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少年鳴冤
少年那聲撕扯的喊冤，在場三人的心頭皆是一震。
終於明白了少年在這裡跪了這麼久的原因，竟然是來給姐姐喊冤的。
墨七上前一步，微微彎下身，儘量放緩了聲音問道：「小子，你到底是誰家孩子，叫什麼名字？」
然而，少年聽到墨七的聲音，身體猛地一抖，如同受驚的小獸，身體一抖，縮在了一起，不自主地往裴昭懷裡靠了靠。
裴昭見狀，下意識地將少年摟在懷裡，斜視瞪了墨七一眼。
她輕輕抱著少年顫抖的身體，右手在他瘦弱的脊背上一下下輕拍著，如同安撫受驚的幼鳥。
蕭崎見狀，薄唇微啟，「我就說，還得是你來比較方便。」
裴昭抬眼，沒好氣地瞪向他：「別說風涼話了！快想想辦法怎麼把他先帶進去！看他口乾唇裂的，情緒又如此激動，再這樣下去，怕是要暈倒了！」
蕭崎的目光落在裴昭臉上。
陽光熾烈，她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頰也因為炎熱和焦急染上了一層薄紅。
他心底竟莫名地掠過一絲異樣，一絲……不忍。
蕭崎眉頭蹙了一下，快速收起情緒。
他將手中一直的橫刀遞給墨七，然後大步走到少年身邊。
在裴昭驚愕的目光中，他伸出右臂，直接環上少年的腰身，毫不費力地將少年整個提起，穩穩地夾在了身側。
「啊——！」
少年被這突如其來的情勢嚇壞了，懸空的身體劇烈掙紮起來，雙腳亂蹬，手也胡亂揮舞著。
然而蕭崎的手臂如同鐵箍，任憑少年如何扭動，都紋絲不動，將他牢牢禁錮在身側。
裴昭有些無語，這人怎麼這麼粗魯，「你能不能溫柔一點！」
蕭崎卻看也不看她，夾著掙扎不休的少年，徑直轉身朝御守閣大門內走去，「我熱了。」
屋內，隔絕了日頭，沒有了皮膚被灼燒的不適，整個人都覺得舒服起來
墨七早已搬來一大盆冰塊放置在廳堂中央，絲絲寒氣瀰漫開來，更添了幾分涼爽。
少年垂著眸子，坐在椅子上，此時情緒也平穩了幾分，只是依舊面帶淚痕，不時抽泣，肩膀微微聳動。
裴昭倒了杯溫水，小心翼翼地遞給少年，「喝點水，別怕……」
「現在能不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你姐姐是誰？」
少年卻只是瑟縮了一下，對遞到手邊的水杯毫無反應，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悲傷和恐懼中。
無論裴昭如何柔聲安撫，墨七如何耐心詢問，少年始終沒有回應。
他仿佛將自己封閉在一個只有「姐姐」和「冤」字的世界裡，對外界的一切置若罔聞。
裴昭看著少年空洞的眼神和緊閉的嘴唇，心中焦急更甚，她轉向蕭崎，眉頭緊鎖：「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這孩子什麼都不肯說，就算他姐姐有天大的冤屈，我們也無從幫起啊！」
蕭崎的目光一直落在少年身上，觀察了良久，才緩緩開口，「他應該是有些先天痴症，心智不全，加之姐姐的事情或許受了刺激，尋常問話，怕是問不出什麼了。」
廳堂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面對這樣一個無法溝通、只知喊冤的少年，即便是手段通天的御守閣，也是無從下手。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阿昭！阿昭！」
一個清脆而焦急的女聲傳來，緊接著，蘇巧巧的身影出現在廳堂門口。
她跑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髮髻都有些散亂。
當她一眼看到蜷縮在椅上的少年時，頓時長舒了一口氣，拍著胸口道：「找到了！果然在這裡！」
裴昭見到蘇巧巧，有些意外，連忙倒了杯水遞過去：「巧巧？你怎麼來了？」
蘇巧巧接過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才順過氣來，指著椅子上的少年，語速飛快地說：「這孩子果然來御守閣了。」
