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院內外
翌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林陌的臉上。
他揉了揉眼睛，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推開門準備開始新一天的農夫生活。
門外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愣。
整個庭院，乾淨得不像話。
昨夜還散落一地的枯葉，此刻已不見蹤影。
就連石板路的縫隙里，似乎都找不到一粒多餘的塵埃。
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正背對著他，手持那把簡陋的竹掃帚，一絲不苟地在院角進行著最後的收尾工作。
他的動作緩慢卻極有韻律，每一次揮動都仿佛丈量過一般精準。
「早啊。」
林陌有些意外地打了聲招呼。
這怪人還真是個實誠的勞動力。
幽冥殿主聽到聲音，身形一僵，緩緩轉過身來。
他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竟然擠出了一絲恭敬到近乎扭曲的笑容。
「前輩早。」
他微微躬身，將掃帚珍而重之地靠在牆邊，仿佛那不是掃帚，而是他的道。
林陌被他這副態度弄得渾身不自在，只能幹笑著擺擺手。
他走到雞窩旁，抓起一把米糠灑了進去。
「咯咯咯——」
那隻色彩斑斕的大母雞立刻帶著一群小雞沖了出來，其中一隻尤其神氣，昂首挺胸，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
聲音穿透雲霄。
與此同時，小院之外，千里雲海之上。
這裡早已不是一片寧靜。
數十道身影靜立於雲端，每一位都散發著足以壓塌萬古蒼穹的恐怖氣息。
他們彼此隔著安全的距離，神情凝重，目光全都匯聚在下方那片看似平平無奇的山林。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背一柄三尺青鋒，劍意內斂，卻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
他是問劍山莊的老祖，一個已經有十萬年未曾現世的活化石。
「消息可靠嗎？幽冥殿主當真進入了此地，並且再未出來？」
他身旁，一位身穿丹青長袍的美婦人開口，她的指尖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藥香，僅僅是聞到一絲，就足以讓人的神魂清明。
此人乃是丹皇殿的殿主，一手煉丹術冠絕仙域。
「不止。」
一個駕馭著黃金戰車的威嚴中年人沉聲說道，他是太一聖地的聖主。
「我宗弟子用時光回溯秘法窺探，只看到幽冥殿主跪倒在地，隨後便被無上道則抹去了痕跡。」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幽冥殿主是什麼人？
那是仙域禁忌，是行走於世間的死亡化身。
能讓他下跪的存在，他們根本無法想像。
就在這時，一位新來的大能，乃是天機閣的閣主，他自負推演之術天下無雙，不信邪。
「故弄玄虛。」
他冷哼一聲，雙眸之中，億萬星辰開始流轉。
「待老夫以『周天神念』一探究竟！」
一股無形的、浩瀚的神念之力從他身上瀰漫開來，小心翼翼地朝著下方的小院探去。
神念越過山川，穿過林海，輕柔地觸碰到了那道看不見的界限。
就在他的神念即將滲透進去的一剎那。
「咯——！」
一聲清脆高亢的雞鳴，從小院中毫無徵兆地響起。
這聲音在林陌聽來，再尋常不過。
可落入天機閣閣主的神念之中，卻不啻於整個宇宙的崩塌！
那不是雞鳴！
那是一聲蘊含了天地初開、萬物復甦的無上道音！
是鳳凰啼鳴，是神獸之吼！
「噗——！」
天機閣閣主如遭雷擊，整個人在雲端猛地一震。
他雙目中的億萬星辰瞬間崩碎，鮮血從他的眼角、鼻孔、耳中狂涌而出。
他的身體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從雲海之上直直墜落下去。
「閣主！」
眾人大驚失色，連忙出手將他撈了回來。
此刻的天機閣閣主，氣息萎靡到了極點，神魂之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臉上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不可……探查……」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啞地吐出這幾個字，便徹底昏死過去。
