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怎麼會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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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竟然真的有東西!」

  「小林你怎麼知道威風嘴裡有東西的?」

  「嘴裡有東西為啥要抱著威風壓肚子啊?」

  早在林潯給威風進行急救時,大家就好奇地看了過來,此時見林潯真的成功了,眾人震驚不已。

  肉球吐出來後,威風還是很虛弱,但已經好很多了,像是知道林潯救了它一樣,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小心翼翼地用頭蹭了蹭林潯的手。

  林潯這次放心地笑了出來,摸了摸它毛茸茸的狗頭:「陳主任,威風真的好乖。」

  上輩子她也給不少狗治過病,但像威風這麼通人性的,太少了。

  陳主任破涕為笑,一把抓住林潯的胳膊:「謝謝你小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今天威風肯定熬不過去了!」

  林潯:「謝謝您願意相信我,如果再晚幾分鐘,以威風被卡住的深度,東西就取不出來了。」

  人群里的王鳳珠滿臉扭曲,就差一點!如果不是林潯這個賤人,那條狗就死了!

  林潯叮囑陳主任給威風餵點牛奶,它食道被劃破了,喝牛奶可以保護黏膜,接著才回答眾人的問題:「剛剛我用的是一種急救法,大家平時要是被卡住,呼吸不過來,就可以用這種方法,而且要儘快,不然很可能會窒息。」

  如果是平時,眾人肯定不會把林潯的話放在心上,但親眼看到她是怎麼救活威風後,大夥就不敢輕視了,紛紛開口問這急救法要如何使用。

  陳主任就道:「小林,要不我號召大家開個講座,你集中講一講這個急救的方法,也免得有人一直來打擾你。」

  林潯點頭,身為一名醫生,哪怕是獸醫,她也把治病救命視為己任,現在有人願意學,她當然不會藏著掖著。

  「不過主任,時間可以安排到今天下午嗎?我現在想去農場一趟。」

  「去農場?」

  「對,您也看到了,我會給一點獸醫方面的知識,想去找份工作。」

  陳主任覺得林潯也太謙虛了,就憑她治療威風時的種種表現,這叫「會一點」?這簡直是神醫在世!

  陳主任在軍區多年,又在公社上班,自然知道農場是有獸醫的,可那都是赤腳醫生,工資低,還辛苦。像林潯這樣的人才,就應該去公社,去場部,待遇會好很多。

  正好她認識獸醫站的胡主任,可以為林潯引薦一下。

  正當陳主任準備開口時,一旁的何月容突然咦了一聲,「嫂子你看,這肉球里怎麼還有這麼多錢?」

  何月容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把威風卡成那樣,用棍子把肉球扒開,就看到裡面有一根根、被切斷的漁網線。

  林潯走過來一看,眉頭緊皺:「這是羊肉,陳主任,你今天餵威風吃羊肉了?」

  「沒有啊!」陳主任確實把威風當孩子養,但也不可能天天給肉吃,今天早上餵的是窩頭,「它在口吐白沫前,正在雪地里翻東西吃……」

  下了雪的草原,可能會撿到凍死的兔子和地鼠,但絕對不會出現這種處理好了的,還加了漁網線的羊肉。

  瞬間,陳主任的臉色就變了:「這肯定是有人故意的,故意把肉藏在雪裡!」

  雖然不知道這人是為了什麼,但這顯然是針對威風的,畢竟只有狗才會在雪地里翻找東西吃,陳主任一陣後怕,一邊想著要好好調查,一邊帶著威風回了家,給它準備了一碗牛奶後,才反應過來林潯的事。

  她又給胡主任打了電話,說自己認識一個很厲害的獸醫,想把她舉薦到獸醫站上班。

  胡主任連忙問道:「是誰?」

  「是我們軍區的一個軍嫂,林潯同志。」

  ……

  解決完威風的事後,林潯就去農場找了孫書記。

  孫書記已經知道她和霍儼州結婚的消息,高興極了:「林同志,你的戶口轉過來了吧?」

  林潯點頭。

  「那就好,那我們現在就去公社,等領導批准,你就能正式上崗了!」

  林潯有些疑惑,她想在農場工作,孫書記同意不就可以了嗎?為什麼還要去公社呢?

  孫書記看出她的困惑,笑著道:「我和熊主任商量過了,小林你醫術好,只在咱們農場太屈才了,最好是能進場部的獸醫站,那裡待遇更好,平時不僅會發肉票、糧票,就連工資都要高上十塊錢呢!」


  剛準備說公社太遠了,上下班路上太冷,想要拒絕的林潯立馬眼前一亮,飛快舉手:「那我去!」

  十塊錢!有肉還有糧食,這還有什麼可冷的?她不冷!哪怕去南極都不冷!

