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卷宗丟失
蘇巧巧的這番安慰，雖未完全驅散裴昭心頭的陰霾，卻也讓她紛亂的思緒稍稍沉靜下來。
是啊，就算蕭崎那傢伙心思難測，對自己未必有幾分真心實意，甚至沒把自己放在眼裡，但至少此時此刻，她還是頂著「蕭夫人」的名頭。
若真遇到什麼禍事，有人找上麻煩來，蕭崎總不至於袖手旁觀，任由別人打他的臉面。
這般想著，裴昭心底的那份隱憂，似乎也減輕了幾分。
接下來的兩日，出乎意料地風平浪靜。
刑部衙門裡，因她升任評事而掀起的熱鬧波瀾漸漸平息，刑部同僚們恢復了往日的忙碌。
靖王殿下仿佛那天真的只是路過刑部，順便進來坐了一會兒，從那之後，再未現身。
而至於長公主那邊，也再沒有消息傳來，玉杯碎裂之事也如同石沉大海，無人追究。
這份難得的清閒，反倒讓裴昭有了更多的時間沉下心來，仔細梳理那樁看似告一段落，實則疑雲重重的淨國寺案。
她將自己關在蕭崎的書房裡，這地方如今她出入得比蕭崎本人還勤快。
在寬大的書案上，攤滿了淨國寺連環殺人案的所有卷宗、筆錄、證物清單，以及她自己的查案手記。
窗外的日光從東移到西，書房內只餘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裴昭的目光一行行掃過那些熟悉的文字，腦海中反覆推演著每一個細節，仔細審視著每一個關聯人物。
突然，她的眉頭猛地驟緊。
不對！
她猛地坐直身體，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血色紅蓮……
這朵每次都出現在屍體邊上的詭異圖案，並非是首次出現在淨國寺的案子裡。
她的記憶瞬間回溯到更早之前，戶部尚書暴斃案。
那位戶部尚書被發現死於書房時，其屍體旁的地面上，就一朵血色蓮花。
這是京城裡出現的第一朵血色紅蓮。
那麼如此說來，秦晚的背後，必然有人將這朵血蓮，作為某種信號或標識，教給了她。
或者……利用了她！
裴昭只覺得渾身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背後操縱之人，究竟在圖謀什麼？
而更讓她心頭火起的是蕭崎。
他一定早就想到了。
這朵血色蓮花，在淨國寺案結案後，必然就引起了他的警覺和聯想。
可他……卻從未對自己提起過半句。
她站起身，卷宗被她帶起的風掃落在地也渾然不覺，轉身就朝御守閣的方向疾步而去。
御守閣書房內。
蕭崎正埋頭處理公務，聽到急促的腳步聲，他抬起頭，便看到裴昭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蕭崎眉頭微蹙，放下手中的筆，心中疑惑：這女人又怎麼了？誰又招惹她了？
「把卷宗拿出來給我！」
蕭崎看著她，「淨國寺案的捲軸，你手裡不是有一份完整的嗎？」
「不是淨國寺的！」
裴昭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我說的是之前那些屍體的！」
蕭崎的眸光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他身體微微後靠，倚在椅背上，語氣平淡無波：「哦，那些卷宗……」
「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
裴昭難以置信地瞪著蕭崎，「蕭閣領，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這些可是你御守閣的卷宗！」
蕭崎迎著她噴火的目光，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沒錯，的確找不到了。」
「之前我們的精力都放在淨國寺案上，等我再回來想調閱對比時，發現相關卷宗都不見了。」
「不見了……？」
裴昭重複著這三個字，心中的疑雲翻騰。
她緊盯著蕭崎的眼睛，然而他的眼神坦然而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無辜，仿佛真的只是在陳述一個令人遺憾的事實。
裴昭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她不再試圖從眼神中尋找答案，而是向前一步，逼近書案，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刺蕭崎。
她一字一頓，「你早就發現了，對不對？」
蕭崎眉梢微挑：「發現什麼？」
「血色紅蓮。」
