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裝聾作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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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老太太今日究竟是怎麼了?與往日大相逕庭。

  那個和藹可親的老太太哪去了?一進家門便裝聾作啞,故意刁難梁拉蒂。

  傻柱又不傻,這些他都能看明白。

  「行了,真是讓人操心。」「還不快背老太太回後院!」一大爺根本不想聽傻柱解釋,直接命令傻柱將人送回去。

  「好好好,老太太,我送您回去。」

  傻柱默默背起老太太,將她安全送回家。

  老太太安靜下來,明白後續事宜一大爺會處理,她只需阻止傻柱再來探望。

  「作為傻柱的對象,你這是怎麼一回事?想氣壞聾老太嗎?」傻柱離開後,一大爺轉向梁拉蒂發難。

  「憑什麼說我想氣她?她不過是個鄰居,來這裡裝腔作勢,到底有何企圖?」梁拉蒂毫不示弱,她向來不是溫婉的女子,為了在複雜環境中生存,甚至有著一股子潑辣勁兒。

  「聾老太可是傻柱的恩人,你怎能如此無禮?」一大爺怒容滿面,指責梁拉蒂。

  「恩情就能成為她肆意妄為的資本嗎?因為有恩,我就要遷就她?憑什麼!」梁拉蒂毫不退讓。

  「你的意思,她對傻柱有恩,我就得孝敬她?沒這個道理!」梁拉蒂語氣堅決,無論是假扮還是真做傻柱的對象,她都不是任人擺布的角色。

  「你和傻柱不合適,傻柱得照顧聾老太的晚年,你這樣的態度,聾老太絕不會答應你們的婚事。」一大爺直言不諱,面對這個看似強硬、與眾不同的女人,他不得不把話說透。

  「呵,原來如此。」梁拉蒂冷笑,「聾老太這是打的什麼算盤,鬧這麼一出,原來是想找人養老。

  用恩情傻柱,真是讓人作嘔。

  這事,我非得跟傻柱說清楚不可。」

  梁拉蒂毫不在意這是場假戲,反而將一大爺的話視為反擊的武器。

  「你別亂說話,我告訴你,傻柱和你不相配!」一大爺動了氣,這女人怎就如此難纏。

  養老之事,絕不能在傻柱面前透露,否則他會怎麼想呢?

  「為何說不合適?傻柱心儀我,我對他也頗有好感。」

  「不日,我們將結為連理。」

  「今日我直言不諱,只要傻柱與我在一起,誰的養老問題都別想推給我們。」

  「不過是鄰居,非血親父母,誰的面子都不好使。」

  這是楊建國授意她在院子裡傳達的態度,任誰與傻柱在一起,大抵都會這麼想,除非有所把柄落於人手,才會無奈承擔鄰居的養老。」你們不登對,別看傻柱工作體面,還有兩間寬敞的屋子。」

