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餓了就先吃飯
裴昭聽完裴文豪的話，兩隻眼睛瞪得溜圓，驚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這沒來由的謠言，竟然能在京城裡擴散開來，這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這京城裡的百姓也太閒了吧！
看樣子之前「閣領寵妻」的傳言，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越傳越真，現在所有人都深信不疑了。
裴昭扶了扶額頭，只覺得一陣無語，「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傳言，究竟是什麼人在信啊？蕭崎懼內？不敢接我？這都什麼跟什麼……」
「哈哈哈！」
裴文豪看著她的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一臉的幸災樂禍看好戲的表情，「那你就別管是誰信了，反正現在大街小巷都這麼傳，都說蕭夫人現在早出晚歸，就差住在刑部了，心裡裝的只有案子，閣領大人的死活，蕭夫人是完全不在意了。」
「好了好了，你別再說了！」
裴昭痛苦地閉上眼睛，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我聽不下去了。」
她邊說邊把桌上吃過的空盤空碗一股腦兒收拾進食盒，動作利落，然後不由分說地推搡著裴文豪往外走，「趕緊回去！再聽你說下去，我怕是連卷宗都看不進去了！」
送走了聒噪的弟弟，刑部值房重歸寂靜。
裴昭坐回桌案前，試圖將心神沉入面前堆積如山的卷宗里。
飽腹之後，困意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眼皮沉重得幾乎要黏在一起。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指尖按壓著酸脹的太陽穴，強打起精神，拿起筆，繼續在那些泛黃的紙張上勾勾畫畫。
時間在墨水流淌中悄然流逝。
繁忙中，疲憊之色也漸漸在裴昭的臉上顯露無遺。
眼下的淡青色陰影加深，原本清亮的眸子也染上了幾縷血絲。
夕陽的金輝早已褪盡，窗外的天色由昏黃轉為深藍，最後徹底被濃墨般的夜幕吞噬。
刑部的人早都走了，衙門裡空蕩蕩的，除了她這間值房還亮著一點微弱的燭火，其他地方都陷入了沉寂的黑暗。
腦力活動相比於體力活動，似乎更容易讓人飢餓。
裴昭的肚子早就咕咕地叫了起來，聲音在寂靜的值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有些懊惱地按了按胃部。
本來今日可以早些離開刑部，她甚至計劃好了去市集買些東西犒勞自己，可午後刑部主事蔡道斯又抱過來一堆積壓的陳年卷宗，讓她務必儘快整理歸檔，這才一直忙到此時。
突然，「吱呀——」一聲輕響，打破了這份死寂。
是刑部衙門的大門被推開的聲音。
緊接著，她值房的門也被輕輕推開了。
裴昭正忙著把手頭上這幾行關鍵案情摘要趕緊寫完，頭也沒抬，以為是裴文豪來給她送晚飯了。
她隨口輕聲道：「阿豪，你先把食盒放在那邊吧，我寫完這些就來。」
然而，裴文豪的聲音並沒有響起。
反而是一個眼熟的、來自裴府的食盒，被輕輕放在了裴昭面前的桌案上，不偏不倚，正好擋住了她繼續下筆的動作。
裴昭眉頭微皺，被打斷思路有些不悅，語氣也帶上了點不耐：「阿豪，不是讓你……」
話還沒說完，一股熟悉的檀木香氣，若有似無地鑽入她的鼻孔。
那是蕭崎身上的味道。
她心頭猛地一跳，驟然抬眼看去。
燭光昏暗，光影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輪廓。
蕭崎就站在桌案旁，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大半光線，他剛剛放下食盒的手還懸在半空，深邃的眼眸正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沉沉，辨不清情緒。
裴昭被這突如其來的身影驚得心臟驟停了一瞬，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垂下眼睫，不敢直接朝蕭崎的臉上看去，只敢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過。
燭火搖曳，光線不明，實在看不清他此刻是什麼表情。
「你……你怎麼來了？」
裴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不可思議。
蕭崎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她眼底的疲憊和桌上堆積如山的卷宗，最後落回她有些慌亂的眼眸。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喜怒，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我再不來，京城裡可就要傳言裴書令休夫了。」
「噗嗤——」
裴昭一個沒忍住，竟笑出了聲。
實在是這「休夫」二字從他嘴裡說出來，配上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反差太大，荒謬感十足。
但她立刻意識到不妥，瞬間收起了笑意，強行板起臉，只是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笑意。
她抬起頭，直視著蕭崎深邃的眼眸，「這夜深露重的，你怎麼知道我就在刑部？」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這食盒，怎麼是你帶來的？」
蕭崎淡淡地說：「本來去了裴府，在門前正好碰上你弟弟要給你送飯，我就直接過來了。」
裴昭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她原本以為蕭崎是在刑部門口碰上了裴文豪，然後順手接過食盒進了刑部。
沒想到……他竟然還先去了一趟裴府？是去找她的？
她看著蕭崎那張在燭光下顯得有些模糊卻依舊冷峻的臉，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值房裡只剩下燭火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最終，是裴昭肚子裡再次響起的、清晰無比的「咕嚕」聲打破了僵局。
這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響亮，裴昭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薄紅，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蕭崎的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抬手，將食盒的蓋子打開，飯菜熱氣騰騰的，香味立刻就冒了出來。
然後他往裴昭面前推了推，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吃飯。」
裴昭看著他，又看了看飯菜，肚子裡的飢餓感是實打實的。
她深吸一口氣，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就算是蕭崎現在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那也得先吃了飯再說，不能當個餓死鬼。
