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乞丐
要不然找一個無人的角落現殺一個？
這個念頭一出，當即就被江塵給否了。
他不是邪修，心中的道德觀也暫時讓他做不出這樣的事情，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去坊市邊上的墳地尋一具。
李家坊市雖說姓李，但在百年間，不斷地有新的家族加入進來，隨著不斷的融合與繁衍，規模早已和凡人國度的縣城沒太大區別，其中也住著不少凡人。
是凡人就會生老病死，當然，修行者也是一樣，只不過大多數的修行者基本上很難善終，更別提能留下完整的屍體了。
江塵稍稍打聽了一下，就知道了坊市外墳地的位置，不過因為天色尚早，他做的事情也不光彩，便進了一家酒樓，尋了個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一壺濁酒，數碟小菜，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悠然小酌起來。
說起來，這應當是他這幾日難得悠閒的一個午後，沒有修煉，身邊也沒有那麼多的虛以逶迤，耳旁時不時響起酒樓藝女琵琶的旋律，心中格外寧靜祥和。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若是每日如此倒也不錯。
就在他放空大腦間，一道聲音在邊上響起。
「大哥哥，你行行好，賞我一口吃的吧，我已經四天沒吃東西了。」
江塵回過頭看去，是一個蓬頭垢面的小乞丐，可能是因為長期缺乏營養的緣故，身形枯瘦如柴，不過平滑的前喉能夠看得出是一個小女孩。
對上小乞丐可憐巴巴的目光，江塵有些觸動，這讓他想到了安置在黑水縣的妹妹江採薇，不知道對方過得怎麼樣了？
他給了江晏一輩子吃喝不愁的錢，想來二人的生活應該還算過得去吧。
就在他走神間，邊上一道呵斥聲響起。
「哪裡來的乞丐，趕緊滾，休要打擾客人的雅興！」
邊上一個小二趕了過來，對著小乞丐一陣喝罵，又道：「你若是再不走，休怪我將你丟出去了！」
江塵聽著小二的話眉頭微皺，但沒有開口。
小二訓斥完小乞丐，又對著江塵賠笑臉解釋道：「客官實在不好意，打擾了您的雅興，這小乞丐平日裡經常來我們酒樓，趕了好多次，今日也不知怎麼偷跑進來的，還請您勿要怪罪。」
江塵擺了擺手，淡聲道：「無礙。」
又道：「你且取上一副碗筷，再上幾個饅頭，這小孩的一頓，算我帳上就行了。」
小二沒有反駁，這樣的客人他倒也司空見慣，點了點頭：「倒是這小乞丐有福氣，遇到了您這麼一位好心的人。」
說到這裡，又善意提醒樂意居：「不過小的提醒客官一句，坊市最近假乞丐很多，客官還是多留一個心眼。」
「多謝。」
江塵拱手道謝，小二嘆了一聲前去取碗筷。
緊接著江塵又看向面前的小乞丐，指了指邊上的板凳：「坐吧。」
「多謝大哥哥，小魚兒一定不忘大哥哥的這一頓飽飯之恩。」叫做小魚兒的乞丐倒也不怯，一屁股坐到桌前，等小二取來碗筷之後，拿起筷子就夾起菜來。
說來也怪，這小乞丐夾菜的時候專挑菜里的肉吃，裡面的輔菜卻是用筷子扒到一邊，江塵看著，只是當時這小乞丐許久沒見到肉了，沒有開口訓斥。
吃飯的過程中，小乞丐也十分健談，告訴江塵，她家裡有一個重病的老母親，還有幾個年幼的弟弟妹妹，希望吃完之後，在打包一些帶回去。
江塵淡笑著點頭，沒有說話。
一頓飯吃完，已經是下午。
日頭稍稍西斜，昏黃的天空之中夾雜著一抹鮮艷如血的紅霞。
江塵付完錢，走出酒樓大門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小乞丐忽然又叫住了他：「大哥哥，天色已晚，坊市……最近不太平，你……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啊？」
語氣有些扭捏。
江塵點點頭應下。
反正天色還早，此刻去墳冢也不是時候，送一個小女孩回家到也無妨。
見江塵答應，小乞丐表現得極為高興，衝上來一把抱住了江塵的手臂，甜甜道：「謝謝大哥哥，還是大哥哥心善。」
