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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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娟怒氣沖沖地從屋裡走出,臉上還帶著埲梗留下的巴掌印。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我這是要去賺錢,這是本錢,不是賭博!」

  埲梗一臉怒容,張娟竟敢大聲嚷嚷,這是要讓他丟臉嗎?

  就這麼點兒錢,都不肯給,還要大鬧一場,真是不可理喻。

  「埲梗,你這是在做什麼?你打張娟了?」

  「張娟還懷著孕呢,你們怎麼能鬧成這樣?」

  秦淮茹一看張娟就明白了大半。

  埲梗怎能如此不懂事,為了點兒錢就對張娟動手?

  這要真出了事兒,後悔都來不及。

  「媽,你管管埲梗吧,這些天他被狐朋狗友帶壞了,家裡的錢都被他輸光了。」

  張娟一臉憤怒,男人會變心她知道,但沒想到變得這麼快。

  這埲梗本就不是好人,現在又染上了惡習。

  這些天不工作,整天在街上閒逛,結識了一幫不三不四的人,真是一點兒不學好。

  不是喝酒就是賭博,還天天回家要錢。

  埲梗一分錢不賺,花的都是張娟的,張娟怎會樂意?

  儘管張娟的大部分錢財並不在此,但十塊八塊的累積也不容小覷。

  「埲梗,張娟說的是不是實話,你老實說。」秦淮茹一聽,心中猛地一緊,賭徒的德行她再清楚不過。

  一旦沾染上賭博,最終往往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賈家本就沒什麼積蓄,養不起一個賭徒。

  如果埲梗真的沉迷賭博,家裡必將大亂。

  「我就是偶爾玩玩,男人在外打個麻將,能有什麼事。」埲梗心中有些發虛,但很快便反駁道。

  賭博真的不好嗎?埲梗並不這麼認為。

  最近他親眼見到好幾個人靠賭博賺了大錢,甚至一個朋友因此發了財,還請他大吃了一頓。

  誰說賭博不好?肯定是那些沒親眼見過的人道聽途說罷了。

  埲梗本就不是個走正道的人,從小就有偷雞摸狗的習慣,所以很容易走上邪路。

  被帶去賭博後,看到別人因此發財,他心中便覺得這是一條捷徑。

  正巧這段時間他丟了工作,一點收入都沒有,便想著來這裡快速發財。

  結果短短時間內就輸掉了上百元。

  剛開始還能贏幾場,但後來卻一直輸。

  現在不得不回家搶錢來維持賭本。

  「你撒謊,你明明就是去賭博了。」張娟對埲梗的底細一清二楚。

  「埲梗,你給我說實話,到底是不是去賭博了?誰帶你去的?」秦淮茹氣得不行,她最疼愛的孩子,怎麼就走上了這條路?

  院子裡哪個孩子都比埲梗有出息,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就連劉海忠的幾個孩子都有穩定的工作,生活得很好,都比埲梗強太多。

