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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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觀者一片譁然,心中暗想:傻柱正養著這老太婆呢,她如此坑害傻柱,難道不怕日後無人管她?

  易中海冷聲道:「張賈氏,別在我這胡鬧。

  我錢能否追回,與你作證何干?你那證詞根本沒用。」他本就無意給錢,且錢能追回,全靠秦淮茹心急用錢換他撤訴,與他辛苦攢的錢和張賈氏的證詞無關。

  張賈氏不依不饒:「我不管,你答應了就得給,不然我跟你拼命,撞死在你家門口!」她為那五百元,顏面盡失。

  昨日秦淮茹以養老相逼,取走了她的積蓄,如今她身無長物,全靠這五百元度日。

  易中海不懼威脅:「撞吧,你捨得死嗎?」他早已看透張賈氏,豈會怕她這虛張聲勢?若她真捨得死,早就不可能活到今天。

  撒潑這招,對易中海無用,他早已不是當年會縱容她的人。

  張賈氏若以為還能如十幾年前那般一撒潑就讓人頭疼,那便大錯特錯了。

  那時,是他易中海暗中相助,若無他插手,她撒潑至死,也無人理會。

  此刻,這伎倆竟被用在了易中海身上,令他無言以對。

  「易中海,你個混帳,怎會如此心狠?就不怕遭天譴嗎?」

  張賈氏其實根本不想死,現在的日子多舒坦,她還盼著多活幾年呢,易中海死了她都不會死。

  「你,你也配?」

  「你若不嫌累,就繼續鬧吧,我可要吃早飯去了。」

  易中海全程笑容滿面,渾不在意,兜里有了錢,甚至還出去吃了頓早飯改善生活,氣得張賈氏火冒三丈。

  「一大爺,您這是要去哪兒?咱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易中海剛要出門,一個匆忙的身影從門外闖入,見到他便飛奔而來。

  是埲梗回來了,易中海撤訴,埲梗被關了一宿,一大早就被放了出來。

  埲梗第一時間來找易中海,因為他聽說易中海拿到錢了,而且易中海答應過,這筆錢回來後有他一半。

  三千五的一半,足夠他和老婆逍遙一陣子了,連生孩子的錢都有了,埲梗越想越得意。

  「咱們說好什麼了?」

  望著面前一臉歡喜的埲梗,易中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傻子。

  這種話他也信,真以為他是易中海的兒子了?秦淮茹都說得那麼明白了,他易中海不能生育。

  這埲梗,居然還信了他的胡話,以為自己是易中海的骨肉。

  若是真是他兒子,以他的精明,埲梗又怎會如此愚蠢?

  「錢啊,你不是說錢要回來咱們一人一半嗎?」

  埲梗愣住了,不明白易中海這是什麼意思。

  「我說什麼你就信啊?你怎麼這麼笨。」

  錢已經到手,和張賈氏也翻了臉,在埲梗面前自然無需再偽裝。

  「易中海,你什麼意思?你耍我?」

  埲梗看出了端倪,易中海這是要反悔。

  「沒錯,我就是耍你,你能怎樣?」

  易中海滿面春風,戲弄傻子對他而言遊刃有餘。

  昔日傻柱,今朝埲梗,真叫人忍俊不禁。

  「我定要你好看!」

  埲梗怒目圓睜,瞪向易中海。

  約定好的一千七百五,為何不給?

