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重任
王科長越說越氣，甚至拍了下桌子。
這態度，和幾天前易中海他們上門「保管」錢時那種「院裡解決」的敷衍，形成了鮮明對比。
廠領導看重的是生產指標和廠里的臉面，一個剛考過一級工、有培養前途的年輕人被食堂廚子打傷昏迷，這性質很惡劣。
「謝謝科長，謝謝廠領導。」張凡平靜地道謝，沒有表現出激動或者委屈，只是陳述事實，「我現在就想好好幹活。」
「好！好樣的！」王科長欣賞地點點頭，把銷假單遞給張凡，「有困難就跟廠里說！組織上不會不管！去吧，回車間好好干！注意身體！」
張凡接過單子，再次道謝，轉身離開了人事科。
走出辦公樓，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帶來一絲暖意。他看了一眼一車間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食堂所在的區域，眼神深邃。
他拿著銷假單，沒有直接回自己所在的鉗工班組，而是邁開腳步，朝著那個瀰漫著機油和金屬氣息、轟鳴聲震耳欲聾的巨大車間走去。
回到熟悉又嘈雜的鉗工車間，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機油味和金屬粉塵。
巨大的沖床、銑床、車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工人們穿著沾滿油污的工裝，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著，火花四濺。
張凡剛走到自己負責的那台老式C620車床邊，還沒來得及放下工具包，就感覺氣氛不對。
平日裡雖然忙碌但還算有序的工段，此刻卻圍了不少人，技術員、段長、甚至車間的王主任都皺著眉頭站在一台關鍵的立式銑床旁邊。
那台銑床此刻正靜靜地停著，幾個維修工正滿頭大汗地拆卸著一個複雜的齒輪箱部件。
「怎麼回事？」張凡拉住旁邊一個相熟的工友，低聲問道。
「嗨，別提了！」
工友一臉晦氣，指了指那台銑床。
「關鍵的主傳動齒輪組，裡面的一個異形行星齒輪崩齒了！這玩意兒精度要求高，結構又複雜，備件庫里沒有！找遍了其他車間能拆的舊件，型號都不匹配！技術科那幫人畫了半天圖，說按圖紙重做，沒個三五天搞不出來，還得保證精度！可這銑床停了，後面好幾道工序都得停擺，耽誤生產進度，王主任急得嘴上都快起泡了！」
張凡心中一動，擠過人群湊近了些。
只見技術員手裡正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結構極其複雜的異形齒輪，齒輪邊緣缺了好幾個齒，崩裂的茬口猙獰。
技術員和段長對著圖紙爭論不休，旁邊放著的遊標卡尺和千分尺顯示著這齒輪的精度要求極高。
就在這時，張凡的腦海里，那個淺藍色的光幕瞬間彈開！【淘淘購物商城】的界面清晰呈現。
他幾乎是本能地將注意力集中到那個損壞的齒輪上，同時在商城的搜索框裡，意念飛快輸入關鍵詞：
「異形行星齒輪」、「C型傳動」、「高精度」、「耐磨損合金鋼」......
