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針對御守閣
金鑾殿上，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蕭崎垂手立於階下，冷眼看著陸晟與長公主兩人一唱一和，言語間機鋒暗藏，拿腔拿調地演著雙簧，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
陸晟臉上掛著那副謙恭假笑，似笑非笑地等著皇帝發話，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一旁的蕭相卻先按捺不住，冷哼一聲，「以陸院判的手段，何須在此裝腔作勢？有話直言便是。」
皇上緩緩抬手，止住了紛爭，「陸愛卿，有話直說無妨。」
陸晟得了允准，嘴角那抹假笑似乎更深了些。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狀似無意地、帶著一絲輕蔑地瞥了蕭崎一眼，才慢悠悠開口：「回陛下，要說這百姓們口頭的議論，還得……從蕭閣領身上說起。」
蕭崎心頭猛地一沉，眉頭瞬間鎖緊。
果然，這陸晟還是衝著他來的。
陸晟的聲音繼續響起，「淨國寺一案懸而未決，血色紅蓮與那八字惡讖『佛目無珠，當墮無間』，如今已在民間流散開來，百姓們議論紛紛，口口相傳，人心惶惶。」
「陛下聖明，心系黎民，為防止流言無度，擾亂社稷，微臣便略施薄懲，以儆效尤。」
「嘩——」
陸晟話音剛落，整個朝堂如同冷水滴入滾油，瞬間炸開了鍋。
這件事皇上瞞得緊，許多官職不高的大臣並不知曉，眼下紛紛低聲議論，驚詫的吸氣聲此起彼伏。
長公主輕笑一聲，聲音略帶著慵懶：「本宮倒也略有耳聞，這蓮花本是佛門聖物，最是清潔無染，古時更有出淤泥而不染之說。如今卻與血色相伴，染上凶戾之氣，恐怕……是大凶之兆呢。」
「荒唐！」
龍椅之上，皇帝猛地一拍扶手，怒喝出聲。
那聲音如同驚雷，瞬間將朝堂上所有的嘈雜議論壓了下去。
蕭崎雙拳緊握，牙關緊咬，並未開口分辨。
皇帝命他調查此案，數月過去卻毫無進展，他本就憂心聖心猜疑。
如今陸晟與長公主一唱一和，火上澆油，他一時竟拿不準皇帝此刻的真實想法。
「皇上息怒。」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蕭相再次開口：「說到底，這些流言蜚語，根源還是在這件案子之上，若是御守閣能早日查明真相，給天下百姓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謠言自然不攻自破，人心亦能安定。」
聞言，蕭崎眼中寒意更甚。
蕭廷軒這番話，明面上是在替他解圍，勸皇帝息怒，實則句句都在指責御守閣辦事不力，有負聖恩。
皇帝的目光落在蕭崎身上，「蕭卿，你可有什麼想說的？」
蕭崎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微微躬身，「回陛下，此案一直由御守閣全力查辦，案情複雜，線索詭譎，微臣不希望有其他人插手，以免橫生枝節。」
「微臣懇請陛下寬限些時日，御守閣上下定當竭盡全力，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給陛下，也給百姓一個交代。」
長公主輕笑一聲，臉上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笑意，「本宮還聽到一個傳言，甚是有趣，百姓們都說，蕭閣領與夫人不睦，家事纏身不斷，鬧得滿城風雨。」
「呵呵……蕭閣領，可得權衡好利弊，分得清輕重緩急才好呢。」
蕭崎抬眼看向長公主，聲音低沉：「微臣家事，不勞長公主殿下掛心。微臣輔佐陛下多年，公私分明，心中自有分寸，絕不會因私事而誤國事！」
「罷了。」
皇帝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此事仍由御守閣全權查辦，眾卿不必再議。」
「朕乏了，你們退下吧。」
「退——朝——！」侍立一旁的太監總管立刻高聲唱和。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裴昭在刑部連日奔波，終於在回到蕭府的那一刻，卸下了所有刑部的擔子，身心俱疲之下，竟難得地睡了一個安穩覺。
等她悠悠轉醒時，日頭已經爬得老高，暖洋洋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床前投下斑駁的光影。