裴昭的聲音陡然拔高，「你早就把淨國寺案和前幾具屍體聯繫起來了，你早就知道這背後有人在操縱這一切。」
「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瞞著我？！」
書房內陷入一片死寂，空氣仿佛凝固了。
蕭崎臉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他緊抿著唇，下頜線繃得死緊。
片刻後，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是，我發現了。」
「因為我不想讓你繼續查下去。」
「為什麼？」
蕭崎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卷宗在我御守閣里消失了，你覺得，能做到這一點的人，會是誰？」
裴昭心頭猛地一跳，幾個名字瞬間閃過腦海：「靖王？長公主？還是……陸晟？」
「不管是誰。」
蕭崎打斷她，聲音帶著凝重和警告：「能在我御守閣內安插眼線的人，都是你得罪不起的。」
裴昭心裡一跳，她明白蕭崎的意思。
但是她還是不忍心就這樣放著線索不管，「若是出了事，那不是……還有你嗎。」
蕭崎緩緩搖了搖頭，他的目光深深看進裴昭眼底，「我沒辦法時時刻刻盯著你。」
他站起身，繞過書案，走到裴昭面前，「我知道你不怕死，我也知道你查案心切。」
「但你想過你的朋友，你的家人嗎，到時候若是有人報復，有危險的，不僅僅只有你自己，還有他們。」
「你要是出了什麼意外，那我……」
蕭崎的話戛然而止，他嘴唇微張，後面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眼神閃爍。
裴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停頓弄得一愣，心中竟然升起一絲期待。
裴昭緊盯著蕭崎，追問道：「那你怎麼樣？你說啊。」
蕭崎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臉上閃過一絲窘迫。
最終，他緩緩開口，硬邦邦地擠出一句：「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找續弦夫人了。」
「蕭崎——！！！」
裴昭只覺得一股熱血「轟」地一聲直衝頭頂。
「你——！」
「去——！」
「死——！」
是啊，就算蕭崎那傢伙心思難測，對自己未必有幾分真心實意，甚至沒把自己放在眼裡，但至少此時此刻，她還是頂著「蕭夫人」的名頭。
若真遇到什麼禍事，有人找上麻煩來，蕭崎總不至於袖手旁觀，任由別人打他的臉面。
這般想著，裴昭心底的那份隱憂，似乎也減輕了幾分。
接下來的兩日，出乎意料地風平浪靜。
刑部衙門裡，因她升任評事而掀起的熱鬧波瀾漸漸平息，刑部同僚們恢復了往日的忙碌。
靖王殿下仿佛那天真的只是路過刑部，順便進來坐了一會兒，從那之後，再未現身。
而至於長公主那邊，也再沒有消息傳來，玉杯碎裂之事也如同石沉大海，無人追究。
這份難得的清閒，反倒讓裴昭有了更多的時間沉下心來，仔細梳理那樁看似告一段落，實則疑雲重重的淨國寺案。
她將自己關在蕭崎的書房裡，這地方如今她出入得比蕭崎本人還勤快。
在寬大的書案上，攤滿了淨國寺連環殺人案的所有卷宗、筆錄、證物清單，以及她自己的查案手記。
窗外的日光從東移到西，書房內只餘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裴昭的目光一行行掃過那些熟悉的文字，腦海中反覆推演著每一個細節，仔細審視著每一個關聯人物。
突然，她的眉頭猛地驟緊。
不對！
她猛地坐直身體，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血色紅蓮……
這朵每次都出現在屍體邊上的詭異圖案，並非是首次出現在淨國寺的案子裡。
她的記憶瞬間回溯到更早之前，戶部尚書暴斃案。
那位戶部尚書被發現死於書房時，其屍體旁的地面上，就一朵血色蓮花。
這是京城裡出現的第一朵血色紅蓮。
那麼如此說來，秦晚的背後，必然有人將這朵血蓮，作為某種信號或標識，教給了她。
或者……利用了她！
裴昭只覺得渾身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背後操縱之人，究竟在圖謀什麼？
而更讓她心頭火起的是蕭崎。
他一定早就想到了。
這朵血色蓮花，在淨國寺案結案後，必然就引起了他的警覺和聯想。
可他……卻從未對自己提起過半句。
她站起身，卷宗被她帶起的風掃落在地也渾然不覺，轉身就朝御守閣的方向疾步而去。
御守閣書房內。
