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籬笆與大道
院內，萬籟俱寂。
林陌關上窗，隔絕了外面的喧囂，世界終於清淨了。
他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回到桌邊，對著劍無雙三人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不好意思，外面散養的幾隻小動物有點鬧騰，嚇到你們了吧。」
劍無雙三人身體一僵，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小動物？
能一聲哈欠就重創仙域太上長老的混沌麒麟。
能一聲鳴叫就震傷數十位仙道巨擘的太古鳳凰。
這叫小動物？
前輩，您對「小」這個字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三人心中瘋狂咆哮，表面上卻只能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擺手。
「不……不鬧騰，前輩這裡的……寵物，很活潑。」
丹塵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這句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活潑到差點讓他們道心崩潰。
林陌沒在意他們的異樣，只當他們是拘謹，熱情地招呼道。
「來來來，別客氣，嘗嘗我剛切的水果。」
他將一盤切好的蘋果推到三人面前。
那蘋果果肉晶瑩，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看起來就讓人食指大動。
可是在劍無雙三人眼中，這哪裡是水果。
這分明是一盤切開的鴻蒙道果，每一塊果肉都流淌著濃郁到化不開的道韻與生命精氣。
他們只是看一眼，就感覺體內的仙元在沸騰，剛剛突破的瓶頸又有了鬆動的跡象。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與狂喜。
這等神物，前輩竟然像尋常水果一樣招待他們。
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氣魄。
「多謝前輩！」
三人不敢再多言，懷著無比虔誠的心，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果肉，仿佛捧著整個世界。
林陌看著他們鄭重其事的樣子，心裡有些好笑。
這幾個年輕人，雖然看著有點奇怪，但還挺有禮貌的。
他自己也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清脆甘甜。
吃完水果，他又領著三人在院子裡逛了逛，介紹著自己種的各種蔬菜瓜果。
送走心滿意足，一步三回頭的劍無雙三人後，林陌伸了個懶腰，準備干點活。
他走到院子邊緣，打量著那一圈半人高的木籬笆。
經過風吹日曬，有些地方的藤蔓已經乾枯斷裂，幾根木樁也有些鬆動了。
「是該修一修了。」
林陌自言自語道。
免得哪天阿黃和那幾隻雞跑出去，還得費勁去找。
他從屋角找來一把有些生鏽的柴刀，又在院子旁邊的樹林裡砍了一些柔韌的新鮮藤蔓。
然後，他便開始了他悠閒的修補工作。
他將一根鬆動的木樁扶正，用腳踩實了周圍的泥土。
接著，他拿起一根青翠的藤蔓，信手拈來，熟練地在木樁之間穿梭、纏繞。
他的動作不快，帶著一種鄉間農人特有的從容與質樸。
藤蔓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圈一圈，構成簡單而又牢固的紋路。
……
與此同時，院門之外。
那數十位仙域巨擘，依舊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林陌那一句「都安靜點」，如同天道法旨，將他們所有人的力量都禁錮了。
他們甚至連神念都無法運轉，只能用肉眼，敬畏地看著那扇簡陋的木門。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山路盡頭。
來者是一位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面容清癯，雙眸卻仿佛蘊藏著星辰宇宙，深邃無比。
他便是仙域陣法第一人，被譽為「陣道至尊」的玄一道人。
玄一道人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眉頭微皺。
數十位仙域頂尖強者，像一群被罰站的孩童，站在這裡吹冷風？
那個躺在地上，氣息萎靡，道基都快崩潰的，不是烈陽宗那個脾氣火爆的老傢伙嗎？
發生了什麼？
他目光一凝，望向那座被眾人注視著的小院。
只一眼，玄一道人的瞳孔便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在他的視野中，這座小院根本不存在於這方天地。
它被一層無形無質，卻又堅不可摧的「法」所籠罩。
那不是陣法。
不，應該說，那是所有陣法的源頭，是「陣」這個概念的終極體現。
「道……道域？」
玄一道人嘴唇哆嗦著，吐出兩個字，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傳說中，只有對某一條大道領悟到極致，觸碰到本源的存在，才能在身邊形成專屬的道域。
道域之內，言出法隨，萬法不侵。
這裡，竟然真的隱居著這樣一位通天徹地的人物。
他壓下心中的震撼，放輕了腳步，懷著朝聖般的心情，緩緩靠近。
