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77幕後漸浮,五勁齊備(81K字大章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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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77.幕後漸浮,五勁齊備(8.1K字-大章求訂閱)

  只是一剎那的功夫,寧玄那冰冷的神色就灼燒了起來,他抬手,對著秦山君拱了拱,然後拉著蠢婆娘到身邊,低低恨聲道:「那日你我差點中毒暈過去,落於他人之手,後果不堪設想。雪脂,秦兄是在幫我們出頭,我們怎麼能在這時候扯他後腿呢?」

  兩人說話聲音雖低,可這是什麼地方?

  這裡看著像村子,可不是真的村子。

  藏在這裡的,是繼承了百年前宗門傳承,獨立於外發展了近百年的武道聖地。

  也許它只是其中一個聖地,可能在這內村的,實力都是非同凡響。

  兩人的低聲交談,對周圍人幾乎都是清晰無比。

  秦山君心裡是愣了下。

  他看錯了

  這小子終究還是個孩子,原來沒能理解他的意思?

  聽著這小子的話,這小子心底其實也已經原諒了對方,心底也覺得他在咄咄逼人,只是因為他是幫這小子出頭的,所以這小子才「不想扯他後腿」。

  又或者這小子其實心底還藏著憤怒,只是覺得這裡強者眾多,不想惹事生非,只想點到為止,所以才故意說這麼一番話,希望既不得罪自己,也不得罪對面的投降派。

  這世道,誰不是人精?

  公思治一聽,頓時順著杆兒往上爬,揚聲道:「這位是寧將軍吧?」

  寧玄遠遠拱手,道:「正是。」

  公思治歉然道:「是我村治下不嚴,才惹出這等笑話,對不住將軍夫婦了。此事.我村願意給出補償,只求息事寧人,畢竟國難當前,大家都是一致對外的。若是因此生出內訌,實非我等願意看到。」

  寧玄也歉然道:「秦兄為我夫婦出頭,我一切願聽秦兄的,更何況當日確實危險。哎,公先生,你設想一下,若是你在昏迷狀態落入別人之手,又當如何?」

  公思治心中暗道有戲,便長嘆一聲,正要再加點籌碼,來說服這年輕人,以避開秦山君那瘋狗。

  那邊的秦山君生怕再說下去把他的計劃給說黃了,頓時一聲爆喝,道:「夠了!!」

  雷霆之聲,讓周邊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側首看向秦山君。

  這位大將軍聲名在外,又是上個時代的人,如今更是村中村長級別的四品強者。

  他雖然還不是村長,但他比村長年輕。

  他回來的恰是時候,說不定.很快,他就是下一個村長了。

  沒人敢不聽他說話。

  秦山君掃了眼寧玄夫婦,又狠狠瞪向公思治道:「怎麼?想用話去嚇唬小孩兒啊?!老子還在這裡呢,有什麼話和老子說!!」

  說著,他擺擺手,凶神惡煞的神色一換,變得溫和,道:「小寧啊,你帶師妹先回去,別來這兒摻和,這公道當哥哥的會幫你討回來。」

  他的稱呼也不知不覺變成了「小寧」。

  孩子嘛,後輩嘛,可不得加個「小」字。

  這是不再放在同輩看了。

  否則,他高低要如之前那般喊聲「寧將軍」或是「寧兄弟」。

  陸雪脂懵里懵懂,只覺雲裡霧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明明事情看起來很簡單,就是秦師兄幫他們出頭,咄咄逼人,她的意思是沒必要那麼得理不饒人,自家男人的意思則有幾分「敢怒不敢言,大事化小」的想法,至於拉她回來則是不希望她駁了秦師兄的面子。

  很簡單的事.

  可.她怎麼感覺有幾分不對勁?

  尤其是站在寧玄身邊,她這種感受更清楚。

  她身側的夫君竟然給她一種深不見底的錯覺。

  這種錯覺沒來由,也沒道理,就是夫妻之間的一種奇怪的心有靈犀。

  寧玄卻已恭敬地抱拳道:「多謝秦兄。」

  行完禮,他居然還朝著另一邊的公思治拱了拱。

  公思治笑著回了回禮。

  下一刻,寧玄急忙拉著陸雪脂的手,將她拖離了現場。

  回到船屋。

  天色黑著,沼澤深處傳來「咕咚咕咚」的怪異聲響


  趙夫人正在燒水,一個秦家女在旁幫忙,小潔也在幫忙。

  漆黑的夜幕,唯船屋裡紅焰拉著人影一閃一閃,透著幾分溫馨。

  兩人回來時,小潔正和那邊有說有笑,見到船前甲板有動靜,便探頭往外看了看,然後道:「是夫君和姐姐回來了!」

  趙夫人笑道:「回來的正是時候,這沐浴的水才剛剛要燒好。」

  小潔側頭,與趙夫人對視一笑,道:「不用去煩心別的,只想著水什麼時候燒好,菜什麼時候做好,冬天的棉襖有沒有做好,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呢。姐姐真的已經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了。」