於是，江塵按照小乞丐所指的方向一路走，兩人邊走邊聊。
據小乞丐所說，她家裡住的比較偏僻，因為坊市中心的位置房租很貴，所以她們沒錢的人就只能縮在坊市邊緣的位置，但即使如此，每個月，按人頭，還是要向坊市繳納一塊下品靈石的『保護費』。
一邊說著，兩人轉進一個偏僻狹窄的陰暗小巷。
忽然。
江塵神色一正，一把將小乞丐拉到身後，轉而對著空無一人的巷子冷喝道：「何方鼠輩，趕緊滾出來！」
轉頭又對著一臉恐懼的小乞丐安慰道：「莫怕，一切有我。」
隨著江塵聲音落下，幾道身影從前方拐角處走了出來，江塵目光一掃，共有四人，兩人在前，兩人在後，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看其氣勢，應該都是鍊氣一重。
只見為首一人走上前，語氣慵懶玩味，絲毫不見緊張：「真沒想到，我們藏得如此隱蔽竟都被你發現了。」
說著，又笑眯眯的看向江塵身後小乞丐，戲謔道：「小魚兒，看來你這次帶來的人修為不錯嘛。」
聽著對方的話，】江塵一臉不信的轉過頭，卻見一道寒芒朝著他的腰間捅了過來，他當即慌張一閃，但還是被匕首給劃破了腰上的衣服，露出腰間皮膚上一條約莫十公分溢出細小血珠的紅痕。
江塵摸著腰間，不可置信的看著匕首的主人：「你……為什麼……要騙我？」
聽著江塵天真的問話，小乞丐眼裡滿是嫌惡，緩緩收起匕首，向後退了半步：「什麼騙不騙的？修行之人本就弱肉強食，是你自己蠢，非要送我回家，還要問我為什麼騙你？」
又譏諷道：「似你這種蠢豬，活該你被人宰。」
這話宛若一道雷擊，說的江塵一愣，轉而搖頭苦笑：「原來我的善良在你的眼裡宛若蠢豬。」
又感慨道：「但你的手段真的很高明！」
「你利用我的同情心，先和我拉近關係，然後再引我來此，將我堵住截殺，將人心利用到了極致，凡是如我這般善良之人，怕是頭逃不過你的手心。」
聽著江塵的感慨，小乞丐稚嫩的臉上露出不好意思，擺擺手：
「別這麼誇我，小意思啦。」
說著，嘴角勾起：「看你說話這麼好聽的份上，到時候就給你留一具全屍吧。」
這個念頭一出，當即就被江塵給否了。
他不是邪修，心中的道德觀也暫時讓他做不出這樣的事情，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去坊市邊上的墳地尋一具。
李家坊市雖說姓李，但在百年間，不斷地有新的家族加入進來，隨著不斷的融合與繁衍，規模早已和凡人國度的縣城沒太大區別，其中也住著不少凡人。
是凡人就會生老病死，當然，修行者也是一樣，只不過大多數的修行者基本上很難善終，更別提能留下完整的屍體了。
江塵稍稍打聽了一下，就知道了坊市外墳地的位置，不過因為天色尚早，他做的事情也不光彩，便進了一家酒樓，尋了個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一壺濁酒，數碟小菜，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悠然小酌起來。
說起來，這應當是他這幾日難得悠閒的一個午後，沒有修煉，身邊也沒有那麼多的虛以逶迤，耳旁時不時響起酒樓藝女琵琶的旋律，心中格外寧靜祥和。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若是每日如此倒也不錯。
就在他放空大腦間，一道聲音在邊上響起。
「大哥哥，你行行好，賞我一口吃的吧，我已經四天沒吃東西了。」
江塵回過頭看去，是一個蓬頭垢面的小乞丐，可能是因為長期缺乏營養的緣故，身形枯瘦如柴，不過平滑的前喉能夠看得出是一個小女孩。
對上小乞丐可憐巴巴的目光，江塵有些觸動，這讓他想到了安置在黑水縣的妹妹江採薇，不知道對方過得怎麼樣了？
他給了江晏一輩子吃喝不愁的錢，想來二人的生活應該還算過得去吧。
就在他走神間，邊上一道呵斥聲響起。
「哪裡來的乞丐，趕緊滾，休要打擾客人的雅興！」
邊上一個小二趕了過來，對著小乞丐一陣喝罵，又道：「你若是再不走，休怪我將你丟出去了！」
江塵聽著小二的話眉頭微皺，但沒有開口。