  「但那房子早已抵押,傻柱在外欠債四五千之巨。」

  「這輩子,傻柱恐難以償還這筆巨款。」

  「你和傻柱在一起,前景堪憂,只怕一生勞碌。」

  大爺無奈,只好言辭相勸,希望梁拉蒂能知難而返。」傻柱的房子抵押了?還欠這麼多錢?難以置信!「

  梁拉蒂此番是真的震驚,不再是逢場作戲。

  傻柱生活灑脫,絲毫看不出負債的模樣,她對大爺易中海的話半信半疑。」我是這院子的大爺易中海,傻柱欠債之事,絕無虛言。」

  「房子確實抵押給了我,你可以向傻柱求證。」

  「想必你也不願婚後背負如此重擔,還是離開吧。」

  大爺坦誠相告,實則是不願傻柱與梁拉蒂成婚,即便是婚,也只能是秦淮茹,這關乎他的計劃。」既然房子抵押給你,為何你不收回,還讓傻柱住著?「

  梁拉蒂並未退縮,她只是在試探,房屋、債務不足以動搖她的決心。

  梁拉蒂已斷定,大爺與聾老太都是阻撓傻柱婚事的人,加之秦淮茹與許大茂,已是四人聯手。

  稍後,她還想問問傻柱,究竟何處得罪了這些人,為何都反對他娶妻。」這不需你操心,傻柱未婚,我可容他暫居。」

  「一旦成婚,我必收回房子。」

  「快走吧。」

  大爺意決,誓要斷了梁拉蒂的念想。」

  你敢和傻柱結婚,我就讓你們流離失所。

  不知老太太能拖延傻柱多久,他急於將人驅逐。


  「那不礙事,我家有空房,傻柱可以住我家。」

  「若傻柱願意入贅,我其實挺樂意的。」

  梁拉蒂有些惱了,這大爺為何執意趕人。

  你讓我走,我偏不走。

  沒房子?我家有啊。

  梁拉蒂此言非實,她家房子雖小,但與傻柱之事亦非真,吹噓一番又何妨。

  「傻柱乃何家獨苗,怎會做上門女婿,那豈不是斷了何家香火?」

  「這念頭行不通。」

  大爺發覺,梁拉蒂著實難纏,他已有些招架不住。

  「那可不一定,或許傻柱就樂意呢,你又不是他。」

  「他在這兒既抵押房子又欠債,不如給我做上門女婿,房子歸我,債務不就清了?」

  你趕我,我氣你。

  梁拉蒂亦非善茬,早已洞悉大爺用意。

  「大爺,你們在聊什麼?」

  大爺欲言又止,恰逢傻柱歸來。

  家中有人,聾老太未能多留。

  聾老太以為,以大爺之能,應已擺平梁拉蒂,遂放傻柱歸家。

  「傻柱,我問你,大爺說你院裡欠債四五千,連房子都抵押了,是真的嗎?」

  見傻柱,梁拉蒂直言不諱,語速飛快,不讓大爺插話。

  這院子紛擾,梁拉蒂已看透。

  大爺剛才之言,乃傻柱走後所說,顯然不想傻柱知曉。

  但她偏要讓傻柱知道。

  「什麼?大爺你跟小梁說這些?」

  傻柱一愣,驚訝地看著大爺。

  「呃,就是隨便聊聊,小梁想了解你,就說到這了。」

  大爺一臉尷尬。

  背後散布傻柱欠債抵押房子之事,實非君子所為。

  「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傻子欠債,連房子都抵押了,認為咱倆不合適,催我快走。」

  梁拉蒂豈是那種能被一大爺三言兩語打發的人。

  她現在正巴望著把事情鬧大。

  「你胡扯什麼!怎可如此信口開河?我是見你惹惱了聾老太,才讓你先回去。」

  一大爺怒氣沖沖,未料這女子竟口無遮攔,絲毫不留情面。

  但他反應迅速,找了個藉口企圖矇混過關。

  「哼,你剛才可不是這般說辭。」

  「你……」

  梁拉蒂眼看就要揭穿一大爺。

  「好了,你們的事我不再插手。」

  「傻柱,你好好想想,老太太待你不薄,別讓她老人家生氣。」

  一大爺提高音量打斷了梁拉蒂,再說下去只會讓他尷尬,索性假裝生氣離開。

  他離去後,梁拉蒂再言何語,他皆不在場,便是背後誹謗。

  屆時他不認帳,梁拉蒂便成了小人,他幾句話便能安撫傻柱。

  「傻柱,如何?勝負還用問嗎?」

  楊建國面帶笑意望著傻柱。

  「我又沒輸,你這話何意?」

  傻柱尚未弄清狀況,以為賭約未了。

  「呵,沒輸?今日下班咱們一同找梁拉蒂,看她怎麼說。」

  楊建國留意了昨晚之事,料想阻止傻柱結婚的人數已達三人。

  而這傻柱,竟渾然不知,真是糊塗。

  難怪人稱傻柱。

  一大爺與聾老太如此行事,也是篤定傻柱看不出端倪。

  即便看出,他們也能幾句話讓傻柱以為是為他好。

  「行,我就不信能到三人。」

  傻柱滿心不服,他心裡也就認為只有一人——秦淮茹。

  秦淮茹的心思,傻柱其實早已明了。

  他甚至暗自高興,秦淮茹破壞他的相親,不正是對他有意嗎?

  每次被她破壞,他都有些竊喜。


  也因此,傻柱一直未點破此事。

  下班後,楊建國提議聽聽梁拉蒂的講述,他暗自打算讓傻柱面對現實。

  晚上,傻柱與楊建國一同前往南易家,梁拉蒂也已到場。

  作為南易為傻柱介紹的「演員」,南易對這事心知肚明,便邀請大家共進晚餐。

  「咱們不說客套話,梁拉蒂,你講講,讓我這心裡也有個數,何師傅結婚時到底有多少人暗中作梗?」南易對晚餐並不在意,更關心傻柱的遭遇,覺得頗為有趣。

  梁拉蒂直言不諱:「目前已知有五個人在搞破壞。」

  傻柱聞言大驚:「什麼?五個人?不可能吧!」他自思並未得罪太多人,除了許大茂和秦淮茹,怎麼可能還有五人?