「篤篤篤……」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阿昭？阿昭？你醒了嗎？」
蘇巧巧壓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裴昭靠近門邊，用手拉了一下，果然，門還是鎖著的。
她應了一聲：「巧巧，你怎麼來了？他們竟然放你進府？」
「你等下啊，我先給你把鎖弄開！」蘇巧巧的聲音帶著點小興奮。
緊接著，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金屬摩擦和撥弄的「咔噠」聲，沒一會兒，只聽「啪嗒」一聲輕響，門鎖開了。
蘇巧巧一臉得意地推開房門，「這破鎖，哪裡難得到我。」
裴昭驚喜地拉住她的手，「幸虧你來了，要不然蕭崎那個混蛋不知道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蘇巧巧探頭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迴廊，拉著裴昭進屋，關上門，「你們倆吵架了？我覺得蕭崎好像也沒真想關你哎，門口的御守衛看見我來了，問都沒問，就直接讓我進來了。」
蘇巧巧攤手，「我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呢，要不是蕭崎默許，哪會這麼順利。」
裴昭聞言，心頭微微一動，但隨即小嘴一撅，哼道：「他會有那麼好心？巧巧你是不知道，他昨晚差點去給我定做一副棺材！」
「噗嗤——」
蘇巧巧沒忍住笑出聲來，「你們倆這日子過得……」
「不過，你當初嫁進來我就知道沒好日子過，這不，一會兒鎖人，一會兒定棺材的，你們倆既然半點情分都沒有，等這陣子風頭過了，找個機會和離算了！何必互相折磨？」
裴昭聽到「和離」這兩個字，微微一怔。
昨晚她氣急之下口不擇言讓蕭崎休了她，沒想到蕭崎的脾氣比他還大。
她甩甩頭，仿佛要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甩出去，「不說這個了，你來這是不是因為廢棄民房發現了新的屍體？
蘇巧巧快速地點了點頭，「你是回蕭崎身邊協助御守閣了，刑部那堆沒整理好的卷宗就落到我頭上了，我才不想聽蔡主事嘮叨呢……」
「快快快，我們去現場看看。」
蕭崎垂手立於階下，冷眼看著陸晟與長公主兩人一唱一和，言語間機鋒暗藏，拿腔拿調地演著雙簧，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
陸晟臉上掛著那副謙恭假笑，似笑非笑地等著皇帝發話，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一旁的蕭相卻先按捺不住，冷哼一聲，「以陸院判的手段，何須在此裝腔作勢？有話直言便是。」
皇上緩緩抬手，止住了紛爭，「陸愛卿，有話直說無妨。」
陸晟得了允准，嘴角那抹假笑似乎更深了些。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狀似無意地、帶著一絲輕蔑地瞥了蕭崎一眼，才慢悠悠開口：「回陛下，要說這百姓們口頭的議論，還得……從蕭閣領身上說起。」
蕭崎心頭猛地一沉，眉頭瞬間鎖緊。
果然，這陸晟還是衝著他來的。
陸晟的聲音繼續響起，「淨國寺一案懸而未決，血色紅蓮與那八字惡讖『佛目無珠，當墮無間』，如今已在民間流散開來，百姓們議論紛紛，口口相傳，人心惶惶。」
「陛下聖明，心系黎民，為防止流言無度，擾亂社稷，微臣便略施薄懲，以儆效尤。」
「嘩——」
陸晟話音剛落，整個朝堂如同冷水滴入滾油，瞬間炸開了鍋。
這件事皇上瞞得緊，許多官職不高的大臣並不知曉，眼下紛紛低聲議論，驚詫的吸氣聲此起彼伏。
長公主輕笑一聲，聲音略帶著慵懶：「本宮倒也略有耳聞，這蓮花本是佛門聖物，最是清潔無染，古時更有出淤泥而不染之說。如今卻與血色相伴，染上凶戾之氣，恐怕……是大凶之兆呢。」
「荒唐！」
龍椅之上，皇帝猛地一拍扶手，怒喝出聲。
那聲音如同驚雷，瞬間將朝堂上所有的嘈雜議論壓了下去。
蕭崎雙拳緊握，牙關緊咬，並未開口分辨。
皇帝命他調查此案，數月過去卻毫無進展，他本就憂心聖心猜疑。
如今陸晟與長公主一唱一和，火上澆油，他一時竟拿不準皇帝此刻的真實想法。
「皇上息怒。」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蕭相再次開口：「說到底，這些流言蜚語，根源還是在這件案子之上，若是御守閣能早日查明真相，給天下百姓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謠言自然不攻自破，人心亦能安定。」