  「哼,你動我一下試試,看咱倆誰能笑到最後。」

  「你潛入我家行竊,還想讓我掏錢?我賞你一巴掌還差不多。」

  「敢跟我硬碰硬,信不信我讓你身陷囹圄?」

  「我能撤訴,也能再告,你敢不敢賭一把?」

  易中海對付埲梗這種愣頭青,簡直易如反掌。

  話音未落,埲梗臉上已現怯意。

  偷盜被抓的後果,埲梗心知肚明。

  在鄉下,免不了挨頓毒打,還得賠錢。

  在這京城,後果更不堪設想。

  「請問,張娟住這兒嗎?」

  正當易中海與埲梗對峙之際,一名神色黯然的男子,牽著一個小男孩踏入院門。


  男子衣衫襤褸,近乎乞丐模樣。

  「你是誰?找張娟何事?」

  張娟,乃是埲梗的妻子。

  面對這位近似乞丐的來訪者,心情欠佳的埲梗不耐煩地發問。

  「我是張娟的……朋友。」

  男子欲言又止,最終只吐出「朋友」二字。

  「媳婦,你在家嗎?有人找你。」

  埲梗瞥了這對父子一眼,終是進屋呼喚張娟。

  不管怎樣,張娟出來再說。

  萬一真是親戚,鬧誤會就不好了。

  婚後至今,埲梗還未認全張娟家的親戚。

  「誰啊?」

  張娟近日嗜睡,此刻仍未起床。

  聽見埲梗呼喚,才不情願地穿衣而出。

  「蘇起?你……你怎麼來了?」

  張娟見院中之人,一臉驚愕,旋即轉為恐懼。

  此人的到來,對張娟而言絕非好事。

  「媽媽,我好想你,嗚嗚嗚……」

  小男孩跟隨男人見到張娟後,眼中閃爍著光芒,掙脫男人的手,奔向張娟,邊跑邊哭喊。

  「小葉子,你怎麼來了?」張娟本能地摟住衝來的孩子,關切地問。

  話一出口,她卻愣住了,意識到此地不宜認親,尤其還是認兒子。

  「張娟,這……這是怎麼回事?」埲梗一臉茫然。

  孩子稱呼張娟為媽媽,讓埲梗困惑不已,不知二人關係。

  張娟面對埲梗的詢問,一時手足無措,不知如何解釋這突如其來的狀況。

  「媽媽,村里人都說你不要我和爸爸了,說你跑了,他們說的是假的吧?」孩子緊緊抱著張娟,急切地求證。

  「媽媽不會不要小葉子的,小葉子最乖了。」孩子的話,讓張娟還未開口,一旁的埲梗已有了答案。

  「張娟,這……你有孩子,還結過婚?」埲梗難以置信地看著張娟,忽略了其他。

  「埲梗,你聽我解釋。」張娟不願失去埲梗,她珍惜與埲梗在城裡的幸福生活,那是她在鄉下從未敢想像的。

  男人見狀,尷尬地開口:「你是張娟的男人吧,別誤會。

  我這次來,是因為村里活不下去了。

  我可以受苦,但小葉子不能餓著,也不能沒有媽媽。

  張娟,你要是能管孩子,就收下他,我馬上就走。」

  男人一臉無奈,若非絕境,他也不會帶著孩子來找張娟。

  家鄉大旱,村民紛紛逃荒,他雖能乞討為生,但孩子不應承受此苦,這才想到來找張娟。

  為了孩子的未來,他毅然前來,希望孩子能接受更好的教育。

  歷經重重困難,他終於得知了張娟的蹤跡。

  孩子緊抱著張娟,滿臉悲傷地問:「媽媽,你不要小葉子和爸爸了嗎?」

  張娟淚如雨下,溫柔地回答:「媽媽怎麼會不要小葉子呢?」

  其實,張娟當年也是別無選擇,甚至嫁給埲梗也是出於無奈。

  她深愛著兒子,常常獨自垂淚思念。

  此刻見到兒子,她根本說不出任何狠心的話。

  秦淮茹驚訝地看著張娟,難以置信地問:「張娟,你結過婚,還有孩子?」

  許大茂此時忍不住冷笑起來,嘲諷道:「秦淮茹,恭喜啊,你家埲梗不僅是娶媳婦,還附帶一個大孫子和一個野男人呢!」

  傻柱走過來,兇狠地盯著許大茂,似乎想教訓他一頓。

  但許大茂並不懼怕,反而挑釁道:「傻柱,你有本事就動我一下試試,你敢碰我,我就躺下訛你!」

  傻柱和許大茂之間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只要傻柱占理,他就敢動手;若不占理,就只能嘴上過癮。

  許大茂見傻柱不敢動手,更加囂張,又開始嘲笑埲梗:「埲梗你這個廢物,娶的老婆都是別人用過的!」

  秦淮茹大怒,喝止許大茂:「許大茂你閉嘴!」

  埲梗的臉色已經扭曲,秦淮茹擔心再這樣下去會出事。


  「你讓我閉嘴我就閉嘴?我偏要說。」

  「埲梗,你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說不定你媳婦肚裡的孩子都不是你的。」許大茂面帶得意之色,越不讓他說,他越是說得起勁。

