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雪的領悟
林陌看著眼前這個跪在地上，涕泗橫流的青衫劍客，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這人怎麼回事。
不就是幫忙磨了下劍嗎。
至於行這麼大的禮？
「快起來，你這人怎麼說不聽呢。」
林陌伸手去拉他，語氣里透著一股無奈。
葉孤城的身軀卻像是紮根在了地上，任憑林陌怎麼拉，都紋絲不動。
他只是高舉著那柄脫胎換骨的孤霜劍，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泥土，聲音嘶啞而狂熱。
「前輩再造之恩，晚輩無以為報！」
「從今往後，但憑前輩差遣，葉孤城萬死不辭！」
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林陌卻聽得頭皮發麻。
什麼前輩，什麼差遣的。
這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他嘆了口氣，鬆開了手，決定暫時不去管這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俠客」。
他轉頭看向屋檐下一直沉默不語的小雪。
「小雪，你認識他嗎？」
風華女帝，也就是小雪，靜靜地搖了搖頭。
她的目光從葉孤城身上掃過，那眼神深處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的憐憫，以及一絲隱秘的驕傲。
看吧，這就是我選中的男人。
隨手一次「開刃」，便能讓一方劍聖脫胎換骨，道心重塑。
這種偉力，就算是在仙域，也聞所未聞。
林陌見小雪也不認識，更加確定這人就是腦子有點問題。
他走到廚房門口，看了看自己那把崩了個小口的菜刀，心疼地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你愛跪就跪吧，天亮了自己記得走就行。」
說完，他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屋睡覺去了。
夜，重歸寂靜。
只剩下院子裡，一個虔誠跪拜的劍聖，一個盤膝悟道的丹王，還有一個靜靜守護著這份寧靜的絕美女帝。
……
第二天清晨。
林陌是被一陣濃煙嗆醒的。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著火了？！」
他一個激靈，連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就衝出了房間。
濃煙的源頭，是廚房。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只見小小的廚房裡煙霧繚繞，嗆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而昨天還仙氣飄飄，清冷絕塵的小雪，此刻正灰頭土臉地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一根燒黑了的火鉗，不知所措。
灶台上的鐵鍋，鍋底已經一片漆黑，正「滋滋」地冒著黑煙。
「小雪！你幹什麼呢？」
林陌又急又氣，趕緊衝過去打開窗戶通風。
小雪看到他，那張絕美的臉蛋上寫滿了委屈和慌亂，眼眶都有些紅了。
「我……我想給你做早飯。」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絲不易察*的顫抖。
「我想試試你昨天說的，控制火候。」
林陌看著那口已經報廢的鍋，再看看她那可憐兮兮的樣子，滿肚子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
他走過去，從她手裡拿過火鉗，嘆了口氣。
「我的大小姐，我只是讓你看著火，別讓它滅了就行。」
「你怎麼還自己研究上了？」
小雪低下頭，兩隻白皙的手指絞在一起。
她怎麼好意思說。
在她看來，前輩讓她「控制火候」，這分明是在傳授她無上「火之大道」的法門。
火，可創生，亦可毀滅。
前輩的菜餚蘊含大道，那烹飪的過程，必然也是一種修行。
她方才嘗試著將自己領悟的一絲道韻，注入到這凡火之中，試圖讓火焰燃燒得更具「靈性」。
結果，一個沒控制住，火之法則瞬間暴走。
於是，鍋就糊了。
林陌看著她那副做錯事的孩子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了行了，別站著了，去外面透透氣。」
他拿起鍋鏟，開始費力地刮著鍋底那層厚厚的黑色鍋巴。
「這鍋都讓你燒穿了。」
小雪沒有走。
她就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林陌的背影。
看著他熟練地處理著自己闖下的禍，聽著他無奈的抱怨，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在她心中緩緩流淌。
這，就是凡人的生活嗎？
