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殺幾個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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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你剛剛差點著了王文鐸的道兒了!」

  王文鐸的身影剛消失在綠地山莊別墅門口,孔項輝便快步走到孔老頭兒身邊,語氣裡帶著些許埋怨,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

  孔老頭兒坐在原地,神色複雜,眉頭緊緊皺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內耗之中。

  王文鐸的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既有對過往功績的追憶,也有對晚年糊塗的愧疚,還有對孔家未來的迷茫。

  許久之後,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渾濁地看著孔項輝,語氣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輕聲問道:

  「項輝,我們做的對嗎?這麼多年,我們孔家走的路,真的沒有錯嗎?」

  孔項輝聞言,臉上瞬間露出異常驚恐的神情,身子微微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孔老頭兒:

  「爺爺,你不會是被王文鐸說動了吧?你可不能糊塗啊!他那些話,全是攻心之計,是想讓我們孔家妥協退讓,然後趁機將我們一網打盡,你可千萬不能信他!」

  孔老頭兒輕輕搖了搖頭,又緩緩擺了擺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撐著拐杖,緩緩站起身,步履蹣跚地朝著樓梯走去。

  他的背影,顯得格外落寞,帶著幾分疲憊,還有幾分難以言喻的掙扎,沒有再看孔項輝一眼,也沒有再說一句話,身影漸漸消失在樓梯轉角處。

  孔項輝站在原地,看著孔老頭兒的背影,臉上滿是焦急與無奈,卻不敢上前阻攔。

  與此同時,王文鐸坐著戴軍安排的車,離開了綠地山莊。

  車子駛離山莊,匯入夜色中的車流,他靠在副駕駛上,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剛才在別墅里,他對孔老頭兒的那些勸說,既有真情流露,敬佩孔老頭兒當年的功績,惋惜他晚年的墮落;也有幾分「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的算計,能說動最好,說不動,也能拖延時間。

  他的最終目的,從來都不是說服孔老頭兒妥協,而是拖延時間,給上面足夠的時間,讓專案組順利通過審議,儘快抵達膠東。

  王文鐸心裡清楚,省紀委書記已經帶隊抵達陽光市,虎視眈眈,若不是孔老頭兒突然約他吃飯,打亂了對方的部署,恐怕下午的時候,省紀委的人就會以瀆職、擾亂輿情等名義,把他帶走控制起來。

  既然僥倖躲過一劫,王文鐸可不想再回陽光市委市政府那個是非之地。

  不如找個地方藏起來,既可以避開省紀委的追捕,也能趁機處理一件大事--把最大的不穩定因素排除掉。

  「市委?狗都不去!」王文鐸低聲嘟囔了一句,語氣里滿是嘲諷。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戴思琪的電話,語氣乾脆利落:

  「小戴,立刻開車到我指定的地點,別問為什麼,越快越好,我們要出一趟遠門。」

  掛了電話,王文鐸讓司機在半路停車,打發走司機後,便在路邊等候戴思琪。不多時,戴思琪便開車趕來,王文鐸拉開車門上車,語氣急促:

  「別耽誤時間,直接上高速。」

  戴思琪沒有多問,立刻發動車子,朝著高速路口駛去。

  一夜無話,車子在高速上疾馳,窗外的夜色漸漸褪去,天邊泛起魚肚白,又慢慢迎來朝陽,再到夕陽西下。

  直到凌晨時分,車子終於抵達平原省省府。

  連續開了七八個小時的車,兩人都已是疲憊不堪。

  王文鐸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哈!」的一聲,困得雙眼猩紅,布滿了血絲,臉色也有些蒼白。

  旁邊的戴思琪,狀態比他還要差,整個人看起來木木的,眼神呆滯,眼皮沉重得快要抬不起來,臉色蒼白如紙,連嘴角都沒有一絲血色,嗯,那模樣,說句不好聽的,有點死了。

  王文鐸看了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緩和了幾分:

