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皇帝讚嘆,林豐帝國之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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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奮一副歡喜模樣,道:「陛下,大喜,大喜啊。」

  天佑帝問道:「怎麼就大喜了?」

  田奮回答道:「林豐入京覲見陛下後,返回了金雲堡,就一直想著怎麼報答陛下的知遇之恩,想著怎麼攻打北蠻取得勝利。」

  「今年開春後,北蠻為了贖回之前被俘虜的蠻子,派人去金雲堡找林豐談判。林豐順勢而為,要求北蠻大汗宇文泰南下金雲堡談判。」

  天佑帝急不可耐的打斷道:「就這樣?」

  田奮道:「陛下,林豐讓宇文泰調兵南下,只是他的計劃而已。他留下士兵鎮守金雲堡,卻帶著一支精銳騎兵,悄然殺入北蠻。」

  「林豐攻破十六個北蠻部落,逼近北蠻的龍城,斬殺四萬餘北蠻精銳。若非他的實力不足,今年就能滅掉北蠻,拿下宇文泰。」

  天佑帝瞬間浮現出驚喜神色。

  大捷啊!

  的確是大喜!

  難怪今天他煉丹時,總有些心神不寧。在煉丹的時候,就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竟然是有捷報傳回。

  天佑帝吩咐道:「你去殿內等著,朕洗漱一番再談林豐的事情。」

  田奮一路到了大殿等候。

  過好一會兒後,天佑帝沐浴更衣後,清清爽爽的來到大殿,他眼中滿是好奇,問道:「林豐送回的奏摺呢?」

  田奮取出林豐的奏摺遞上去。

  天佑帝先粗略看了一遍,才又仔仔細細的看了兩遍,滿臉遺憾的道:「這一戰可惜,太可惜了,差一點就能滅掉北蠻。」

  田奮明白天佑帝是可惜沒能拿下宇文泰。

  生擒宇文泰,攻破龍城,北蠻就徹底拿下,屆時北蠻會上降表向周朝俯首稱臣,這是前所未有的大功。

  煮熟的鴨子,卻飛了。

  田奮順著這個思路道:「臣也沒想到,林豐會這麼拼命,竟然能為了陛下的命令,不顧自己的安危突襲北蠻。」

  天佑帝讚許道:「林豐雖然年邁,卻一腔赤誠,不愧是朕的忠臣。不像趙臨淵這個鎮北將軍,在北境多年卻毫無作為。」

  田奮笑道:「林豐能有今天的戰果和成績,多虧陛下聖明。」

  「有陛下的慧眼識人,不拘一格提拔,林豐才能一展所長,取得今天的成就。」

  「林豐昔日,只是個普通的邊境老將,名不見經傳,聲名不顯。唯獨陛下慧眼,一眼看出他的能力。」

  田奮感慨道:「這一點,就是誰都無法企及的。」

  天佑帝捋著鬍鬚愈發得意,說道:「林豐一戰打崩北蠻,就如昔日姜破虜殺入西羌一樣,奠定了北境的安穩。林豐雖然年邁,卻堪稱我大周之虎將。」

  田奮說道:「有林豐在,明年一定有機會滅掉北蠻。」

  天佑帝問道:「林豐攻破北蠻,又立下大功,該怎麼嘉獎和封賞?」

  田奮思考好一會兒,回答道:「陛下,如果要給林豐升官,恐怕只能調整趙臨淵的官職。這樣的調整,也會讓趙臨淵心生不滿,即便趙臨淵沒立什麼功勞,苦勞還是有的。」

  天佑帝站起身來回踱步,眼中滿是思索神色。

  不能掣肘林豐,得讓林豐有充足的機會掌權才行。

  趙臨淵出身宗室,是宗室中忠心耿耿,又頗為善戰的人,涼了趙臨淵的心也不合適。

  天佑帝沉吟好一會兒,沉聲道:「你剛才說得對,趙臨淵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適合調整。」