會犯錯，會闖禍，但身邊總有一個人，會無奈地笑著，替你收拾殘局。
這種感覺，比執掌仙域，號令萬族，更讓她心安。
林陌清理完鍋，又重新淘米下鍋。
這次，他不敢再讓小雪自己嘗試了。
他站在灶台前，對小雪招了招手。
「過來，我教你。」
小雪乖巧地走了過去。
林陌站在她身後，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圈在了懷裡。
他溫熱的胸膛，幾乎貼著她的後背。
他的手，覆蓋住她微涼的小手，握住了那根火鉗。
「你看，要這樣。」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耳廓上，讓她白皙的脖頸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紅暈。
「別想那麼多，就感覺火焰的溫度。」
「柴火要一根一根地加，從邊上送進去，不要一下子全塞進去。」
「對，就是這樣，慢慢來。」
風華女帝的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火之大道，什麼法則道韻，全都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只能感覺到自己狂跳的心，還有身後那堅實而溫暖的依靠。
他的話語，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教導。
可落在她耳中，卻成了最玄奧的真言。
「別想那麼多……感覺溫度……慢慢來……」
原來，大道至簡，返璞歸真。
是我著相了。
前輩不是在教我如何掌控火焰，而是在教我如何掌控自己的心。
一念及此，她眼前的灶膛里，那跳動的橘紅色火焰，仿佛變得不再一樣。
火焰的每一次跳動，每一次明暗，都似乎蘊含著某種玄妙的節奏。
一種生與滅，創造與平衡的節奏。
不知不覺間，她體內的仙力開始自發地隨著這火焰的節奏流轉，那足以讓仙帝隕落的道傷，竟在這一次「燒火」中，又被修復了一絲。
而就在她沉浸於這種奇妙的感悟中時。
腦海深處，一幅破碎的畫面，毫無徵兆地閃現。
那是一座冰冷的、由萬載玄冰鑄成的宏偉神座。
一個身穿黑暗魔甲，看不清面容的恐怖身影，正對著神座上的她，發出一陣無聲的獰笑。
畫面一閃而逝。
小雪的身子，猛地一顫。
「怎麼了？」
林陌感覺到她的異樣，低頭問道。
「沒……沒什麼。」
小雪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她抬起頭，看著林陌那張帶著些許關切的側臉，心中悄然生出一個無比堅定的念頭。
不管那個魔影是誰。
誰都不能，也別想破壞這裡的寧靜。
這人怎麼回事。
不就是幫忙磨了下劍嗎。
至於行這麼大的禮？
「快起來，你這人怎麼說不聽呢。」
林陌伸手去拉他，語氣里透著一股無奈。
葉孤城的身軀卻像是紮根在了地上，任憑林陌怎麼拉，都紋絲不動。
他只是高舉著那柄脫胎換骨的孤霜劍，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泥土，聲音嘶啞而狂熱。
「前輩再造之恩，晚輩無以為報！」
「從今往後，但憑前輩差遣，葉孤城萬死不辭！」
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林陌卻聽得頭皮發麻。
什麼前輩，什麼差遣的。
這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他嘆了口氣，鬆開了手，決定暫時不去管這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俠客」。
他轉頭看向屋檐下一直沉默不語的小雪。
「小雪，你認識他嗎？」
風華女帝，也就是小雪，靜靜地搖了搖頭。
她的目光從葉孤城身上掃過，那眼神深處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的憐憫，以及一絲隱秘的驕傲。
看吧，這就是我選中的男人。
隨手一次「開刃」，便能讓一方劍聖脫胎換骨，道心重塑。
這種偉力，就算是在仙域，也聞所未聞。
林陌見小雪也不認識，更加確定這人就是腦子有點問題。
他走到廚房門口，看了看自己那把崩了個小口的菜刀，心疼地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你愛跪就跪吧，天亮了自己記得走就行。」
說完，他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屋睡覺去了。
夜，重歸寂靜。
只剩下院子裡，一個虔誠跪拜的劍聖，一個盤膝悟道的丹王，還有一個靜靜守護著這份寧靜的絕美女帝。
……
第二天清晨。
林陌是被一陣濃煙嗆醒的。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著火了？！」
他一個激靈，連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就衝出了房間。