然後，他的目光，穿過籬笆的縫隙，看到了院中那個正在勞作的年輕人。
也看到了他正在編織的……籬笆。
那一瞬間，玄一道人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在他的眼中。
林陌扶正的，哪裡是普通的木樁。
那分明是一根根頂天立地的「天道之柱」，以凡人無法理解的方式，定住了這方天地的空間法則。
林陌手中纏繞的，也根本不是什麼藤蔓。
那是一條條清晰可見的「大道神鏈」，上面流轉著億萬符文，每一枚符文都代表著一種天地至理。
而林陌那看似隨意的編織動作，在玄一道人眼中，則是石破天驚的無上神跡。
他每一次穿引，都引動了時空之力。
每一次纏繞，都契合了五行生剋。
每一次打結，都在構建一個穩固到極致的法則節點。
簡單，質樸，卻又蘊含著宇宙間最繁複，最本源的陣道奧秘。
一座涵蓋了萬千法則，囊括了時空、生死、輪迴的絕世神陣，就在那個年輕人的手中，以一種返璞歸真的方式，緩緩成型。
「噗——」
玄一道人猛地噴出一口心頭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引以為傲，修煉了數十萬年的陣道修為，在眼前這面「籬笆」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薄紙。
他畢生所學，所有引以為傲的複雜陣圖，在這一刻，都成了可笑的垃圾。
他的道心，在這極致的震撼下，寸寸碎裂。
然而，就在他道心即將徹底崩潰，神魂即將消散的瞬間。
他又看到了林陌隨手將一截多餘的藤蔓用柴刀砍斷，然後隨意地丟在地上。
那個動作，那個「捨棄」的動作。
卻像一道開天闢地的神光，猛地劈進了他破碎的道心中。
大道至簡，返璞歸真。
何為陣？
陣，不是繁複的堆砌，不是刻意的營造。
陣，是順應天地，是取其所需，是舍其多餘。
這一刻，玄一道人悟了。
他破碎的道心，在這一刻非但沒有消散，反而以一種更加完美，更加純粹的方式，重塑凝聚。
一股遠比之前強大百倍的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困擾他十萬年的瓶頸，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玄一道人淚流滿面，對著院中那個年輕人的背影，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五體投地。
「弟子玄一，叩謝前輩傳道之恩！」
這一跪，驚呆了旁邊所有仙域巨擘。
陣道至尊玄一道人，竟然因為看了一眼別人修籬笆，就當場頓悟，還行此大禮？
這座院子，到底是什麼龍潭虎穴。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與渴望，在所有人心中瘋狂滋生。
林陌關上窗，隔絕了外面的喧囂，世界終於清淨了。
他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回到桌邊，對著劍無雙三人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不好意思，外面散養的幾隻小動物有點鬧騰，嚇到你們了吧。」
劍無雙三人身體一僵，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小動物？
能一聲哈欠就重創仙域太上長老的混沌麒麟。
能一聲鳴叫就震傷數十位仙道巨擘的太古鳳凰。
這叫小動物？
前輩，您對「小」這個字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三人心中瘋狂咆哮，表面上卻只能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擺手。
「不……不鬧騰，前輩這裡的……寵物，很活潑。」
丹塵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這句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活潑到差點讓他們道心崩潰。
林陌沒在意他們的異樣，只當他們是拘謹，熱情地招呼道。
「來來來，別客氣，嘗嘗我剛切的水果。」
他將一盤切好的蘋果推到三人面前。
那蘋果果肉晶瑩，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看起來就讓人食指大動。
可是在劍無雙三人眼中，這哪裡是水果。
這分明是一盤切開的鴻蒙道果，每一塊果肉都流淌著濃郁到化不開的道韻與生命精氣。
他們只是看一眼，就感覺體內的仙元在沸騰，剛剛突破的瓶頸又有了鬆動的跡象。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與狂喜。
這等神物，前輩竟然像尋常水果一樣招待他們。
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氣魄。
「多謝前輩！」
三人不敢再多言，懷著無比虔誠的心，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果肉，仿佛捧著整個世界。
林陌看著他們鄭重其事的樣子，心裡有些好笑。
這幾個年輕人，雖然看著有點奇怪，但還挺有禮貌的。
他自己也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清脆甘甜。
吃完水果，他又領著三人在院子裡逛了逛，介紹著自己種的各種蔬菜瓜果。
