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名冊
數十步距離轉瞬即至！盾陣撞入硝煙瀰漫的院子，地上已倒伏數人。剩餘七八條身影如受傷的惡狼撲上！
氣息兇悍，遠非外院護院可比，其中兩人刀法尤其凌厲，一人勢大力沉，刀劈盾牌竟震得胡勇氣血翻湧，踉蹌後退；另一人雙刀詭譎，竟從矛影縫隙中鑽入，直取胡勇肋下！
電光火石間，一道幽靈般的黑影從葉雲身側掠過！
劍光！如冷月破雲！
那使雙刀的漢子只覺左臂一涼，劇痛尚未傳來，黑影已如跗骨之蛆貼身而上！劍光再閃，點點血花在黑暗中悽厲綻放！
「嗤嗤嗤！」利刃入肉聲連綿不絕！雙刀漢子胸前、肋下瞬間多了七八個血洞，鮮血狂涌！他剛想嘶吼示警，眼前寒光一閃，頭顱已沖天而起！
「點子扎手！撤！」那使厚背環刀的漢子驚駭欲絕，剛喊出聲，便覺脖頸一涼，渾身力氣瞬間抽空，小山般的身軀轟然跪倒。
黑影毫不停留，直撲箭矢射來的黑暗角落！
「叮叮叮叮……！」密集到令人牙酸的兵器交擊聲爆響！夾雜著韃子驚怒的吼叫和壓抑的悶哼。
土堡戰兵結成緊密圓陣，心臟狂跳，緊張地盯著前方那片被火把光芒勉強照亮的殺戮場。除了地上汩汩冒血的屍體，活著的竟無一人能看清那黑影的動作！
「呃啊——！」一聲悽厲絕望的慘叫劃破夜空。
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
兵器破風聲戛然而止。
死寂。
一道身影提著滴血的長劍，緩緩從黑暗中走出，正是慕容羽！她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依舊冷冽如冰：「解決了。」
士兵們看著滿地屍骸和那宛如修羅的身影，無不心生敬畏。
葉雲心頭亦是大震。帶慕容羽來本是為防不測，談好出手一次十兩銀子。卻未料張家內院竟藏著如此高手！若非慕容羽這鬼魅般的劍術，今夜恐有惡戰。這女人，實力究竟有多深？
「搜！仔細搜查，特別是暗格秘匣！」葉雲壓下心緒，沉聲下令。
火光跳動，照亮了張員外絕望如死的臉，也照亮了倉廩中堆積如山的糧袋。
……
內堂燈火通明。
張員外如爛泥般癱在地上，面無人色。他親眼看著自己重金聘請的八名江湖好手和五名兇悍的血狼衛變成屍體，連那名神箭手也被捆成了粽子。
而土堡一方，僅有幾人輕傷！這和他預想中邊軍烏合之眾的形象，天差地別！
「張員外。」葉雲走到他面前，聲音冰冷，「是你自己把知道的吐乾淨，還是我幫你『回憶回憶』，然後吊死在堡門示眾？」
張員外渾身一顫，眼中閃過怨毒，嘶聲道：「葉……葉雲！你可知我背後是誰？！」
「你背後？」葉雲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忽地一笑，站直身體，指了指張員外身後，「這位是二狗！」
二狗上前一步，咧嘴笑道：「見過張員外！」
張員外一呆，隨即慘笑搖頭：「幼稚！」
「幼稚？」葉雲一把揪住張員外衣領將他提起，「你是覺得『里通北虜』的罪名幼稚？還是覺得『叛國資敵』的勾當幼稚？」他猛地將張員外摜在地上。
張員外徹底癱軟。
「我數三聲。」葉雲鬆開手，「不說，就剁你一根手指。」
「一。」
胡勇獰笑著拔刀，二狗蹲下死死按住張員外一條胳膊。
「二。」
刀鋒貼上張員外顫抖的小指。
「我說！我說啊！」張員外發出絕望的哀嚎。
「府軍統領？」葉雲眼神瞬間冰寒刺骨。
內堂一片死寂。
葉雲緩緩蹲下：「說清楚。」
張員外抖如篩糠：「倉……倉廩暗格里……有、有一本名冊……記錄著每次運糧路線和接應的將官……還有……還有送給府軍張參將的……」
「啪！」葉雲反手一記耳光抽在他臉上：「我問的是你背後的人！」
「是！是府軍統領！」張員外涕淚橫流，「小的每年孝敬統領五千兩！是……是小的親自送入府中的！張參將引的線！他是張員外的親侄子！」