  趙夫人笑得更開心了,因為小潔的話說在她心頭。

  她前半生起起伏伏,惶恐不安,如今褪去了華貴的大將軍夫人衣裙,換上了農家女衣裳,每日想些柴米油鹽的事,竟是真正心安了下來。

  現在就算讓她回去再當大將軍夫人,她也不想當了。

  寧玄二人回來,那邊的秦家女便跑開了。

  趙夫人為兩人備好浴桶,取了晾曬乾的衣裳,也不問前面的情況

  在她心裡,秦山君能解決好一切。

  寧陸如常。

  寧玄先沐浴,和小潔溫存了會,然後陸再沐浴,來接替小潔。

  陸雪脂長腿緊並,臀兒壓在床榻邊,她每日都沐浴的很乾淨,水會被勁力震散,就連頭髮都會很快幹了。

  此時,她掃了眼那散發著透明光罩的光障鍾,這才問:「剛剛.怎麼回事?」

  寧玄坐到她身邊,摟著她上了榻。

  夫妻倆睡在一處。

  寧玄心裡,身側婆娘是個「豬隊友」,他當然不肯透露自己的想法,於是只道:「別問,問就是如你所見。」

  陸雪脂忽的一個翻身,雙肘支在他胸口,長腿往後翹起交叉,明艷動人的臉頰側過看向他,問:「難道不是這樣?秦師兄咄咄逼人,對方大局為重,你兩邊都不想得罪?」

  隨著和身邊夫君的相處,陸雪脂變得越來越乖了。

  她這匹胭脂烈馬,已經開始被「馴服」了。

  哪怕自家男人打不過她,但她總覺得自家男人的心智比她更成熟,在關鍵的時候能做出正確的決定,也似乎.能看到一些她看不到的東西。

  所以,原本她事事自己做主,譬如放了趙夫人,譬如和師父通信,但現在她想和寧玄商量。

  可寧玄不想和她商量。

  寧玄覺得和這蠢婆娘商量了,會完蛋。

  蠢婆娘或許什麼都沒感到,可他感到了不少東西。

  溫水煮青蛙,刺客現匕首,世上之事從來是忽然就發生了,不會給你什麼徵兆,你能察覺就有了避開的機會,察覺不了就必然被卷進去。

  在蠢婆娘眼裡,這裡或許是一個太太平平的武道聖地,大家縱使在對待妖魔的態度上有些分歧,可都在努力地想著如何驅趕太陰鬼,可謂齊心戮力。

  這裡的氛圍也很好,就如同一個隱世的世外桃源,可以放下一切外面的紛紛擾擾,而只需要靜心修行即可,大家都是武者,很純粹,就算有些心思,但也絕對沒有外面那麼複雜。

  可是

  只幾件事,就讓寧玄有了個可怕的猜測。

  一,山摩教的信徒掌控,以及根據吉祥商會傳遞迴的信息,山摩教教宮應該就在這附近。

  二,有人莫名其妙地攔截信件,修改信件,試圖讓他和蠢婆娘在昏迷的情況下被帶走。

  三,五毒教存在分歧,投降派是希望遷徙入佛道妖魔所在的香火世界的。

  四,投降派要息事寧人,不願此事鬧大,不想和這邊撕破臉皮。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

  投降派為了遷徙入香火世界,其中有人成為了信徒,全心全意忠於妖魔。

  因為自己和蠢婆娘身份特殊,會再回到皇朝去,並且有機會成為神將,身居高位,那麼讓他和蠢婆娘在昏迷的狀態下被帶走,然後再轉變為信徒,繼而若無其事地再帶回五毒教,是不是符合邏輯和利益最大化原則?

  若不是他留了個心眼,對方就成功了。

  誰有這麼大本事攔截信件,修改信件?


  送出來的那個替罪羊?