聞言，蕭崎眼中寒意更甚。
蕭廷軒這番話，明面上是在替他解圍，勸皇帝息怒，實則句句都在指責御守閣辦事不力，有負聖恩。
皇帝的目光落在蕭崎身上，「蕭卿，你可有什麼想說的？」
蕭崎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微微躬身，「回陛下，此案一直由御守閣全力查辦，案情複雜，線索詭譎，微臣不希望有其他人插手，以免橫生枝節。」
「微臣懇請陛下寬限些時日，御守閣上下定當竭盡全力，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給陛下，也給百姓一個交代。」
長公主輕笑一聲，臉上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笑意，「本宮還聽到一個傳言，甚是有趣，百姓們都說，蕭閣領與夫人不睦，家事纏身不斷，鬧得滿城風雨。」
「呵呵……蕭閣領，可得權衡好利弊，分得清輕重緩急才好呢。」
蕭崎抬眼看向長公主，聲音低沉：「微臣家事，不勞長公主殿下掛心。微臣輔佐陛下多年，公私分明，心中自有分寸，絕不會因私事而誤國事！」
「罷了。」
皇帝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此事仍由御守閣全權查辦，眾卿不必再議。」
「朕乏了，你們退下吧。」
「退——朝——！」侍立一旁的太監總管立刻高聲唱和。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裴昭在刑部連日奔波，終於在回到蕭府的那一刻，卸下了所有刑部的擔子，身心俱疲之下，竟難得地睡了一個安穩覺。
等她悠悠轉醒時，日頭已經爬得老高，暖洋洋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床前投下斑駁的光影。
「篤篤篤……」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阿昭？阿昭？你醒了嗎？」
蘇巧巧壓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裴昭靠近門邊，用手拉了一下，果然，門還是鎖著的。
她應了一聲：「巧巧，你怎麼來了？他們竟然放你進府？」
「你等下啊，我先給你把鎖弄開！」蘇巧巧的聲音帶著點小興奮。
緊接著，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金屬摩擦和撥弄的「咔噠」聲，沒一會兒，只聽「啪嗒」一聲輕響，門鎖開了。
蘇巧巧一臉得意地推開房門，「這破鎖，哪裡難得到我。」
裴昭驚喜地拉住她的手，「幸虧你來了，要不然蕭崎那個混蛋不知道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蘇巧巧探頭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迴廊，拉著裴昭進屋，關上門，「你們倆吵架了？我覺得蕭崎好像也沒真想關你哎，門口的御守衛看見我來了，問都沒問，就直接讓我進來了。」
蘇巧巧攤手，「我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呢，要不是蕭崎默許，哪會這麼順利。」
裴昭聞言，心頭微微一動，但隨即小嘴一撅，哼道：「他會有那麼好心？巧巧你是不知道，他昨晚差點去給我定做一副棺材！」
「噗嗤——」
蘇巧巧沒忍住笑出聲來，「你們倆這日子過得……」
「不過，你當初嫁進來我就知道沒好日子過，這不，一會兒鎖人，一會兒定棺材的，你們倆既然半點情分都沒有，等這陣子風頭過了，找個機會和離算了！何必互相折磨？」
裴昭聽到「和離」這兩個字，微微一怔。
昨晚她氣急之下口不擇言讓蕭崎休了她，沒想到蕭崎的脾氣比他還大。
她甩甩頭，仿佛要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甩出去，「不說這個了，你來這是不是因為廢棄民房發現了新的屍體？
蘇巧巧快速地點了點頭，「你是回蕭崎身邊協助御守閣了，刑部那堆沒整理好的卷宗就落到我頭上了，我才不想聽蔡主事嘮叨呢……」
「快快快，我們去現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