蕭崎正埋頭處理公務，聽到急促的腳步聲，他抬起頭，便看到裴昭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蕭崎眉頭微蹙，放下手中的筆，心中疑惑：這女人又怎麼了？誰又招惹她了？
「把卷宗拿出來給我！」
蕭崎看著她，「淨國寺案的捲軸，你手裡不是有一份完整的嗎？」
「不是淨國寺的！」
裴昭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我說的是之前那些屍體的！」
蕭崎的眸光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他身體微微後靠，倚在椅背上，語氣平淡無波：「哦，那些卷宗……」
「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
裴昭難以置信地瞪著蕭崎，「蕭閣領，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這些可是你御守閣的卷宗！」
蕭崎迎著她噴火的目光，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沒錯，的確找不到了。」
「之前我們的精力都放在淨國寺案上，等我再回來想調閱對比時，發現相關卷宗都不見了。」
「不見了……？」
裴昭重複著這三個字，心中的疑雲翻騰。
她緊盯著蕭崎的眼睛，然而他的眼神坦然而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無辜，仿佛真的只是在陳述一個令人遺憾的事實。
裴昭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她不再試圖從眼神中尋找答案，而是向前一步，逼近書案，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刺蕭崎。
她一字一頓，「你早就發現了，對不對？」
蕭崎眉梢微挑：「發現什麼？」
「血色紅蓮。」
裴昭的聲音陡然拔高，「你早就把淨國寺案和前幾具屍體聯繫起來了，你早就知道這背後有人在操縱這一切。」
「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瞞著我？！」
書房內陷入一片死寂，空氣仿佛凝固了。
蕭崎臉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他緊抿著唇，下頜線繃得死緊。
片刻後，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是，我發現了。」
「因為我不想讓你繼續查下去。」
「為什麼？」
蕭崎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卷宗在我御守閣里消失了，你覺得，能做到這一點的人，會是誰？」
裴昭心頭猛地一跳，幾個名字瞬間閃過腦海：「靖王？長公主？還是……陸晟？」
「不管是誰。」
蕭崎打斷她，聲音帶著凝重和警告：「能在我御守閣內安插眼線的人，都是你得罪不起的。」
裴昭心裡一跳，她明白蕭崎的意思。
但是她還是不忍心就這樣放著線索不管，「若是出了事，那不是……還有你嗎。」
蕭崎緩緩搖了搖頭，他的目光深深看進裴昭眼底，「我沒辦法時時刻刻盯著你。」
他站起身，繞過書案，走到裴昭面前，「我知道你不怕死，我也知道你查案心切。」
「但你想過你的朋友，你的家人嗎，到時候若是有人報復，有危險的，不僅僅只有你自己，還有他們。」
「你要是出了什麼意外，那我……」
蕭崎的話戛然而止，他嘴唇微張，後面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眼神閃爍。
裴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停頓弄得一愣，心中竟然升起一絲期待。
裴昭緊盯著蕭崎，追問道：「那你怎麼樣？你說啊。」
蕭崎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臉上閃過一絲窘迫。
最終，他緩緩開口，硬邦邦地擠出一句：「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找續弦夫人了。」
「蕭崎——！！！」
裴昭只覺得一股熱血「轟」地一聲直衝頭頂。
「你——！」
「去——！」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