  那不過是個嘍囉,是個替死鬼而已。

  秦山君顯然也想到這些,他正在調查這事。

  他和蠢婆娘的事確實不值得大動干戈,可現在秦山君已經不是在為這件事折騰了,而是在為一件傷筋動骨,甚至關乎五毒教存亡的事折騰。

  秦山君可以接受與妖魔合作,卻絕對不可能接受變成妖魔的信徒。

  信徒是什麼?

  奴僕啊!

  他和秦山君都不知道對方如何轉化信徒。

  但他們卻都明白:信徒這東西就像瘟疫,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四,傳播起來快得很。

  當一件事在邏輯上構成了對某方利益最大化的走向,並且不存在明顯漏洞時,那這件事.寧玄就會去認為它真的存在。

  所以,他覺得以上才是有人試圖迷暈他和陸雪脂的真相。

  這不過是波雲詭譎的冰山一角。

  寧玄甚至覺得,他和陸雪脂已經無法離開這裡了,因為如果他所想的是真的,當他們離開這裡原路返回的那一刻,就是羊入虎口的那一刻,註定有人會在外面等著他們。

  至於隨著秦山君去調查,則是一頭扎入漩渦最中心,你能知道誰是人誰是鬼?別人在暗,你在明,黑暗中藏著的危險會接踵而至。

  所以,剛剛,寧玄先跳出了漩渦,然後簡簡單單地示了下弱。

  每個人都心懷鬼胎,都有著計劃和布局。

  他.

  難道就沒有麼?

  他寧玄,可從來不是什麼逆來順受的好人。

  與噩夢天幽子的對決,給了他靈感。

  噩夢小潔,讓他驗證了靈感。

  這讓他明白了一件事:所有人都可以變成他的資源,只要一步一步,循序漸進,由弱到強,即可。

  他現在缺的只是時間和血。

  但血可不好弄。

  你說弄小潔的還容易,但想弄到強者的,可太難了。

  所以.

  斗吧,鬧吧。

  所有人,都會成為他變強的階梯!

  「呵」寧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這弧度,也未嘗不邪惡。

  日常的雙修之後,又是日常。

  黑暗裡,轟轟隆隆,窸窸窣窣.

  忽的,陸雪脂嬌嗔了聲:「怎麼這麼野蠻,還弄出血來了?」

  不過她沒再多說什麼,而是很快躺好,側臥在寧玄懷裡,視線穿過光障鐘的透明薄膜,落在油紙窗上。

  天地碎片的四季是隨著外面走的,此時外面下起了小雪。

  小雪紛紛揚揚,安靜地落下。

  陸雪脂的心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蒼白和寒冷,總會讓人越發感到家的溫暖,感到身邊之人的重要,感到這個世界正在慢慢死寞,可無論如何身邊之人還在和你取暖相依。

  「真想永遠留在這兒。」

  蠢婆娘發表感言了,「夫君,等有朝一日,我們滅了紫霞觀,匡扶了皇權,我們就回來這裡,或是去到一個和這裡一樣的地方,隱居起來,不再問外面的紛亂熙攘,縱情山水,好不好?

  有龍氣在,登皇位者不得不顧及天下蒼生的民心,否則他就會取代。這麼一來,上位者必定注意下位,老百姓也都能過上好日子了,再無妖魔,再無惡鬼,只有.平平靜靜的美好生活。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們也是

  你沒我強,但你好像比我聰明,我會努力變強,融匯更多的勁,然後一起.」

  蠢婆娘迷迷糊糊地說著說著,睡著了。

  寧玄看著她,目光又掃向窗外,心中暗道一聲:也對

  如果他沒有經歷噩夢世界,如果他是個生在世家的有能力的武者,那麼也許他也會和蠢婆娘一樣,擁有這樣的想法。

  可惜,他並不是。

  他出神地看了會兒窗,視線穿不到外面的天穹。

  『開始吧,蠢婆娘的信息也搜集的差不多了,足夠了。』


  下一剎,一道信息顯示出來:

  【陸雪脂】

  【天魔命屬門人綱(體質):16】

  【掌控術1:五毒大蟒咬:百蛇一蟒,幽牙潛影,鎖喉奪息】

  【掌控術2:五毒蠍尾掛:倒懸千鈞,刺心穿髓,勾命無聲】

  【掌控術3:伶燕小團功】

  緊接著,再一行信息浮起:

  【天魔籙:察天魔之已至,循其精血,觀其性命之根,強行煉籙,煉籙失敗身死道消,煉籙成功化為己用】

  【是否煉籙?】

  『是。』

  【二十之一】

  沼澤地,船屋身。

  猩紅衣袍的黑長直少女長腿如槍,身形如風,當面爆刺而來。

  可才到半途,她就像撞入了一張蜘蛛網,於速度緩了許多。

  待到寧玄面前,寧玄右手一拍。

  啪!

