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說明你運氣好
裴昭聞言，心頭豁然開朗，如同撥開了一層濃霧。
她壓低聲音道：「既然是宮裡專供的胭脂，那兇手的範圍就可以大大縮小了。要麼是宮裡的人，要麼就是有機會接觸到皇商採買渠道的人。」
蘇巧巧用力點頭，但隨即又遲疑了一下，補充道：「雖說是皇宮特供，但也不排除中間有人中飽私囊，監守自盜，偷偷將這些宮裡流出來的東西拿到黑市上高價售賣。」
裴昭眼神銳利，思路清晰：「這好辦，只要查清楚這個死者的身份，看看他是否與宮裡或者皇商有聯繫，或者是否有可能在黑市上接觸到這種胭脂，就能排除一部分可能。」
「距離屍體被發現，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想必御守閣那邊應該已經查到些眉目了吧？」
話音剛落，一道冰冷低沉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兩人背後驟然響起。
「誰讓你們進來的。」
「啊——！」
蘇巧巧猝不及防，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猛地轉過身。
只見蕭崎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她們身後，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我的老天爺！你是鬼嗎？！」
蘇巧巧拍著胸口，驚魂未定，「走路怎麼一點聲響都沒有的！嚇死人了！」
裴昭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心頭一跳，但瞬間便知來人是誰。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迎上蕭崎那雙寒氣逼人的眼眸。
站在蕭崎身後的墨七，在看到裴昭和蘇巧巧的那一刻，雙眼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明明記得，早上跟著自家閣領進宮前，親自檢查過那臥房的門鎖，確認鎖得嚴嚴實實。
夫人是怎麼出來的？還跑到了這裡？！
裴昭有些不知道從何說起，「我……」
蕭崎的目光落在她腰間的牌符上，聲音低沉：「你用了我的牌符。」
裴昭挺直腰背，理直氣壯地辯解：「是你自己給我的！你說方便我查案用的！我這也是來查案的，有什麼問題嗎？」
裴昭這番話讓蕭崎一時語塞。
他眉頭微蹙，自己確實在把牌符交給裴昭的時候，說過這種話。
旋即目光轉向墨七，質問道：「墨七，你不是說，鎖好了嗎？」
墨七突然被點名，渾身一個激靈，他雙唇緊抿，支支吾吾地開口：「閣……閣領，屬下確實檢查了的，鎖是鎖好的，可……」
「哎呀！你別為難墨七大哥了！」
墨七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巧巧清脆的聲音打斷了。
她往前一步，挺起胸膛，直視著蕭崎的眼睛，「鎖是我開的！你想怎麼著吧！」
話音剛落，蘇巧巧就後悔了。
站在對面的可是京城「活閻王」，自己這是在幹什麼？！
蕭崎看了蘇巧巧一眼，輕聲道：「御守閣辦案，刑部的人在這裡做什麼？」
裴昭見自己好閨蜜被針對，立刻上前一步，毫不猶豫地將蘇巧巧擋在自己身後，「我也是刑部的，都是為了查案！蕭閣領也要為難嗎？」
蕭崎沒有接話，話鋒一轉，說道：「我若是真想關你，怎麼會選臥房這種地方。」
裴昭聞言，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人每次一到說不過的時候，就岔開話題。
「你不會是想讓我謝謝你吧？」
裴昭沒好氣地說，「今天若不是巧巧來了，我還被關著呢！」
蕭崎輕笑一聲，「說明你運氣好。」
還沒等裴昭接話，他聲音恢復了平靜，低沉道：「玩笑開完了，該辦正事了，陛下對淨國寺的案子可是上心得很，我們得抓緊點時間了。」
他目光掃過屍體，「既然來了，那就說說看，有什麼發現。」