小二訓斥完小乞丐，又對著江塵賠笑臉解釋道：「客官實在不好意，打擾了您的雅興，這小乞丐平日裡經常來我們酒樓，趕了好多次，今日也不知怎麼偷跑進來的，還請您勿要怪罪。」
江塵擺了擺手，淡聲道：「無礙。」
又道：「你且取上一副碗筷，再上幾個饅頭，這小孩的一頓，算我帳上就行了。」
小二沒有反駁，這樣的客人他倒也司空見慣，點了點頭：「倒是這小乞丐有福氣，遇到了您這麼一位好心的人。」
說到這裡，又善意提醒樂意居：「不過小的提醒客官一句，坊市最近假乞丐很多，客官還是多留一個心眼。」
「多謝。」
江塵拱手道謝，小二嘆了一聲前去取碗筷。
緊接著江塵又看向面前的小乞丐，指了指邊上的板凳：「坐吧。」
「多謝大哥哥，小魚兒一定不忘大哥哥的這一頓飽飯之恩。」叫做小魚兒的乞丐倒也不怯，一屁股坐到桌前，等小二取來碗筷之後，拿起筷子就夾起菜來。
說來也怪，這小乞丐夾菜的時候專挑菜里的肉吃，裡面的輔菜卻是用筷子扒到一邊，江塵看著，只是當時這小乞丐許久沒見到肉了，沒有開口訓斥。
吃飯的過程中，小乞丐也十分健談，告訴江塵，她家裡有一個重病的老母親，還有幾個年幼的弟弟妹妹，希望吃完之後，在打包一些帶回去。
江塵淡笑著點頭，沒有說話。
一頓飯吃完，已經是下午。
日頭稍稍西斜，昏黃的天空之中夾雜著一抹鮮艷如血的紅霞。
江塵付完錢，走出酒樓大門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小乞丐忽然又叫住了他：「大哥哥，天色已晚，坊市……最近不太平，你……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啊？」
語氣有些扭捏。
江塵點點頭應下。
反正天色還早，此刻去墳冢也不是時候，送一個小女孩回家到也無妨。
見江塵答應，小乞丐表現得極為高興，衝上來一把抱住了江塵的手臂，甜甜道：「謝謝大哥哥，還是大哥哥心善。」
於是，江塵按照小乞丐所指的方向一路走，兩人邊走邊聊。
據小乞丐所說，她家裡住的比較偏僻，因為坊市中心的位置房租很貴，所以她們沒錢的人就只能縮在坊市邊緣的位置，但即使如此，每個月，按人頭，還是要向坊市繳納一塊下品靈石的『保護費』。
一邊說著，兩人轉進一個偏僻狹窄的陰暗小巷。
忽然。
江塵神色一正，一把將小乞丐拉到身後，轉而對著空無一人的巷子冷喝道：「何方鼠輩，趕緊滾出來！」
轉頭又對著一臉恐懼的小乞丐安慰道：「莫怕，一切有我。」
隨著江塵聲音落下，幾道身影從前方拐角處走了出來，江塵目光一掃，共有四人，兩人在前，兩人在後，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看其氣勢，應該都是鍊氣一重。
只見為首一人走上前，語氣慵懶玩味，絲毫不見緊張：「真沒想到，我們藏得如此隱蔽竟都被你發現了。」
說著，又笑眯眯的看向江塵身後小乞丐，戲謔道：「小魚兒，看來你這次帶來的人修為不錯嘛。」
聽著對方的話，】江塵一臉不信的轉過頭，卻見一道寒芒朝著他的腰間捅了過來，他當即慌張一閃，但還是被匕首給劃破了腰上的衣服，露出腰間皮膚上一條約莫十公分溢出細小血珠的紅痕。
江塵摸著腰間，不可置信的看著匕首的主人：「你……為什麼……要騙我？」
聽著江塵天真的問話，小乞丐眼裡滿是嫌惡，緩緩收起匕首，向後退了半步：「什麼騙不騙的？修行之人本就弱肉強食，是你自己蠢，非要送我回家，還要問我為什麼騙你？」
又譏諷道：「似你這種蠢豬，活該你被人宰。」
這話宛若一道雷擊，說的江塵一愣，轉而搖頭苦笑：「原來我的善良在你的眼裡宛若蠢豬。」
又感慨道：「但你的手段真的很高明！」
「你利用我的同情心，先和我拉近關係，然後再引我來此，將我堵住截殺，將人心利用到了極致，凡是如我這般善良之人，怕是頭逃不過你的手心。」
聽著江塵的感慨，小乞丐稚嫩的臉上露出不好意思，擺擺手：
「別這麼誇我，小意思啦。」
說著，嘴角勾起：「看你說話這麼好聽的份上，到時候就給你留一具全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