  少女足尖被拍開。

  但她身形卻靈活的不可思議,被拍開的長腿在半空旋過一個弧度,如毒蛇回頭般又迅速擦到寧玄手臂,繼而往前,一纏一繞,附在了寧玄右臂上,繼而像是大蟒纏繞,腿上寸寸發勁,足尖迅速往前,須臾就到了寧玄眼前,足尖一刺,如蛇咬來。

  寧玄笑了笑。

  噩夢陸雪脂的足尖點在了他脖子前,卻再也無法往前半點。

  她的全身像是是被無數蛛網給拉住,整個兒僵直住了,維持著踢出的姿勢,一動能不動。

  「什麼邪法?」

  「千絲戲。」寧玄一邊抽出胳膊,一邊耐心解釋道,「我只用這力量束縛住你,並未殺傷你,因為我們還得好好玩玩。

  我的體質不如你,但這一門技巧已經遠勝過你了,再加上你還沒動用真正的殺招,所以.你現在是被我控制著的。

  其實,如果我想殺你,在一開始你還未用全力時,我就有機會了,千絲齊出,防不勝防,你只要沒在一開始全力防備我,你就會被我偷襲成功,縱然不至於立刻殞命,卻也會重傷,再後就不是我對手了。

  千絲戲勁遠勝千絲網勁,雖說力量相同,但控制力相差太大。

  我比你弱,但你卻還是能被我殺死.你啊,為什麼在這裡廝殺,你還不出手就用全力?

  面對一個陌生的對手,你還要試探什麼?」

  「居然提醒你的敵人?愚蠢!」噩夢陸雪脂神色冰冷,搶先把「蠢」字罵出口,然後嬌叱一聲,寧玄束縛於她周身的勁道全然震散,她發出母獅子般的咆哮,身形起縱之間,便化作數十近百道定格身形,這些身形猛然合一。

  空氣轟隆隆地炸開,晴天響起了霹靂。

  殺人的長腿攜帶著一股龐大的氣勢從遠而來。

  寧玄早有準備,他負手不動。

  倒不是他裝什麼,而是「蛛」勁的施展就是需要在網心的「蜘蛛」安然不動,如此才能全心全意地控制所有力量,否則還控制不來。

  而這,也是「蛛」的弱點之一。

  求靜,少動。

  千絲勁已從地下瞬間冒出。

  噩夢陸雪脂是右腿踢來的,所以那千絲勁便纏住了她的左腳,一纏接著一纏,纏的地方都是她最薄弱的地方,這些地方都是陸雪脂親口告訴寧玄的,否則寧玄此時還不至於這麼順利。

  「啊!!」

  噩夢陸雪脂頓時給寧玄表演了個劈叉,一雙長腿繃得筆直,劈在了寧玄面前。

  寧玄低頭看著她,問:「蠢婆娘,你沒事吧?」

  噩夢陸雪脂怒火中燒,怒斥了句「你才蠢」,然後身形一旋,如紅蟒旋身,一盤一纏之間,「轟」得一腳,凌空踢來。

  三番兩次,她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所用力量,也猜到了對方力量的弱點,那就是:需要連接物來傳遞力量。

  所以,她凌空而起。

  身形變幻,又定格為一。

  寧玄識得這力的厲害,不過他早聽陸雪脂親口剖析過這一腳的後手和細節。

  此時,對方凌空,他的千絲戲勁被破,他從往往後退開一步,雙手以燕鳴勁托舉。


  轟!!

  沒有意外。

  他雙手虎口劇痛,直接麻了,托舉的姿勢也因此分開。

  噩夢陸雪脂唇角閃過冷笑的弧度,那有力修長的大腿力勢不減,在半空靈活地一轉。

  她身形扭旋起來,在天上形成一道紡錘般飛速旋轉的模糊紅影,那長腿在半空也變成了一道暴戾至極、令人防不勝防的長鞭,朝著寧玄當頭抽落!

  空氣爆開,周邊突兀地颳起旋風,船屋的甲板陡然「咔」一聲顯出裂痕,周邊沼澤水域忽的兩分,呈現出一種激流兩分的架勢!

  長腿之上是陸雪脂冰冷殘酷的無情眼神。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下一剎.

  「啊!!!」

  嘭!

