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凡塵飯，悟真意
林陌看著院門口那尊一動不動的「石雕」，有些納悶。
這人是中邪了嗎？
從下午坐到現在，天色都擦黑了，山裡的風也涼了，他竟然連姿勢都沒換過。
林陌拍了拍手上的灰，端著一盆剛餵完雞剩下的谷糠走了出來。
他繞到院門外，在那黑袍人面前晃了晃手。
「喂，朋友？」
沒反應。
「你還好吧？」
林陌湊近了些，這才發現對方雖然閉著眼，但睫毛卻在微微顫動。
不是睡著了，是在……冥想？
這是什麼奇怪的修行方式，在大門口打坐？
林陌撓了撓頭，覺得這人行為古怪，但看著又不像壞人。
山里夜晚野獸多，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萬一被什麼東西叼走了就不好了。
「那個……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林陌的聲音不大，帶著幾分試探。
「我做了晚飯，要是不嫌棄的話，進來吃口熱乎的再走？」
話音落下，那尊「石雕」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中，沒有林陌想像中的迷茫或者警惕，而是爆發出一種讓他都感到心驚的熾熱光芒。
幽冥殿主整個神魂都在嗡鳴。
前輩……在邀請我！
前輩見我心誠，終於要賜下真正的機緣了嗎！
他僵硬地站起身，因為久坐，身形有些不穩，但他立刻用無上法力強行穩住，不敢在前輩面前露出一絲一毫的失態。
他對著林陌，再次深深地、恭敬地彎下了腰。
「多謝前輩……賜宴！」
他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與激動。
林陌被他這副大禮給弄得一愣。
好啊又是個想吃飯的。
請他吃頓便飯而已，怎麼搞得跟拜見皇帝一樣。
「客氣了，快進來吧。」
林陌側過身，讓他進院。
幽冥殿主抬起腳，那一步，卻仿佛有億萬斤重。
他踏入的不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小院。
這是……前輩的道場！
一步踏入，周遭的空氣瞬間變得不同，那股壓制他萬古修為的無形法則變得更加濃厚，卻也更加溫潤。
他甚至能聞到空氣中，漂浮著一股飯菜的香氣。
那香氣鑽入鼻腔，他那修煉了無數歲月，早已化作寂滅死域的軀體，竟然產生了一絲久違的……飢餓感。
屋內的燈光下，風華（小雪）聽到了門口的對話，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竟然真的把幽冥殿主請進來了！
她透過窗戶的縫隙，看到幽冥殿主那副近乎虔誠的姿態，跟在林陌身後，整個人都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之中。
這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以毀滅為樂的幽冥殿主嗎？
「小雪，來客人了，多添一副碗筷。」
林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風華一個激靈，連忙應了一聲，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快步去拿碗筷。
幽冥殿主被林陌領到了屋內的木桌旁。
他拘謹地站在那裡，不敢落座，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過屋內的陳設。
一張普通的木桌，幾把普通的木椅，一盞跳動著橘黃色火苗的油燈。
可在他的神念感知中，這張木桌的紋理，是大道交織的痕跡。
那幾把木椅，仿佛承載過諸天萬界的重量。
而那盞油燈里跳動的火焰，分明是傳說中能點燃混沌的……本源道火！
「別站著了，坐吧。」
林陌將一把木椅拉開，隨口說道。
幽冥殿主渾身一顫，這才小心翼翼地，用半個臀部坐了下去，腰杆挺得筆直，雙手恭敬地放在膝蓋上。
很快，林陌端著飯菜出來了。
一碗晶瑩剔透的白米飯。
一盤翠綠欲滴的炒青菜。
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是下午殺掉的那隻老母雞燉的湯。
「沒什麼好招待的，就是點家常便飯，別嫌棄。」
林陌將飯菜放在幽冥殿主面前。
幽冥殿主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飯菜，呼吸都停滯了。
家常便飯？
這哪裡是家常便飯！
那碗米飯，每一粒米都像是一顆初生的星辰，內部蘊含著一個完整小世界的力量，閃爍著生命本源的光輝。