  「媽,你別聽張娟亂說,我真沒去賭博,就是打個小麻將。」

  「我外面還有事呢,我先走了。」埲梗當然不肯承認,他已經深知這些人對賭博的厭惡態度。

  這些人,全然不知賭博能致富,一味勸阻,只說不可行。

  所見與埲梗所述大相逕庭。

  人們總更信親眼所見,對他人之言持疑。

  「不行,你必須留在家中,哪兒也不許去。」秦淮茹阻攔埲梗,顯然,埲梗未吐真言。

  若真沉溺賭博,人生便毀了。

  「媽,你究竟要怎樣?難道要整日將我囚禁於此?」埲梗一臉憤懣,不解為何被禁足。

  那十幾元已到手,他急欲前往。

  阻他出門,便是斷他財路。

  「讓我孫子出去,秦淮茹,你一介女流懂什麼?男兒豈能被囚於室。」

  久未露面的張賈氏今日踏出家門,適才已聞爭吵。

  如今,張賈氏對埲梗的溺愛已逝,看得分明。

  埲梗乃一混帳,顯然已染賭博惡習。

  但應尚淺,初露端倪。

  往昔,張賈氏定不會任其如此。


  而今不同,埲梗不過一雜種,與賈家無涉。

  此類人,就該出去賭,最好賭至傾家蕩產,故張賈氏毫不猶豫,力挺埲梗外出。

  既賈家已絕後,那便誰都別想好過,此乃張賈氏心中所想。

  「媽,你出來添什麼亂,快回去歇息。」

  張賈氏久無動靜,今日再現,秦淮茹心生不祥。

  這老婦一旦恢復,定會報復。

  畢竟,發現疼愛多年的親孫竟是雜種,與賈家無干。

  張賈氏豈能甘心,定會生事。

  「我怎會搗亂?所言皆實話,男兒應多歷練……」

  「即便誤入歧途,亦是增長見識,非壞事。」

  張賈氏寸步不讓,覺已尋得前路。

  她會更加「疼愛」埲梗,讓埲梗「一帆風順」。

  此亦她所能做之唯一,畢竟現下還需依賴秦淮茹供養。

  採取其他報復手段會直接得罪秦淮茹,結果只會是被驅逐。

  「其他都可以,唯獨那件事不行。」

  秦淮茹怒不可遏,這老太婆就不能安分點,呆在自己小屋裡嗎?

  非要出來跟她唱反調嗎?

  她說的話表面看似有理,但那樣做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這能算是解決辦法嗎?

  「好了,你們別爭了,我不離開就是了。」

  「我要去趟廁所,真是的。」

  埲梗突然情緒失控,顯然對兩人的爭吵感到厭煩。

  他臉色陰沉地走出去上廁所。

  「埲梗,上完廁所立刻回來,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秦淮茹沒有起疑,畢竟埲梗以前挺聽話的。

  於是她讓埲梗去廁所,自己則留在屋裡安慰張娟。

  埲梗動手打媳婦,這可不是小事,尤其張娟還懷著孕。

  張娟要是鬧起來可怎麼辦。

  「傻柱,你去盯著點埲梗。」

  秦淮茹跟傻柱說了一句後,便拉著張娟進了屋。

  「好嘞,埲梗你這小子真沒出息,居然還去賭博。」

  傻柱不太情願地跟上埲梗。

  自從了解埲梗的底細後,他心裡就充滿了厭惡。

  這傢伙純粹是個雜種。

  雖然秦淮茹說不是易中海的,但傻柱還是有些懷疑。

  畢竟這種捲毛太罕見。

  再說埲梗和易中海,還真有幾分相似。

  每次看到埲梗,傻柱就忍不住這麼想,所以這段時間他都沒理睬埲梗。

  就連埲梗沒工作,整天在街上閒逛,傻柱也裝作沒看見。

  要是以前,傻柱早就急眼了,想方設法給他找工作。

  「傻柱,問你個事兒。」

  走出院子門,埲梗帶著譏諷的笑容看著傻柱。

  他對傻柱已無任何尊重,心中滿是厭惡。

  就連稱呼也變成了「傻柱」,一點敬意都沒有了。

  「有話快說。」

  傻柱也不在意,兩人本就互相看不順眼。

  「你這老廢物,還想看住我?你能抓住我嗎?」

  說完,埲梗轉身就跑。

  他不過是找個上廁所的藉口,實則想溜出院門逃跑。

  「小,我饒不了你。」

  這句話差點把傻柱氣死,他竟被埲梗稱為老廢物。

  傻柱立刻追了上去,打算好好教訓埲梗一頓。

  但考慮到兩人的年齡差距,追上埲梗似乎不太可能。

  「張夏,你得幫我教訓一下埲梗。」

  在張夏租住的房子裡,張娟滿臉怒容。

  埲梗打了她一巴掌,她怎麼可能就此罷休。

  她之所以當時沒鬧,是因為知道哭鬧也無濟於事,所以假裝大方不追究。

  但她心裡早已計劃好要報復埲梗。


  家裡安靜下來後,張娟便提出回娘家,其實是來找張夏,讓他替自己教訓埲梗。

  「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看著張娟臉上的巴掌印,張夏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竟敢打張娟,簡直是自尋死路。

