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分成兩半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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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黎也不知道答案,就是這個想法突然冒出來,她就很堅定地覺得要去做。

  感覺以前完全拒絕的事情,在自己心裡突然開了一扇門,每天會有一些事情從門裡出來,然後變成自己願意去做的。

  她搖搖頭:「沒有誰。就是想做了,很堅定地想做,沒有原因。」

  老唐揶揄一笑:「真的嗎?這裡面沒有陳大總裁的一點點作用?」

  沈黎的眼神瞬間失去了光芒,低頭不語,只是使勁地嘬著酒杯里的習慣。

  「阿黎,遇到林家川這個渣男,不可能讓你就此想孤獨終老吧。」

  沈黎:「你自己也單身啊,幹嘛說我?」

  老唐:「那是因為我沒看上的,有的我肯定直接上。你呢?看上了也不敢上呢……」

  沈黎兩道眼刀飛射過去,老唐仿佛真的被刺中,往後躺倒在沙發中。

  沈黎被她逗笑,心裡的陰霾驅散了一些。

  沈黎:「明天以Lea的名義,發布建立工作室,並且和沈氏項目合作的聲明吧。」

  老唐點點頭:「遵命,老闆!」

  港城。

  陳宇寰最近一直往港城醫院跑,因為有一個對於他很重要的人正在醫院裡搶救。

  「小芹,等我來吧。」

  陳宇寰接過溫芹手中的毛巾,在水盆里浸濕,然後給溫老輕輕地擦拭身體。

  「宇寰哥,對不起。你那麼忙,還要天天耽誤你的時間。這兩天爺爺身體恢復一些了,其實你可以不用每天都來。你要管這麼大的公司。」

  陳宇寰回了一個微笑,說:「小芹,溫老對我的幫助,相當於救了我的另外半條命。我現在照顧他做的這些事情,都不及他當年每天幫我做的事情。」

  溫芹看著面前的男人,修長的指骨熟練地擰乾毛巾,然後再輕柔地替爺爺擦拭著手背。

  她心裡帶著不甘心地問:「宇寰哥,那個救你的女孩你還是沒找到嗎?」

  陳宇寰拿著毛巾的手突然停頓了一下,點了點頭。

  「找到了。」

  溫芹表情一滯,終究她還是沒機會了吧。

  「不過,她可能並不知道當年救的是我;或者可能已經忘了這件事情。」

  溫芹帶著試探地繼續問:「那你還準備繼續等著她嗎?」

  陳宇寰輕點下頜,聲音柔和得如春風拂面。

  「等!等她記得我,等她願意接受我。」

  溫芹的腿軟了一下,身體不自然地搖晃了兩下才重新站穩。

  王助敲門而入,陳宇寰看到了,示意他到外面去說。

  「找律師和醫療專家鑑定過了,手術過程沒有違規,所有的手術前準備,家屬簽字都齊全。溫老屬於這個手術概率極低的術後反應,是一種深度昏迷的狀態。」

  王助低聲和陳宇寰說。

  「專家團隊有什麼資料建議嗎?」

  王助在平板上打開鑑定報告給陳宇寰看,然後說:「團隊建議找國際知名的Peter教授。他是國際上唯一一個能治療這種術後深度昏迷的醫生。」

  陳宇寰低頭思考了一會,對王助說:「那快去聯繫Peter教授,務必把他請過來。」

  王助領了命令就馬上去著手準備了。

  陳宇寰回身,看到房間裡躺著的老人。

  他摸出手機,沈黎還是沒有回覆信息,甚至連朋友圈都沒發一條動態。

  他其實想解釋那天的事情,可是又覺得一解釋就要牽出很多記憶。

  他希望沈黎喜歡的是現在的自己,而不是用自己過去的情感強制地讓她感動。

  算了,等溫老的事情處理完,他再去好好的解釋吧。

  王助的工作效率很高,過了沒多久就和Peter教授的團隊聯繫上了,但是短時間Peter教授沒法到港城來,他在F國有一個關於深度昏迷的研究項目,不能中止。

  陳宇寰聽到電話里王助的匯報,他的耳朵里只提取了F國這兩個關鍵的詞語。

  「和教授聯繫,如果我們把溫老送到F國,他是不是可以給他治療?」

  王助掛了電話,就趕緊和教授的團隊聯繫。


  「宇寰哥?」

  陳宇寰回頭看到溫芹擔憂的眼神,微笑了一下。

  「小芹,放心。我正在找各種渠道能治療溫老的,無論多困難我都會想辦法的。」

  「宇寰哥,其實爺爺做手術之前交代我,一定不讓我聯繫你的。但是,醫生說爺爺如果再不醒過來就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我,我只有爺爺一個親人了。」

  溫芹說完,大顆的淚珠從眼角滾落。

  陳宇寰伸手輕拍溫芹的肩膀,姑娘順勢靠在他懷裡嚶嚶淒淒地哭著。

  幾年前一場慘烈的交通事故,差點要了陳宇寰的命。

  這條命有兩個人替陳宇寰拼了起來。

  一個是在烈火中,把他從翻倒的車裡拉出來的人。

  還有一個就是在他全身手術做完之後,竭盡全力幫助他做了一年康復治療的溫老。

  而當時,溫老已經退休不接病人了。是陳正找了各種關係,好不容易說服溫老出山幫陳宇寰做康復治療。

  剛做完手術的陳宇寰,情緒沉到了谷底。因為他全身一半的骨頭都是粉碎性的,大大小小的手術做了幾十次。溫老見到他的時候,就是一個蓬頭垢面,渾身都是石膏的慘狀。

  溫老花了一年的時間,用傳統的中醫草藥敷貼,針灸,藥浴還有中醫正骨按摩的手法治療,配合康復運動;慢慢將陳宇寰從一個破碎一身的人,一點一點地拼起來。

  從只能躺著,到半躺,然後可以坐起來;之後慢慢地開始訓練走路和手臂力量,這重生的艱辛只有陳宇寰知道。

  找到溫老時,陳正知道溫老的行醫要義是,不以金銀論成就。不是有錢才能請得動他,而是他本身認為這個人真的需要他的幫助。托人找到他的時候,並沒有暴露陳家的背景,只說陳家就這一個後代。

  最初溫老只答應做術後癒合的中醫敷貼和針灸;但當他第一眼見到陳宇寰時,他被這個慘狀震驚了。

  看了陳宇寰的病例,他由衷地佩服這個年輕人能在這麼慘烈的事故中存活,並且經受每一次的斷骨再接的手術。

  溫老臨時改了主意,和陳家說,他願意為陳宇寰做長期治療。他不能保證陳宇寰最終是不是能和正常人一樣,但是他能保證陳宇寰不用和輪椅或者輪床相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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