裴昭皺眉，看向少年，「你認識他？」
蘇巧巧用力點了點頭，「這孩子叫林毅，她姐姐林萱是快意樓的一個女妓，只不過……十多天前死在快意樓了。」
聽到姐姐的名字，林毅情緒又激動起來，「姐姐！冤！」
裴昭趕忙輕輕拍撫著林毅的後背，安撫他的情緒，然後小聲問道：「怎麼死的？」
「京兆府那邊勘察後，說是……上吊自盡。」
蘇巧巧嘆了口氣，「案子已經結了，以自殺定案。可是這孩子天天跑到京兆府衙門前跪著喊冤，哭得撕心裂肺的。」
「京兆府的人看他年紀小，又有先天痴症，除了喊『冤』和『姐姐』，其他什麼也說不清楚，實在拿他沒辦法。後來這事兒鬧得有點大，京兆府就把卷宗移交到我們刑部，請刑部覆核。」
「蔡主事派人去查了，現場確實沒發現什麼疑點，快意樓的人也都說是自殺……刑部也暫時沒有什麼新的進展。」
一旁的墨七眉頭緊鎖，「既然京兆府和刑部都查過，認定是自殺，為何這孩子還要如此執著地喊冤？」
蘇巧巧搖了搖頭，「那就不知道了，快意樓老闆娘說，那天一早，就發現林萱用隨身的絲綢絹帶，吊死在了雅間裡。」
裴昭輕聲問道，「她可有與什麼人結怨？或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蘇巧巧搖了搖頭：「這個……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老闆娘說，林萱死前幾日，行為倒是沒什麼異常，只是那幾天，她每晚都被同一位客人點名服侍。」
「哦？哪位客人？」裴昭追問。
蘇巧巧仔細回憶著，「老闆娘說，那位客人看著不像尋常尋歡作樂的紈絝子弟，反而腹有詩書，氣質翩翩，對林萱也頗為溫和有禮，不像是會惡意刁難的人。」
裴昭心頭升起一絲不安，問道：「那人叫什麼名字？可有調查詢問過？」
蘇巧巧道：「好像是叫……孫啟宸。」
「孫啟宸？！」
裴昭與蕭崎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驚訝。
蘇巧巧點了點頭，「對呀，就是那個孫國公府的大公子，孫啟宸。」
終於明白了少年在這裡跪了這麼久的原因，竟然是來給姐姐喊冤的。
墨七上前一步，微微彎下身，儘量放緩了聲音問道：「小子，你到底是誰家孩子，叫什麼名字？」
然而，少年聽到墨七的聲音，身體猛地一抖，如同受驚的小獸，身體一抖，縮在了一起，不自主地往裴昭懷裡靠了靠。
裴昭見狀，下意識地將少年摟在懷裡，斜視瞪了墨七一眼。
她輕輕抱著少年顫抖的身體，右手在他瘦弱的脊背上一下下輕拍著，如同安撫受驚的幼鳥。
蕭崎見狀，薄唇微啟，「我就說，還得是你來比較方便。」
裴昭抬眼，沒好氣地瞪向他：「別說風涼話了！快想想辦法怎麼把他先帶進去！看他口乾唇裂的，情緒又如此激動，再這樣下去，怕是要暈倒了！」
蕭崎的目光落在裴昭臉上。
陽光熾烈，她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頰也因為炎熱和焦急染上了一層薄紅。
他心底竟莫名地掠過一絲異樣，一絲……不忍。
蕭崎眉頭蹙了一下，快速收起情緒。
他將手中一直的橫刀遞給墨七，然後大步走到少年身邊。
在裴昭驚愕的目光中，他伸出右臂，直接環上少年的腰身，毫不費力地將少年整個提起，穩穩地夾在了身側。
「啊——！」
少年被這突如其來的情勢嚇壞了，懸空的身體劇烈掙紮起來，雙腳亂蹬，手也胡亂揮舞著。
然而蕭崎的手臂如同鐵箍，任憑少年如何扭動，都紋絲不動，將他牢牢禁錮在身側。
裴昭有些無語，這人怎麼這麼粗魯，「你能不能溫柔一點！」
蕭崎卻看也不看她，夾著掙扎不休的少年，徑直轉身朝御守閣大門內走去，「我熱了。」
屋內，隔絕了日頭，沒有了皮膚被灼燒的不適，整個人都覺得舒服起來
墨七早已搬來一大盆冰塊放置在廳堂中央，絲絲寒氣瀰漫開來，更添了幾分涼爽。
少年垂著眸子，坐在椅子上，此時情緒也平穩了幾分，只是依舊面帶淚痕，不時抽泣，肩膀微微聳動。
裴昭倒了杯溫水，小心翼翼地遞給少年，「喝點水，別怕……」
「現在能不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你姐姐是誰？」
