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第一次常委會（2）
陽光市委常委會會議室里，氣氛凝重。
王文鐸一番連珠炮似的質問，像驚雷般炸在眾人耳邊，讓在場的常委們都坐立難安。
戴軍站在門口，看著王文鐸寸步不讓的模樣，整個人目瞪口呆。
他在陽光市官場浸淫多年，見慣了各種明爭暗鬥、妥協退讓，卻從沒見過哪個新來的領導，敢在常委會上如此鋒芒畢露，直接跟市委書記硬剛。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心裡暗自嘀咕：「不是，這王文鐸到底是來幹嘛的？一個新來的這麼猛嗎？就不怕把天捅破了？」
周超群的臉色早已陰沉似水，他再次感受到了王文鐸的難纏。
這份關於興和化工事故的調查報告，是他下令安排的，裡面確實存在不少模糊地帶，目的就是為了儘快向上級交差，平息輿論。
本以為靠著自己的威望和民主集中制的原則，能順利把這份報告推過去，沒想到王文鐸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在常委會上把問題擺到了檯面上。
周超群鬆了鬆緊繃的領口，試圖緩和一下會議室里的緊張氣氛，語氣帶著幾分壓制：
「文鐸書記，我認為這並不是當前我們要討論的核心話題。當務之急是儘快拿出一份能向省里交代的報告，平息外界的輿論風波。」
「超群書記，此言差矣！」
王文鐸立刻反駁，語氣不容置疑：
「常委會既然把這份文件作為議題來討論，那我們就必須對這份充滿漏洞的文件追根溯源！我想問問在座的各位，是什麼原因，會讓這麼一份四處漏風的報告，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市委常委會上？」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個被他注視到的常委，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一份本該打回去重新核查、補充完善的報告，為什麼會被我們這麼多人拿來討論？更重要的是，在座的同志中，還有人對報告上的內容投出了贊成票。我想問問在座同志，你們投贊成票，是覺得這份文件能順利交差？還是覺得這樣就能應付省級領導布置的工作？」
說到這兒，王文鐸的語調突然變得激昂起來，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里格外響亮：
「還是說，在場的各位認為，我們把這份漏洞百出的文件拿出去，就能對得起此次事故中受害的群眾？就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同志們，你們該去網上看看了！現在有多少網友在關注陽光市的這起事故，有多少網友在等著我們的調查結果和處理結果！又有多少人，在網上為遇難者、受害者祈福！他們盼的是真相，是公道，而我們呢？我們坐在這裡，只需要舉舉手，就能把真相掩蓋過去，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王文鐸的話像一把把尖刀，刺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周超群見狀，知道不能再讓王文鐸繼續說下去了，再這樣下去，整個常委會都會被他帶偏，甚至會把之前的部署全打亂。
他立刻出聲制止：
「文鐸同志，你冷靜一點！你也說了，現在我們陽光市的輿論環境已經非常惡劣了，我們必須先拿出一份能夠交差的答卷，平息輿論的怒火。至於報告裡的一些細節，等輿論平息後，我們隨後可以再組織力量進行補充調查。」
周超群頓了頓，搬出了官場的規矩：
「而且，按照民主集中制的原則，會上已經對這份報告進行了投票，贊成票占多數，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建議，會後由市委辦公室牽頭，儘快把報告整理完善，向省里做正式匯報！」
周超群這番話，無異於公然主張隱瞞真相，簡直是無視黨紀國法。
王文鐸聽到這話，眼神冰冷，死死盯著周超群：
「周超群同志，你敢把你剛才說的話，錄下來嗎？」
不等周超群回應，王文鐸又擺了擺手：
「算了，不用你錄。」
他轉頭看向戴軍，語氣嚴肅：
「戴軍秘書長，麻煩你現在就把會議室的錄像設備打開，全程記錄會議情況。記錄員，我要求你將會議上每一位同志的發言，一字一句如實記錄下來，不得有任何遺漏和修改！會後我會核對檢查！」
戴軍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周超群。
周超群的臉色更加難看，他沒想到王文鐸會來這一手，這簡直是要把所有人的言行都釘在恥辱柱上，等同於拉著整個常委會班子一塊兒「跳樓」、一起「自爆」。
「文鐸同志，請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和場合！」
周超群的聲音帶著幾分憤怒：
「請你提升自己的站位，要有大局觀，要考慮全省一盤棋的利益，不能只盯著眼前的這點事，把陽光市的局面徹底搞亂！」
