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木筏為劍,橫衝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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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第一支響箭升空,隨後遠處再一次又有響箭升空,接連升起三支響箭才停下。

  響箭升空的情況,傳入宇文泰的耳中。

  宇文泰臉上有著古怪神色,眼中也多了一絲擔心,連忙看向司馬充道:「司馬充,李守疆朝空中發射響箭,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還有士兵埋伏,要一起來夾擊我們?」

  「不可能!」

  司馬充搖了搖頭,很乾脆說道:「第一,附近都有我們的騎兵探子盯著,沒有更多的南蠻軍隊埋伏。」

  「第二,臨水河的上游,也一直有我們的騎兵盯著。在我們的關注下,不可能有人構築堤壩截流,再採取水淹的策略。」

  「上一次我們的大軍南下,被林豐用水淹的策略襲擊。這一次還在同樣的地方,遭到同樣的攻打,豈不是愚蠢嗎?」

  司馬充自信道:「請大汗放心,李守疆的安排是虛張聲勢,不值一提。」

  宇文泰想了想也很對,為了吸取上一次宇文虹的教訓,宇文泰在臨水河上游的河流沿線,安排了專門的騎兵巡視。

  更何況,要截留構築堤壩,必須用大批的沙袋,或者其他的攔截河流。這樣的堤壩,一眼就能看出來。

  宇文泰放下了擔心,繼續看著。

  攻勢一起,大批的小舟沿著湍急的河水強渡。同時修建木橋的士兵,也在迅速往南岸靠近,這期間李守疆沒有採取什麼策略阻擊。

  沒有軍隊射箭。

  也沒有大批士兵來列陣阻擊。

  宇文泰思考一番,更覺得李守疆是故弄玄虛,不可能還有其他的手段。

  宇文泰有了底氣,下令道:「吹號,給強渡的士兵鼓勁兒。只要大批的小舟渡河,大批的士兵在南岸立足,就可以為騎兵渡河奠定基礎。」

  命令傳下去,北蠻兵吹響了號角。

  激昂雄渾的號角聲響起,刺激著一個個北蠻兵,使得小舟上的北蠻兵叫囂著衝刺,使出渾身吃奶的勁兒划船往南岸去。

  修橋的北蠻兵也一樣。

  在北蠻全力以赴,乃至於有許多小舟即將臨近南岸時,上游忽然傳來轟隆隆的聲音。

  在湍急的臨水河上,有著小木筏沖刷來了。

  這些小木筏和正常乘坐的木筏不一樣,正常的木筏需要的木頭多,少說也是十來根大木頭並排固定在一起,牢固也寬闊。

  現在出現的小木筏,只有三根捆綁在一起木頭。每一根木頭有碗口粗,且兩頭都削尖固定了尖銳的刀刃。

  一個一個的小木筏,隨著水流浮現涌動,朝著大批北蠻兵來了。

  如果是平緩的流水,木筏隨著河水的流動也會緩慢,沒有什麼影響。現在正值夏季,河水湍急,前兩天還下雨,這種專門削尖固定刀刃的木筏衝刺下,一旦撞上後衝擊的力量很大,刀刃也能傷人。

  一個兩個的小木筏,影響也不大。

  關鍵是多。

  許多的木筏順著河流,前前後後的來了。加上都是碗口粗的實木,沉重且速度快,衝擊力也就更強。

  轉眼,一個個木筏衝下來,有的撞上修建的木橋,使得木橋搖晃不已。

  砰砰的撞擊聲,接連響起。

  木橋,不斷搖晃。

  許多木筏撞上木橋,旋即又有更多削尖的木筏往下沖,撞上了一艘艘小舟小船。

  北蠻兵不善於水戰,在小舟正常渡河時,勉強還能穩住。

  現如今,大批的木筏衝撞,河面晃動,小舟不斷晃動,乃至於在水浪掀起時,還有著木筏隨著水面波動,突然躍起衝撞在小舟上。

  小舟,頓時傾覆。

  一批一批的小木筏衝撞,越來越多的小舟穩不住翻倒。更有北蠻兵被木筏的尖端直接戳中,當場被戳死的。

  一時間,哀嚎聲不斷。

  這一幕落在宇文泰的眼中,眉宇間滿是怒火,暴怒道:「司馬充,這是怎麼回事?中原有這樣的反擊手段嗎?」

  司馬充一張臉也抽了抽,用木筏做武器?

  虧李守疆想得出來。

  偏偏,在這個特定的場合下能起到作用,尤其前兩天下了雨,導致河水的湍急程度很大,諸多原因疊加,木筏才有用。


  司馬充強硬道:「大汗,我們沒有退讓的餘地。現在撤退,就只能回到龍城,那就是灰溜溜逃回去。」

  宇文泰也點頭。

  吃了虧就直接跑,不是他的風格,必須攻破李守疆的防線。

  宇文泰看到大批士兵落水,卻也注意到一些小舟避開木筏的衝擊,已經靠近了南岸渡河立足。

  士兵沿著木橋渡河,也已經過去。

  終究,是有人渡河了。

  大批的北蠻兵強行渡河,而木筏從開始放流到結束,因為木筏有限,持續小半個時辰就已經結束。

  宇文泰看到木筏減少,眼中升起激動神色,下令道:「進攻,全速進攻。」

  越來越多的北蠻兵搶占灘地,立足南岸爭取時間。

  李守疆也看到越來越多的北蠻兵登陸,眼中沒有絲毫的驚慌,甚至還任由更多的北蠻兵登陸。

  在李守疆的身邊,有羅遠山跟著。

  之前,羅遠山一直在金雲堡,畢竟他是金雲堡的主將。

  宇文泰一直被阻攔在北岸,金雲堡沒有戰事發生,羅遠山也閒得無聊,乾脆布置了金雲堡的防守,定下了沒有他回去,任何人不得開城門的命令。

  穩定了後方,羅遠山就帶著親兵北上。

  羅遠山也看到越來越多渡河的北蠻兵,急切道:「李將軍,現在渡河立足的北蠻兵至少有一千五百人,很快要到兩千人。」

  李守疆神色從容,正色道:「不著急,再等一等。」

  「人越多,才越好殺。」

  「這些北蠻渡河進攻,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長。我和北蠻打過很多交道,似宇文泰這樣愚蠢的,還是頭一次遇到。」

  「作為北蠻,明知道不擅長渡河,不選擇偷渡,不悄悄的渡河,而是光明正大渡河,還要和我廝殺。」

  李守疆感慨道:「人愚蠢到了這個地步,也不多見。」

  羅遠山也忍不住笑了笑,說道:「估計是被義父偷襲後方的消息,沖昏了腦袋,迫切的想要報仇。」

  李守疆道:「所以,該他死。」

  羅遠山點了點頭,繼續觀察著,轉眼又是一刻鐘過去,在南岸灘地的北蠻兵已經兩千多人。

  羅遠山也有些緊張,催促道:「李將軍,差不多了。」

  李守疆眼中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身上殺意涌動,下令道:「床弩,立刻發射。」

  命令下達,列陣士兵的後面,有著一排一排的床弩顯露出來。所有的床弩瞄準渡河列陣的近三千北蠻兵。

  「發射!」

  歇斯底里的喊聲,響徹在黃河南岸。

  咻!咻!咻!

  破空聲此起彼伏,一支支兒臂粗的床弩弓箭以迅雷之勢,朝河岸邊聚集的北蠻兵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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