瞬間，搜索結果刷屏！
各種規格、材質、精度的齒輪琳琅滿目，甚至還有原廠配件標註！
他的目光迅速鎖定其中一項：
【XX牌高精度異形行星齒輪（C型傳動系統專用）】
【材質：高強度合金鋼熱處理淬火】
【精度等級：ISO 6級】
【適配機型：通用C系列立式銑床】
【價格：5.00元（商城幣）】
張凡的心臟猛地一跳！5元商城幣！換算成本世界，才5分錢！而眼前這個小小的齒輪，卻卡住了整個工段的生產！
一個大膽的念頭瞬間成型。
「王主任！」張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和爭論。
所有人都是一愣，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這個臉色蒼白、額角帶傷、剛剛銷假回來的年輕一級工身上。
賈東旭也在人群里，看到張凡出頭，嘴角立刻撇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譏笑，等著看他出醜。
王主任正焦頭爛額，不耐煩地看了張凡一眼：「張凡？什麼事？沒看正忙著嗎？」
他顯然沒指望一個剛考上一級工的小年輕能解決這種連技術員都撓頭的精密件問題。
「主任，這個齒輪，」張凡指著技術員手裡那個損壞件，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能修。」
「啥？你能修？」
王主任以為自己聽錯了，旁邊的技術員和段長也都是一臉愕然和不信。賈東旭更是嗤笑出聲：
「張凡，你腦袋被傻柱打壞了吧？這玩意兒你能修？你知道這精度要求多高嗎？知道這材料多難加工嗎？別在這添亂了！」
張凡無視了賈東旭的嘲諷，目光直視王主任，一字一句地說道：
「主任，給我一個機會。我仔細研究過這個齒輪的結構和圖紙。我保證，今天下班前，把它修好裝回去！如果修不好，或者精度達不到要求影響了生產，我接受任何處分！」
這話擲地有聲！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心！車間裡瞬間安靜了不少，連機器的轟鳴聲都仿佛低了下去。
王主任看著張凡那雙異常明亮和堅定的眼睛，又看了看他額角刺眼的青紫，心裡莫名地動了一下。
這小子剛死裡逃生回來，就敢立這種軍令狀？是瘋了？還是真有把握？
「你確定？」王主任沉聲問道，眼神銳利地盯著張凡，「這不是開玩笑！耽誤了生產，責任你擔不起！」
「我確定！」張凡回答得斬釘截鐵，「請主任和技術員把圖紙、損壞件交給我。我需要一個安靜點的角落，還有必要的測量工具和一點材料。」
王主任死死盯著張凡看了幾秒，最終一咬牙：
「好！段長，給他安排！技術員，把圖紙和損壞件給他！張凡，記住你的話！下班前，我要看到能用的齒輪！」
「是！主任！」張凡大聲應道，接過技術員遞來的圖紙和那個沉甸甸、帶著崩口的齒輪。
圖紙很複雜，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尺寸和公差要求。
在眾人或懷疑、或驚訝、或等著看好戲的目光中，張凡拿著東西，在段長指定的一個相對僻靜、光線較好的工作檯角落坐了下來。
他先是裝模作樣地攤開圖紙，用遊標卡尺和千分尺對著損壞的齒輪仔仔細細、一絲不苟地測量起來，記錄下每一個關鍵尺寸。
眉頭緊鎖，仿佛在思考如何修復這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態度，和幾天前易中海他們上門「保管」錢時那種「院裡解決」的敷衍，形成了鮮明對比。
廠領導看重的是生產指標和廠里的臉面，一個剛考過一級工、有培養前途的年輕人被食堂廚子打傷昏迷，這性質很惡劣。
「謝謝科長，謝謝廠領導。」張凡平靜地道謝，沒有表現出激動或者委屈，只是陳述事實，「我現在就想好好幹活。」
「好！好樣的！」王科長欣賞地點點頭，把銷假單遞給張凡，「有困難就跟廠里說！組織上不會不管！去吧，回車間好好干！注意身體！」
張凡接過單子，再次道謝，轉身離開了人事科。
走出辦公樓，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帶來一絲暖意。他看了一眼一車間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食堂所在的區域，眼神深邃。
他拿著銷假單，沒有直接回自己所在的鉗工班組，而是邁開腳步，朝著那個瀰漫著機油和金屬氣息、轟鳴聲震耳欲聾的巨大車間走去。
回到熟悉又嘈雜的鉗工車間，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機油味和金屬粉塵。
巨大的沖床、銑床、車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工人們穿著沾滿油污的工裝，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著，火花四濺。
張凡剛走到自己負責的那台老式C620車床邊，還沒來得及放下工具包，就感覺氣氛不對。
平日裡雖然忙碌但還算有序的工段，此刻卻圍了不少人，技術員、段長、甚至車間的王主任都皺著眉頭站在一台關鍵的立式銑床旁邊。
那台銑床此刻正靜靜地停著，幾個維修工正滿頭大汗地拆卸著一個複雜的齒輪箱部件。
「怎麼回事？」張凡拉住旁邊一個相熟的工友，低聲問道。
「嗨，別提了！」
工友一臉晦氣，指了指那台銑床。
「關鍵的主傳動齒輪組，裡面的一個異形行星齒輪崩齒了！這玩意兒精度要求高，結構又複雜，備件庫里沒有！找遍了其他車間能拆的舊件，型號都不匹配！技術科那幫人畫了半天圖，說按圖紙重做，沒個三五天搞不出來，還得保證精度！可這銑床停了，後面好幾道工序都得停擺，耽誤生產進度，王主任急得嘴上都快起泡了！」
張凡心中一動，擠過人群湊近了些。
只見技術員手裡正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結構極其複雜的異形齒輪，齒輪邊緣缺了好幾個齒，崩裂的茬口猙獰。
技術員和段長對著圖紙爭論不休，旁邊放著的遊標卡尺和千分尺顯示著這齒輪的精度要求極高。
就在這時，張凡的腦海里，那個淺藍色的光幕瞬間彈開！【淘淘購物商城】的界面清晰呈現。
他幾乎是本能地將注意力集中到那個損壞的齒輪上，同時在商城的搜索框裡，意念飛快輸入關鍵詞：
「異形行星齒輪」、「C型傳動」、「高精度」、「耐磨損合金鋼」......