「站位？」
王文鐸冷笑一聲，絲毫沒有退讓：
「我的站位似乎還輪不到超群書記來拷問吧？如果我的站位有問題，國家就不會任命我來陽光市擔任市委副書記兼任常務副市長的職務！莫非超群書記覺得，你比國家領導看得更加準確，更加有大局觀嗎？」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王文鐸會如此直接地把矛頭指向周超群，甚至搬出了國家任命來壓人。要知道，質疑上級任命的合理性，在官場上是大忌。
周超群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接這句話，一旦接了，就等於質疑國家決策，政治生涯基本可以宣告結束了。
周超群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只能「哼」了一聲，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滿和憤怒。
王文鐸並沒有因為周超群的憤怒而收斂，繼續說道：
「還有，超群書記讓我服從大局，這一點我非常贊同。但我想問問，什麼是真正的大局？隱瞞事故真相，欺騙上級、糊弄群眾，這就是你所謂的大局嗎？還是說，顧忌黨委政府的臉面，害怕承擔責任，這就是大局！」
「我始終堅信一句話，其身正，不令則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
王文鐸的聲音鏗鏘有力：
「作為黨委政府的領導幹部，我們自己都不敢說真話、不敢講真相，都想著敷衍了事、矇混過關，那以後還怎麼要求群眾信任我們、配合我們的工作？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紙是包不住火的，就算我們能暫時把這份報告交上去，暫時平息輿論，但真相總有一天會大白於天下。到那個時候，損失的不僅僅是我們個人的聲譽，更是黨和政府在群眾心中的公信力！」
「公信力一旦喪失，想要再重新建立起來，難如登天！」
王文鐸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所以，我認為，關於這份漏洞百出的報告，我們不能就這樣草率地通過。我的意見是，暫時擱置這份報告，成立一個由我牽頭的專項核查小組，對事故的所有細節重新進行全面核查，補充完善相關證據和數據，形成一份真實、準確、完整的調查報告後，再提交常委會討論，然後向省里匯報。」
王文鐸說的這些，大家都懂，但誰敢真的去碰興合化工這個雷區？
他們比誰都明白，興合化工藏著多少髒事兒！
王文鐸一番連珠炮似的質問，像驚雷般炸在眾人耳邊，讓在場的常委們都坐立難安。
戴軍站在門口，看著王文鐸寸步不讓的模樣，整個人目瞪口呆。
他在陽光市官場浸淫多年，見慣了各種明爭暗鬥、妥協退讓，卻從沒見過哪個新來的領導，敢在常委會上如此鋒芒畢露，直接跟市委書記硬剛。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心裡暗自嘀咕：「不是，這王文鐸到底是來幹嘛的？一個新來的這麼猛嗎？就不怕把天捅破了？」
周超群的臉色早已陰沉似水，他再次感受到了王文鐸的難纏。
這份關於興和化工事故的調查報告，是他下令安排的，裡面確實存在不少模糊地帶，目的就是為了儘快向上級交差，平息輿論。
本以為靠著自己的威望和民主集中制的原則，能順利把這份報告推過去，沒想到王文鐸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在常委會上把問題擺到了檯面上。
周超群鬆了鬆緊繃的領口，試圖緩和一下會議室里的緊張氣氛，語氣帶著幾分壓制：
「文鐸書記，我認為這並不是當前我們要討論的核心話題。當務之急是儘快拿出一份能向省里交代的報告，平息外界的輿論風波。」
「超群書記，此言差矣！」
王文鐸立刻反駁，語氣不容置疑：
「常委會既然把這份文件作為議題來討論，那我們就必須對這份充滿漏洞的文件追根溯源！我想問問在座的各位，是什麼原因，會讓這麼一份四處漏風的報告，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市委常委會上？」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個被他注視到的常委，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一份本該打回去重新核查、補充完善的報告，為什麼會被我們這麼多人拿來討論？更重要的是，在座的同志中，還有人對報告上的內容投出了贊成票。我想問問在座同志，你們投贊成票，是覺得這份文件能順利交差？還是覺得這樣就能應付省級領導布置的工作？」
說到這兒，王文鐸的語調突然變得激昂起來，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里格外響亮：
