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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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建國猜想,車軲轆可能被賣到更遠的地方了,不會只是門口那家修車鋪。

  難道傻柱會直接扔掉或者埋掉?但轉念一想,傻柱現在這麼缺錢,怎麼可能捨得。

  「傻柱,你這表情不太對啊,三大爺丟了車軲轆,你怎麼看起來這麼高興?」許大茂站在一旁觀察了好久,覺得傻柱有些異常。

  「胡說,我高興什麼,我這是著急呢。」傻柱瞪了許大茂一眼,轉身回家了。

  再待下去,他怕露餡,畢竟這事兒是他幹的,被許大茂一說,他心裡有點虛。

  「嘿,這傻子肯定有問題。」許大茂看著傻柱的背影,覺得自己發現了端倪。

  他和傻柱是死對頭,對彼此的了解深入骨髓。

  要是傻柱沒心虛,早就跟他吵起來了。

  有了這個念頭,許大茂開始琢磨,傻柱會把車軲轆藏在哪裡,會怎麼處理。

  想了一會兒,他決定出門去修車鋪看看。

  這樣的機會,他肯定不會放過。

  ……

  「師傅,這台機器要檢修嗎?」軋鋼廠一車間,修理組正忙著檢修機器。

  軋鋼廠放假了,機器都停了,正是他們最忙的時候。

  他們的假期總是安排在工人上班之後。

  「這是易師傅的機器,他說最近不太好使,給看看吧。」八級鉗工師傅的話很有分量,大家自然要好好檢修。

  一群人圍著機器開始拆卸,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維修學徒不慎,碰到了旁邊架子上的工具箱。

  「你怎麼這麼粗心大意!」師傅怒聲道,他最看不慣學徒做事草率。

  「對不起師傅,我沒注意。」學徒連忙俯身收拾散落的工具。

  「慢著。」師傅曾是退役兵,他眼尖地從學徒手中發現了一枚勳章,急忙奪回。

  這枚勳章雖已磨損嚴重,但他一眼認出,這是敵方立下大功者才會被授予的,名稱中似乎帶有「青天」二字。

  他曾親眼見過一枚類似的,當時連長因繳獲此勳章而晉升為副營長。

  「師傅,這是什麼?」學徒見師傅神色嚴峻,不禁發問。

  「跟我去保衛科,這事得由他們處理。」師傅心中暗想,不知這勳章為何會出現在學徒的工具箱裡,但他清楚,此事一出,易中海麻煩了。

  「韓科長,我家老易這回又怎麼了?」見韓科長領著十幾名保衛科人員上門,一大媽震驚不已,不解為何保衛科總與她家過不去,且此次陣仗遠超以往,眾人攜槍而來。

  「讓易中海出來。」韓科長不耐煩地吩咐,本是休假在家過年,誰願前來,但青天XX勳章之事,必須徹查。

  此勳章唯有立下大功者方能獲得,經鑑定,確為真品。

  「韓科長,這是怎麼回事?」易中海面色難看地走出。

  「帶走。」韓科長一揮手,未做任何解釋,直接命人將易中海帶走。

  「老易……老易!」一大媽焦急呼喊,卻無力阻止。

  大娘心急如焚,奔向後院找聾老太。

  「老太太,中海被保衛科抓走了,您得趕緊想想辦法!」

  「這次保衛科來了好多人,都帶著槍。」

  大媽神色慌張,顯然事情非同小可。

  「中海到底怎麼了?保衛科為何要抓他?」

  聾老太故作不知,實則前院的喧鬧她早已聽見。

  她悄悄走過去瞄了一眼,見到荷槍實彈的保衛科人員,立刻轉身返回。

  那可不是她能隨意插手的場合。

  「我不清楚啊,保衛科的人也沒說,直接上來就抓人了。」

  大媽焦急萬分,此事顯然非同一般。

  「去找傻柱,讓他去打聽一下情況。」

  「告訴傻柱別惹事,這次的事情不簡單。」

  聾老太思索片刻,覺得還是得讓傻柱去看看。

  她自己去了也沒用,出了這院子,誰會理睬她呢?

  「我去找傻柱。」

  大媽等不及老太婆慢悠悠的步伐,直接奔去找傻柱。


  「一大媽,您放心,我現在就去保衛科打聽。」

  傻柱心中鬱悶,這一大爺怎麼回事,怎麼跟保衛科槓上了,大過年的都不得安寧。

  但也沒辦法,只能趕緊去瞧瞧。

  結果,半小時後傻柱就回來了。

  「怎麼樣傻柱,保衛科怎麼說?」

  大媽在家中等得焦急萬分。

  「一大媽,沒打聽到。

  我一提一大爺的事,差點就被抓起來了。」

  「我說我是鄰居,只是來問問,解釋了半天才放我回來。

  這次的事情可能很嚴重。」

  傻柱搖搖頭,他也是心有餘悸。

  就是去打聽一下情況,差點就被抓。

  保衛科十幾個人圍著易中海審訊,他還隱約聽到了毆打聲。

  這次的事情,絕對非同小可。

  「這可怎麼辦啊?怎麼會這樣?」

  大媽幾乎要崩潰。

  看這架勢,老易還能回來嗎?以後她該怎麼生活啊?

