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女婿上門
裴昭心中冷笑一聲，這趙姨媽果然是掐著回門的日子，專程來看熱鬧的。
父親裴先植此刻不在府中，否則以父親的威嚴，這趙沈氏也不敢如此放肆。
母親性子向來溫婉，對這位嫡長姐多少還存著幾分敬重與忍讓，況且趙沈氏眼下也只是言語刻薄，並未做出什麼太過分的舉動。
裴府的下人倒是機靈，裴昭剛進府門，便有人悄悄跑去告知了裴文豪。
此時，裴文豪恰好大步流星地踏進正屋，聲音清朗，「姐夫為陛下分憂，日理萬機，自然不是誰想見就能見上的。」
裴夫人聞言，連忙假裝嗔怪道：「阿豪！怎麼說話呢？快見過你趙姨媽。」
裴文豪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朝趙沈氏方向草草拱了拱手，算是行過禮，隨即快步走到裴昭身邊站定。
裴昭微微側頭，壓低聲音問道：「你不是一向不喜歡他嗎？怎麼倒叫起姐夫來了？」
裴文豪同樣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不屑：「我不喜歡是我的事，但還輪不到外人在這裡說三道四的！」
趙沈氏被裴文豪那聲「姐夫」噎了一下，又見他姐弟二人旁若無人地低語，臉上那假惺惺的關切幾乎掛不住。
她皺著眉，重重嘆了口氣，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看向裴昭：「阿昭啊，姨媽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替你感到委屈啊！」
「你說這齣嫁那日，新郎官不來親自接親；今日回門，又不陪夫人回府拜見高堂……這哪有一點周全禮數的樣子？」
裴昭面色平靜，語氣淡然：「我未曾抱怨，阿爹阿娘也未曾有不悅，怎麼倒有人上趕著替別人著急的？」
這話幾乎是毫不掩飾，幾乎等同於直接甩臉子了。
可趙沈氏臉皮極厚，依舊不依不饒，搖著頭，「哎，你們一家人啊，就是心太善，太好說話了！我看吶，那蕭崎壓根兒就沒把咱們這禮部侍郎府放在眼裡！可惜咯……」
然而，她話音未落，一個裴府下人便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夫人！御守閣閣領大人來了！」
正屋內瞬間鴉雀無聲。
裴府下人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二妹裴思思更是忍不住喜道：「誰說閣領大人不懂禮數的？這不是來了嗎！」
眾人不約而同地朝屋外望去。
只見前院之中，蕭崎一身慣常的墨色暗紋錦袍，步履沉穩地走在最前面。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形，披風揚在身後，閣領氣場全開，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他身後，跟著幾名同樣身著御守衛服色的侍衛，每人懷中都抱著數個大小不一的精緻錦盒。
蕭崎踏入正屋，目光最先落在裴夫人身上，躬身行了一禮，「小婿來遲了，還請岳母大人恕罪。」
這一聲岳母大人，如同平地驚雷，炸得裴夫人整個人都懵了。
她想要上前扶起蕭崎，又不太敢，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一時間手足無措，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閣……閣領大人哪裡的話！御守閣公務繁忙，我們都理解，都理解的！」
蕭崎直起身，目光掃過屋內眾人，最後在裴昭帶著驚愕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才緩緩道：「昨夜夫人便再三叮囑，今日是回門之期，禮數不可廢。小婿晨起便著人備了些薄禮，故而耽擱了些時辰。」
裴昭聞言，心中更是驚疑不定。
蕭崎似乎感受到了她疑惑的目光，朝著她挑了一下眉，隨即轉向那些捧著錦盒的御守衛。
御守衛依次將錦盒打開，剎那間，珠光寶氣，綾羅錦繡，文房珍玩，琳琅滿目，幾乎晃花了眾人的眼。
蕭崎的聲音平穩地介紹著：「聽聞岳丈大人雅好收藏字畫，府中庫房收有幾幅前朝大家真跡，蒙塵已久，今日特帶來請岳丈大人品鑑。」
「岳母大人喜茶，這些是新得的極品北嶺雪芽，望岳母大人喜歡。」
他目光轉向裴府二房母子三人，「這些珠寶綢緞，兩位妹妹隨意挑選些喜歡的便是。」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臉色極其難看的趙沈氏身上，語氣陡然轉冷，「只是今日未曾料到有貴客光臨，不知趙姨媽喜好什麼？蕭某稍後派人給您送一份到府上？」