  畢竟張娟肚子裡懷的可是他的孩子。

  埲梗不過是孩子的撫養人,竟敢動手,簡直活膩了。

  「打完之後告訴他,是我讓打的,看他以後還敢不敢跟我囂張。」

  張娟不打算隱瞞打埲梗的事情,還要讓他長記性。

  否則他在外面挨了打,回家沖她撒氣,她就更倒霉了。

  就是要讓埲梗知道,敢在家裡動她一下,出門就百倍千倍地還回去。

  這樣埲梗才不敢再動手。

  想到被埲梗搶走了十幾塊錢,張娟就氣不打一處來。

  雖然錢不多,但也是她的血汗錢。

  埲梗這個廢物現在沒有工作,一分錢都賺不到。

  「行,讓他知道是你的意思也好,這樣他才能老實。」

  張夏心裡已經盤算著找誰來教訓埲梗。

  他干銷售這麼久,認識的人三教九流都有。

  但這件事必須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以免影響他現在的工作。

  張夏身為廠子的銷售經理,才擁有今日的一切。

  若非如此,誰會在意張夏是誰,這點張夏心知肚明。

  「張夏,你覺得我和埲梗離婚怎麼樣?」張娟提起埲梗,便滿心怨氣,後悔當初的選擇。

  如今張夏有了出息,即便不能結婚,她也覺得勝過埲梗百倍。

  「離婚?不行。」張夏拒絕道,「孩子得有戶口,不然以後上學怎麼辦?況且我也快結婚了,以後顧不上你。」

  張夏已不願再承擔任何責任。

  早在張娟回鄉時,得知她的過往,張夏便打消了娶她的念頭。

  如今埲梗的存在,更讓這事變得不可能。

  若不是為了圓多年前的夢,犯下錯誤導致張娟懷孕,張夏甚至不願與她有任何瓜葛。

  所以,離婚由他撫養孩子,絕無可能。

  「張夏,你還是不是男人?我肚子裡懷的可是你的孩子!」張娟爭辯道,「我也不奢望你娶我,你現在賺那麼多錢,養我也不難吧?孩子出生後,難道離婚就沒戶口了?」

  張娟滿心不甘,為何張夏如此絕情。

  若不是因為張夏,她也不至於匆忙嫁給埲梗。

  如今這般境地,張夏也有責任,他怎能如此無情?若非懷孕,她也不必急於結婚,嫁給埲梗這樣的廢物。

  「反正我不同意,你好好過你的日子。」張夏深知張娟的性格,若真離婚,她絕不會讓他好過。

  張娟沒了工作,沒了收入,以後還得靠張夏。

  因此她不敢輕易翻臉,否則張夏一旦不認帳,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行了,你趕緊回去,別被人發現。

  你那婆婆,聽說可不是善茬,小心她起疑。」張夏催促道。

  張夏心生懊悔,懊惱於昔日的衝動。

  張娟,早已非記憶中那個純真的少女,一旦招惹便難以擺脫。

  走在胡同中的埲梗,嘴裡不斷咒罵,覺得是因家中之事耽誤,才導致自己運氣不佳。

  他不僅輸掉了家中搶來的十幾塊,還搭進了借來的五十塊。

  初涉賭博的埲梗,尚未陷入瘋狂,否則定會不惜借債數千以求翻身。

  正當埲梗準備繼續咒罵時,卻發現前路被堵。

  他困惑不已,自己並未得罪何人。

  只見這些人手持棍棒,身材魁梧,令埲梗心生畏懼。

  「你就是埲梗?你打了張娟?」來人直言不諱,表示要讓埲梗知道誰動了張娟。

  「你們想幹什麼?張娟是我老婆,我們夫妻間的事與你們何干?」埲梗膽戰心驚,幾乎要縮成一團。

  得知是張娟找來的人,埲梗心中氣憤不已。


  不過是打了張娟一巴掌,她竟找人來堵自己,兩人可是夫妻啊!

  「與你何干?你很快就會知道,給我打!」眾人聞言,揮舞棍棒便沖了上來。

  埲梗無需他人指示,自己便縮成一團倒在地上。

  對於被群毆,他頗有經驗,畢竟在鄉下偷東西時總是被抓。

  每次鄉親們都會「熱情招待」他,埲梗早已習以為常。

  十餘分鐘後,這場「招待」才告一段落。

  「臭小子,你給我記住了,以後再敢動娟姐一根手指頭,老子還來找你!」帶頭的混混又踹了埲梗幾腳後,才帶人離去。

  埲梗躺在地上,淚流滿面。

  他萬萬沒想到,張娟竟認識這些人。

  若是早知道,他也不敢對張娟動手。

  望著混混們遠去的背影,埲梗艱難起身,只覺全身疼痛難忍。

  這群人頗為老練,攻擊之處皆是肉厚且疼痛,卻無傷大雅。

  「埲梗,你這是怎麼了?」

  埲梗離去後,秦淮茹焦急地四處尋覓。

  待埲梗歸來,她初時面露喜色,轉瞬又轉為憂慮。

  埲梗此刻的模樣頗為狼狽,渾身塵土,遍布腳印,顯然挨了打。

  「沒事,碰到幾個混混,我也沒吃什麼虧。」

  埲梗嘴角微顫,秦淮茹心疼地檢查他的身體,不小心觸碰到他的傷處。

  埲梗嘴硬依舊,絕不承認自己在外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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