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夢醒微瀾
風華的笑聲清脆，像雨後竹林里滾落的露珠，帶著一絲狡黠。
這一笑，讓院子裡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解。
也讓院門口那些為了幾塊「破爛」爭得頭破血流的絕世強者們，動作齊齊一僵。
他們聽到了。
那位前輩身邊的女子，笑了。
這笑聲里沒有嘲諷，反而帶著一種……寵溺？
一瞬間，所有強者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他們在這裡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醜態百出，前輩是不是早就看在眼裡，只當是看了一場拙劣的戲。
而這位女子的笑，或許就是前輩態度的體現。
再爭下去，恐怕就要惹得高人不快了。
想到這裡，眾人紛紛後退一步，彼此警惕地看著對方，卻再也不敢上前去碰那些「建築垃圾」。
林陌看著這群奇怪的人終於安靜下來，鬆了口氣。
他搖搖頭，覺得這雨天發生的事情，比他穿越過來這幾年遇到的都離奇。
「太吵了，我進去歇會兒。」
林陌對風華說了一句，轉身走進了屋裡。
外面的風雨聲，還有那些人的竊竊私語，都讓他覺得有些疲憊。
他只想安安靜靜地睡個午覺。
躺在竹床上，聽著屋外雨聲漸漸變小，林陌的意識也慢慢沉入了黑暗。
他做了一個夢。
一個非常奇怪，支離破碎的夢。
夢裡沒有具體的畫面，只有一些模糊的感受。
他感覺自己變得無比巨大，仿佛與整個宇宙融為一體，孤單地漂浮在無盡的黑暗虛空之中。
時間失去了意義。
空間也失去了概念。
永恆的孤寂，還有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無法言喻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看膩了星辰的誕生與毀滅。
也厭倦了法則的交織與演變。
一切宏大都顯得無比空洞，一切永恆都只是無盡的重複。
就在這無邊無際的疲憊中，一個念頭忽然升起。
他想……看到一片綠葉。
他想……聽到一聲雞鳴。
他想……聞到泥土的芬芳。
他想……感受陽光照在身上的溫暖。
這個念頭是如此的微小，卻又如此的強烈，像一道光，刺破了無盡的黑暗。
於是，他似乎捨棄了什麼，又似乎得到了所有。
那龐大的、令人疲憊的一切都開始消散，意識不斷下沉，最終落入了一片溫暖而又安寧的港灣。
……
「唔。」
林陌緩緩睜開眼睛，頭有些昏沉。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窗外的雨已經停了，只有屋檐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什麼亂七八糟的夢……」
他低聲咕噥了一句，只當是白天見了太多怪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可就在他視線不經意間落在桌上的那個木質茶杯上時，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感覺這個茶杯……似乎有些不對勁。
那樸素的木紋，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無數玄奧的紋路，每一次流轉都像是在訴說著某種古老的真理。
他的手下意識地伸出去，想要觸摸。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茶杯的瞬間。
正在院子裡，靜靜感受著雨後清新空氣的風華，臉色驟然一變。
她猛地回頭，看向屋內。
那一刻，她感覺到整個【大道農場】的規則，出現了剎那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紊亂。
院裡的桃樹，那原本內斂到極致的鴻蒙道韻，有了一絲外泄的跡象。
池塘里，那條正在打盹的九爪金龍，鱗片上的金色光華一閃而逝。
就連趴在門口的土狗阿黃，都警惕地抬起了頭，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整個農場的完美偽裝，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裂痕。
風華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林陌的「凡人」心態，又產生了波動。
那個夢，讓他對自己存在的認知，出現了一絲裂縫。
一旦這道裂縫擴大，一旦他開始懷疑自己「凡人」的身份，這個由他心境維持的至高領域，隨時都可能崩塌。
到那時，他會變回那個孤寂、疲憊的無上存在嗎？
這個會為屋頂漏水而發愁，會笑著喊她「小雪」的林陌，會消失嗎？
一想到那種可能，風死死地攥住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屋內的林陌，最終還是沒有摸到那個茶杯。
那股奇怪的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晃了晃腦袋，自嘲地笑了笑。
「睡糊塗了，一個破杯子，能有什麼不對勁。」
他收回手，站起身，推開門走了出來。
隨著他這個念頭落下，院子裡所有即將失控的異象瞬間平息，一切又恢復了那副樸實無華的模樣。
阿黃重新趴了下去，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風華緊繃的身體這才緩緩放鬆下來，可她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怎麼了，小雪？」
林陌看著她有些發白的臉色，關心道。
「你看上去不太好。」
「……沒事。」
風華深吸一口氣，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可能是雨天有點涼，站久了。」
她絕不會告訴他剛才發生了什麼。
也絕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來打破他這份珍貴的「無知」。
林陌看著雨後初晴的天空，一碧如洗，心情卻沒來由地感到一絲悵然。
仿佛自己剛剛，從一個很遙遠的地方歸來，卻又想不起來，自己究竟遺忘了什麼。
雨後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泥濘的小路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林陌站在院門口，看著那些還在遠處徘徊的「怪人」，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轉身對風華說：「這些人怎麼還沒走？要不我們把院門關上吧。」
風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些所謂的「怪人」，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農場的一舉一動，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再也沒有了之前爭奪「破爛」時的狂熱。
「不用，」風華輕聲道，「他們不敢進來的。」
林陌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肯定，但他也懶得去想。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補屋頂的事，剛才的夢讓他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那我去找點茅草和泥巴，趁天晴把屋頂補好。」林陌拿起牆角的鋤頭，準備出門。
「我跟你一起去。」風華連忙跟上。
她不能讓林陌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剛才的驚險一幕還歷歷在目，她必須時刻警惕，確保不會再有任何東西干擾到他的「凡人」生活。
