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老徐穩坐釣魚台,大人物現身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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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他媽給我住手!」

  徐末和王文鐸同時循聲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別墅門口,一個身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正帶著四五個人站在那裡,眼神陰鷙地盯著他們。

  不是別人,正是不久前剛離開別墅的葉蘭強。

  徐末緩緩直起身,吐了口帶血的痰,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操,原來就是你帶人去的酒店,是不是!」

  葉蘭強嗤笑一聲,雙手插在褲兜里,姿態囂張至極:

  「呵呵,小癟三,就憑你們倆,拿著兩根破棍子就敢闖到葉家的地盤撒野,我看真是家裡把你們慣壞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徐末和王文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殺意。

  兩人咧嘴一笑,異口同聲地吐出兩個字:「干他!」

  話音剛落,兩人便拎著甩棍,朝著葉蘭強沖了過去。

  趴在地上不敢動彈的葉錦,聽見葉蘭強的聲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頓時來了精神。他掙扎著抬起頭,滿臉是血地嘶吼道:「小叔,給我干他倆!往死里打!」

  可葉蘭強卻紋絲不動,依舊雙手插兜站在原地,看著徐末和王文鐸二人沖自己而來,既沒有動手的意思,也沒有示意身邊的人上前阻攔,只是靜靜地看著,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和殘忍。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還剩不到十米的時候,葉蘭強突然動了。

  他從褲兜里猛地掏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沖在最前面的徐末。

  「亢!亢!」

  兩聲清脆的槍響在別墅院子裡迴蕩,子彈擦著徐末的耳邊飛過,打在後面的牆壁上,濺起陣陣塵土。

  徐末和王文鐸的腳步瞬間停住,臉色驟變。

  「呵呵,怎麼不動了?」

  葉蘭強面目猙獰地笑了起來,握著槍一步步走向徐末,然後將槍口死死頂在徐末的腦門上,語氣冰冷地問道:

  「徐家大公子?很威風是吧?」

  「你猜,我敢不敢現在就崩了你,然後自己自殺?大不了一換一,我葉蘭強這輩子值了!」

  徐末盯著葉蘭強的眼睛,臉色冰冷,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個時候任何示弱或者挑釁的話,都可能激怒對方,導致不可挽回的後果。

  王文鐸也瞬間冷靜了下來,他明白,葉蘭強這是在將軍。

  如果被他拿捏住,今天晚上他和徐末絕對沒好果子吃,甚至可能真的栽在這裡。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王文鐸上前一步,伸手抓住葉蘭強握槍的手腕,用力一扭,將槍口轉向自己,死死頂在自己的腦門上。

  他看著葉蘭強,臉上露出歇斯底里的笑容:

  「呵呵,你吹牛逼呢!有本事你就開槍試試!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這個膽子!」

  葉蘭強看著王文鐸視死如歸的表情,頓時愣住了。

  說實話,他剛剛確實是在吹牛逼。

  他有江湖夢,想當大哥,行事張揚跋扈,但要說讓他真的開槍打死徐末,然後再自殺,他根本不敢。

  人一旦享受過榮華富貴,就會變得格外惜命。

  葉蘭強靠著葉家的勢力,在嶺南呼風喚雨,過著神仙一樣的日子,怎麼可能願意為了出一口氣,就放棄自己的性命?

  剛才的話,不過是想嚇唬嚇唬徐末和王文鐸而已。

  另一邊,葉錦滿臉是血地從地上爬起來,看到葉蘭強手中的槍,也徹底呆愣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葉蘭強竟然敢動槍。

  動槍和不動槍,在龍國的刑法判決里,是天差地別的。

  這一點,不僅適用於平民老百姓,同樣適用於他們這些世家子弟之間的爭鬥。

  如果只是打一架,哪怕是把人打得頭破血流,那也只是意氣之爭,讓家裡出面調解一下,下次還能把場子再找回來。可一旦動了槍,性質就完全變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爭鬥了,而是涉及到故意殺人未遂,甚至可能被解讀為兩家家族的徹底開戰。