  「許大茂,我要殺了你!」埲梗心中怒火中燒,卻無處發泄,畢竟張娟還懷著孩子,不能對她動手。

  於是,他把怒火全撒在了許大茂身上,直接追了上去。

  「埲梗,你個廢物,有種你去找那個野男人打啊,找我算什麼本事?」許大茂見狀,轉身就跑。

  此時的埲梗已近乎瘋狂,但許大茂才不會傻到跟他打架。

  埲梗雖然想追,但一時還追不上許大茂那從小練就的逃跑功夫。

  許大茂一邊跑,一邊還不忘繼續挑釁:「埲梗,你就是個雜種,你的孩子也是雜種!」

  「夠了,埲梗,住手!」秦淮茹實在看不下去了,再鬧下去,賈家就要成為整個院子的笑話了。

  「不行,我今天非得教訓教訓許大茂不可!」埲梗怎能住手?他那麼喜歡張娟,怎能接受這樣的事情?

  「埲梗,你還是快去看看你老婆吧,不然老婆可就要成別人的了。」許大茂邊跑邊不忘挖苦幾句。

  「秦淮茹,你讓傻柱攔住許大茂,讓他滾!」秦淮茹知道,只有傻柱能收拾許大茂。

  但現在傻柱沒動,只是因為他不想再幫埲梗了。

  畢竟,埲梗之前做的事情已經徹底傷透了傻柱的心。

  「明白了。」

  傻柱帶著幾分不情願回應,緩緩走向許大茂。

  「傻柱,你這笨蛋,我是在幫你出氣,你反倒幫他!」

  「你忘了他是怎麼對你的?我要是你,早收拾他了。

  你就是個廢物!」

  見傻柱逼近,許大茂嗖地一下逃向大門。

  他可不傻,清楚傻柱能逮住他,一旦被擒,必定挨頓收拾,索性開溜。

  逃跑時還不忘丟下一句離間之言:

  「傻柱,別讓我逮到你,否則有你好看!」

  被許大茂一頓臭罵,傻柱這回是真惱了,但也沒追出去。

  院裡還有場大戲等著瞧,他也好奇埲梗會如何應對眼下的局面。

  「埲梗,你先送張娟回娘家吧。」

  待埲梗駐足,秦淮茹面露難色。

  此番,賈家又成了院裡的笑柄。

  但此事非得解決不可,只是如何解決頗為棘手。

  若張娟未孕,離婚便是。

  而今她懷有身孕,離婚的話孩子怎麼辦?

  那野男人和孩子的事,賈家也不便插手。

  乾脆把人送回去,讓張娟家人處理,他們不可能不知情。

  當初,這本就是場騙婚。

  「可是媽……」

  埲梗心緒繁亂,不願如此處理。

  這不是給張娟和那野男人機會嗎?

  「行了埲梗,按我說的做,你還想繼續丟人嗎?」

  秦淮茹打斷埲梗,今日賈家已顏面掃地。

  再糾纏下去,臉面都要被踩在地上了。

  「我知道了。」

  埲梗滿心不情願地應承,拉著張娟走出院子。

  乞丐男和孩子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大家散了吧,沒什麼好看的。」

  秦淮茹照例招呼一聲,隨即轉身回家。

  也不顧鄰里們的反應,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話沒分量。

  這些人若不議論一番,是不會輕易離開的。

  於莉和閻解成搬進了新家。

  搬家結束後,於莉怒視閻解成。

  閻解成辯解道:「於莉,這真不是我的錯。

  我剛準備去找許大茂,就有人開門,把我嚇了一跳。

  開門後空無一人,只有一張紙條,寫著你去了許大茂家。

  我以為是好心鄰居通知我,急忙趕往後院,卻在中院遇到傻柱兩口子,他們硬拉著我說了會話,耽誤了點時間。

  後來,在後院又碰到二大爺一家,就更晚了。」

  閻解成一臉懊悔,仿佛一切都是意外。

  於莉聰明地察覺到事情不對勁,意識到有人看到了並通知了多人。

  閻解成悔恨地說他也不知道是誰。

  原本他和於莉計劃好,他三分鐘後到許大茂家,那時於莉會配合他抓住許大茂現行,讓許大茂還錢並賠償。

  但因有人敲門,閻解成受驚,晚了一分鐘。

  到中院又被傻柱兩口子拖延了兩分鐘,他們顯然是不想讓閻解成發現於莉和許大茂的事。

  但好心卻辦了壞事,等閻解成趕到時,原計劃的假戲已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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