  「再說了,現在就讓林豐執掌北方都督府,明年滅掉北蠻又怎麼升遷呢?」

  「升遷,也要留有餘地。」

  「北方六鎮的控制權,暫時不能都給他。」

  「只是,也不能再掣肘他,要給他足夠的話語權。林豐擊潰宇文泰立下大功,封為永安縣侯,爵位上升一級。」

  「他的官職上也再升一級,和趙臨淵一樣擔任鎮北將軍,和趙臨淵平級。也就是說,林豐和趙臨淵不存在隸屬關係。」

  天佑帝看向田奮,問道:「你意下如何?」

  田奮心中惋惜。

  如果皇帝把趙臨淵調走,他就有了更大的機會扶持林豐。可惜皇帝搞了制衡,只讓林豐和趙臨淵平級。


  這樣一來,兩人各自執掌三個鎮相互制衡。

  田奮沒有反對,微笑道:「陛下的安排已經很好,林豐一定會感恩戴德的。」

  天佑帝道:「田卿啊,朕還有一個想法。」

  田奮道:「請陛下示下。」

  天佑帝正色道:「林豐取得大勝,明年要剿滅北蠻,要拿下宇文泰。朕這一回打算微服私訪,去北方金雲堡走一走,看看真定府和金雲堡的情況。你覺得呢?」

  田奮面頰一僵。

  微服私訪是個很麻煩的事兒。

  說是微服私訪,實際上皇帝的微服私訪不是幾個人出去,前前後後的人多達上萬人,涉及方方面面,對地方的影響也大。

  田奮不在乎地方百姓的死活,有沒有影響無所謂。

  關鍵是各地流民無數。

  皇帝沿著官道北上真定府,很可能碰到無數的流民。屆時,還要提前安排人清掃修繕官道,攆走流民,避免流民出現在皇帝的視線中。

  這是個大麻煩。

  除此外,錢也耗費巨大。

  田奮一時間沒表態,天佑帝臉色陰沉下來,沉聲道:「怎麼,你覺得不好嗎?」

  田奮連忙道:「陛下要微服私訪,臣自然是全力支持。」

  「只是,臣擔心從京城去北方,屆時越往北走,越往後的天氣越苦寒,路途也顛簸,怕影響陛下龍體。」

  「如果陛下去江南,只需要乘船出行,沿途風景也好,天氣也舒服,一路很順暢,這是臣的顧慮。」

  天佑帝臉上浮現出笑容,輕笑道:「田卿,朕年輕時也上過戰場,帶兵打過仗,豈會擔心這點小問題。半個月內辦妥,我們北上真定府。」

  田奮心中發苦,回答道:「臣領旨!」

  天佑帝道:「給林豐的嘉獎旨意,可以先一步派人去傳旨,以及讓他在金雲堡準備接駕的事情。」

  田奮道:「臣保證安排妥當。」

  天佑帝擺了擺手,田奮帶著沉重的心情離開皇宮,途經吏部時把段陽喊上,一路回了丞相府。

  段陽見田奮神情嚴肅,道:「老師,發生了什麼事情嗎?莫非陛下對林豐的戰功不滿意。」

  田奮道:「太滿意了。」

  段陽眼中有不解,問道:「既然陛下很滿意,有什麼不好的?」

  田奮嘆息道:「陛下很滿意林豐立功,提拔林豐為鎮北將軍,直接和趙臨淵平級,還封林豐為永安縣侯。」

  「可是對北蠻的局勢很感興趣,對金雲堡很有興趣,要在半個月後微服私訪,帶著人北上去真定府。」

  「你說,能是好事兒嗎?」

  段陽也是神色大變,急切道:「現如今國庫空虛沒錢,陛下微服私訪一次,需要調動大批人員參加。」

  「地方行轅要改造,沿途要安排人保護,沿途食材的徵用,道路要休整,還有一些官員要安撫,以及處置一些官員和百姓。」

  「每到一地,那都要耗費很多的錢,要布置地方官員的接待。」

  「一趟下來,沒有個十數萬兩銀子,根本搞不定。」

  「我剛去召集人處理鹽引和茶引的事情,這事兒的阻力都很大。現在,又是一大攤子的錢,真是太麻煩了。」

  段陽皺眉道:「而且地方有賊匪,萬一賊匪襲擊陛下,那更是麻煩。」

  田奮沉聲說道:「我能怎麼辦?陛下要去,就必須去。不能為陛下分憂,要你我有什麼用處?」

  卻在此時,有管家走進來稟報導:「相爺,外面來了個人,自稱是從北邊來的,有要事求見您。」

  田奮眼中若有所思,沉聲道:「說的是北邊?」

  管家道:「就是北邊。」

  田奮眸子轉動,沉聲道:「看來不是普通意義的北邊使臣,難道北蠻宇文泰派了人來?」

  段陽說道:「老師,北蠻被林豐打得損失慘重,估計是派人來求和,要和我們休戰的。」

  田奮點頭道:「既如此,先見一見。」

  當即,田奮讓管家去把人帶進來。

  不一會兒,司馬檀進入書房,只是見段陽也在書房,又多看了段陽一眼。


  田奮說道:「那是本相的人,有事儘管說。」

  司馬檀不再猶豫,行禮道:「北蠻大汗特使司馬檀,拜見丞相。」