這一笑，讓院子裡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解。
也讓院門口那些為了幾塊「破爛」爭得頭破血流的絕世強者們，動作齊齊一僵。
他們聽到了。
那位前輩身邊的女子，笑了。
這笑聲里沒有嘲諷，反而帶著一種……寵溺？
一瞬間，所有強者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他們在這裡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醜態百出，前輩是不是早就看在眼裡，只當是看了一場拙劣的戲。
而這位女子的笑，或許就是前輩態度的體現。
再爭下去，恐怕就要惹得高人不快了。
想到這裡，眾人紛紛後退一步，彼此警惕地看著對方，卻再也不敢上前去碰那些「建築垃圾」。
林陌看著這群奇怪的人終於安靜下來，鬆了口氣。
他搖搖頭，覺得這雨天發生的事情，比他穿越過來這幾年遇到的都離奇。
「太吵了，我進去歇會兒。」
林陌對風華說了一句，轉身走進了屋裡。
外面的風雨聲，還有那些人的竊竊私語，都讓他覺得有些疲憊。
他只想安安靜靜地睡個午覺。
躺在竹床上，聽著屋外雨聲漸漸變小，林陌的意識也慢慢沉入了黑暗。
他做了一個夢。
一個非常奇怪，支離破碎的夢。
夢裡沒有具體的畫面，只有一些模糊的感受。
他感覺自己變得無比巨大，仿佛與整個宇宙融為一體，孤單地漂浮在無盡的黑暗虛空之中。
時間失去了意義。
空間也失去了概念。
永恆的孤寂，還有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無法言喻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看膩了星辰的誕生與毀滅。
也厭倦了法則的交織與演變。
一切宏大都顯得無比空洞，一切永恆都只是無盡的重複。
就在這無邊無際的疲憊中，一個念頭忽然升起。
他想……看到一片綠葉。
他想……聽到一聲雞鳴。
他想……聞到泥土的芬芳。
他想……感受陽光照在身上的溫暖。
這個念頭是如此的微小，卻又如此的強烈，像一道光，刺破了無盡的黑暗。
於是，他似乎捨棄了什麼，又似乎得到了所有。
那龐大的、令人疲憊的一切都開始消散，意識不斷下沉，最終落入了一片溫暖而又安寧的港灣。
……
「唔。」
林陌緩緩睜開眼睛，頭有些昏沉。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窗外的雨已經停了，只有屋檐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什麼亂七八糟的夢……」
他低聲咕噥了一句，只當是白天見了太多怪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可就在他視線不經意間落在桌上的那個木質茶杯上時，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感覺這個茶杯……似乎有些不對勁。
那樸素的木紋，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無數玄奧的紋路，每一次流轉都像是在訴說著某種古老的真理。
他的手下意識地伸出去，想要觸摸。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茶杯的瞬間。
正在院子裡，靜靜感受著雨後清新空氣的風華，臉色驟然一變。
她猛地回頭，看向屋內。
那一刻，她感覺到整個【大道農場】的規則，出現了剎那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紊亂。
院裡的桃樹，那原本內斂到極致的鴻蒙道韻，有了一絲外泄的跡象。
池塘里，那條正在打盹的九爪金龍，鱗片上的金色光華一閃而逝。
就連趴在門口的土狗阿黃，都警惕地抬起了頭，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整個農場的完美偽裝，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裂痕。
風華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林陌的「凡人」心態，又產生了波動。
那個夢，讓他對自己存在的認知，出現了一絲裂縫。
一旦這道裂縫擴大，一旦他開始懷疑自己「凡人」的身份，這個由他心境維持的至高領域，隨時都可能崩塌。
到那時，他會變回那個孤寂、疲憊的無上存在嗎？
這個會為屋頂漏水而發愁，會笑著喊她「小雪」的林陌，會消失嗎？
一想到那種可能，風死死地攥住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屋內的林陌，最終還是沒有摸到那個茶杯。
那股奇怪的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晃了晃腦袋，自嘲地笑了笑。
「睡糊塗了，一個破杯子，能有什麼不對勁。」
他收回手，站起身，推開門走了出來。
隨著他這個念頭落下，院子裡所有即將失控的異象瞬間平息，一切又恢復了那副樸實無華的模樣。
阿黃重新趴了下去，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風華緊繃的身體這才緩緩放鬆下來，可她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怎麼了，小雪？」
林陌看著她有些發白的臉色，關心道。
「你看上去不太好。」
「……沒事。」
風華深吸一口氣，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可能是雨天有點涼，站久了。」
她絕不會告訴他剛才發生了什麼。
也絕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來打破他這份珍貴的「無知」。
林陌看著雨後初晴的天空，一碧如洗，心情卻沒來由地感到一絲悵然。
仿佛自己剛剛，從一個很遙遠的地方歸來，卻又想不起來，自己究竟遺忘了什麼。
雨後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泥濘的小路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林陌站在院門口，看著那些還在遠處徘徊的「怪人」，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轉身對風華說：「這些人怎麼還沒走？要不我們把院門關上吧。」
風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些所謂的「怪人」，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農場的一舉一動，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再也沒有了之前爭奪「破爛」時的狂熱。
「不用，」風華輕聲道，「他們不敢進來的。」
林陌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肯定，但他也懶得去想。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補屋頂的事，剛才的夢讓他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那我去找點茅草和泥巴，趁天晴把屋頂補好。」林陌拿起牆角的鋤頭，準備出門。
「我跟你一起去。」風華連忙跟上。
她不能讓林陌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剛才的驚險一幕還歷歷在目，她必須時刻警惕，確保不會再有任何東西干擾到他的「凡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