「嗯，我餓了，吃飯。」
這沒來由的謠言，竟然能在京城裡擴散開來，這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這京城裡的百姓也太閒了吧！
看樣子之前「閣領寵妻」的傳言，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越傳越真，現在所有人都深信不疑了。
裴昭扶了扶額頭，只覺得一陣無語，「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傳言，究竟是什麼人在信啊？蕭崎懼內？不敢接我？這都什麼跟什麼……」
「哈哈哈！」
裴文豪看著她的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一臉的幸災樂禍看好戲的表情，「那你就別管是誰信了，反正現在大街小巷都這麼傳，都說蕭夫人現在早出晚歸，就差住在刑部了，心裡裝的只有案子，閣領大人的死活，蕭夫人是完全不在意了。」
「好了好了，你別再說了！」
裴昭痛苦地閉上眼睛，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我聽不下去了。」
她邊說邊把桌上吃過的空盤空碗一股腦兒收拾進食盒，動作利落，然後不由分說地推搡著裴文豪往外走，「趕緊回去！再聽你說下去，我怕是連卷宗都看不進去了！」
送走了聒噪的弟弟，刑部值房重歸寂靜。
裴昭坐回桌案前，試圖將心神沉入面前堆積如山的卷宗里。
飽腹之後，困意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眼皮沉重得幾乎要黏在一起。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指尖按壓著酸脹的太陽穴，強打起精神，拿起筆，繼續在那些泛黃的紙張上勾勾畫畫。
時間在墨水流淌中悄然流逝。
繁忙中，疲憊之色也漸漸在裴昭的臉上顯露無遺。
眼下的淡青色陰影加深，原本清亮的眸子也染上了幾縷血絲。
夕陽的金輝早已褪盡，窗外的天色由昏黃轉為深藍，最後徹底被濃墨般的夜幕吞噬。
刑部的人早都走了，衙門裡空蕩蕩的，除了她這間值房還亮著一點微弱的燭火，其他地方都陷入了沉寂的黑暗。
腦力活動相比於體力活動，似乎更容易讓人飢餓。
裴昭的肚子早就咕咕地叫了起來，聲音在寂靜的值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有些懊惱地按了按胃部。
本來今日可以早些離開刑部，她甚至計劃好了去市集買些東西犒勞自己，可午後刑部主事蔡道斯又抱過來一堆積壓的陳年卷宗，讓她務必儘快整理歸檔，這才一直忙到此時。
突然，「吱呀——」一聲輕響，打破了這份死寂。
是刑部衙門的大門被推開的聲音。
緊接著，她值房的門也被輕輕推開了。
裴昭正忙著把手頭上這幾行關鍵案情摘要趕緊寫完，頭也沒抬，以為是裴文豪來給她送晚飯了。
她隨口輕聲道：「阿豪，你先把食盒放在那邊吧，我寫完這些就來。」
然而，裴文豪的聲音並沒有響起。
反而是一個眼熟的、來自裴府的食盒，被輕輕放在了裴昭面前的桌案上，不偏不倚，正好擋住了她繼續下筆的動作。
裴昭眉頭微皺，被打斷思路有些不悅，語氣也帶上了點不耐：「阿豪，不是讓你……」
話還沒說完，一股熟悉的檀木香氣，若有似無地鑽入她的鼻孔。
那是蕭崎身上的味道。
她心頭猛地一跳，驟然抬眼看去。
燭光昏暗，光影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輪廓。
蕭崎就站在桌案旁，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大半光線，他剛剛放下食盒的手還懸在半空，深邃的眼眸正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沉沉，辨不清情緒。
裴昭被這突如其來的身影驚得心臟驟停了一瞬，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垂下眼睫，不敢直接朝蕭崎的臉上看去，只敢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過。
燭火搖曳，光線不明，實在看不清他此刻是什麼表情。
「你……你怎麼來了？」
裴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不可思議。
蕭崎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她眼底的疲憊和桌上堆積如山的卷宗，最後落回她有些慌亂的眼眸。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喜怒，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我再不來，京城裡可就要傳言裴書令休夫了。」
「噗嗤——」
裴昭一個沒忍住，竟笑出了聲。
實在是這「休夫」二字從他嘴裡說出來，配上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反差太大，荒謬感十足。
但她立刻意識到不妥，瞬間收起了笑意，強行板起臉，只是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笑意。
她抬起頭，直視著蕭崎深邃的眼眸，「這夜深露重的，你怎麼知道我就在刑部？」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這食盒，怎麼是你帶來的？」
蕭崎淡淡地說：「本來去了裴府，在門前正好碰上你弟弟要給你送飯，我就直接過來了。」
裴昭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她原本以為蕭崎是在刑部門口碰上了裴文豪，然後順手接過食盒進了刑部。
沒想到……他竟然還先去了一趟裴府？是去找她的？
她看著蕭崎那張在燭光下顯得有些模糊卻依舊冷峻的臉，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值房裡只剩下燭火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最終，是裴昭肚子裡再次響起的、清晰無比的「咕嚕」聲打破了僵局。
這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響亮，裴昭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薄紅，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蕭崎的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抬手，將食盒的蓋子打開，飯菜熱氣騰騰的，香味立刻就冒了出來。
然後他往裴昭面前推了推，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吃飯。」
裴昭看著他，又看了看飯菜，肚子裡的飢餓感是實打實的。
她深吸一口氣，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就算是蕭崎現在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那也得先吃了飯再說，不能當個餓死鬼。
「嗯，我餓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