  田奮問道:「所謂何事?」

  司馬檀正色道:「田丞相,我家大汗對天朝的皇帝陛下,一向是敬仰尊敬,更不願意和周朝開戰。」

  「奈何周朝金雲堡的武將林豐,不斷派兵襲擊,肆意挑釁,大汗才率軍南下,導致兩國發生衝突。」

  「林豐在,兩國無法休戰,局勢就無法得到穩定,會陷入長久的作戰中。」

  「沒了林豐,大汗願意和周朝結締盟約,互不侵犯。」

  「丞相執掌周朝的朝政,也應該清楚連綿不斷的戰事,會葬送無數人的性命,更會消耗無數的國帑。」

  司馬檀正色道:「一旦休戰,對丞相來說也是有利的。」

  田奮哼了聲道:「林豐能打勝仗,本相為什麼要接受你們的請和呢?前線將士浴血奮戰,不說為他們奮戰,至少本相不能拖後腿吧。」

  司馬檀也是心中一動。

  不好搞啊,看樣子不拿錢是不行的,尤其田奮貪婪。

  司馬檀拍手道:「把東西抬進來。」

  話音落下,書房外就有隨從抬著一口大箱子進來放下。

  司馬檀讓隨從退下,打開大箱子,露出裡面金光燦燦的金子,以及極好的東珠、玉石,還有珍珠、瑪瑙,以及古玩字畫。

  好的字畫,一副是上千兩銀子。

  極品玉石也價值連城。

  尤其是珍珠這些,渾圓飽滿,沒有絲毫瑕疵,每一顆都很是昂貴。

  田奮一向是貪財,每次給皇帝搞錢都要過一手。如今看到一箱子的珠寶金子,眼中掠過貪婪神色,問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司馬檀擺手道:「金餅、珠寶和古玩字畫,是大汗贈送給丞相的。」

  田奮雖然喜歡好東西,卻是道:「想用這些錢,換取本相對付林豐自毀長城,你們是否太小瞧人了?」

  司馬檀暗罵田奮貪婪,直接道;「田丞相,這一口大箱子的古玩珍寶價值十萬兩銀子。如果您處置林豐,或者是把他調離北方,事成後大汗再送十萬兩銀子作為答謝。」

  田奮眉頭一挑。

  這一刻,他敏銳察覺到北蠻對林豐的畏懼。

  林豐把宇文泰打痛了。

  整個北蠻上下,怕了林豐。

  田奮反而愈發的興奮,因為林豐真的能滅掉北蠻,實現他當宰相時開疆拓土的目標。

  田奮冷聲道:「用這點錢就想毀掉林豐,也太小瞧人了。」

  司馬檀直接道:「事成後,再給您二十萬兩銀子作為答謝,這是最後的底線。如果丞相不願意,我只能找其他的人辦事。」

  田奮直接道:「三天之內,再送價值十萬兩銀子的珍寶古玩字畫來,本相替你們運作這件事。」

  司馬檀眉頭微皺。

  要再湊十萬兩銀子,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只是北蠻在周朝京城也有自己的人,擠一擠還是能湊出來的。

  司馬檀看著田奮不容拒絕的神情,點頭道:「三天內,我會送來的。」

  田奮擺手道:「去吧。」

  司馬檀行了一禮退下,書房中只剩下田奮和段陽兩人。

  段陽神色擔心,急切道:「老師,您真的要對付林豐?」

  田奮捋著頜下的鬍鬚,不疾不徐道:「林豐是我在軍中的支柱,有林豐在,對北蠻就有震懾力。」

  「現在,天下都亂了。」

  「許多地方有賊匪,等林豐滅了北蠻,哪裡有戰事,就可以調林豐去作戰,為什麼要自毀長城呢?」

  「北蠻的物資,區區一點錢財,本相還看不上。」

  「等林豐攻破北蠻,俘虜了宇文泰後,自然能拿到所有的錢財。」

  田奮沉聲道:「現如今先撈點錢,尤其是陛下要微服私訪,正愁沒錢。有司馬檀當冤大頭,何樂不為呢?」

  段陽鬆了口氣,稱讚道:「老師英明,現在西南蜀中、西北地區,連帶著江南都有些小股賊匪。若非林豐攻打北蠻,弟子都想抽調林豐去平叛。」

  田奮擺手道:「現在各地還沒鬧出大亂子,不必著急。關鍵是北蠻這裡,讓林豐為我們立一個大功。」

  段陽道:「老師運籌帷幄,弟子佩服。」

  田奮吩咐道:「你去領旨,拿了給林豐加官進爵的旨意北上金雲堡,再讓林豐準備好迎接聖駕,不能出岔子。」

  段陽拱手道:「請老師放心,弟子一定安排好。」

  說完後,段陽直接先回家,收拾一番就騎著馬北上金雲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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