  兩人就坐著馬車去了場部,是一棟兩層的小樓,公社的領導都在這邊,獸醫站在一樓最右側的辦公室,林潯剛跟著孫書記進去,就被一個年輕男人攔住了。

  「劉副主任,我是來找胡主任的。」孫書記指著林潯道,「這是小林,她醫術很厲害,我準備舉薦她到獸醫站上班。」

  劉副主任原本不耐煩的神色,在看到林潯後,立馬變得色眯眯了,這麼好看的女同志,他怎麼從來沒見過?

  他眯著眼:「你說這女同志會醫術,還是獸醫?孫書記,你該不會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了吧,這嬌滴滴的樣子,哪裡像能做獸醫的?」

  孫書記被他一懟,有些不爽,這個劉三亮,仗著他舅舅是革委會的,越來越囂張了!

  「人不可貌相,小林同志確實有本事,咱們農場不少人都能證明。」

  劉三亮冷哼一聲:「你口說無憑可不算,當獸醫也是要治病救命的,可你看看你找來的人,像是會治病的樣子嗎?這要是招進來,只會壞了我們獸醫站的名聲!」

  「趕緊走吧,我們獸醫站可不歡迎花瓶!」

  劉三亮故意這麼說,就是想讓林潯下不來台,讓她明白,想進獸醫站,就必須先討好他劉三亮,至於怎麼討好嘛……他色眯眯地打量了林潯一圈,這女同志長得可真帶勁,勉強可以做他的女朋友,等他玩膩了,再把她給甩了。

  「你!」孫書記氣得不行,林潯一把攔住他,「算了書記,咱們先走吧。」

  她一眼就看出劉三亮是個什麼貨色,這種人,沒必要和他浪費時間,另外想辦法聯繫胡主任就是。

  正當兩人準備出門時,突然門口闖進來一個人:「快!來個大夫,我們隊裡的母牛難產了!」

  牛可是這個年代的重要財產,一頭牛的價值比三頭羊還要高,哪怕是劉三亮也不敢怠慢,「哪有大夫,清河牧場夜裡被狼偷襲了,大夫全往那邊去了!」

  「那你來啊!你可是副主任,再不動手,這母牛和牛犢就要一屍兩命了!」

  劉三亮冷汗連連:「我、我……」

  他是副主任沒錯,可是他能進來全是靠裙帶關係,連牛的公母都分不出來,怎麼接生啊!

  「這怎麼辦!這可是我們大隊最後一頭母牛了!」村民簡直焦頭爛額。

  院子裡的母牛此時虛弱地跪在地上,腿下羊水混著鮮血,已經流了一地,看熱鬧的人群中有人不忍道:「都這樣了,估計也活不成了,要不直接殺了吧,好歹給個痛快啊。」

  村民牽著繩子,聞言直接哭了出來:「不能殺啊!我養了它三年,好不容易才養這麼大,求求你們,來個人救救它吧!」

  村民嚎啕大哭,他是真的捨不得,這些年把這頭牛養大,他成天起早貪黑,費心費力,現在這牛在他心裡已經和自己孩子差不多了,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孩子去送死,他怎麼忍心?

  林潯面露不忍,剛想走過去,孫書記連忙攔住她:「小林,你別衝動!」

  不是他不願意讓林潯幫忙,只是給牛接生實在太過危險了,生產中的牛容易發狂,加上體型大,隨便撅一蹄子那就是巨大的衝擊。就好比農場之前的獸醫,就是被母牛踢成了骨折。

  更何況這還是一頭難產的母牛,攻擊性只會更強,林潯這小身板,被踢一腳就不是骨折的事了,說不定直接丟了半條命!

  而且看這母牛的情況太糟糕了,很可能治不了,到時候沒救活,只會給自己惹得一身騷。

  林潯明白孫書記的意思,可她當獸醫,不僅是為了賺錢,更是喜歡這份工作,她相信萬物有靈,動物和人一樣,也有努力生存在這世界上的權利。

  如果因為害怕惹火上身就置之不理,那她和裡面的劉三亮也沒什麼區別。

  她對著孫書記搖搖頭,來到母牛身邊,這時的母牛已經很虛弱了,大眼裡滿是悲慟,仿佛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死亡。

  「你是誰?你是新來的獸醫嗎?」村民眼裡燃起一絲希望。

  屋子裡的劉三亮立馬喊道:「你是傻了吧?就她這樣像哪門子獸醫?你可別病急亂投醫!」

  看著過於柔弱的林潯,村民眼裡的光又迅速消失了。

  林潯置若罔顧,伸手摸了摸母牛的肚子:「還有救,小牛犢還活著。」

  村民一愣:「真的?」

  「對,我不能說百分百,但至少有九成的希望。」林潯聲音里滿是鎮定,「你如果願意相信我,從現在開始,一切都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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