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越吵越上頭
蘇府的喧囂與熱鬧，如同潮水般退去。
月光清冷，鋪灑在寂靜的長街上，將並肩而行的兩道身影拉得細長。
裴昭腳步輕快，晚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她側過頭，看向身旁沉默不語的蕭崎，月光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帶著一種平日少見的沉靜。
「你竟然沒喝酒？」
裴昭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打破了沉默。
蕭崎腳步未停，目光平視前方，「不愛喝。」
裴昭嘴角彎起，故意逗他：「是不愛喝呢，還是酒量差呢？」
蕭崎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聲音依舊平淡，「不愛喝，酒量自然就差了，有問題嗎？」
裴昭敏銳地捕捉到他語氣中細微的變化，心中瞭然。
這人心裡，還在為流銀的事情耿耿於懷呢。
看來，今天得把話說開了。
她深吸一口氣，夜風帶著微涼的空氣湧入肺腑，讓她精神一振。
她裝作不經意地開口，聲音輕快：「對了，今天巧巧跟我說了個挺有意思的消息。」
她頓了頓，留意著蕭崎的反應。
然而蕭崎並沒有任何反應，於是她繼續說：「巧巧說，那位流銀公子，竟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小醫仙呢！」
「雲遊四海，懸壺濟世，救死扶傷，在民間聲望極高，聽起來……還挺瀟灑的。」
話音落下，長街之上，只剩下兩人清晰的腳步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蕭崎依舊沉默。
他依舊保持著原有的步速，目光直視前方幽深的巷口，仿佛沒有聽見裴昭的話。
月光並不明亮，裴昭只能看到他緊繃的下頜線，卻看不清他此刻臉上的表情。
這份沉默，壓在裴昭心頭，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忍不住出聲，帶著一絲試探，「你怎麼不說話？」
蕭崎終於有了反應。
他微微側過頭，月光只照亮了他半邊臉，那雙深邃的眼眸在陰影中顯得更加幽暗難測。
「他是治病救人的，我是審訊殺人的，你覺得我應該說些什麼？」
裴昭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著蕭崎。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蕭崎，你是不是覺得，我喜歡流銀公子？」
蕭崎的眉頭猛地一挑，臉頰的肌肉似乎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他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寒冰利刃般直刺裴昭，「你喜不喜歡他，跟我有什麼關係？」
裴昭撇了撇嘴，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那你老吃他的醋幹什麼。」
「吃醋？」
蕭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帶著迫人的壓力，幾乎將裴昭籠罩在陰影里。
「我吃他的醋？」
「裴昭，你是我什麼很重要的人嗎？我為什麼要因為你去吃誰的醋？」
他頓了頓，目光狠狠釘在裴昭臉上，「你不會是真把自己當成閣領夫人了吧？」
「入戲太深了，裴書令。」
「你——！」
裴昭只覺得一股火從心底直竄頭頂，她瞪大了眼睛，沒想到蕭崎的反應這麼劇烈，還說出這種話。
裴昭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不快，「那你處處針對他做什麼，一看到他就跟看到了仇人一樣。」
「你心裡要是有什麼不痛快，就直接說出來，否則我怎麼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蕭崎冷哼一聲，「我蕭崎只對惡人看得入眼，其他任何人在我眼裡都算不上重要。」
裴昭一愣，心裡輕笑一聲，原來蕭崎還是沒把自己當作什麼重要的人。
她撇著嘴，輕輕點了點頭，「那我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了？」
蕭崎那雙陰鷙冰冷的眸子牢牢鎖在她臉上，沒有絲毫溫度，「你覺得呢？」
裴昭輕笑出聲，原來，那些所謂的在意，到底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咬緊牙關，猛地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朝著跟在後面不遠處的墨七走去。
墨七原本正暈乎乎地跟在後面，享受著夜風的清涼，腦子裡還回味著宴席上的美酒佳肴。
走著走著，這面前兩人，不知何時因為什麼原因突然就吵起來了，還吵得這麼凶，嚇得他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突然看到裴昭氣勢洶洶地衝過來，墨七嚇得一個激靈，酒意瞬間就醒了大半。
「夫人……？」
他剛開口，裴昭一言不發，直接從他手中一把奪過韁繩。
墨七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夫人已經利落地翻身躍上馬背。
「駕——！」
一聲清叱，裴昭猛地一甩韁繩，雙腿用力一夾馬腹。
駿馬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隨即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長街盡頭狂奔而去。
墨七徹底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看著裴昭策馬遠去的背影，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蕭崎看著那絕塵而去的背影，看著她在月光下越來越小的身影，直到徹底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依舊幽深得如同古井寒潭，只有袖中緊握的拳頭緊緊攥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森白。
墨七回過神，湊到蕭崎身邊，「夫……夫人她……她竟然會騎馬？」
蕭崎淡淡地說：「我知道。」
墨七撓了撓頭，神色有些慌張，「可夫人她……她去的方向，好像不是回府的方向。」
「我知道。」
「那……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去把夫人追回來？這大晚上的……」
「不許去。」
蕭崎冷冷地打斷他，聲音斬釘截鐵。
他猛地轉過身，從墨七手裡奪過另一匹馬的韁繩，動作利落地翻身上馬。
「駕！」
他低喝一聲，猛地一夾馬腹，駿馬立刻撒開四蹄，朝著蕭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墨七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吹得他衣袂翻飛。
他看看裴昭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蕭崎遠去的背影，最後低頭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和腳下漫長的青石板路。
「那我……我怎麼辦啊？！」
