感受到，該多好啊......
陳淮清默默地想著，眼底不由得閃過一絲落寞。
陵盡，結婚了，他會為她的丈夫洗手做羹湯，女兒會叫那個男人「爸爸」，聲音很可愛，但是不屬於自家。
這一刻陳淮清嫉妒極了李明澈，他不明白這樣一個普通男人上輩子燒了什麼高香能娶了這麼好的女人，還有個這樣可愛的女兒。
他產生了占有欲，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占有欲，他想要把陵盡留在自己身邊，把她的女兒也留在自己身邊，這樣日常的溫馨，他想要極了。
無論，用什麼辦法。
「感覺好些了嗎？」安安用小手輕輕地拍了拍他，偏著頭觀察著他的反應：「陳叔叔，你都喝完了！」
這時陳淮清才意識到，一杯水在他思考的時候全被通過吸管灌進了胃裡。
「媽媽說過，因為高燒脫水之後補水要慢慢的！」陵安安叉著腰，一臉小大人模樣衝著陳淮清說道。
陳淮清被女兒這種可愛的行動逗得笑了，他笑盈盈地看著安安，聲音也不自覺的夾了起來：「那安安小醫生能不能告訴陳叔叔，該怎麼做才對呢？」
安安仰著頭，很神氣，她的小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執行一項重要的確認任務。
她忽邁著小步子走到茶几旁，拿起陵盡放在那裡的額溫槍——這個操作她看媽媽做過很多次。然後，在陳淮清有些錯愕的目光中，她踮起腳尖，努力把額溫槍對準了他的額頭。
「滴！」一聲輕響。
安安收回「槍」，認真地看了看屏幕上顯示的36.8℃，然後抬起頭，看著陳淮清笑了起來，用一種宣布重大發現般的語氣說：「叔叔不發燒了，叔叔恢復嘍！」
「那個......」她記得陳淮清那時忽然開口，聲音在晚風裡顯得很輕，帶著點猶豫。
「下次......下次換我請你。」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嘴角卻微微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帶著點狡黠的試探，「地方......我定？」
陵盡又想起了看著他被辣得還有些泛紅的眼尾，還有袖口那幾點油花，晚風溫柔，吹起了他額前柔軟的碎發，眉眼含笑，是她一生以來心動的第一次。
也許這就是初戀白月光的魔力吧，無論過了多久，只要想起那些青澀的日子，心中總是暖洋洋的。
時間會讓心靈變得寬容，也許陵儘早就原諒了那些年那些事，如今隨著時光與生活的打磨，她也如同換了個人一般，文靜、內斂、清冷、堅韌，成了一本有著故事的書，很迷人。
但是她自己不知道。
就像是她不知道自己嘴角含著笑一樣，她不知道很多東西，包括某人正在發展、近乎乾柴烈火般的情感。
她打開冰箱，取出昨天中午買好清洗過，甚至切好段的芹菜，炒熱油，連同著切好的胡蘿蔔跟蔥姜蒜一把倒了進去，想了想，又點了點醋。
陳淮清半躺在沙發上，身體依舊乏力，但意識已經完全清醒，正和一身「二手貨」做心裡鬥爭，可是菜香味連同著翻炒聲傳來，帶著人間煙火，將他緊緊包圍，帶來屬於「家」這個詞義中最溫暖的篇章。
他不自覺打量著這個小小的家，目光掃過窗台上的幾盆綠植、冰箱門上貼著的安安的塗鴉、還有那個擺在角落的、小小的兒童餐椅。當他的視線落在餐椅桌面上放著的幾個空藥瓶、紗布和一個毯子時，眼神微微一頓。
陵盡好像......照顧了自己一晚上，還因為自己受了傷。
她心裡還是在乎我的......