那盤青菜，每一片葉子的脈絡，都是天地法則最直觀的顯化，上面沾染的油光，是混沌之氣凝聚的精華。
還有那碗雞湯……
他仿佛看到了一隻太古鳳凰浴火重生的虛影在湯中沉浮，那濃郁的生命氣息，幾乎要將他的死亡道基徹底衝垮！
他明白了。
前輩抹去道圖，是第一次點化，告訴他道不可見。
如今賜下這頓「仙宴」，是第二次點化，告訴他道可「食」！
這是要讓他，將大道真意，吃進肚子裡，融入神魂中！
「怎麼不吃呢？不合胃口？」
林陌看他呆呆地不動，有些奇怪地問。
「不……不是！」
幽冥殿主猛地回過神，聲音都變了調。
他顫抖著拿起筷子，那雙曾捏爆過無數星辰的手，此刻卻連一雙小小的木筷都快要夾不穩。
他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粒米飯，仿佛在托舉著一個世界。
然後，他用盡畢生的勇氣，將那粒米飯送入了口中。
米飯入口的瞬間，一股從未體驗過的，屬於凡人的，「煙火氣」瞬間炸開。
這股氣息，對於他所修的寂滅死亡大道而言，是劇毒，是污染！
幽冥殿主臉色一白，體內的死亡神力本能地開始瘋狂排斥。
但他強行壓制住了。
他知道，這是前輩的考驗！
緊接著，那股「煙火氣」之後，一股浩瀚磅礴到無法想像的生命本源之力，如天河倒灌，狠狠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沖刷著他的神魂！
他的死亡道基在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萬年寒冰遇到了天地烘爐。
「咔嚓……」
一聲細微的脆響，在他的神魂深處響起。
他那億萬年都未曾有過絲毫鬆動的瓶頸，竟然……裂開了一絲縫隙！
死之道中，竟硬生生被開闢出了一縷生機！
這是……向死而生！
「噗通！」
幽冥殿主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他雙眼圓瞪，死死地看著正一臉淡然喝著湯的林陌。
他的內心，掀起了比宇宙生滅還要恐怖的狂潮。
這……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將凡塵煙火融入無上大道，於最平凡處見證最偉大的真理！
返璞歸真！
這才是真正的返璞歸真！
這位前輩的境界，早已超越了所謂的仙帝，超越了所謂的禁忌。
他不是在模仿大道。
他……就是大道本身！
這人是中邪了嗎？
從下午坐到現在，天色都擦黑了，山裡的風也涼了，他竟然連姿勢都沒換過。
林陌拍了拍手上的灰，端著一盆剛餵完雞剩下的谷糠走了出來。
他繞到院門外，在那黑袍人面前晃了晃手。
「喂，朋友？」
沒反應。
「你還好吧？」
林陌湊近了些，這才發現對方雖然閉著眼，但睫毛卻在微微顫動。
不是睡著了，是在……冥想？
這是什麼奇怪的修行方式，在大門口打坐？
林陌撓了撓頭，覺得這人行為古怪，但看著又不像壞人。
山里夜晚野獸多，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萬一被什麼東西叼走了就不好了。
「那個……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林陌的聲音不大，帶著幾分試探。
「我做了晚飯，要是不嫌棄的話，進來吃口熱乎的再走？」
話音落下，那尊「石雕」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中，沒有林陌想像中的迷茫或者警惕，而是爆發出一種讓他都感到心驚的熾熱光芒。
幽冥殿主整個神魂都在嗡鳴。
前輩……在邀請我！
前輩見我心誠，終於要賜下真正的機緣了嗎！
他僵硬地站起身，因為久坐，身形有些不穩，但他立刻用無上法力強行穩住，不敢在前輩面前露出一絲一毫的失態。
他對著林陌，再次深深地、恭敬地彎下了腰。
「多謝前輩……賜宴！」
他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與激動。
林陌被他這副大禮給弄得一愣。
好啊又是個想吃飯的。
請他吃頓便飯而已，怎麼搞得跟拜見皇帝一樣。
「客氣了，快進來吧。」
林陌側過身，讓他進院。
幽冥殿主抬起腳，那一步，卻仿佛有億萬斤重。
他踏入的不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小院。
這是……前輩的道場！
一步踏入，周遭的空氣瞬間變得不同，那股壓制他萬古修為的無形法則變得更加濃厚，卻也更加溫潤。
他甚至能聞到空氣中，漂浮著一股飯菜的香氣。
那香氣鑽入鼻腔，他那修煉了無數歲月，早已化作寂滅死域的軀體，竟然產生了一絲久違的……飢餓感。