  葉家雖然在嶺南勢大,但也絕對不敢輕易走到這一步。

  葉家想要的是上層的態度,是打壓王文鐸和徐末,而不是真的要造反,和徐家拼個你死我活。


  葉錦瞬間反應過來,葉蘭強現在已經被架在了火上。

  他必須趕緊給葉蘭強一個台階下,不然今晚絕對要出大事,不僅他自己要完蛋,甚至可能連累整個葉家。

  想到這裡,葉錦三兩步竄到葉蘭強身邊,用力按住葉蘭強握槍的手,將槍口按了下去,急切地說道:

  「小叔,冷靜點!不能動槍!絕對不能動槍!」

  葉蘭強被王文鐸逼得下不來台,心裡正窩著火,被葉錦這麼一攔,頓時火冒三丈。

  他抬頭皺眉瞪著葉錦,質問道:

  「你知道為什麼你不如葉鼎嗎?你知道為什麼除了我這個老傢伙願意幫你辦事,我們葉家這一代的人,都更願意幫葉鼎嗎?」

  「因為你太慫!」

  葉蘭強的聲音充滿了不屑:

  「一點膽子都沒有,成不了大器!」

  話音剛落,葉蘭強猛地掄起手中的手槍,用槍柄狠狠砸在王文鐸的後腦上。

  「咚」的一聲悶響,王文鐸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徐末見狀,眼睛瞬間紅了,剛要上前動手,葉蘭強已經轉過身,拎著槍把子用力一甩,槍柄重重砸在徐末的太陽穴上。

  徐末悶哼一聲,也跟著倒了下去,同樣失去了知覺。

  解決了兩人,葉蘭強喘著粗氣,對著身邊的人吩咐道:

  「把他們兩個抬上車,扔到市局去!」

  「另外,現在就給徐家老二打電話,讓他親自來嶺南接人!」

  葉蘭強的語氣依舊囂張:

  「敢在嶺南動我們葉家的子弟,不管是誰,都不好使!我要讓徐家知道,嶺南是誰的地盤!」

  「是,強哥!」

  身邊的人立刻應道,然後上前抬起王文鐸和徐末,朝著外面的車走去。葉錦看著地上的血跡,臉色蒼白,心裡卻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總算沒有出人命,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

  ……

  另一邊,君臨酒店內。

  瑾薇沒能攔住徐末和王文鐸,心裡焦急萬分。

  她知道兩人此去兇險,猶豫了片刻,便直接撥通了徐桐的電話。

  瑾薇曾經是徐末的前女友,兩人在分手之前,感情一直很好。

  也正因為如此,瑾薇和徐桐這對前姑嫂的關係,相處得十分融洽,甚至比很多親姑嫂還要親近。

  電話很快接通,徐桐溫柔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薇薇姐,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瑾薇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和擔憂:「桐桐,不好了,徐末和文鐸出事了。他們去找葉錦算帳,現在可能已經被葉家的人扣住了。」

  徐桐聞言,臉色瞬間變了:「什麼?怎麼會這樣?他們有沒有事?」

  「我不知道,我沒攔住他們,他們去了葉錦的別墅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了。」瑾薇嘆了口氣:

  「我給他們打電話也沒人接,估計是真的出事了。」

  「你別著急,我馬上告訴我爸。」

  掛了電話,徐桐不敢耽擱,立刻起身朝著父親的書房跑去。

  此時,老徐正坐在書房裡,盯著電腦屏幕看文件。看到女兒急匆匆地闖進來,老徐先是一愣,接著便聽到徐桐將瑾薇口中的事情轉述出來。

  老徐聽完徐桐的話,只是淡淡地抬了抬頭,說了一句:「知道了。」

  徐桐愣了一下,隨即急切地說道,「嶺南是葉家的地盤,我哥和師兄他們…」

  「別急。」

  老徐抬手打斷了女兒的話,指了指電腦屏幕:

  「你先看看這個。」

  「他們去葉家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可能會發生的後果,也早就找好了退路。」

  徐桐好奇地湊過去,看向電腦屏幕。

  屏幕上正播放著一個視頻,視頻里,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坐在書桌前,神情愧疚地說著話。