  梁拉蒂逐一列舉:「第一天,我去你家,秦淮茹進去就給你洗衣服,還把你的內褲拿給我看,這不是使壞是什麼?」傻柱無奈承認這一點。

  「還有許大茂,我在你家吃完飯,他就在門外等我。

  出來後他就跟我嚼舌根,說你和秦淮茹的事,還想約我吃飯。

  這算不算?」梁拉蒂認真地問傻柱。

  傻柱咬牙切齒:「許大茂這小子肯定沒安好心,回頭我找他算帳。」

  但即便加上這兩人,傻柱仍不信還有其他人。

  「第二天,我去你家,你剛做飯,那位老太太就來了。

  跟你們說話她聽得一清二楚,跟我說話卻假裝聽不見。

  沒說幾句就找茬翻臉,這不是來使壞是什麼?」梁拉蒂繼續追問。

  傻柱猶豫道:「這……這不算吧?老太太耳朵就那樣。」

  梁拉蒂直接戳穿:「傻柱,別裝糊塗了,那老太太耳朵好著呢。」

  楊建國心中暗嘆,傻柱豈能不知聾老太的聽力狀況。

  「罷了,我認了,三個就三個。」

  傻柱無奈,聾老太的耳朵,大院裡誰不知曉其秘密。

  她若不想理睬,或不願聽聞,便裝聾作啞。

  「接下來是你們院的一大爺。」

  「他支走傻柱,讓傻柱送老太太,隨後便告知我讓我離開,說我與傻柱不合適。」

  「我拒絕,他便聲稱房子是他的,傻柱欠債四五千。」

  「問我願意背負債務結婚嗎,連房子都沒有。」

  「還說,傻柱若不結婚,房子便不會收回,一旦結婚,便得住大街。」

  「這不是故意刁難嗎?」

  梁拉蒂望向傻柱,此時的傻柱已萎靡不振。

  這……該如何反駁?

  「隨後我離開你家,在大門口偶遇你的一位鄰居。」

  「那鄰居告訴我,傻柱是個暴力狂,時常無故打人,婚後定會家暴。」

  「勸我離你遠點,說你已將大院裡的某人打得家破人亡。」

  梁拉蒂將最後這件事也說了出來。

  「誰?誰在背後嚼舌根?我非收拾他不可!」

  傻柱氣得不行。

  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對象,卻跳出這麼多人反對。

  這是要做什麼?要讓他傻柱也家破人亡嗎?

  秦淮茹的阻撓,傻柱理解為對她有意,可以不放在心上。

  許大茂是從小到大的對頭,被他打得家破人亡,定會阻撓,傻柱早有準備。

  但一大爺為何如此?

  聾老太又為何這樣?

  還有那鄰居,怎就認定他是暴力狂了?

  傻柱感到一臉懵。

  一向自我感覺良好的他,覺得這一切如同夢境。

  一大爺、聾老太對他那般好,怎會做出這等事?

  「還能有誰,定是你在這院子裡得罪的人。」

  「這院子裡你得罪的人還少嗎?」

  「以前開大會,一大爺有吩咐,只要有人反對,你一個眼神便衝上去打人。」

  「你以為打了人,人家就不記恨你嗎?」

  「人家背後說你壞話,難道不應該嗎?」


  「再說,人家說你暴力狂,難道說錯了?」

  「你在院裡這些年,動手打了不少人,哪次是你真正占理的?」

  楊建國望著傻柱那憤懣的神情,直言戳穿了他。

  在楊建國心中,傻柱無疑是個愛動粗的人。

  「我……」

  傻柱無言以對,他深知自己多次揮拳,皆是仗著院子裡一大爺和聾老太的庇護。

  所謂的理,不過是為一大爺出頭,打壓一切異議。

  「好了,五次了,你沒話可說了吧?」

  「以後介紹對象的事,別找我。」

  楊建國內心暗笑,一個簡單的測試,便讓一群人心思暴露無遺。

  而指責傻柱暴力的那人,卻並非無辜。

  傻柱在院裡打過的人,自是希望給他添堵。

  「行,我認了。」

  傻柱端起酒杯,猛灌一口,心中滿是失落與沮喪。

  「認了就好。」

  楊建國心中暗喜,今後傻柱對聾老太的孝順怕是要打折扣了。

  再傻,也得有個底線。

  一大爺與傻柱的關係,恐怕也會出現裂痕。

  但傻柱被一大爺拿捏得死死的,即便有危機,也不敢輕易翻臉,否則真要流落街頭了。

  「來,咱們喝酒。」

  南易望向傻柱,心生憐憫。

  一個男人,被眾人算計至此,連娶妻都成了奢望,實在可悲。

  「楊師傅,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來了?」

  見傻柱獨自飲酒,沉默不語,南易忍不住向楊建國發問。

  打賭本是楊建國與傻柱之間的事,若非知曉眾人不願傻柱成婚,楊建國也不會下此賭注。

  「略有察覺,但不太確定,所以想驗證一下。」

  「對了,你們廠待遇如何?」

  楊建國自然不會透露自己早已知曉,只是含糊其辭。

  「別提了,我們廠哪能與你們軋鋼廠相比?」

  「你們軋鋼廠是重點單位,享受著扶持呢。」

  「我們廠,別的不說,廚房一個月都難見幾次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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