張參將！葉雲記得此人，當初去府軍大營鎮刑司要人時曾打過照面。
葉雲眯起眼：「府軍右衛在柳樹村外全軍覆沒，你可知內情？」
「小的真不知啊！」張員外拼命搖頭，「小的只管送糧送錢，其他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哼，你張家百年基業，就甘心做條走狗？」葉雲語帶譏諷。
張員外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葉大人！整個青州地界的商路都捏在府軍手裡！不聽話，全家都沒活路啊……」
「大人，找到了。」一名士兵呈上一本薄冊。
葉雲接過翻看，臉色越來越沉。冊上詳細記錄了數十次向關外運送糧草軍資的時間、路線、數量，接應人赫然都是府軍的中高級軍官！其中一次，竟涉及上千斤精鐵！
「張明遠，我如何信這不是你偽造，構陷府軍？」葉雲合上冊子，聲音冷冽。
張員外渾身劇顫，磕頭如搗蒜：「大人明鑑！沒有統領的手令，小的根本運不出去！信物！有信物！」
「在哪？」葉雲一腳踹去。
「在……在老宅書房！紫檀木匣里！是統領的親筆手令！」張員外涕泗橫流。
事態發展遠超預計。葉雲命人將張員外和俘虜嚴密看押，自己在血腥瀰漫的倉廩中踱步沉思。
「胡勇！」
他猛地停步下令，「你立刻帶一隊人，秘密前往張家老宅，將張明遠家眷全部控制！一個不許走脫！找到那手令！」
「喏！」胡勇領命欲行。
「慢著！」葉雲叫住他，將繳獲的帳冊遞過去，「找到統領手令後，連同這個，快馬送去西隴衛大營，面呈趙將軍！」
胡勇眼睛一亮：「大人的意思是……」
「稟明軍情，請將軍定奪！」葉雲沉聲道。
「明白！」
「胡隊正且慢！」一直沉默的文若先生忽然開口，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大人，此事牽連府軍高層，恐牽一髮而動全身。屬下有一計，或可暫掩耳目，穩住局面……」
氣息兇悍，遠非外院護院可比，其中兩人刀法尤其凌厲，一人勢大力沉，刀劈盾牌竟震得胡勇氣血翻湧，踉蹌後退；另一人雙刀詭譎，竟從矛影縫隙中鑽入，直取胡勇肋下！
電光火石間，一道幽靈般的黑影從葉雲身側掠過！
劍光！如冷月破雲！
那使雙刀的漢子只覺左臂一涼，劇痛尚未傳來，黑影已如跗骨之蛆貼身而上！劍光再閃，點點血花在黑暗中悽厲綻放！
「嗤嗤嗤！」利刃入肉聲連綿不絕！雙刀漢子胸前、肋下瞬間多了七八個血洞，鮮血狂涌！他剛想嘶吼示警，眼前寒光一閃，頭顱已沖天而起！
「點子扎手！撤！」那使厚背環刀的漢子驚駭欲絕，剛喊出聲，便覺脖頸一涼，渾身力氣瞬間抽空，小山般的身軀轟然跪倒。
黑影毫不停留，直撲箭矢射來的黑暗角落！
「叮叮叮叮……！」密集到令人牙酸的兵器交擊聲爆響！夾雜著韃子驚怒的吼叫和壓抑的悶哼。
土堡戰兵結成緊密圓陣，心臟狂跳，緊張地盯著前方那片被火把光芒勉強照亮的殺戮場。除了地上汩汩冒血的屍體，活著的竟無一人能看清那黑影的動作！
「呃啊——！」一聲悽厲絕望的慘叫劃破夜空。
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
兵器破風聲戛然而止。
死寂。
一道身影提著滴血的長劍，緩緩從黑暗中走出，正是慕容羽！她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依舊冷冽如冰：「解決了。」
士兵們看著滿地屍骸和那宛如修羅的身影，無不心生敬畏。
葉雲心頭亦是大震。帶慕容羽來本是為防不測，談好出手一次十兩銀子。卻未料張家內院竟藏著如此高手！若非慕容羽這鬼魅般的劍術，今夜恐有惡戰。這女人，實力究竟有多深？
「搜！仔細搜查，特別是暗格秘匣！」葉雲壓下心緒，沉聲下令。
火光跳動，照亮了張員外絕望如死的臉，也照亮了倉廩中堆積如山的糧袋。