  「我叫路智堯,是藍海電子集團董事長謝飛臣的總助。」

  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在半個月之前,扶搖投資的負責人葉錦突然找到我,讓我捏造一份藍海電子違法經營的證據。他拿我的老婆孩子作為要挾,如果我不答應,就對我的家人不利。迫於無奈,我只能答應了葉錦的要求。」

  「之後,葉錦往我的銀行帳戶上打了三千萬人民幣,並且承諾,在扳倒藍海電子之後,讓我出任藍海電子的總經理一職,再給我1%的股份。」

  「我沒有錄音和錄像的證據,但是我有扶搖資本給我的轉帳記錄,還有相關的銀行流水。」

  男人的語氣充滿了悔恨:

  「我對不起謝董,當初是謝董把我從一個剛畢業的碩士大學生,一步步培養成總助,可我卻背叛了他。現在謝董因為我捏造的證據被依法逮捕,甚至還要面臨經濟犯罪的指控,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有罪。」

  「這個視頻是我自願錄製的,沒有任何人逼迫我。視頻最後,我會把扶搖資本給我的轉帳記錄和銀行流水附上,希望能夠證明我說的都是實話。」

  「最後,我希望能夠用我的死,來洗清我的罪惡,彌補我對謝董造成的傷害。」

  視頻播放完畢,徐桐的臉色漸漸平靜下來。

  她出身政治家庭,雖然平時不願意接觸這些鉤心斗角,但並不代表她不懂。

  這份視頻一出來,就相當於給了王文鐸和徐末一份免死金牌,同時也握住了葉家的命根子。

  有了這份證據,葉家不僅不能把徐末和王文鐸怎麼樣,反而會被他們反過來拿捏。

  「爸,等徐末回來,你一定要好好教訓他,這麼大的人了,做事還這麼衝動。」

  徐桐皺著眉頭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更多的卻是擔憂。

  老徐瞥了女兒一眼,沒有接話,而是點開了整個郵件。

  郵件的發送人,赫然是王文鐸。

  正文內容很簡單:

  「爸,我和徐末去葉家了,我們要去暴揍葉錦一頓,出一口惡氣。您的政治素養比我們高,郵件里的視頻什麼時候用,怎麼用,您來決定。我們在嶺南省城的看守所等您。」

  徐桐看到發件人是王文鐸,頓時俏臉一紅,語氣也軟了下來:

  「爸,肯定是葉家做得太過分了,不然文鐸師兄不會這麼衝動的。」

  這話一出,老徐頓時驚愕地看向女兒。

  感受到父親異樣的目光,徐桐的臉頰更紅了,她吐了吐俏舌,轉移話題道:

  「爸,去嶺南的時候帶上我!我要去看看我哥和文鐸師兄。」

  扔下這句話,徐桐生怕父親追問,直接腳底抹油,快步溜出了書房。

  老徐看著女兒的背影,眼神從驚愕變成了複雜,接著又漸漸染上了一絲悲傷。

  他輕聲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

  「養了一輩子的花,到最後,讓人連著花盆都給端走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徐桐立刻給瑾薇回了個電話:

  「薇薇姐,你放心吧,我爸已經知道了,正在處理這件事,不會有事的。」

  她聰明地沒有提起王文鐸早已安排好退路的事情,只是讓瑾薇安心。

  就這一句話,既安撫了瑾薇,也為自己接下來的計劃鋪墊了基礎。她心裡已經打好了算盤,只要運作得當,就能想辦法讓瑾薇這個「前嫂子」,徹底變成「真嫂子」。

  …

  翌日上午,嶺南省城的君臨酒店樓下,突然停下了一隊車隊,氣勢恢宏。

  整整十輛車,九輛黑色的邁巴赫,一字排開,車隊中間是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格外醒目。

  周圍的行人紛紛駐足觀望,議論紛紛,猜測著是什麼大人物來了。

  很快,紅旗轎車的車門打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氣質沉穩的中年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中年整理了一下袖口的褶皺,目光掃過眼前的君臨酒店,然後衝著身邊隨行的秘書吩咐道:

  「你現在去幫我約一下嶺南的省委書記臧斌鴻,讓他來酒店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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