  陸雪脂忽的維持著原本的姿勢,定格在了半空,然後啪一下落了下來。

  她周身不知何時已經纏滿了鬼影。

  幽閉鬼影。

  「你你又用的什麼邪法?」陸雪脂憤恨地問道。

  寧玄蹲在她面前,解釋道:「這叫鬼印,是三品太陰鬼才擁有的力量,我雖然只是二品武者,但.我還是三品鬼修,剛好壓你一頭,現在你又動不了了。」

  隨後,寧玄又拿著陸雪脂練招,餵招,測試自己的種種力量,以求熟練。

  終於他覺得練無可練了,才直接結束了噩夢。

  醒來。

  屋外還在飄雪。

  陸姑娘還睡在他懷裡。

  而煉籙自然也是成功了。

  次日一早,三人各尋地方修煉。

  因為陸姑娘和小潔都選了「蟾」功,而前者有意帶帶後者,所以便是一起去參悟的。

  寧玄則是尋了一處偏僻的草地,一點光障罩,撐開無形光膜,然後意念請出【陸雪脂】天魔籙。

  他的體質頓時從「12.4」變成了「19.999(22.6)」。

  陸雪脂終究不是三品,她也不是被寧玄給反奪舍了,所以力量便又卡在了三品邊緣。

  不過無妨

  這一次,寧玄是有三品功法的。

  轉眼,又是七天過去。

  寧玄的體質從「12.4」變成了「16」,同時掌控了陸雪脂的大蟒咬勁與蠍尾掛勁,再加上床頭兩人的夜夜交流,知無不言,寧玄基本已經把「蛇」、「蠍」兩術的勁法給掌握了,至於「蟾」他也問了個七不離八,甚至還讓陸雪脂寫了出來,可想要銜接和掌握,卻還需要花費許多時間。

  這一日,傍晚。

  三人修煉結束,紛紛回到船屋。

  今日船屋有些熱鬧。

  平日裡,趙夫人已經把晚餐都忙好了,此時卻還在做著,旁邊還有美婦在幫忙。

  屋裡,除了趙夫人,秦家女,之前的趙管事等人之外,居然還有不少外人,男男女女,都顯著年輕。

  寧玄定睛一看,倒不像是陌生人,而是周邊鄰居。

  這些日子,他進進出出,自然也觀察了周圍環境。

  小潔熟練地加入了「聊天圈」,看樣子,她和這些人還挺熟。

  陸雪脂默默坐到一旁。

  很快,小潔就把兩人拉了過來。

  眾人紛紛行禮,說著「寧將軍,陸將軍真是年少有為」之類的話。

  這邊兒寒暄的話題聊過,那邊兒便是聊起了正事,也是今日來此聚餐的緣由。

  寧玄默默聽著。

  「秦大將軍那邊沒事吧?我家那口子可是跟著他一起出去了。」

  「可不是,我家也這樣。」

  「也好,若不是這樣,大傢伙兒還不能嘗到趙嫂子的手藝呢。秦大將軍來的時候可以說了,讓我們今晚都來嫂子家蹭飯。」

  膳房裡傳來趙夫人笑聲:「平時也能來呀。」

  船屋大廳里,話題還在繼續。

  「昨日我聽說妖魔那邊傳來消息,說是要去附近一個叫山摩教教宮的地方聚上一聚,共商大事。然後,今日,秦大將軍就帶了不少人出去了。」


  忽的,一人湊過,問:「寧將軍,這事兒還和你有關哩,妖魔那邊據說還特意邀請了你和陸將軍。」

  寧玄愣了下,道:「這種事,我和娘子就不去了吧?」

  再一人道:「得去,甚至你們都可以算是這次聚會的主角。今後的許多計劃,都需要通過你們執行呢。」

  寧玄恍然,連聲「哦哦」道:「是這樣啊。」

  旁邊有人附和道:「對呀,俺家老頭子說了,你和陸將軍能來到這兒,可是費盡心力呢。你們可是我們這許多人,還有那邊妖魔與天子,與皇朝之間的銜接。所以,這聚會可以說就是為你們開的。」

  寧玄繼續裝傻,道:「那真是很重要。」

  話頭一轉,他又問:「那,秦大將軍今日帶許多人出去作甚?」

  這話一問,屋子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良久,才有一人壓低聲音道:「秦大將軍來我家時是拿了一袋菩薩像的,那些菩薩像都很精緻,都是最頂級的名貴玉料做的,隔著距離我都能聞到上面的濃郁香火氣息。