……
內堂燈火通明。
張員外如爛泥般癱在地上，面無人色。他親眼看著自己重金聘請的八名江湖好手和五名兇悍的血狼衛變成屍體，連那名神箭手也被捆成了粽子。
而土堡一方，僅有幾人輕傷！這和他預想中邊軍烏合之眾的形象，天差地別！
「張員外。」葉雲走到他面前，聲音冰冷，「是你自己把知道的吐乾淨，還是我幫你『回憶回憶』，然後吊死在堡門示眾？」
張員外渾身一顫，眼中閃過怨毒，嘶聲道：「葉……葉雲！你可知我背後是誰？！」
「你背後？」葉雲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忽地一笑，站直身體，指了指張員外身後，「這位是二狗！」
二狗上前一步，咧嘴笑道：「見過張員外！」
張員外一呆，隨即慘笑搖頭：「幼稚！」
「幼稚？」葉雲一把揪住張員外衣領將他提起，「你是覺得『里通北虜』的罪名幼稚？還是覺得『叛國資敵』的勾當幼稚？」他猛地將張員外摜在地上。
張員外徹底癱軟。
「我數三聲。」葉雲鬆開手，「不說，就剁你一根手指。」
「一。」
胡勇獰笑著拔刀，二狗蹲下死死按住張員外一條胳膊。
「二。」
刀鋒貼上張員外顫抖的小指。
「我說！我說啊！」張員外發出絕望的哀嚎。
「府軍統領？」葉雲眼神瞬間冰寒刺骨。
內堂一片死寂。
葉雲緩緩蹲下：「說清楚。」
張員外抖如篩糠：「倉……倉廩暗格里……有、有一本名冊……記錄著每次運糧路線和接應的將官……還有……還有送給府軍張參將的……」
「啪！」葉雲反手一記耳光抽在他臉上：「我問的是你背後的人！」
「是！是府軍統領！」張員外涕淚橫流，「小的每年孝敬統領五千兩！是……是小的親自送入府中的！張參將引的線！他是張員外的親侄子！」
張參將！葉雲記得此人，當初去府軍大營鎮刑司要人時曾打過照面。
葉雲眯起眼：「府軍右衛在柳樹村外全軍覆沒，你可知內情？」
「小的真不知啊！」張員外拼命搖頭，「小的只管送糧送錢，其他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哼，你張家百年基業，就甘心做條走狗？」葉雲語帶譏諷。
張員外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葉大人！整個青州地界的商路都捏在府軍手裡！不聽話，全家都沒活路啊……」
「大人，找到了。」一名士兵呈上一本薄冊。
葉雲接過翻看，臉色越來越沉。冊上詳細記錄了數十次向關外運送糧草軍資的時間、路線、數量，接應人赫然都是府軍的中高級軍官！其中一次，竟涉及上千斤精鐵！
「張明遠，我如何信這不是你偽造，構陷府軍？」葉雲合上冊子，聲音冷冽。
張員外渾身劇顫，磕頭如搗蒜：「大人明鑑！沒有統領的手令，小的根本運不出去！信物！有信物！」
「在哪？」葉雲一腳踹去。
「在……在老宅書房！紫檀木匣里！是統領的親筆手令！」張員外涕泗橫流。
事態發展遠超預計。葉雲命人將張員外和俘虜嚴密看押，自己在血腥瀰漫的倉廩中踱步沉思。
「胡勇！」
他猛地停步下令，「你立刻帶一隊人，秘密前往張家老宅，將張明遠家眷全部控制！一個不許走脫！找到那手令！」
「喏！」胡勇領命欲行。
「慢著！」葉雲叫住他，將繳獲的帳冊遞過去，「找到統領手令後，連同這個，快馬送去西隴衛大營，面呈趙將軍！」
胡勇眼睛一亮：「大人的意思是……」
「稟明軍情，請將軍定奪！」葉雲沉聲道。
「明白！」
「胡隊正且慢！」一直沉默的文若先生忽然開口，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大人，此事牽連府軍高層，恐牽一髮而動全身。屬下有一計，或可暫掩耳目，穩住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