「不會真要讓我數著星星……一步一步走回去吧？！」
月光清冷，鋪灑在寂靜的長街上，將並肩而行的兩道身影拉得細長。
裴昭腳步輕快，晚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她側過頭，看向身旁沉默不語的蕭崎，月光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帶著一種平日少見的沉靜。
「你竟然沒喝酒？」
裴昭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打破了沉默。
蕭崎腳步未停，目光平視前方，「不愛喝。」
裴昭嘴角彎起，故意逗他：「是不愛喝呢，還是酒量差呢？」
蕭崎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聲音依舊平淡，「不愛喝，酒量自然就差了，有問題嗎？」
裴昭敏銳地捕捉到他語氣中細微的變化，心中瞭然。
這人心裡，還在為流銀的事情耿耿於懷呢。
看來，今天得把話說開了。
她深吸一口氣，夜風帶著微涼的空氣湧入肺腑，讓她精神一振。
她裝作不經意地開口，聲音輕快：「對了，今天巧巧跟我說了個挺有意思的消息。」
她頓了頓，留意著蕭崎的反應。
然而蕭崎並沒有任何反應，於是她繼續說：「巧巧說，那位流銀公子，竟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小醫仙呢！」
「雲遊四海，懸壺濟世，救死扶傷，在民間聲望極高，聽起來……還挺瀟灑的。」
話音落下，長街之上，只剩下兩人清晰的腳步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蕭崎依舊沉默。
他依舊保持著原有的步速，目光直視前方幽深的巷口，仿佛沒有聽見裴昭的話。
月光並不明亮，裴昭只能看到他緊繃的下頜線，卻看不清他此刻臉上的表情。
這份沉默，壓在裴昭心頭，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忍不住出聲，帶著一絲試探，「你怎麼不說話？」
蕭崎終於有了反應。
他微微側過頭，月光只照亮了他半邊臉，那雙深邃的眼眸在陰影中顯得更加幽暗難測。
「他是治病救人的，我是審訊殺人的，你覺得我應該說些什麼？」
裴昭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著蕭崎。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蕭崎，你是不是覺得，我喜歡流銀公子？」
蕭崎的眉頭猛地一挑，臉頰的肌肉似乎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他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寒冰利刃般直刺裴昭，「你喜不喜歡他，跟我有什麼關係？」
裴昭撇了撇嘴，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那你老吃他的醋幹什麼。」
「吃醋？」
蕭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帶著迫人的壓力，幾乎將裴昭籠罩在陰影里。
「我吃他的醋？」
「裴昭，你是我什麼很重要的人嗎？我為什麼要因為你去吃誰的醋？」
他頓了頓，目光狠狠釘在裴昭臉上，「你不會是真把自己當成閣領夫人了吧？」
「入戲太深了，裴書令。」
「你——！」
裴昭只覺得一股火從心底直竄頭頂，她瞪大了眼睛，沒想到蕭崎的反應這麼劇烈，還說出這種話。
裴昭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不快，「那你處處針對他做什麼，一看到他就跟看到了仇人一樣。」
「你心裡要是有什麼不痛快，就直接說出來，否則我怎麼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蕭崎冷哼一聲，「我蕭崎只對惡人看得入眼，其他任何人在我眼裡都算不上重要。」
裴昭一愣，心裡輕笑一聲，原來蕭崎還是沒把自己當作什麼重要的人。
她撇著嘴，輕輕點了點頭，「那我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了？」
蕭崎那雙陰鷙冰冷的眸子牢牢鎖在她臉上，沒有絲毫溫度，「你覺得呢？」
裴昭輕笑出聲，原來，那些所謂的在意，到底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咬緊牙關，猛地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朝著跟在後面不遠處的墨七走去。
墨七原本正暈乎乎地跟在後面，享受著夜風的清涼，腦子裡還回味著宴席上的美酒佳肴。
走著走著，這面前兩人，不知何時因為什麼原因突然就吵起來了，還吵得這麼凶，嚇得他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突然看到裴昭氣勢洶洶地衝過來，墨七嚇得一個激靈，酒意瞬間就醒了大半。
「夫人……？」
他剛開口，裴昭一言不發，直接從他手中一把奪過韁繩。
墨七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夫人已經利落地翻身躍上馬背。
「駕——！」
一聲清叱，裴昭猛地一甩韁繩，雙腿用力一夾馬腹。
駿馬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隨即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長街盡頭狂奔而去。
墨七徹底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看著裴昭策馬遠去的背影，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蕭崎看著那絕塵而去的背影，看著她在月光下越來越小的身影，直到徹底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依舊幽深得如同古井寒潭，只有袖中緊握的拳頭緊緊攥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森白。
墨七回過神，湊到蕭崎身邊，「夫……夫人她……她竟然會騎馬？」
蕭崎淡淡地說：「我知道。」
墨七撓了撓頭，神色有些慌張，「可夫人她……她去的方向，好像不是回府的方向。」
「我知道。」
「那……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去把夫人追回來？這大晚上的……」
「不許去。」
蕭崎冷冷地打斷他，聲音斬釘截鐵。
他猛地轉過身，從墨七手裡奪過另一匹馬的韁繩，動作利落地翻身上馬。
「駕！」
他低喝一聲，猛地一夾馬腹，駿馬立刻撒開四蹄，朝著蕭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墨七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吹得他衣袂翻飛。
他看看裴昭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蕭崎遠去的背影，最後低頭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和腳下漫長的青石板路。
「那我……我怎麼辦啊？！」
「不會真要讓我數著星星……一步一步走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