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死了，死的很慘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靜默，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陳淮清的心突然被揪緊了，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方向盤。
「簡之，說吧，我承受的住。」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
「杜景和是快三年前出車禍死的，好像那年正是她剛剛從A市那個私人醫院被吊銷醫生資格證過後不久。」顧簡之的聲音低沉，帶著些小心翼翼的感覺。
陳淮清眉眼低垂，看不清喜怒哀樂，內心卻如海嘯般翻湧，壓迫著陳年舊傷，好不是滋味。
「說真的，杜景和挺可憐的，那時候家裡面就剩一個人了，舉目無親了，連屍骨都不知道是誰給入殮的......」
陳淮清感受到自己在輕微的顫抖，耳畔突然響起尖銳的轟鳴。杜景和，這個塵封多年的名字如今正如一把鈍刀緩慢而殘忍的刺入了他的心臟，讓他不得不直視她已經死亡的事實。
「三......三年前？」陳淮清的聲音變得陌生而沙啞：「真的嗎......」
「我也就是今天才知道的。」顧簡之的聲音一點點落了下去，「街道辦整理舊文件的時候找到了她的死亡證件複印件......你知道的，她沒有家人了。」
陳淮清心口酸澀，眼前只剩下杜景和跪坐在靈堂前，抱著母親骨灰，滿眼怨毒的望著自己的模樣。
「淮清！淮清？」顧簡之的聲音從地上傳來，這時陳淮清才意識到剛剛情緒波動太大，手機都掉到了地上。
他顫抖的撿起手機，喉嚨像是被火燒過一樣：「那......有人給她辦葬禮嗎？她的墳墓在哪？」
顧簡之明顯的嘆了口氣：「別問了，那場車禍很慘烈......屍骨無存。」
陳淮清絕望的閉上了眼。
他不知道的是，那時陵盡只是骨折受傷了，因為被吊銷醫師資格證和一直沒給女兒上戶口的原因，她決定改頭換面、重新生活。
正巧負責治療自己的主治醫師是自己昔日醫學院的老師吳梅，吳老師心疼這個命苦的學生，就稍微動了一點手腳，給了陵盡重生的機會。
這幾天吳梅聽說了有人在調查當年杜景和車禍的事了，第一時間就將消息發給了陵盡。
「陵盡，你小心一點啊。」
「謝謝吳老師提醒。」陵盡關上了手機，心口帶著分隱隱的痛。
這份死亡證明足以熄滅陳淮清心中的火焰，她也能如願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心頭這份壓抑卻讓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女兒剛剛看到了母親落淚的模樣，小孩子心思單純，現在只想著哄媽媽開心。
小小的人跳下沙發，翻出自己最寶貝的彩色蠟筆和畫紙，趴在茶几上認真塗畫。
不一會兒，陵安安舉著一張歪歪扭扭的畫跑回來——畫上是兩個小人，大手牽小手，站在海浪邊，旁邊還有一個歪斜的太陽，塗得金燦燦的。
「媽媽你看！這是你，這是我，我們在海灘上曬太陽！」
安安指著畫，聲音甜甜的，「老師說，太陽出來的時候，所有不開心都會飛走啦！」
陵盡終於忍不住了，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安安雖然被抱得緊緊的，卻還在努力仰起臉，用小手拍拍媽媽的背，像平時媽媽哄她睡覺時那樣，小聲哼著走調的兒歌：「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媽媽……」
窗外夕陽的餘暉灑進來，照在母女倆身上，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這是老天給我最珍貴的寶物。陵盡在心裡默默的想著，輕輕吻了女兒的額頭，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溫柔與慈愛。
安安試探性的摸了摸陵盡的臉，一雙大眼睛像黑葡萄一樣。
「媽媽，醫院的人說，陳叔叔像我的爸爸......」
陵盡瞬間心頭一緊：「安安，不要這樣說。」
「那我的爸爸去了哪裡？」安安頭來委屈的目光：「幼兒園的小朋友們都有爸爸，就我沒有......」
當初和李明澈形婚的時候，李明澈還抱過才兩歲多的安安，開玩笑的讓她叫自己爸爸，卻被陵盡言辭拒絕了。
她雖然是個單親母親，但她有能力撫養自己親愛的女兒長大，不需要再找一個「父親」的角色來加入她們的小家。
哪怕是陳淮清......要是陳淮清真的知道了安安的存在該怎麼辦？
想到這，陵盡腦海里再次浮現出那晚的噩夢，陳母不顧一切要搶走安安的模樣迴蕩在腦海中。
不，不會的，不會的......我會保護好我的女兒。
可是陵安安終究是一個小孩子，她不懂得母親心中的思緒萬千，還是糾結於「父親」這個角色的丟失。
「那媽媽，我的爸爸到底去了哪裡？」安安的語氣中帶著點哽咽的委屈，聽的陵盡的心也跟著痛了起來。
陵盡深吸一口氣，打算撒一個善意的謊言：「你的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
「那爸爸會回來嗎？爸爸會回到安安的身邊嗎？」陵安安仰起頭，滿臉的天真無邪，她是真的希望自己生活中能出現一個父親的角色，這樣自己就和其他的小朋友一樣了。
「會吧......也許會吧。」陵盡目光變得渺遠，心中翻湧萬千。
是時候待女兒離開了，陳淮清一直在身邊是個隱患。
除去A市還有什麼地方適合居住呢？