屋內的燈光下，風華（小雪）聽到了門口的對話，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竟然真的把幽冥殿主請進來了！
她透過窗戶的縫隙，看到幽冥殿主那副近乎虔誠的姿態，跟在林陌身後，整個人都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之中。
這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以毀滅為樂的幽冥殿主嗎？
「小雪，來客人了，多添一副碗筷。」
林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風華一個激靈，連忙應了一聲，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快步去拿碗筷。
幽冥殿主被林陌領到了屋內的木桌旁。
他拘謹地站在那裡，不敢落座，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過屋內的陳設。
一張普通的木桌，幾把普通的木椅，一盞跳動著橘黃色火苗的油燈。
可在他的神念感知中，這張木桌的紋理，是大道交織的痕跡。
那幾把木椅，仿佛承載過諸天萬界的重量。
而那盞油燈里跳動的火焰，分明是傳說中能點燃混沌的……本源道火！
「別站著了，坐吧。」
林陌將一把木椅拉開，隨口說道。
幽冥殿主渾身一顫，這才小心翼翼地，用半個臀部坐了下去，腰杆挺得筆直，雙手恭敬地放在膝蓋上。
很快，林陌端著飯菜出來了。
一碗晶瑩剔透的白米飯。
一盤翠綠欲滴的炒青菜。
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是下午殺掉的那隻老母雞燉的湯。
「沒什麼好招待的，就是點家常便飯，別嫌棄。」
林陌將飯菜放在幽冥殿主面前。
幽冥殿主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飯菜，呼吸都停滯了。
家常便飯？
這哪裡是家常便飯！
那碗米飯，每一粒米都像是一顆初生的星辰，內部蘊含著一個完整小世界的力量，閃爍著生命本源的光輝。
那盤青菜，每一片葉子的脈絡，都是天地法則最直觀的顯化，上面沾染的油光，是混沌之氣凝聚的精華。
還有那碗雞湯……
他仿佛看到了一隻太古鳳凰浴火重生的虛影在湯中沉浮，那濃郁的生命氣息，幾乎要將他的死亡道基徹底衝垮！
他明白了。
前輩抹去道圖，是第一次點化，告訴他道不可見。
如今賜下這頓「仙宴」，是第二次點化，告訴他道可「食」！
這是要讓他，將大道真意，吃進肚子裡，融入神魂中！
「怎麼不吃呢？不合胃口？」
林陌看他呆呆地不動，有些奇怪地問。
「不……不是！」
幽冥殿主猛地回過神，聲音都變了調。
他顫抖著拿起筷子，那雙曾捏爆過無數星辰的手，此刻卻連一雙小小的木筷都快要夾不穩。
他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粒米飯，仿佛在托舉著一個世界。
然後，他用盡畢生的勇氣，將那粒米飯送入了口中。
米飯入口的瞬間，一股從未體驗過的，屬於凡人的，「煙火氣」瞬間炸開。
這股氣息，對於他所修的寂滅死亡大道而言，是劇毒，是污染！
幽冥殿主臉色一白，體內的死亡神力本能地開始瘋狂排斥。
但他強行壓制住了。
他知道，這是前輩的考驗！
緊接著，那股「煙火氣」之後，一股浩瀚磅礴到無法想像的生命本源之力，如天河倒灌，狠狠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沖刷著他的神魂！
他的死亡道基在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萬年寒冰遇到了天地烘爐。
「咔嚓……」
一聲細微的脆響，在他的神魂深處響起。
他那億萬年都未曾有過絲毫鬆動的瓶頸，竟然……裂開了一絲縫隙！
死之道中，竟硬生生被開闢出了一縷生機！
這是……向死而生！
「噗通！」
幽冥殿主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他雙眼圓瞪，死死地看著正一臉淡然喝著湯的林陌。
他的內心，掀起了比宇宙生滅還要恐怖的狂潮。
這……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將凡塵煙火融入無上大道，於最平凡處見證最偉大的真理！
返璞歸真！
這才是真正的返璞歸真！
這位前輩的境界，早已超越了所謂的仙帝，超越了所謂的禁忌。
他不是在模仿大道。
他……就是大道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