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陳淮清,你看清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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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故意將小虎留在門外看守,自己帶著一包的醫療用具進去。

  推開房門的那一刻,陵盡震驚了,那是她未曾見過的狼狽。

  陳淮清癱軟在沙發上,手裡攥著翻開的鐵皮,整個虎口崩裂,鮮血染紅了襯衫,衣衫被撕扯得凌亂,氣息錯亂,臉上帶著不自然的潮紅,雙眼也染上了紅色,如同充漲鮮血,神情極其僵硬。

  陵盡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略微吃驚,隨即眼眶便開始濕潤起來。

  「你怎麼來了......」他的聲音聽起來也走調了,仿佛在極力壓抑什麼似的,與他平常極不相同。

  陳淮清看見陵盡的那一刻,下意識地扯起西裝外套護住自己,咬緊牙關,保持著清明與理智,眼神卻迷離起來,渙散地朝著門口的方向望去。

  陵盡攥緊了嗎拳頭,眼尾泛起了淚花。

  陳淮清在她心中也是不可玷污的存在,是自己的白月光,自己珍藏的人,怎麼......會被折磨成這幅模樣。

  她沖了過去,伸手奪過了陳淮清手中的鐵片,一把丟在地上,從包里掏出止血的紗布,顫抖著將傷口堵住。

  淚水逐漸打濕了眼眶,仿佛痛的人是她。

  「你怎麼這麼傻?這麼不知道愛惜自己?」

  你這樣,怎麼讓我捨得離開你?

  「別碰我……」陳淮清聲音沙啞,拼命地壓抑著內心的躁動,可是女人的體溫連同著獨特的香味一點一點刺激著他的神經,將理智引到不可描述的地方去。

  幾乎是一瞬間,陳淮清翻身將陵盡壓到了身下,俯身吻了上去。

  陵盡手裡帶著鎮定劑的注射器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滑落,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陳淮清!」

  陵盡幾乎是狼狽地躲著陳淮清落下的吻,拼了命的掙扎,但是雙手很快被他禁錮住,壓到了沙發扶手上,劇烈的疼痛襲來,連同著六年前那段不堪的記憶,讓陵盡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六年前那間會所的卡座里,陳淮清就是這樣強行要了自己。

  那一夜的衝動,徹底毀了兩個人。

  陵盡淚水不由自主的滑落,打濕了散落的青絲,整個人因為恐懼而顫抖。

  陳淮清衣衫凌亂,襯衫開到下腹,露出健碩的胸肌,此刻肌肉充血,透著微紅,連同著他熾熱的體溫一點點壓了上來,另一隻手則粗暴地探向她襯衫的領口,傳來一陣令人膽寒的撕裂聲。

  她只覺得肩頭一涼,半邊衣領被硬生生撕扯開,皮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激起一陣寒慄。

  陵盡渾身瞬間僵硬起來,恐懼徹底占領了她所有的理智,她忘了反抗,竟任憑男人溫熱的吐息落在脖頸。

  「景和……」

  男人喚了一聲,眼神早已不再清明。

  這一聲喊到了陵盡的心底,喚醒了她的理智。

  「你叫我什麼…?」

  她不敢置信地問詢道,她以為陳淮清發現了,屈辱和怒火瞬間衝垮了理智的堤壩,燒得她雙眼通紅。

  絕望和憤怒在胸腔里炸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陵盡被鉗制的手腕猛地爆發出掙扎的力道,膝蓋本能地狠狠向上頂去!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陳淮清悶哼一聲,鉗制的手勁因劇痛下意識地鬆了一瞬。

  陵盡被鉗制的手腕終於掙脫出來,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她猛地揚起手臂,五指繃緊,朝著那張被熟悉的,情慾和藥物扭曲的俊臉狠狠扇了過去!

  「啪——!」

  清脆、響亮、毫無保留的一記耳光,如同驚雷炸響在死寂的房間裡。

  巨大的力道讓陳淮清的頭猛地偏向一側,幾縷黑髮凌亂地貼在他瞬間蒼白的額角。

  火辣辣的劇痛猝不及防地貫穿了他灼熱的神經。理智和感官被這狠狠一擊撕開了一道尖銳的口子。

  「陳淮清!」

  陵盡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無法遏制的憤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迸出來的冰渣,「你看清楚我是誰!」

  我是誰?

  這三個字像帶著倒鉤的鞭子,狠狠抽打在陳淮清被撕裂的意識邊緣。

  他動作僵住,眼神茫然,鉗制的另一隻手也徹底脫力鬆開。


  視線艱難的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陵盡因憤怒和恐懼而劇烈起伏的胸口,以及那片被撕裂衣料下裸露的肩頸線條,她的皮膚白皙細膩,深深地刺痛了陳淮清的眼。

  「陳淮清,別讓我恨你。」

  陵盡咬著牙關,擠出這一行字,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

  這句話像一把塵封多年、鏽跡斑斑卻又無比鋒利的鑰匙,猛地捅開了記憶最深處的鎖。

  六年前,他就是這樣強迫了杜景和,當年她一定恨極了自己吧……

  可是杜景和已經不在了,眼前的是陵盡,是他如今深愛著的女人。

  難道還要多一個人恨自己才行嗎?難道他還要再含著愧疚,對待一個新的女人六年嗎?

  「陵……盡?」一個乾澀、沙啞、陌生到連他自己都心驚的聲音從他喉嚨里擠出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名字所承載的重量。

  那個名字出口的瞬間,被藥物強行點燃的慾念如同退潮般潰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恐懼,排山倒海般將他徹底淹沒。

  他做了什麼?

  他剛才……差一點……對陵盡……

  「呃……」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從陳淮清喉嚨深處溢出。

  他踉蹌著,高大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膝蓋一軟,跪倒在地毯上,蜷縮起身體,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起青白色,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著。

  「陵盡……你是陵盡。」

  破碎的、帶著濃重鼻音和劇烈哽咽的低喚,從陳淮清顫抖的唇齒間逸出,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自我厭棄。

  「我……我差點……我差點就……」

  後面的話被劇烈的哽咽死死堵住,再也無法成聲。

  就在這時——

  篤、篤、篤。

  清晰、緩慢、帶著一絲試探意味的敲門聲,突兀地在門外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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