濃煙的源頭，是廚房。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只見小小的廚房裡煙霧繚繞，嗆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而昨天還仙氣飄飄，清冷絕塵的小雪，此刻正灰頭土臉地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一根燒黑了的火鉗，不知所措。
灶台上的鐵鍋，鍋底已經一片漆黑，正「滋滋」地冒著黑煙。
「小雪！你幹什麼呢？」
林陌又急又氣，趕緊衝過去打開窗戶通風。
小雪看到他，那張絕美的臉蛋上寫滿了委屈和慌亂，眼眶都有些紅了。
「我……我想給你做早飯。」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絲不易察*的顫抖。
「我想試試你昨天說的，控制火候。」
林陌看著那口已經報廢的鍋，再看看她那可憐兮兮的樣子，滿肚子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
他走過去，從她手裡拿過火鉗，嘆了口氣。
「我的大小姐，我只是讓你看著火，別讓它滅了就行。」
「你怎麼還自己研究上了？」
小雪低下頭，兩隻白皙的手指絞在一起。
她怎麼好意思說。
在她看來，前輩讓她「控制火候」，這分明是在傳授她無上「火之大道」的法門。
火，可創生，亦可毀滅。
前輩的菜餚蘊含大道，那烹飪的過程，必然也是一種修行。
她方才嘗試著將自己領悟的一絲道韻，注入到這凡火之中，試圖讓火焰燃燒得更具「靈性」。
結果，一個沒控制住，火之法則瞬間暴走。
於是，鍋就糊了。
林陌看著她那副做錯事的孩子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了行了，別站著了，去外面透透氣。」
他拿起鍋鏟，開始費力地刮著鍋底那層厚厚的黑色鍋巴。
「這鍋都讓你燒穿了。」
小雪沒有走。
她就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林陌的背影。
看著他熟練地處理著自己闖下的禍，聽著他無奈的抱怨，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在她心中緩緩流淌。
這，就是凡人的生活嗎？
會犯錯，會闖禍，但身邊總有一個人，會無奈地笑著，替你收拾殘局。
這種感覺，比執掌仙域，號令萬族，更讓她心安。
林陌清理完鍋，又重新淘米下鍋。
這次，他不敢再讓小雪自己嘗試了。
他站在灶台前，對小雪招了招手。
「過來，我教你。」
小雪乖巧地走了過去。
林陌站在她身後，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圈在了懷裡。
他溫熱的胸膛，幾乎貼著她的後背。
他的手，覆蓋住她微涼的小手，握住了那根火鉗。
「你看，要這樣。」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耳廓上，讓她白皙的脖頸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紅暈。
「別想那麼多，就感覺火焰的溫度。」
「柴火要一根一根地加，從邊上送進去，不要一下子全塞進去。」
「對，就是這樣，慢慢來。」
風華女帝的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火之大道，什麼法則道韻，全都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只能感覺到自己狂跳的心，還有身後那堅實而溫暖的依靠。
他的話語，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教導。
可落在她耳中，卻成了最玄奧的真言。
「別想那麼多……感覺溫度……慢慢來……」
原來，大道至簡，返璞歸真。
是我著相了。
前輩不是在教我如何掌控火焰，而是在教我如何掌控自己的心。
一念及此，她眼前的灶膛里，那跳動的橘紅色火焰，仿佛變得不再一樣。
火焰的每一次跳動，每一次明暗，都似乎蘊含著某種玄妙的節奏。
一種生與滅，創造與平衡的節奏。
不知不覺間，她體內的仙力開始自發地隨著這火焰的節奏流轉，那足以讓仙帝隕落的道傷，竟在這一次「燒火」中，又被修復了一絲。
而就在她沉浸於這種奇妙的感悟中時。
腦海深處，一幅破碎的畫面，毫無徵兆地閃現。
那是一座冰冷的、由萬載玄冰鑄成的宏偉神座。
一個身穿黑暗魔甲，看不清面容的恐怖身影，正對著神座上的她，發出一陣無聲的獰笑。
畫面一閃而逝。
小雪的身子，猛地一顫。
「怎麼了？」
林陌感覺到她的異樣，低頭問道。
「沒……沒什麼。」
小雪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她抬起頭，看著林陌那張帶著些許關切的側臉，心中悄然生出一個無比堅定的念頭。
不管那個魔影是誰。
誰都不能，也別想破壞這裡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