那趙沈氏從蕭崎進門開始，整個人就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她萬萬沒想到，京城裡出了名不近人情、不近女色的活閻王，竟會如此鄭重其事地陪夫人回門，還備下如此厚禮！
她精心算計的算盤珠子，此刻崩得滿地都是。
她渾身一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不麻煩了！妹妹，你們一家人好好聚聚，我……我突然想起府中還有急事，改日再來……」
說完，一溜煙就不見了身影。
蕭崎目光轉向裴文豪，輕聲喚道：「墨七。」
墨七聞言，上前一步，將手中物件雙手奉上。
蕭崎語氣平淡：「我擅用刀，此劍乃前朝名匠所鑄，若無人珍惜，埋沒於庫房，倒是可惜了。」
說罷，他手腕一抖，那柄長劍便穩穩地拋向裴文豪。
裴文豪下意識地接住，入手微沉，一股古樸冷冽的氣息透鞘而出。
他雖性子跳脫，但自幼習武，眼力不差，立刻便知此劍絕非凡品。
裴昭見狀，走到蕭崎面前，攤開右手，「我的呢？」
蕭崎的目光落在她攤開的手掌上，又緩緩上移，對上她清澈的眼眸，薄唇微啟，「你的在御守閣，夫人若想看，不如現在就隨我去瞧瞧？」
裴昭一怔。
裴夫人眼見自己的女婿不忘回門之期，還帶了這麼多東西，高興地合不攏嘴，「閣領大人來都來了，不如就留在府里用頓便飯吧？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蕭崎轉過身，「岳母大人盛情，小婿心領，只是御守閣公務堆積，實在不便久留，就此告辭。」
裴昭聞言，立刻接口道：「那閣領大人自去忙公務便是，我想留在府里陪阿娘和弟妹用飯。」
她幾日未見自己家人，早就有些思念，如今難得回府，自然想留下來吃頓飯再走。
但沒想到裴夫人話頭一轉，朝著裴昭擠眉弄眼，「那就等下次閣領大人得空，再和阿昭一起回府一聚。」
說罷湊到裴昭身前，壓低聲音，「少吃一頓餓不死！你如今被借調在御守閣，多跟閣領大人增進增進感情，省得我們一天到晚擔驚受怕的。」
裴昭一陣無語，還沒來得及反應，裴夫人已經轉向蕭崎，「閣領大人，阿昭不懂事，您多擔待。」
蕭崎也訝異與裴夫人前後轉變，不過裴夫人的心思也不難猜。
他嘴角隱隱勾起，輕聲說道，「岳母大人保重，小婿告退。」
說罷，他拉上裴昭的手，轉身便朝外走去。
父親裴先植此刻不在府中，否則以父親的威嚴，這趙沈氏也不敢如此放肆。
母親性子向來溫婉，對這位嫡長姐多少還存著幾分敬重與忍讓，況且趙沈氏眼下也只是言語刻薄，並未做出什麼太過分的舉動。
裴府的下人倒是機靈，裴昭剛進府門，便有人悄悄跑去告知了裴文豪。
此時，裴文豪恰好大步流星地踏進正屋，聲音清朗，「姐夫為陛下分憂，日理萬機，自然不是誰想見就能見上的。」
裴夫人聞言，連忙假裝嗔怪道：「阿豪！怎麼說話呢？快見過你趙姨媽。」
裴文豪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朝趙沈氏方向草草拱了拱手，算是行過禮，隨即快步走到裴昭身邊站定。
裴昭微微側頭，壓低聲音問道：「你不是一向不喜歡他嗎？怎麼倒叫起姐夫來了？」
裴文豪同樣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不屑：「我不喜歡是我的事，但還輪不到外人在這裡說三道四的！」
趙沈氏被裴文豪那聲「姐夫」噎了一下，又見他姐弟二人旁若無人地低語，臉上那假惺惺的關切幾乎掛不住。
她皺著眉，重重嘆了口氣，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看向裴昭：「阿昭啊，姨媽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替你感到委屈啊！」
「你說這齣嫁那日，新郎官不來親自接親；今日回門，又不陪夫人回府拜見高堂……這哪有一點周全禮數的樣子？」
裴昭面色平靜，語氣淡然：「我未曾抱怨，阿爹阿娘也未曾有不悅，怎麼倒有人上趕著替別人著急的？」
這話幾乎是毫不掩飾，幾乎等同於直接甩臉子了。
可趙沈氏臉皮極厚，依舊不依不饒，搖著頭，「哎，你們一家人啊，就是心太善，太好說話了！我看吶，那蕭崎壓根兒就沒把咱們這禮部侍郎府放在眼裡！可惜咯……」
然而，她話音未落，一個裴府下人便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夫人！御守閣閣領大人來了！」
正屋內瞬間鴉雀無聲。
裴府下人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二妹裴思思更是忍不住喜道：「誰說閣領大人不懂禮數的？這不是來了嗎！」