  「行了,別硬撐了,找個附近的酒店,我們休息一會兒,養足精神再說。」

  戴思琪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的路面,半天沒有回應,仿佛沒聽到他的話一般。

  車子依舊緩緩行駛,方向都有些跑偏。

  王文鐸皺了皺眉,輕輕「嗯?」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提醒。

  「啊?」

  戴思琪這才猛地回過神,像是被驚醒一般,有些機械地轉過頭,眼神依舊呆滯,聲音沙啞地問道:


  「書,書記,你說什麼?我……我沒聽清。」

  「剎車!快剎車!」

  王文鐸臉色一變,語氣急促地大喊——前方不遠處,就是一個紅綠燈路口,車子正朝著路邊的護欄衝去。

  「嘎吱——」

  戴思琪反應過來,猛地一腳將剎車踩死,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車子劇烈地顛簸了一下,王文鐸身子前傾,差點一頭撞進駕駛艙,額頭都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你下來休息會兒,我來開!」

  王文鐸定了定神,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也有幾分後怕。

  他看著戴思琪這副昏昏欲睡、精神恍惚的狀態,可不敢再讓他開車,別到時候沒被孔老頭兒整死,反倒死在戴思琪手裡,那可就太冤了。

  戴思琪如蒙大赦,連忙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走到副駕駛,一坐下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王文鐸無奈地搖了搖頭,發動車子,找了一家就近的酒店,辦理了入住手續,兩人各自回房休息。

  這場小小的插曲過後,兩人整整休息了一天。

  直到晚上七點,王文鐸才緩緩醒來,洗漱完畢後,他聯繫了在平原省的熟人,經過一番打探,得知葉錦正在市區一家隱蔽的茶室里,和他近期拉來的合作方談事兒。

  得知消息後,王文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他沒有通知任何人,也沒有提前打招呼,帶著戴思琪(已睡醒,狀態好了不少),「四不兩直」直奔葉錦所在的茶室。

  茶室的房門沒有鎖,只是虛掩著。王文鐸輕輕推開門,探進腦袋,臉上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語氣輕快地打招呼:

  「哈嘍啊,葉主任,這麼清閒,在這兒談生意呢?」

  正在和幾人交談的葉錦,聽到這個熟悉又刺耳的聲音,渾身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十分驚愕地抬起頭,看向門口,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王...王文鐸?你,你什麼時候過來的?你不是應該在膠東嗎?你還敢離開膠東?」

  王文鐸邁步走進茶室,目光掃了一眼在場的其他人,都是些面生的商人,神色各異,顯然也沒想到會突然有人闖入。

  葉錦見狀,連忙沖他們擺了擺手,語氣急促地說道:

  「你們先回去吧,項目的事情,先按我說的來,後續有什麼問題,我再聯繫你們。」

  幾人不敢多問,連忙起身,匆匆看了王文鐸一眼,便快步離開了茶室,生怕惹禍上身。茶室里,瞬間只剩下王文鐸、戴思琪和葉錦三個人,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葉錦站起身,如臨大敵,雙手抱胸,眼神警惕地盯著王文鐸,語氣冰冷,帶著幾分忌憚:

  「你想幹什麼?王文鐸,你現在擅自離開膠東,本身就是違規,你還敢跑到平原來找我,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王文鐸毫不在意,走到茶室的茶几旁,拿起一個乾淨的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仰頭牛飲而下,動作乾脆利落,喝完之後,還十分粗鄙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語氣帶著幾分囂張,又幾分戲謔:

  「呵呵,葉主任,別這麼緊張。膠東那邊,大局已定。我這次來,就是準備干幾個小人祭祭旗,吹響最後衝鋒的號角。」

  葉錦微微皺眉,眼神里的警惕更甚,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和不安:

  「那你來找我,是什麼意思?我警告你,王文鐸,我可沒招惹你,你別想找我的麻煩!」

  王文鐸放下杯子,轉過身,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目光直視葉錦,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試探,緩緩問道:

  「葉主任,你先別急著緊張。我問你,你覺得,你是小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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