  然後,秦大將軍和我家那口子說,得召集五毒教所有人,從投降派那邊開始,一個一個地往這菩薩像上撒尿。」

  「哈?」

  頓時有人愕然了。

  然後還有人笑了起來。

  寧玄也跟著笑。

  可是,隻言片語,些微閒聊,他已經知道外面發生什麼了。

  秦山君不愧是秦山君,終究是當過大將軍的人,魄力十足。

  之前,他用「自家夫婦被迷「的事死咬著對方不放,後來也不知怎麼被對方和稀泥和過去了,現在,他又直接攤牌了。

  他拿來的菩薩像一定是最受信徒崇敬的菩薩像。

  他知道山摩教是妖魔的教派,他也知道那駝背山公不過是妖魔假託之名,真正的根子是通在佛國的那些菩薩身上的。

  然而,他也不知道佛國到底是什麼架構,所以他就將能搜集到的菩薩像一股腦兒都拿了出來。

  這麼多菩薩像,總有和山摩教相關聯的。

  他要所有人在上面撒尿,就是要所有人自證身份。

  而妖魔信徒肯定是不願意的。

  縱然勉強,也會露出蛛絲馬跡。

  『秦大將軍這幾乎等同於釜底抽薪,等同於逼宮了,怕是要亂起來了。』寧玄瞳孔里閃過一絲慎重。

  之前若說他還是猜測,覺得應該有六七分可能,那今日一聽這「聚會於山摩教教宮,自己和陸雪脂也被邀請,甚至可以說是主角」,那他這「六七分」就提到了「八九分」,剩下一兩分是僥倖和意外。

  不過,他不會懷有僥倖,也不會寄希望於意外。

  那日,之所以他和陸雪脂之所以會被下毒,就是五毒教里的妖魔信徒想把他們帶走,先去山摩派繞一趟,讓他們變成信徒,然後再送回五毒教。

  如今,這山摩教的聚會則不僅僅是盯著他和陸雪脂,還盯著所有前去山摩教的中庸派之人。

  這是要開始光明正大地吞噬五毒教,將這異界的古武教派變成自己的一部分,變成自己進攻異界的橋頭堡。

  那邊在聊著天,陸雪脂聽著聽著也總算聽出了點兒味道。

  她忽然開始想:如果五毒教真有妖魔信徒,那那假冒師父之命攔截信件、修改信件的人不會就是妖魔信徒吧?

  寧玄的耳朵則是「飛」到了廚房。

  廚房裡,正傳來「剁剁剁」的急促快響。

  趙夫人正在稱讚:「袁家姑娘,你這一手蜈勁也是練出來了,應該二品了吧?」

  那幫忙的美婦雙手各抓一把菜刀,正以一種殘影般的速度在飛快剁著眼前一個極硬的大骨,聽到趙夫人稱讚,無奈地笑著道:「練是練出來了,但離二品還差了。這裡的二品妖獸可不多,二品妖獸肉就更少了,就算得到了,那肉還有毒,想要最大限度的去毒,我聽說要麼得二品武者耗盡心思烹煮,要麼就得靠外面的天師以龍火煉丹才行。」

  說著,美婦輕嘆一聲,視線稍稍掃了眼後面道:「還是將軍們好.哎呀!!」

  陡然間,被稱為「袁家姑娘」的美婦驚呼一聲。

  她只覺虎口一麻,斬剁的刀重重一彈,彈起後恰好割到了手指。


  那刀刃上尤然還藏著她的勁,此時直接在她手指上劃了個口子,滴下血來。

  啪嗒。

  血滴落於案板。

  趙夫人一愣,忙停下道:「袁家姑娘,你沒事吧?」

  美婦愕然地看著手,道:「我可能是分心了,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趙夫人見她無事,舒了口氣,道:「好了好了,袁家姑娘,你且去旁邊休息,這邊廚房我一個人弄得過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外走來,接過了刀,道:「嫂子,我來幫忙吧。」

  美婦愕然道:「寧將軍?」

  趙夫人也驚訝地看著他。

  寧玄道:「我來打下手。」

  說著,他有模有樣地系上圍裙,抓起刀。

  他聽到美婦有「蜈勁」,便悄悄運用千絲戲勁,將其手掌稍稍帶偏,造成了這一幕。

  而現在,他的手已經觸碰到了那滴血。

  信息顯出:

  【袁小葉】

  【天魔命屬門人綱(體質):9】

  【掌控術1:五毒百蜈手:百足百手,天女散花,落針如雨】

  好了。

  五勁齊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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