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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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老四的聲音在耿總耳邊炸響。

  這時候,耿總才意識到許老四真的動了殺心。

  帝王一怒,伏屍百萬。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許老四發出了底層人民的怒吼。

  在得知港盛是一家騙子公司,所謂的投資入股也只是騙局的時候。

  許老四這個老實的底層人民選擇的是拿起法律的武器維護自身的權益。

  但當他報警時,發現來報警的人多如牛毛。

  而公安局給出的回覆也是「等事件結束,贓款被截回,會統一發放」。

  但許老四能等到案件結束嗎?

  他能等,娟兒能等嗎?

  但公安局有錯嗎?

  沒有,不管是程序還是情理都沒有任何問題。

  從程序角度來說,只有案件結束,贓款確認後,所有被騙者才能領會自己的錢;

  從情理的角度來說,公安局不是為一個人服務的,現在最關鍵的是理清案件細節,讓所有參與者落網!

  許老四理解公安局,就像底層人民對政府一些做法十分理解一樣,但是理解並不能解決許老四目前的困境。

  所以他又一次求到了村支書,又一次來到了港盛集團的站點。

  但是得知的真相卻像一把刀一樣,插進許老四的神經,讓他難以自持。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帶上鏈子鎖,但他知道,當法律無法維護自己的權益時,那武器將會是一個極其有用的渠道。

  「能不能把錢推給我!」

  耿總此刻也不裝逼了,伸手指著地上的錢箱子,哀嚎道:

  「箱子裡有錢,有錢!」

  許老四從耿總身上站起來,彎腰打開地上的箱子,當看見箱子裡紅彤彤的鈔票時,許老四不知為何,好像看見的是滿箱的血液在流淌。

  他入股時是拿了15萬入的股,箱子裡大概有將近一百萬的現金,都是耿總在負責站點時私自扣留下來的。

  但許老四沒動那些錢,只是拿走了自己的十五萬。

  耿總有些怨毒地看著許老四,但是卻不敢跟許老四呲牙。

  看著許老四離開的背影,耿總吼道:

  「你們村的村支書,他比我拿的還多!」

  「你們每家投進來的錢,他都拿了二十個點的提成!」

  「他比你們誰都看得明白!」

  「送,送我去醫院!」

  許老四離去,耿總剛剛飆升的腎上腺素退下,一陣眩暈感充斥大腦,眼前一黑趴在地上。

  「救我,救我...」

  耿總死了,被許老四憤怒之下,用盡渾身力氣的一擊打在顱骨上,導致顱骨碎裂,骨頭渣子刺入大腦,最終腦死亡。

  當警察來到站點時,發現只有耿總倒在血泊之人,而其餘人早就做年獸散。

  其實在許老四來之前,站點的人就已經離開了。

  只是耿總為了自己努力拼回來的錢,又折返回來了而已。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耿總踐行了這麼一句古話。

  最終也死在了錢身上。

  如果他不貪財,而是第一時間跑路,那他也不會碰上許老四,也不會被許老四一鎖塊兒乾死,這就是命!

  人在做,天在看的命!

  許老四拿回了自己的錢,第一時間趕往了醫院。

  當他提著錢告訴主治醫師他有錢了的時候,主治醫師卻告訴他,晚了,已經錯過了手術的時機。

  娟兒還是沒能等到這遲來的十五萬。

  許老四麻木了,被生活折磨得麻木了。

  娟兒昏迷著躺在病房內,許老四隔著隔著病房玻璃駐足片刻便提著錢袋子離去。

  漫步在醫院外的街道上,幾輛警車呼嘯而過,許老四心如死灰。

  不知為何,他想起了自己離開時耿總說的話。

  支書並不是為了讓他掙錢,而是想掙他的錢。


  如果不是村支書,他或許不會參與什麼投資入股,娟兒也不會出現現在的情況。

  一股戾氣突然在許老四胸口滋生。

  許老四是個本本分分的農村人,出生就帶著節儉的質樸,即便鏈子鎖殺了耿總,許老四也沒有扔了它,它還有用。

  本想用來鎖農機的鏈子鎖,在娟兒得病後就沒有再發揮過他的作用。

  沒想到,能在今天派上這樣的用場。

  返回醫院,許老四在一個角落中騎上了自己的破摩托,打著火,向村里開去。

  離開醫院時,許老四並未發現兩台警車就停在住院部樓下。

  摩託疾馳,濺起積雪融化後的泥濘,最終停在了村支書的家門口。

  許老四拎著鏈子鎖敲響了支書家的大門。

  「來了!」

  支書披著一件棉襖打開大門。

  「你怎麼又來了,我不是說了嘛...」

  不等支書把話說完,許老四攥了攥手中的鏈子鎖,皺眉質問道:

  「是不是我們每家跟你聽你的投資入股,你都能拿到二十個點的提成?」

  許老四的質問在村支書耳邊炸響,村支書看著這個平常一向老實憨厚的男人此刻竟然敢質問起自己,心中也升起一股怒火。

  之前願意跟著許老四去站點,也是為了能拉更多人入股,現在他們村人已經拉得差不多了,他也沒必要再慣著許老四,尤其是在港盛都倒了的情況下。

  「老四,拿不拿提點那是我的事兒,跟你有幾把毛關係,趕緊滾啊!」

  「別在這兒跟我嘛呀(方言:犟嘴)。」

  許老四宛如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一般:

  「是,還是不是!」

  村支書聽見許老四這麼耿,頓時也來了氣:

  「是,咋地吧!」

  許老四突然一笑:

  「你承認就行,你承認就行!」

  許老四呢喃幾句,兀得掄起了鏈子鎖。

  「跟外人一起坑本村人,你踏馬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啊!」

  「我踏馬今天就替天行道了!」

  許老四一聲怒吼,鎖塊兒精準地砸在村支書的腦袋上。

  村支書被砸得一個趔趄倒在地上。

  「許老四,你踏馬逼的,瘋了?」

  許老四不說話,只是一味的掄動鎖塊兒。

  院內的慘嚎聲瞬間引起了屋內村支書兒子老婆的主意。

  「許老四,你踏馬打我爸!」

  村支書兒子看見自己老爹被許老四瘋狂砸著腦袋,也是瞬間來了狀態。

  「正好,你踏馬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今天給你們一勺燴了!」

  說罷,許老四好像練過一樣,只見他大臂擺動,鎖塊兒好像流星錘砸在了村支書兒子的胸口上。

  村支書兒子倒退幾步,剛一抬頭,發現許老四已經到了跟前。

  「你踏馬跟你爹一起死!」

  許老四今天過來就是奔著整死村支書來的,所以下手極重。

  勢大力沉的幾圈打在村支書兒子眼睛上,當場就給他兒子打懵逼了。

  徐老四喘息著從地上起來,撿起掉落的鎖塊兒,再一次衝著倒地的父子二人瘋狂掄動起來。

  村支書的老婆看著眼前的景象,嚇得捂著腦袋瘋狂尖叫著。

  「你踏馬有點煩人啊!」

  「平時在村里就你最猖,算了,乾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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