  「哭什麼哭!有事情就解決,哭有什麼用!」

  聾老太心裡也很急,但聽到大媽的哭聲,還是忍不住呵斥道。

  若淚水能解難題,她早已淚如雨下。

  「老太太,您給出個主意吧。」

  一大媽心急如焚,易中海畢竟是她相伴多年的丈夫。

  她無法生育,但老易從不介意,總是包容她。

  在大媽心中,易中海無疑是世間最好的男子。

  「等等消息吧,急也沒用。」

  聾老太搖頭嘆息,此事若無實權關係,根本無法探知內情。

  而這樣的關係,院裡無人能及。

  「一大媽,咱們耐心等等,消息總會來的。」

  傻柱也頗為焦急,但畢竟非血親,尚能保持理智。

  「傻柱,你竟敢偷我車軲轆!」

  此時,三大爺怒氣沖沖地朝傻柱走來。

  「三大爺,你別亂說,你有何證據?」

  傻柱瞬間慌亂,三大爺怎會知曉此事?他明明走得很遠才將車軲轆賣掉。

  「嘿嘿,傻柱真行,車軲轆都賣到正陽門那邊了。」

  「若非我恰好在那邊有事,還真被你混過去了。」

  許大茂一臉得意。

  他昨日已將附近修車鋪尋遍,未見三大爺的車軲轆。

  今日赴私宴途中,於正陽門偶遇一修車鋪,隨口一問,竟意外得知。

  他向修車鋪的人描述了傻柱,對方隨即拿出車軲轆。

  當時許大茂都驚呆了,竟如此巧合。

  「你胡說,憑什麼說是我?」

  傻柱心中暗罵許大茂,顯然,此事是許大茂查出,三大爺那點能耐,根本找不到。

  「是不是你,報警讓警察來問不就清楚了?」

  許大茂志在必得,這次定要讓傻柱好看。

  他為查此事費盡周折,跑了多少修車鋪。

  「對,報警!傻柱,你給我等著!」

  三大爺轉身欲走,這次傻柱徹底得罪了他。

  那自行車,對三大爺而言,如同性命般重要。

  「站住,傻柱,你還不快向三大爺道歉!」

  聾老太見傻柱神色,便已心知肚明,連忙制止,不可報警。

  偷竊被擒,絕非小事。

  車軲轆價值不菲,足以讓傻柱數年深陷囹圄。

  「我為何要道歉?」傻柱心有不甘,認為是三大爺先戲弄於他。

  若非三大爺作梗,他或許已與冉老師喜結連理。

  一切美好姻緣,皆因三大爺化為泡影。

  「道歉!快!你想進牢房嗎?」聾老太氣急敗壞,責備傻柱不明事理。

  傻柱勉強擠出「對不起」三字,語氣卻滿不在乎。


  「傻柱,無須道歉,偷盜應由警方處理,今就得去局裡。」三大爺所求,非簡單道歉。

  但他亦無真心報警之意,言罷駐足等待。

  「傻柱,你何種態度?說,為何偷三大爺的車軲轆?」聾老太深知傻子必有隱情,此刻報警絕非上策,需先解決糾紛。

  傻柱反問:「我為何偷?你自己說說看!」

  「我給冉老師的禮物,你送去了嗎?你說冉老師同意見面,結果呢?她根本不知情!」

  「你不僅私吞了禮物,還回來騙我!」

  「偷你個車軲轆,還算便宜你了!」傻柱憤憤道出原委,自覺問心無愧,是三大爺先失信於人。

  「我……你跟冉老師本就不合適。」三大爺言語閃爍,此事他確有虧欠。

  「不合適也得見過再說,你如此行事對嗎?」傻柱理直氣壯,聲音陡增。

  「那你就偷我自行車軲轆,這就對了?」三大爺不甘示弱,雖在冉老師之事上理虧,但自行車一事他自覺無愧。

  「若非你先不當回事,我怎會偷你自行車軲轆?」傻柱反駁道。」是你先有錯,我才偷了你的自行車輪子。」

  傻柱心中滿是無奈,特意隔了這麼久並遠去他鄉賣掉輪子,本以為萬無一失,三大爺一輩子也別想發現。

  偏偏許大茂這個攪局者出現了,真是氣死人了。」你……你……「

  論口才,三大爺哪是傻柱的對手,被駁得啞口無言。」三大爺,別跟他囉嗦,直接報警。」

  「你就是因為貪了傻柱那點禮物,還是人家主動送的。」

  「他這可是偷竊,一進去可就出不來了。」

  「大不了我陪你給傻柱幾塊錢,這錢我來出,只要你把傻柱送進去。」

  許大茂插話道,心中暗罵三大爺無能,這麼兩句話就被傻柱擺平了。

  這可不行,他得藉此事教訓傻柱。」對,報警!我賠錢給你,傻柱就得去坐牢。」

  許大茂的話讓三大爺瞬間有了底氣,畢竟傻子犯的是偷盜。」不能報警,咱們在院子裡解決。」