眾人不約而同地朝屋外望去。
只見前院之中，蕭崎一身慣常的墨色暗紋錦袍，步履沉穩地走在最前面。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形，披風揚在身後，閣領氣場全開，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他身後，跟著幾名同樣身著御守衛服色的侍衛，每人懷中都抱著數個大小不一的精緻錦盒。
蕭崎踏入正屋，目光最先落在裴夫人身上，躬身行了一禮，「小婿來遲了，還請岳母大人恕罪。」
這一聲岳母大人，如同平地驚雷，炸得裴夫人整個人都懵了。
她想要上前扶起蕭崎，又不太敢，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一時間手足無措，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閣……閣領大人哪裡的話！御守閣公務繁忙，我們都理解，都理解的！」
蕭崎直起身，目光掃過屋內眾人，最後在裴昭帶著驚愕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才緩緩道：「昨夜夫人便再三叮囑，今日是回門之期，禮數不可廢。小婿晨起便著人備了些薄禮，故而耽擱了些時辰。」
裴昭聞言，心中更是驚疑不定。
蕭崎似乎感受到了她疑惑的目光，朝著她挑了一下眉，隨即轉向那些捧著錦盒的御守衛。
御守衛依次將錦盒打開，剎那間，珠光寶氣，綾羅錦繡，文房珍玩，琳琅滿目，幾乎晃花了眾人的眼。
蕭崎的聲音平穩地介紹著：「聽聞岳丈大人雅好收藏字畫，府中庫房收有幾幅前朝大家真跡，蒙塵已久，今日特帶來請岳丈大人品鑑。」
「岳母大人喜茶，這些是新得的極品北嶺雪芽，望岳母大人喜歡。」
他目光轉向裴府二房母子三人，「這些珠寶綢緞，兩位妹妹隨意挑選些喜歡的便是。」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臉色極其難看的趙沈氏身上，語氣陡然轉冷，「只是今日未曾料到有貴客光臨，不知趙姨媽喜好什麼？蕭某稍後派人給您送一份到府上？」
那趙沈氏從蕭崎進門開始，整個人就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她萬萬沒想到，京城裡出了名不近人情、不近女色的活閻王，竟會如此鄭重其事地陪夫人回門，還備下如此厚禮！
她精心算計的算盤珠子，此刻崩得滿地都是。
她渾身一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不麻煩了！妹妹，你們一家人好好聚聚，我……我突然想起府中還有急事，改日再來……」
說完，一溜煙就不見了身影。
蕭崎目光轉向裴文豪，輕聲喚道：「墨七。」
墨七聞言，上前一步，將手中物件雙手奉上。
蕭崎語氣平淡：「我擅用刀，此劍乃前朝名匠所鑄，若無人珍惜，埋沒於庫房，倒是可惜了。」
說罷，他手腕一抖，那柄長劍便穩穩地拋向裴文豪。
裴文豪下意識地接住，入手微沉，一股古樸冷冽的氣息透鞘而出。
他雖性子跳脫，但自幼習武，眼力不差，立刻便知此劍絕非凡品。
裴昭見狀，走到蕭崎面前，攤開右手，「我的呢？」
蕭崎的目光落在她攤開的手掌上，又緩緩上移，對上她清澈的眼眸，薄唇微啟，「你的在御守閣，夫人若想看，不如現在就隨我去瞧瞧？」
裴昭一怔。
裴夫人眼見自己的女婿不忘回門之期，還帶了這麼多東西，高興地合不攏嘴，「閣領大人來都來了，不如就留在府里用頓便飯吧？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蕭崎轉過身，「岳母大人盛情，小婿心領，只是御守閣公務堆積，實在不便久留，就此告辭。」
裴昭聞言，立刻接口道：「那閣領大人自去忙公務便是，我想留在府里陪阿娘和弟妹用飯。」
她幾日未見自己家人，早就有些思念，如今難得回府，自然想留下來吃頓飯再走。
但沒想到裴夫人話頭一轉，朝著裴昭擠眉弄眼，「那就等下次閣領大人得空，再和阿昭一起回府一聚。」
說罷湊到裴昭身前，壓低聲音，「少吃一頓餓不死！你如今被借調在御守閣，多跟閣領大人增進增進感情，省得我們一天到晚擔驚受怕的。」
裴昭一陣無語，還沒來得及反應，裴夫人已經轉向蕭崎，「閣領大人，阿昭不懂事，您多擔待。」
蕭崎也訝異與裴夫人前後轉變，不過裴夫人的心思也不難猜。
他嘴角隱隱勾起，輕聲說道，「岳母大人保重，小婿告退。」
說罷，他拉上裴昭的手，轉身便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