陵盡的目光落到了女兒的畫上，想起女兒曾經跟自己提過很多次，想去看看大海。
臨海的海城，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陳淮清的心突然被揪緊了，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方向盤。
「簡之，說吧，我承受的住。」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
「杜景和是快三年前出車禍死的，好像那年正是她剛剛從A市那個私人醫院被吊銷醫生資格證過後不久。」顧簡之的聲音低沉，帶著些小心翼翼的感覺。
陳淮清眉眼低垂，看不清喜怒哀樂，內心卻如海嘯般翻湧，壓迫著陳年舊傷，好不是滋味。
「說真的，杜景和挺可憐的，那時候家裡面就剩一個人了，舉目無親了，連屍骨都不知道是誰給入殮的......」
陳淮清感受到自己在輕微的顫抖，耳畔突然響起尖銳的轟鳴。杜景和，這個塵封多年的名字如今正如一把鈍刀緩慢而殘忍的刺入了他的心臟，讓他不得不直視她已經死亡的事實。
「三......三年前？」陳淮清的聲音變得陌生而沙啞：「真的嗎......」
「我也就是今天才知道的。」顧簡之的聲音一點點落了下去，「街道辦整理舊文件的時候找到了她的死亡證件複印件......你知道的，她沒有家人了。」
陳淮清心口酸澀，眼前只剩下杜景和跪坐在靈堂前，抱著母親骨灰，滿眼怨毒的望著自己的模樣。
「淮清！淮清？」顧簡之的聲音從地上傳來，這時陳淮清才意識到剛剛情緒波動太大，手機都掉到了地上。
他顫抖的撿起手機，喉嚨像是被火燒過一樣：「那......有人給她辦葬禮嗎？她的墳墓在哪？」
顧簡之明顯的嘆了口氣：「別問了，那場車禍很慘烈......屍骨無存。」
陳淮清絕望的閉上了眼。
他不知道的是，那時陵盡只是骨折受傷了，因為被吊銷醫師資格證和一直沒給女兒上戶口的原因，她決定改頭換面、重新生活。
正巧負責治療自己的主治醫師是自己昔日醫學院的老師吳梅，吳老師心疼這個命苦的學生，就稍微動了一點手腳，給了陵盡重生的機會。
這幾天吳梅聽說了有人在調查當年杜景和車禍的事了，第一時間就將消息發給了陵盡。
「陵盡，你小心一點啊。」
「謝謝吳老師提醒。」陵盡關上了手機，心口帶著分隱隱的痛。
這份死亡證明足以熄滅陳淮清心中的火焰，她也能如願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心頭這份壓抑卻讓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女兒剛剛看到了母親落淚的模樣，小孩子心思單純，現在只想著哄媽媽開心。
小小的人跳下沙發，翻出自己最寶貝的彩色蠟筆和畫紙，趴在茶几上認真塗畫。
不一會兒，陵安安舉著一張歪歪扭扭的畫跑回來——畫上是兩個小人，大手牽小手，站在海浪邊，旁邊還有一個歪斜的太陽，塗得金燦燦的。
「媽媽你看！這是你，這是我，我們在海灘上曬太陽！」
安安指著畫，聲音甜甜的，「老師說，太陽出來的時候，所有不開心都會飛走啦！」
陵盡終於忍不住了，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安安雖然被抱得緊緊的，卻還在努力仰起臉，用小手拍拍媽媽的背，像平時媽媽哄她睡覺時那樣，小聲哼著走調的兒歌：「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媽媽……」
窗外夕陽的餘暉灑進來，照在母女倆身上，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這是老天給我最珍貴的寶物。陵盡在心裡默默的想著，輕輕吻了女兒的額頭，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溫柔與慈愛。
安安試探性的摸了摸陵盡的臉，一雙大眼睛像黑葡萄一樣。
「媽媽，醫院的人說，陳叔叔像我的爸爸......」
陵盡瞬間心頭一緊：「安安，不要這樣說。」
「那我的爸爸去了哪裡？」安安頭來委屈的目光：「幼兒園的小朋友們都有爸爸，就我沒有......」
當初和李明澈形婚的時候，李明澈還抱過才兩歲多的安安，開玩笑的讓她叫自己爸爸，卻被陵盡言辭拒絕了。
她雖然是個單親母親，但她有能力撫養自己親愛的女兒長大，不需要再找一個「父親」的角色來加入她們的小家。
哪怕是陳淮清......要是陳淮清真的知道了安安的存在該怎麼辦？
想到這，陵盡腦海里再次浮現出那晚的噩夢，陳母不顧一切要搶走安安的模樣迴蕩在腦海中。
不，不會的，不會的......我會保護好我的女兒。
可是陵安安終究是一個小孩子，她不懂得母親心中的思緒萬千，還是糾結於「父親」這個角色的丟失。
「那媽媽，我的爸爸到底去了哪裡？」安安的語氣中帶著點哽咽的委屈，聽的陵盡的心也跟著痛了起來。
陵盡深吸一口氣，打算撒一個善意的謊言：「你的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
「那爸爸會回來嗎？爸爸會回到安安的身邊嗎？」陵安安仰起頭，滿臉的天真無邪，她是真的希望自己生活中能出現一個父親的角色，這樣自己就和其他的小朋友一樣了。
「會吧......也許會吧。」陵盡目光變得渺遠，心中翻湧萬千。
是時候待女兒離開了，陳淮清一直在身邊是個隱患。
除去A市還有什麼地方適合居住呢？
陵盡的目光落到了女兒的畫上，想起女兒曾經跟自己提過很多次，想去看看大海。
臨海的海城，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