  聾老太心中暗罵許大茂多事,剛才他不說話事情早就解決了。

  他一開口,三大爺又不肯罷休了。」院子裡解決也行,傻柱賠我三四十塊,這事就算過了。」

  三大爺不客氣,直接向傻柱索賠。」什麼?五十?你開什麼玩笑!「

  「你那輪子我才賣了七塊,你要我五十?你瘋了吧!「

  「七塊錢我還你總行了吧?「

  傻柱不幹了,賠償五十他就慘了。

  關鍵是,他存款不多了。

  原先存款三百多,還是一大爺後來還給他的。

  自從大家知道這存款後,秦淮茹就總來借錢。

  再加上之前跟於海棠那段關係,傻柱花了不少錢。

  所以,現在存款不過百了。

  賠償五十,他就真的身無分文了。」七塊?你去買一個試試看能不能買到!「

  「五十,少一分我就報警,你自己看著辦!「

  三大爺以前從不多要,頂多二十塊,買完車軲轆還能剩點零頭就滿足。

  但許大茂曾從傻柱那裡得到不少好處,於是他也學著那樣,這次想趁機多要點。

  然而,三大爺的胃口有限,費了好大勁才談到五十塊。

  許大茂不屑地說:「我要是你,就要五百,不給就讓他坐牢。」他對三大爺很失望,這麼好的機會卻只談到五十塊。

  聾老太趕緊打斷,讓傻柱給三大爺五十塊,事情就此了結。

  她擔心許大茂再攪和下去,事情會變得更麻煩。

  傻柱只能回家拿錢,他已經把錢從銀行取出來了,因為發現存錢也擋不住秦淮茹借錢,反而借得更多。

  聾老太見事情解決,便讓鄰居們散去。

  今天真是倒霉,先是易中海被抓,現在傻柱也差點出事。

  她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好像有人在背後操縱。

  許大茂後悔沒直接去派出所,而是找了三大爺。

  他覺得三大爺真是個廢物。


  三大爺卻搖搖頭說:「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能太過了。」他知道許大茂的心思,但不能那麼做,得罪院子裡的人可不好。

  特別是秦淮茹和聾老太,他們豈會善罷甘休?

  三大爺心裡明白,許大茂雖然沒少要錢,但現在卻落得個送禮求情、工作不保的下場。

  在這個時代,沒工作的人就是二流子,沒人看得起。

  工人階級才是最光榮的。

  「算了算了,早知如此,我何必白費力氣。」許大茂怒氣沖沖,原以為此次至少能讓傻柱元氣大傷,賠償個五六百不成問題。

  「年輕人,行事前要考慮後果。」三大爺搖頭告誡許大茂,你手段狠辣,他人亦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他可不想落到許大茂那般田地,至少許大茂還能靠紅白事賺點外快,他自己若失了工作,那便真的無路可走了。

  「您高尚,您寬容,都是我的不是。

  我看出來了,三大爺您就是膽小。」許大茂不屑三大爺的勸告,憤憤然說了幾句便甩門而去。

  他之前過於激動,得知消息便急忙趕回,其實手頭還有事務未了。

  「三大爺,這個給你,拿去發財吧。」傻柱掏出錢來,一臉鬱悶。

  「傻柱,這是給你的一個教訓,日後切莫再犯。」三大爺欣然接過五十元,心中盤算著這車軲轆不過十幾塊,剩下的全是淨賺。

  不,最好還是讓家裡老大去買車軲轆,他最近一直念叨著想騎車,這樣一來,五十元全都能省下了。

  想到此處,三大爺不禁喜上眉梢。

  「是,這次確實給了我個大教訓。」傻柱應道,「若不是許大茂搗亂,還不一定誰教訓誰呢。

  我遲早要找他算帳。」

  三大爺一聽這話,心裡樂開了花,拿了錢還不招人恨,全讓許大茂背了鍋,這可是大好事啊,這樣的好事多來幾次才好。

  「傻柱,你老實點吧,別再生事了。」聾老太憂心忡忡,這傻柱怎就不能安分些呢,還要跟許大茂斗,已經賠進去不少錢了,連易中海的存款都空了。

  再出事,可真沒人能收拾爛攤子了。

  況且現在易中海還不知能否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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