瞬間，搜索結果刷屏！
各種規格、材質、精度的齒輪琳琅滿目，甚至還有原廠配件標註！
他的目光迅速鎖定其中一項：
【XX牌高精度異形行星齒輪（C型傳動系統專用）】
【材質：高強度合金鋼熱處理淬火】
【精度等級：ISO 6級】
【適配機型：通用C系列立式銑床】
【價格：5.00元（商城幣）】
張凡的心臟猛地一跳！5元商城幣！換算成本世界，才5分錢！而眼前這個小小的齒輪，卻卡住了整個工段的生產！
一個大膽的念頭瞬間成型。
「王主任！」張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和爭論。
所有人都是一愣，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這個臉色蒼白、額角帶傷、剛剛銷假回來的年輕一級工身上。
賈東旭也在人群里，看到張凡出頭，嘴角立刻撇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譏笑，等著看他出醜。
王主任正焦頭爛額，不耐煩地看了張凡一眼：「張凡？什麼事？沒看正忙著嗎？」
他顯然沒指望一個剛考上一級工的小年輕能解決這種連技術員都撓頭的精密件問題。
「主任，這個齒輪，」張凡指著技術員手裡那個損壞件，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能修。」
「啥？你能修？」
王主任以為自己聽錯了，旁邊的技術員和段長也都是一臉愕然和不信。賈東旭更是嗤笑出聲：
「張凡，你腦袋被傻柱打壞了吧？這玩意兒你能修？你知道這精度要求多高嗎？知道這材料多難加工嗎？別在這添亂了！」
張凡無視了賈東旭的嘲諷，目光直視王主任，一字一句地說道：
「主任，給我一個機會。我仔細研究過這個齒輪的結構和圖紙。我保證，今天下班前，把它修好裝回去！如果修不好，或者精度達不到要求影響了生產，我接受任何處分！」
這話擲地有聲！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心！車間裡瞬間安靜了不少，連機器的轟鳴聲都仿佛低了下去。
王主任看著張凡那雙異常明亮和堅定的眼睛，又看了看他額角刺眼的青紫，心裡莫名地動了一下。
這小子剛死裡逃生回來，就敢立這種軍令狀？是瘋了？還是真有把握？
「你確定？」王主任沉聲問道，眼神銳利地盯著張凡，「這不是開玩笑！耽誤了生產，責任你擔不起！」
「我確定！」張凡回答得斬釘截鐵，「請主任和技術員把圖紙、損壞件交給我。我需要一個安靜點的角落，還有必要的測量工具和一點材料。」
王主任死死盯著張凡看了幾秒，最終一咬牙：
「好！段長，給他安排！技術員，把圖紙和損壞件給他！張凡，記住你的話！下班前，我要看到能用的齒輪！」
「是！主任！」張凡大聲應道，接過技術員遞來的圖紙和那個沉甸甸、帶著崩口的齒輪。
圖紙很複雜，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尺寸和公差要求。
在眾人或懷疑、或驚訝、或等著看好戲的目光中，張凡拿著東西，在段長指定的一個相對僻靜、光線較好的工作檯角落坐了下來。
他先是裝模作樣地攤開圖紙，用遊標卡尺和千分尺對著損壞的齒輪仔仔細細、一絲不苟地測量起來，記錄下每一個關鍵尺寸。
眉頭緊鎖，仿佛在思考如何修復這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