陳淮清眼睛不由得往廚房望去，陵盡穿著居家服，裹著一件舊圍裙在廚房背對著他忙碌，這種感覺......仿佛回到了家。
他常住的那所臨江的高端公寓被裝修得格外精緻，還有一套健身器材，帶著讓人壓抑的黑白灰主調，連食物都是速凍的，塞進微波爐摁幾下就能吃。
這就是陳淮清的家，沒有一絲的人味道，規整、效率、冰冷到了極致，和他這五年多來的人生一樣，像是在一條陰雨連綿卻無比規整、沒有目的地的道路中低著頭走了好遠。
可是陵盡母女的出現像是一束溫暖的陽光，驅散了黑夜，叫停了陰雨，帶著暖意來到了陳淮清身邊，讓紅塵煙火味沾染了他的身，回到了這溫暖的人世間。
就在這時，臥房的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條縫，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從門縫裡探出來，好奇又帶著點擔心地打量著沙發上的「龐然大物」。
是安安。她顯然早就醒了，一直在偷偷觀察，徹底確定了陳淮清沒事了，才蹦蹦跳跳地推開門跑了出來。
陳淮清也注意到了小女孩的到來，有些僵硬地轉過頭，對上小女孩清澈探究的眼神，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只能略顯笨拙地擠出一個不太自然的微笑。
「陳叔叔！」
安安跳上沙發，跪在陳淮清懷裡，緊緊地摟著他的肩膀：「陳叔叔好點沒？」
陳淮清不由自主地笑著，伸手輕拍女孩的背：「叔叔感覺好多了，安安你呢？昨天睡得怎麼樣？」
「我睡得很好！」女孩奶聲奶氣地回答到，看著陳淮清嘴唇乾燥起臉皮，又從沙發跳下來，光著腳丫啪嗒啪嗒地走到沙發不遠處停下，在櫃檯上倒了一杯水，用小手貼近杯壁試了試溫度後插了根吸管遞給陳淮清。
「叔叔，是溫水，媽媽說過了，高燒之後要多喝水！」
陳淮清溫和地笑著，看著小女孩的眼神中都是寵溺：「好，叔叔聽話。」
他伸手接過水杯，杯子內溫水透過杯壁，映在他的手掌上，暖洋洋的，連同整顆心都要化了。
要是......這是我的女兒，她是自己的妻子，這一切我每天都能感受到，該多好啊......
陳淮清默默地想著，眼底不由得閃過一絲落寞。
陵盡，結婚了，他會為她的丈夫洗手做羹湯，女兒會叫那個男人「爸爸」，聲音很可愛，但是不屬於自家。
這一刻陳淮清嫉妒極了李明澈，他不明白這樣一個普通男人上輩子燒了什麼高香能娶了這麼好的女人，還有個這樣可愛的女兒。
他產生了占有欲，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占有欲，他想要把陵盡留在自己身邊，把她的女兒也留在自己身邊，這樣日常的溫馨，他想要極了。
無論，用什麼辦法。
「感覺好些了嗎？」安安用小手輕輕地拍了拍他，偏著頭觀察著他的反應：「陳叔叔，你都喝完了！」
這時陳淮清才意識到，一杯水在他思考的時候全被通過吸管灌進了胃裡。
「媽媽說過，因為高燒脫水之後補水要慢慢的！」陵安安叉著腰，一臉小大人模樣衝著陳淮清說道。
陳淮清被女兒這種可愛的行動逗得笑了，他笑盈盈地看著安安，聲音也不自覺的夾了起來：「那安安小醫生能不能告訴陳叔叔，該怎麼做才對呢？」
安安仰著頭，很神氣，她的小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執行一項重要的確認任務。
她忽邁著小步子走到茶几旁，拿起陵盡放在那裡的額溫槍——這個操作她看媽媽做過很多次。然後，在陳淮清有些錯愕的目光中，她踮起腳尖，努力把額溫槍對準了他的額頭。
「滴！」一聲輕響。
安安收回「槍」，認真地看了看屏幕上顯示的36.8℃，然後抬起頭，看著陳淮清笑了起來，用一種宣布重大發現般的語氣說：「叔叔不發燒了，叔叔恢復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