送走心滿意足，一步三回頭的劍無雙三人後，林陌伸了個懶腰，準備干點活。
他走到院子邊緣，打量著那一圈半人高的木籬笆。
經過風吹日曬，有些地方的藤蔓已經乾枯斷裂，幾根木樁也有些鬆動了。
「是該修一修了。」
林陌自言自語道。
免得哪天阿黃和那幾隻雞跑出去，還得費勁去找。
他從屋角找來一把有些生鏽的柴刀，又在院子旁邊的樹林裡砍了一些柔韌的新鮮藤蔓。
然後，他便開始了他悠閒的修補工作。
他將一根鬆動的木樁扶正，用腳踩實了周圍的泥土。
接著，他拿起一根青翠的藤蔓，信手拈來，熟練地在木樁之間穿梭、纏繞。
他的動作不快，帶著一種鄉間農人特有的從容與質樸。
藤蔓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圈一圈，構成簡單而又牢固的紋路。
……
與此同時，院門之外。
那數十位仙域巨擘，依舊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林陌那一句「都安靜點」，如同天道法旨，將他們所有人的力量都禁錮了。
他們甚至連神念都無法運轉，只能用肉眼，敬畏地看著那扇簡陋的木門。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山路盡頭。
來者是一位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面容清癯，雙眸卻仿佛蘊藏著星辰宇宙，深邃無比。
他便是仙域陣法第一人，被譽為「陣道至尊」的玄一道人。
玄一道人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眉頭微皺。
數十位仙域頂尖強者，像一群被罰站的孩童，站在這裡吹冷風？
那個躺在地上，氣息萎靡，道基都快崩潰的，不是烈陽宗那個脾氣火爆的老傢伙嗎？
發生了什麼？
他目光一凝，望向那座被眾人注視著的小院。
只一眼，玄一道人的瞳孔便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在他的視野中，這座小院根本不存在於這方天地。
它被一層無形無質，卻又堅不可摧的「法」所籠罩。
那不是陣法。
不，應該說，那是所有陣法的源頭，是「陣」這個概念的終極體現。
「道……道域？」
玄一道人嘴唇哆嗦著，吐出兩個字，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傳說中，只有對某一條大道領悟到極致，觸碰到本源的存在，才能在身邊形成專屬的道域。
道域之內，言出法隨，萬法不侵。
這裡，竟然真的隱居著這樣一位通天徹地的人物。
他壓下心中的震撼，放輕了腳步，懷著朝聖般的心情，緩緩靠近。
然後，他的目光，穿過籬笆的縫隙，看到了院中那個正在勞作的年輕人。
也看到了他正在編織的……籬笆。
那一瞬間，玄一道人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在他的眼中。
林陌扶正的，哪裡是普通的木樁。
那分明是一根根頂天立地的「天道之柱」，以凡人無法理解的方式，定住了這方天地的空間法則。
林陌手中纏繞的，也根本不是什麼藤蔓。
那是一條條清晰可見的「大道神鏈」，上面流轉著億萬符文，每一枚符文都代表著一種天地至理。
而林陌那看似隨意的編織動作，在玄一道人眼中，則是石破天驚的無上神跡。
他每一次穿引，都引動了時空之力。
每一次纏繞，都契合了五行生剋。
每一次打結，都在構建一個穩固到極致的法則節點。
簡單，質樸，卻又蘊含著宇宙間最繁複，最本源的陣道奧秘。
一座涵蓋了萬千法則，囊括了時空、生死、輪迴的絕世神陣，就在那個年輕人的手中，以一種返璞歸真的方式，緩緩成型。
「噗——」
玄一道人猛地噴出一口心頭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引以為傲，修煉了數十萬年的陣道修為，在眼前這面「籬笆」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薄紙。
他畢生所學，所有引以為傲的複雜陣圖，在這一刻，都成了可笑的垃圾。
他的道心，在這極致的震撼下，寸寸碎裂。
然而，就在他道心即將徹底崩潰，神魂即將消散的瞬間。
他又看到了林陌隨手將一截多餘的藤蔓用柴刀砍斷，然後隨意地丟在地上。
那個動作，那個「捨棄」的動作。
卻像一道開天闢地的神光，猛地劈進了他破碎的道心中。
大道至簡，返璞歸真。
何為陣？
陣，不是繁複的堆砌，不是刻意的營造。
陣，是順應天地，是取其所需，是舍其多餘。
這一刻，玄一道人悟了。
他破碎的道心，在這一刻非但沒有消散，反而以一種更加完美，更加純粹的方式，重塑凝聚。
一股遠比之前強大百倍的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困擾他十萬年的瓶頸，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玄一道人淚流滿面，對著院中那個年輕人的背影，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五體投地。
「弟子玄一，叩謝前輩傳道之恩！」
這一跪，驚呆了旁邊所有仙域巨擘。
陣道至尊玄一道人，竟然因為看了一眼別人修籬笆，就當場頓悟，還行此大禮？
這座院子，到底是什麼龍潭虎穴。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與渴望，在所有人心中瘋狂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