整個雲海之上，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僅僅是一聲雞叫，就讓一位仙尊級的強者神魂瀕臨破碎。
這片山林里住著的，到底是一位怎樣的存在？
院子裡。
林陌被那隻母雞的叫聲嚇了一跳。
「好傢夥，今天吃了火藥了？叫這麼大聲。」
他嘟囔了一句，沒太在意。
一旁的風華和小院角落的幽冥殿主，卻同時身體一顫，不約而同地望向了院外。
他們清晰地感知到，剛才有一股極其強大的神念試圖窺探此地，然後……瞬間湮滅了。
而引爆這一切的，只是前輩餵雞時，那隻鳳凰隨口的一聲啼鳴。
風華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看向林陌的眼神，愈發複雜。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隨手養的一隻雞，就能鎮殺仙尊？
幽冥殿主則是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前輩的道場，豈容宵小窺探？
連前輩養的寵物一聲鳴叫，都蘊含著守護道場的神威。
自己能在此地掃地，是何等的榮幸！
他握著掃帚的手，更緊了。
院外的雲海上，再也無人敢有任何不敬的舉動。
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收斂了全部氣息，像一個個等待老師傳喚的小學生，安靜地在山林外排起了隊。
他們不敢靠近，也不敢離去。
因為他們明白，這裡面，有他們畢生追求的大道，也有能讓他們瞬間飛灰湮滅的大恐怖。
林陌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經「群賢畢至」。
他餵完了雞，又去菜地里轉了一圈，盤算著中午該吃點什麼。
「小雪，那個黑袍的怪人叫什麼名字來著？」
林陌朝著屋裡喊了一聲。
風華連忙跑出來，恭敬道：
「公子，他說……他叫阿冥。」
「阿冥？」
林陌點了點頭。
「行吧，那中午就多做點飯。」
他扛起鋤頭，哼著小曲，朝著院門走去。
「菜地里的草該鋤了，順便看看昨天下的套子有沒有逮到兔子。」
看著林陌那輕鬆愜意的背影，風華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要出去了。
他要走出這個院子了。
外面，可是聚集了仙域近半的頂尖強者啊！
這些人要是看到前輩的真容，會掀起何等恐怖的風暴？
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林陌的臉上。
他揉了揉眼睛，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推開門準備開始新一天的農夫生活。
門外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愣。
整個庭院，乾淨得不像話。
昨夜還散落一地的枯葉，此刻已不見蹤影。
就連石板路的縫隙里，似乎都找不到一粒多餘的塵埃。
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正背對著他，手持那把簡陋的竹掃帚，一絲不苟地在院角進行著最後的收尾工作。
他的動作緩慢卻極有韻律，每一次揮動都仿佛丈量過一般精準。
「早啊。」
林陌有些意外地打了聲招呼。
這怪人還真是個實誠的勞動力。
幽冥殿主聽到聲音，身形一僵，緩緩轉過身來。
他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竟然擠出了一絲恭敬到近乎扭曲的笑容。
「前輩早。」
他微微躬身，將掃帚珍而重之地靠在牆邊，仿佛那不是掃帚，而是他的道。
林陌被他這副態度弄得渾身不自在，只能幹笑著擺擺手。
他走到雞窩旁，抓起一把米糠灑了進去。
「咯咯咯——」
那隻色彩斑斕的大母雞立刻帶著一群小雞沖了出來，其中一隻尤其神氣，昂首挺胸，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
聲音穿透雲霄。
與此同時，小院之外，千里雲海之上。
這裡早已不是一片寧靜。
數十道身影靜立於雲端，每一位都散發著足以壓塌萬古蒼穹的恐怖氣息。
他們彼此隔著安全的距離，神情凝重，目光全都匯聚在下方那片看似平平無奇的山林。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背一柄三尺青鋒，劍意內斂，卻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
他是問劍山莊的老祖，一個已經有十萬年未曾現世的活化石。
「消息可靠嗎？幽冥殿主當真進入了此地，並且再未出來？」