裴昭撇了撇嘴，壓下心頭的不快，走到蕭崎身邊，指著屍體快速說道：「根據屍體特徵和現場情況，初步能判斷此案與淨國寺系列命案系同一兇手所為，手法一致，殘忍且帶有明顯的儀式感。」
「頸部粉碎性骨折致死，眼球被剜走，現場同樣留下了血色紅蓮標記。」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凝重，「而且，兇手極有可能來自宮裡，或者與宮廷有密切關聯。」
「宮裡？」
蕭崎的眉頭瞬間鎖緊，看向裴昭，「有何依據？」
裴昭立刻將之前與蘇巧巧的分析講給蕭崎聽，說完她還補充道：「巧巧家中經商，曾接觸過皇商，對此物非常熟悉，確認無誤。」
蕭崎的目光掃過蘇巧巧，蘇巧巧立刻用力點頭，以示肯定。
他沉默片刻，沉聲道：「墨七，去查一下。」
「是！」
墨七剛走，一名御守衛從院子外面匆匆跑進來，對著裴昭躬身道：「夫人，裴將軍在街口那邊等您。」
裴昭一愣，「阿豪？他來幹什麼？」
她向蕭崎示意了一下，快步走向街口。
裴文豪牽著馬，正焦急地來回踱步，一見到裴昭，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滿是嚴肅和擔憂。
「阿姐！」
他壓低聲音，一把拉住裴昭的胳膊，將她帶到更僻靜的角落。
「你怎麼來了？」裴昭疑惑地看著他。
裴文豪眉頭緊鎖，一改往日面對裴昭時嬉皮笑臉的模樣，聲音急促：「你可知今日在朝堂之上發生了什麼？」
「什麼？」
「阿爹下朝回府之後，臉色極其難看！」
「發生什麼事了嗎？」
裴文豪四下環顧一圈，確定周圍沒人之後，壓低聲音，語速飛快。
「阿爹說，今日朝堂之上，蕭相和陸晟，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抓著御守閣遲遲未能破獲淨國寺連環殺人案一事，大做文章，處處為難蕭崎！」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帶著一絲緊張，「如今淨國寺的兇案，和那什麼『佛目無珠』的鬼話都傳到京城大街小巷了，百姓們議論紛紛，鬧得人心惶惶！」
「陛下雖然表面上沒有遷怒蕭崎，但心裡肯定已經有了疑慮，再這樣下去，對御守閣和蕭崎……絕對不是好事啊！」
她壓低聲音道：「既然是宮裡專供的胭脂，那兇手的範圍就可以大大縮小了。要麼是宮裡的人，要麼就是有機會接觸到皇商採買渠道的人。」
蘇巧巧用力點頭，但隨即又遲疑了一下，補充道：「雖說是皇宮特供，但也不排除中間有人中飽私囊，監守自盜，偷偷將這些宮裡流出來的東西拿到黑市上高價售賣。」
裴昭眼神銳利，思路清晰：「這好辦，只要查清楚這個死者的身份，看看他是否與宮裡或者皇商有聯繫，或者是否有可能在黑市上接觸到這種胭脂，就能排除一部分可能。」
「距離屍體被發現，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想必御守閣那邊應該已經查到些眉目了吧？」
話音剛落，一道冰冷低沉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兩人背後驟然響起。
「誰讓你們進來的。」
「啊——！」
蘇巧巧猝不及防，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猛地轉過身。
只見蕭崎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她們身後，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我的老天爺！你是鬼嗎？！」
蘇巧巧拍著胸口，驚魂未定，「走路怎麼一點聲響都沒有的！嚇死人了！」
裴昭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心頭一跳，但瞬間便知來人是誰。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迎上蕭崎那雙寒氣逼人的眼眸。
站在蕭崎身後的墨七，在看到裴昭和蘇巧巧的那一刻，雙眼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明明記得，早上跟著自家閣領進宮前，親自檢查過那臥房的門鎖，確認鎖得嚴嚴實實。
