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事情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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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何主張?」張知縣提高了聲調,「你可知如今是何光景?韃子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南下!我若不為你尋一靠山,你娘在九泉之下,豈能安息?」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另外,從今日起,不得再去土堡!否則,我便讓血骷髏的人,將那葉雲一干人等,盡數誅殺!那葉雲不過是個終日刀口舔血的百戶,你與他牽扯,日後如何做人?」

  「爹!葉將軍英雄氣概,一心保境安民,豈是尋常武夫可比?」張嫣紅著眼,倔強道。

  「將軍?」張知縣冷笑,「不過一個百戶!守著個土堡,你倒給他封了爵位?」

  「葉大人,在女兒心中,便是將軍!」

  「你……」張知縣氣得胸膛起伏,「回去!不許再出來!」

  「爹!!」張嫣氣得一跺腳,哭著跑了回去。

  張知縣看著女兒哭著跑開,良久才長嘆一聲。他轉頭對一旁的師爺道:

  「吩咐下去,將後門鎖死。再派兩個婆子日夜守在小姐院外。」

  師爺遲疑道:「老爺,小姐性子倔,怕她……」

  張知縣打斷他:「照辦!」

  「小姐,別哭了。」丫鬟桃枚急忙勸道,「再哭,明日眼睛要腫成桃子了。」

  「腫便腫!」張嫣哽咽道,「反正也出不去了。」

  桃枚忽然壓低聲音:「小姐出不去,但今夜葉大人一定會來!」

  「當真?」張嫣抬起頭,淚眼婆娑,「你如何知曉?」

  「下午去取茶,恰好聽見老爺和師爺在商議……」

  桃枚湊近了些,「說今夜,葉大人要來縣衙議事。」

  「議事?」張嫣蹙眉,「這麼晚,議何事?」

  「隱約聽得……與韃子有關。」

  「韃子?」張嫣心頭一緊,「怎麼說?」

  桃枚一臉為難:「離得遠,只聽見師爺說什麼『韃子來信』……」

  「韃子的信?」張嫣霍地站起,「爹他……竟與韃子有聯繫?」

  「小姐是說……」

  「師爺此刻在何處?」

  「老爺在前堂書房,像是在商議要事……」

  張嫣擦乾眼淚:「桃枚,隨我來。」

  「小姐,去哪?」

  「噓——」張嫣豎起食指放在唇邊,「去書房,你在外面守著。」

  「啊?小姐,這……」

  桃枚想攔,張嫣已快步走出。她跺了跺腳,一咬牙跟了上去。

  ……

  書房內。

  燭火搖曳,映照著桌上攤開的卷宗。

  張知縣正與師爺對坐商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廊下傳來。師爺微微皺眉,正要起身查看。

  「咣當!」房門被狠狠撞開!

  張嫣雙眼通紅,風一般沖了進來!

  「硯秋?」張知縣嚇了一跳,「何事如此慌張?」

  張嫣氣得胸脯起伏:「爹!你可知,這師爺,究竟是何人?!」

  師爺面色一僵,強笑道:「小姐何出此言?小人一向對老爺忠心耿耿。」

  「忠心?」張嫣冷笑,「那對大乾呢?可有此等忠心?」

  「放肆!」張知縣猛地拍案而起。

  「爹!」張嫣打斷他,「他背著你,私通韃子!」

  「一派胡言!」張知縣抓起桌上幾張紙,「你說的是這個?今早師爺在縣衙門口撿到的……」

  「小姐誤會了!」

  「誤會?」張嫣掏出幾封密函,「那這些又是什麼?!」

  燭光下,師爺的臉瞬間慘白如紙。信上赫然蓋著韃子的狼頭大印!

  「怎麼回事?!」

  師爺猛地撲上想搶奪,卻被張嫣躲開。

  「爹!」張嫣揚起手中書信,「師爺私通韃子,約定兩月後劫掠北境糧道!時間路線都標明了!」

  「什麼?!」張知縣如遭雷擊,「師爺!當真?!」

  師爺突然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小姐定是受人蠱惑!此信定是偽造……」


  「偽造?」張嫣冷笑,「我如何偽造?」

  師爺臉色猙獰,猛地朝張嫣撲去!

  「賤人!壞我大事!」

  「住手!」張知縣跌跌撞撞衝上去阻攔,卻被師爺一把推開。

  「來人!來人啊!」七八名衙役應聲沖入。

  張知縣指著師爺厲喝:「將這叛徒拿下!」

  衙役們面面相覷,不動。

  張知縣渾身顫抖:「你們聾了?」

  話音未落,他手臂一緊。兩名衙役一左一右將他架住!另一人上前,反剪了張嫣的雙手!

  「你……你們……」張知縣面無人色,難以置信。

  師爺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下有些凌亂的衣袍。

  「老爺!」

  他慢悠悠踱到太師椅前坐下,輕笑一聲。

  「您安安分分做您的知縣不好麼?」

  「畜生!」張嫣拼命掙扎,髮髻散亂,「你勾結外敵,叛國投敵,必遭天譴!」

  師爺眼中寒光一閃:

  「來人,把這丫頭的舌頭割了,省得她再聒噪。」

  「不可!」張知縣膝蓋一軟,噗通跪倒在地。

  「師爺!饒命……」他深深叩首,「我願為奴為婢,只求放過我女兒……」

  「爹!莫向這叛徒下跪!」張嫣哭喊掙扎,卻被衙役死死按住。

  師爺低頭看著跪地的張知縣,哈哈大笑。

  「老爺這是何苦?」

  他慢條斯理地捋著袖子,

  「你我主僕多年,情同手足,何至於此?」

  他的目光,轉向張嫣。

  「小姐,我不過是為自己尋條退路。亂世之中,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何必動怒?」

  「尋退路?」張嫣氣極反笑,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大乾江山,便是毀在爾等吃裡扒外的國賊手中!」

  「硯秋!硯秋!」張知縣匍匐在地,磕頭如搗蒜,「住口!快住口!」

  張嫣見狀,心疼如絞。

  「爹!若非女兒發現此信,你是否也要被這賊子誆騙,做了韃子的走狗?」

  「硯秋!」張知縣猛地抬頭,滿臉駭然,「此話也是你說的?」

  「爹!你可還記得,娘親病榻前,你指天發誓之言?」張嫣哽咽道,「你說,七尺男兒,當以天下蒼生為念!如今怎變成了這般模樣?」

  張知縣渾身劇顫,老淚縱橫:「硯秋……爹錯了,爹錯了,你莫再說了……」

  「夠了!」師爺陰惻惻的聲音響起,「來人,請張小姐去我房中!」

  「你想作甚?!」張知縣魂飛魄散,就要撲上,卻被衙役死死按住。

  「作甚?」師爺陰笑,伸手勾起張嫣的下巴,「我倒要看看,扒光了吊在房樑上,這張小嘴還能不能如此硬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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