他身旁，一位身穿丹青長袍的美婦人開口，她的指尖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藥香，僅僅是聞到一絲，就足以讓人的神魂清明。
此人乃是丹皇殿的殿主，一手煉丹術冠絕仙域。
「不止。」
一個駕馭著黃金戰車的威嚴中年人沉聲說道，他是太一聖地的聖主。
「我宗弟子用時光回溯秘法窺探，只看到幽冥殿主跪倒在地，隨後便被無上道則抹去了痕跡。」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幽冥殿主是什麼人？
那是仙域禁忌，是行走於世間的死亡化身。
能讓他下跪的存在，他們根本無法想像。
就在這時，一位新來的大能，乃是天機閣的閣主，他自負推演之術天下無雙，不信邪。
「故弄玄虛。」
他冷哼一聲，雙眸之中，億萬星辰開始流轉。
「待老夫以『周天神念』一探究竟！」
一股無形的、浩瀚的神念之力從他身上瀰漫開來，小心翼翼地朝著下方的小院探去。
神念越過山川，穿過林海，輕柔地觸碰到了那道看不見的界限。
就在他的神念即將滲透進去的一剎那。
「咯——！」
一聲清脆高亢的雞鳴，從小院中毫無徵兆地響起。
這聲音在林陌聽來，再尋常不過。
可落入天機閣閣主的神念之中，卻不啻於整個宇宙的崩塌！
那不是雞鳴！
那是一聲蘊含了天地初開、萬物復甦的無上道音！
是鳳凰啼鳴，是神獸之吼！
「噗——！」
天機閣閣主如遭雷擊，整個人在雲端猛地一震。
他雙目中的億萬星辰瞬間崩碎，鮮血從他的眼角、鼻孔、耳中狂涌而出。
他的身體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從雲海之上直直墜落下去。
「閣主！」
眾人大驚失色，連忙出手將他撈了回來。
此刻的天機閣閣主，氣息萎靡到了極點，神魂之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臉上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不可……探查……」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啞地吐出這幾個字，便徹底昏死過去。
整個雲海之上，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僅僅是一聲雞叫，就讓一位仙尊級的強者神魂瀕臨破碎。
這片山林里住著的，到底是一位怎樣的存在？
院子裡。
林陌被那隻母雞的叫聲嚇了一跳。
「好傢夥，今天吃了火藥了？叫這麼大聲。」
他嘟囔了一句，沒太在意。
一旁的風華和小院角落的幽冥殿主，卻同時身體一顫，不約而同地望向了院外。
他們清晰地感知到，剛才有一股極其強大的神念試圖窺探此地，然後……瞬間湮滅了。
而引爆這一切的，只是前輩餵雞時，那隻鳳凰隨口的一聲啼鳴。
風華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看向林陌的眼神，愈發複雜。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隨手養的一隻雞，就能鎮殺仙尊？
幽冥殿主則是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前輩的道場，豈容宵小窺探？
連前輩養的寵物一聲鳴叫，都蘊含著守護道場的神威。
自己能在此地掃地，是何等的榮幸！
他握著掃帚的手，更緊了。
院外的雲海上，再也無人敢有任何不敬的舉動。
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收斂了全部氣息，像一個個等待老師傳喚的小學生，安靜地在山林外排起了隊。
他們不敢靠近，也不敢離去。
因為他們明白，這裡面，有他們畢生追求的大道，也有能讓他們瞬間飛灰湮滅的大恐怖。
林陌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經「群賢畢至」。
他餵完了雞，又去菜地里轉了一圈，盤算著中午該吃點什麼。
「小雪，那個黑袍的怪人叫什麼名字來著？」
林陌朝著屋裡喊了一聲。
風華連忙跑出來，恭敬道：
「公子，他說……他叫阿冥。」
「阿冥？」
林陌點了點頭。
「行吧，那中午就多做點飯。」
他扛起鋤頭，哼著小曲，朝著院門走去。
「菜地里的草該鋤了，順便看看昨天下的套子有沒有逮到兔子。」
看著林陌那輕鬆愜意的背影，風華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要出去了。
他要走出這個院子了。
外面，可是聚集了仙域近半的頂尖強者啊！
這些人要是看到前輩的真容，會掀起何等恐怖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