夫人是怎麼出來的？還跑到了這裡？！
裴昭有些不知道從何說起，「我……」
蕭崎的目光落在她腰間的牌符上，聲音低沉：「你用了我的牌符。」
裴昭挺直腰背，理直氣壯地辯解：「是你自己給我的！你說方便我查案用的！我這也是來查案的，有什麼問題嗎？」
裴昭這番話讓蕭崎一時語塞。
他眉頭微蹙，自己確實在把牌符交給裴昭的時候，說過這種話。
旋即目光轉向墨七，質問道：「墨七，你不是說，鎖好了嗎？」
墨七突然被點名，渾身一個激靈，他雙唇緊抿，支支吾吾地開口：「閣……閣領，屬下確實檢查了的，鎖是鎖好的，可……」
「哎呀！你別為難墨七大哥了！」
墨七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巧巧清脆的聲音打斷了。
她往前一步，挺起胸膛，直視著蕭崎的眼睛，「鎖是我開的！你想怎麼著吧！」
話音剛落，蘇巧巧就後悔了。
站在對面的可是京城「活閻王」，自己這是在幹什麼？！
蕭崎看了蘇巧巧一眼，輕聲道：「御守閣辦案，刑部的人在這裡做什麼？」
裴昭見自己好閨蜜被針對，立刻上前一步，毫不猶豫地將蘇巧巧擋在自己身後，「我也是刑部的，都是為了查案！蕭閣領也要為難嗎？」
蕭崎沒有接話，話鋒一轉，說道：「我若是真想關你，怎麼會選臥房這種地方。」
裴昭聞言，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人每次一到說不過的時候，就岔開話題。
「你不會是想讓我謝謝你吧？」
裴昭沒好氣地說，「今天若不是巧巧來了，我還被關著呢！」
蕭崎輕笑一聲，「說明你運氣好。」
還沒等裴昭接話，他聲音恢復了平靜，低沉道：「玩笑開完了，該辦正事了，陛下對淨國寺的案子可是上心得很，我們得抓緊點時間了。」
他目光掃過屍體，「既然來了，那就說說看，有什麼發現。」
裴昭撇了撇嘴，壓下心頭的不快，走到蕭崎身邊，指著屍體快速說道：「根據屍體特徵和現場情況，初步能判斷此案與淨國寺系列命案系同一兇手所為，手法一致，殘忍且帶有明顯的儀式感。」
「頸部粉碎性骨折致死，眼球被剜走，現場同樣留下了血色紅蓮標記。」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凝重，「而且，兇手極有可能來自宮裡，或者與宮廷有密切關聯。」
「宮裡？」
蕭崎的眉頭瞬間鎖緊，看向裴昭，「有何依據？」
裴昭立刻將之前與蘇巧巧的分析講給蕭崎聽，說完她還補充道：「巧巧家中經商，曾接觸過皇商，對此物非常熟悉，確認無誤。」
蕭崎的目光掃過蘇巧巧，蘇巧巧立刻用力點頭，以示肯定。
他沉默片刻，沉聲道：「墨七，去查一下。」
「是！」
墨七剛走，一名御守衛從院子外面匆匆跑進來，對著裴昭躬身道：「夫人，裴將軍在街口那邊等您。」
裴昭一愣，「阿豪？他來幹什麼？」
她向蕭崎示意了一下，快步走向街口。
裴文豪牽著馬，正焦急地來回踱步，一見到裴昭，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滿是嚴肅和擔憂。
「阿姐！」
他壓低聲音，一把拉住裴昭的胳膊，將她帶到更僻靜的角落。
「你怎麼來了？」裴昭疑惑地看著他。
裴文豪眉頭緊鎖，一改往日面對裴昭時嬉皮笑臉的模樣，聲音急促：「你可知今日在朝堂之上發生了什麼？」
「什麼？」
「阿爹下朝回府之後，臉色極其難看！」
「發生什麼事了嗎？」
裴文豪四下環顧一圈，確定周圍沒人之後，壓低聲音，語速飛快。
「阿爹說，今日朝堂之上，蕭相和陸晟，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抓著御守閣遲遲未能破獲淨國寺連環殺人案一事，大做文章，處處為難蕭崎！」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帶著一絲緊張，「如今淨國寺的兇案，和那什麼『佛目無珠』的鬼話都傳到京城大街小巷了，百姓們議論紛紛，鬧得人心惶惶！」
「陛下雖然表面上沒有遷怒蕭崎，但心裡肯定已經有了疑慮，再這樣下去，對御守閣和蕭崎……絕對不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