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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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盡看了一眼才堪堪升上來的貨梯,又看了一眼一旁沒有開燈,黑暗且落滿灰塵的儲物間,情急之下一把拉著陳淮清躲了進去,伸手帶上了門。

  儲物間陳舊,空氣里浮動著陳年的灰塵,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腐朽木頭和濃重黴菌混合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月亮出來了,吝嗇地從儲物間高處一扇狹小的的換氣窗里漏進來幾縷,勉強勾勒出我們周圍堆疊的模糊輪廓。

  蒙著厚重灰塵的家具、捲起邊角的巨大油畫、還有罩著泛黃防塵布的未知物件,將二人站立的空間壓縮到了極致。

  陵盡和陳淮清相貼,倚靠著一個破舊桌子站立,這片廢墟般的寂靜中,只有陳淮清壓抑的喘息聲在她耳邊起伏,沉重而破碎,拂過陵盡的心,痒痒的。

  陳淮清大半邊身體的重量都倚靠在陵盡身上,頭無力地抵著她的肩膀。

  陵盡下意識推開他,指尖卻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緊實的腰腹,那裡的皮膚滾燙,肌肉線條因為藥物殘留作用而繃得如鋼鐵般堅硬,蘊藏著一種瀕臨極限的力量感。

  她的手指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了一下。

  「嘶……」

  陳淮清吸著冷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沙啞,在昏暗中突然響起,像粗糙的砂紙刮過神經。

  「再亂摸……」

  他滾燙的手猛地攥住了陵盡剛剛縮回的手腕,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卻又在微微發顫。他偏過頭,眉眼深沉,在微弱的光線下翻湧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比疼痛更灼人的東西。

  陵盡的血液似乎瞬間凝固,又在他滾燙的注視下轟然沸騰,臉頰燒得厲害,她不由得慶幸黑暗是最好的掩護。

  就在這時——

  「嗒。」

  聲音很輕,很悶,像是濕透的厚重皮革踩在布滿灰塵的石地上。

  就在腐朽的木門外。

  近在咫尺。

  「淮清,你在裡面嗎?」

  林子航敲了敲門,沒人回應。

  沒人?那電梯按鍵誰按的!?

  林子航陷入了深思,敲門的手猶豫了一下。

  別是鬼了!

  想到這他不禁打了個寒戰。畢竟這是民國時期建的古堡,有幾個冤魂那是正常現象。

  此刻房屋裡的陵盡大腦一片空白,血液似乎都沖向了四肢,又在瞬間凍結。

  陳淮清的反應快得驚人,甚至在陵盡還沒反應過來時,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將她拉向他。

  天旋地轉。

  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他以一個絕對保護的姿態,死死地按進了懷裡。

  柔軟的胸口撞上陳淮清堅實的胸膛,他受傷的右手虎口攬住陵盡的腰,不可避免地受到擠壓,他身體劇烈地一震,一聲沉重的悶哼被強行咽了回去,化作陵盡頸後皮膚上一陣滾燙而急促的喘息。

  陵盡的臉被迫埋在他的頸窩,鼻尖充斥著他身上濃烈的血腥味,還有一種獨屬於他的、乾燥而熾熱的氣息。

  耳朵緊緊貼著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的聲音。

  「咚!咚!咚!」

  沉重、急促、兇猛得像要撞碎骨頭掙脫出來。

  而陵盡那顆同樣失控的心臟,正以同樣混亂的頻率在他懷裡狂跳。

  兩種節奏在狹窄的空間裡互相撞擊、應和,震耳欲聾,蓋過了一切聲音,也蓋過了門外那人的行徑殘留的聲音。

  林子航掏出手機打算打電話去找陳淮清,而他的手機留在了休息室的一片狼藉里,電話聲響起,打破了整層樓的死寂。

  林子航尋聲而去,步履聲越來越遠。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有幾秒,又或許漫長如永恆。

  陳淮清箍在陵盡背後的手臂收得更緊,幾乎要將她勒進骨血里。

  他微微低下頭,灼熱的唇瓣幾乎擦過陵盡因為寒冷而冰冷的耳廓,滾燙的氣息帶著血腥味和一種令人眩暈的男性氣息,直接灌入耳道,激起一陣電流般的酥麻,直衝頭頂。

  「冷嗎?」

  他低啞地問,聲音像是被砂輪磨過,破碎不堪,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極力壓制的痛楚和一種更深沉、更原始的東西。


  在無邊的黑暗中,陵盡緩緩開了口。

  「現在……」她氣息不穩,卻字字清晰:「不冷。」

  「放開我吧。」

  陵盡伸出手,偏過頭,輕輕推了陳淮清的肩膀。

  狹窄的儲物間裡,時間仿佛再次凝滯。

  他低下頭,滾燙的、帶著血腥氣的呼吸再次拂過陵盡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氣聲,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緊繃和一種更深沉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別動……」他頓了頓,似乎在極力平復呼吸:「等他走遠。」

  陵盡咬著唇沒有說話,可是身體因為寒冷的發抖起來,在陳淮清懷裡微微顫抖,幅度雖小,卻在狹窄的空間裡格外明顯。

  她之前怕熱,因為生了女兒寒氣入體,因此在冬天格外的怕冷,此刻的儲物間位於古堡沒有暖氣覆蓋的角落,格外的冷冽,讓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

  陳淮清注意到她在顫抖,以為她是害怕,護著他的胳膊收得更緊一些,將她整個人全都緊貼在懷中。

  「別怕……」

  他氣息溫柔,低聲安慰道。

  「我沒怕!」陵盡壓著嗓子回答道。

  「那你為什麼發抖?」陳淮清低聲詢問,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因為我冷……」

  陳淮清:……

  陵盡:……

  是啊,忘了考慮這件事了。

  「走吧,你朋友好像走遠了。」陵盡磨著後槽牙說道,她有點小記仇,對於剛才陳淮清的挑撥感覺很不高興,便抬起頭看著陳淮清的眼睛,明知故問道。

  「那是你的朋友,為什麼不和他求助呢?」

  她語氣中帶著一絲輕颺,落在陳淮清耳中卻如同調情一般。

  「因為……」陳淮清微微一頓,伸出手擦過陵盡的腰線懸在了門把手上。

  「我這幅樣子只用你一個人看見。」

  陵盡:……之前咋沒發現他這人這麼煩人呢?

  「陵醫生。」

  陳淮清的手指往下壓,輕輕推開一道門縫,燈光從門外泄進來,照亮了陵盡微紅的半邊臉。

  「你看到了我這幅樣子,可要負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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