少年卻只是瑟縮了一下，對遞到手邊的水杯毫無反應，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悲傷和恐懼中。
無論裴昭如何柔聲安撫，墨七如何耐心詢問，少年始終沒有回應。
他仿佛將自己封閉在一個只有「姐姐」和「冤」字的世界裡，對外界的一切置若罔聞。
裴昭看著少年空洞的眼神和緊閉的嘴唇，心中焦急更甚，她轉向蕭崎，眉頭緊鎖：「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這孩子什麼都不肯說，就算他姐姐有天大的冤屈，我們也無從幫起啊！」
蕭崎的目光一直落在少年身上，觀察了良久，才緩緩開口，「他應該是有些先天痴症，心智不全，加之姐姐的事情或許受了刺激，尋常問話，怕是問不出什麼了。」
廳堂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面對這樣一個無法溝通、只知喊冤的少年，即便是手段通天的御守閣，也是無從下手。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阿昭！阿昭！」
一個清脆而焦急的女聲傳來，緊接著，蘇巧巧的身影出現在廳堂門口。
她跑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髮髻都有些散亂。
當她一眼看到蜷縮在椅上的少年時，頓時長舒了一口氣，拍著胸口道：「找到了！果然在這裡！」
裴昭見到蘇巧巧，有些意外，連忙倒了杯水遞過去：「巧巧？你怎麼來了？」
蘇巧巧接過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才順過氣來，指著椅子上的少年，語速飛快地說：「這孩子果然來御守閣了。」
裴昭皺眉，看向少年，「你認識他？」
蘇巧巧用力點了點頭，「這孩子叫林毅，她姐姐林萱是快意樓的一個女妓，只不過……十多天前死在快意樓了。」
聽到姐姐的名字，林毅情緒又激動起來，「姐姐！冤！」
裴昭趕忙輕輕拍撫著林毅的後背，安撫他的情緒，然後小聲問道：「怎麼死的？」
「京兆府那邊勘察後，說是……上吊自盡。」
蘇巧巧嘆了口氣，「案子已經結了，以自殺定案。可是這孩子天天跑到京兆府衙門前跪著喊冤，哭得撕心裂肺的。」
「京兆府的人看他年紀小，又有先天痴症，除了喊『冤』和『姐姐』，其他什麼也說不清楚，實在拿他沒辦法。後來這事兒鬧得有點大，京兆府就把卷宗移交到我們刑部，請刑部覆核。」
「蔡主事派人去查了，現場確實沒發現什麼疑點，快意樓的人也都說是自殺……刑部也暫時沒有什麼新的進展。」
一旁的墨七眉頭緊鎖，「既然京兆府和刑部都查過，認定是自殺，為何這孩子還要如此執著地喊冤？」
蘇巧巧搖了搖頭，「那就不知道了，快意樓老闆娘說，那天一早，就發現林萱用隨身的絲綢絹帶，吊死在了雅間裡。」
裴昭輕聲問道，「她可有與什麼人結怨？或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蘇巧巧搖了搖頭：「這個……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老闆娘說，林萱死前幾日，行為倒是沒什麼異常，只是那幾天，她每晚都被同一位客人點名服侍。」
「哦？哪位客人？」裴昭追問。
蘇巧巧仔細回憶著，「老闆娘說，那位客人看著不像尋常尋歡作樂的紈絝子弟，反而腹有詩書，氣質翩翩，對林萱也頗為溫和有禮，不像是會惡意刁難的人。」
裴昭心頭升起一絲不安，問道：「那人叫什麼名字？可有調查詢問過？」
蘇巧巧道：「好像是叫……孫啟宸。」
「孫啟宸？！」
裴昭與蕭崎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驚訝。
蘇巧巧點了點頭，「對呀，就是那個孫國公府的大公子，孫啟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