「還是說，在場的各位認為，我們把這份漏洞百出的文件拿出去，就能對得起此次事故中受害的群眾？就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同志們，你們該去網上看看了！現在有多少網友在關注陽光市的這起事故，有多少網友在等著我們的調查結果和處理結果！又有多少人，在網上為遇難者、受害者祈福！他們盼的是真相，是公道，而我們呢？我們坐在這裡，只需要舉舉手，就能把真相掩蓋過去，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王文鐸的話像一把把尖刀，刺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周超群見狀，知道不能再讓王文鐸繼續說下去了，再這樣下去，整個常委會都會被他帶偏，甚至會把之前的部署全打亂。
他立刻出聲制止：
「文鐸同志，你冷靜一點！你也說了，現在我們陽光市的輿論環境已經非常惡劣了，我們必須先拿出一份能夠交差的答卷，平息輿論的怒火。至於報告裡的一些細節，等輿論平息後，我們隨後可以再組織力量進行補充調查。」
周超群頓了頓，搬出了官場的規矩：
「而且，按照民主集中制的原則，會上已經對這份報告進行了投票，贊成票占多數，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建議，會後由市委辦公室牽頭，儘快把報告整理完善，向省里做正式匯報！」
周超群這番話，無異於公然主張隱瞞真相，簡直是無視黨紀國法。
王文鐸聽到這話，眼神冰冷，死死盯著周超群：
「周超群同志，你敢把你剛才說的話，錄下來嗎？」
不等周超群回應，王文鐸又擺了擺手：
「算了，不用你錄。」
他轉頭看向戴軍，語氣嚴肅：
「戴軍秘書長，麻煩你現在就把會議室的錄像設備打開，全程記錄會議情況。記錄員，我要求你將會議上每一位同志的發言，一字一句如實記錄下來，不得有任何遺漏和修改！會後我會核對檢查！」
戴軍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周超群。
周超群的臉色更加難看，他沒想到王文鐸會來這一手，這簡直是要把所有人的言行都釘在恥辱柱上，等同於拉著整個常委會班子一塊兒「跳樓」、一起「自爆」。
「文鐸同志，請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和場合！」
周超群的聲音帶著幾分憤怒：
「請你提升自己的站位，要有大局觀，要考慮全省一盤棋的利益，不能只盯著眼前的這點事，把陽光市的局面徹底搞亂！」
「站位？」
王文鐸冷笑一聲，絲毫沒有退讓：
「我的站位似乎還輪不到超群書記來拷問吧？如果我的站位有問題，國家就不會任命我來陽光市擔任市委副書記兼任常務副市長的職務！莫非超群書記覺得，你比國家領導看得更加準確，更加有大局觀嗎？」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王文鐸會如此直接地把矛頭指向周超群，甚至搬出了國家任命來壓人。要知道，質疑上級任命的合理性，在官場上是大忌。
周超群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接這句話，一旦接了，就等於質疑國家決策，政治生涯基本可以宣告結束了。
周超群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只能「哼」了一聲，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滿和憤怒。
王文鐸並沒有因為周超群的憤怒而收斂，繼續說道：
「還有，超群書記讓我服從大局，這一點我非常贊同。但我想問問，什麼是真正的大局？隱瞞事故真相，欺騙上級、糊弄群眾，這就是你所謂的大局嗎？還是說，顧忌黨委政府的臉面，害怕承擔責任，這就是大局！」
「我始終堅信一句話，其身正，不令則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
王文鐸的聲音鏗鏘有力：
「作為黨委政府的領導幹部，我們自己都不敢說真話、不敢講真相，都想著敷衍了事、矇混過關，那以後還怎麼要求群眾信任我們、配合我們的工作？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紙是包不住火的，就算我們能暫時把這份報告交上去，暫時平息輿論，但真相總有一天會大白於天下。到那個時候，損失的不僅僅是我們個人的聲譽，更是黨和政府在群眾心中的公信力！」
「公信力一旦喪失，想要再重新建立起來，難如登天！」
王文鐸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所以，我認為，關於這份漏洞百出的報告，我們不能就這樣草率地通過。我的意見是，暫時擱置這份報告，成立一個由我牽頭的專項核查小組，對事故的所有細節重新進行全面核查，補充完善相關證據和數據，形成一份真實、準確、完整的調查報告後，再提交常委會討論，然後向省里匯報。」
王文鐸說的這些，大家都懂，但誰敢真的去碰興合化工這個雷區？
他們比誰都明白，興合化工藏著多少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